第87章 清醒的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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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清醒的輪回
皇文以為他松動了，趁熱打鐵地說道：“當然能，你想想，那些曾經失去的、錯過的，只要回到過去，一切都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你與司夜痕之間那些錯綜覆雜的恩怨情仇，也能徹底斬斷，開啟全新的人生。”
清冷的聲音再次傳來：“麻煩你把我拖鞋丟回來一下。”
皇文一頓，臉上浮現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彎腰撿起地上的拖鞋，回身朝著李然拋去，拖鞋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穩穩地落在李然腳邊。
“木子然，你這性子，是怎麽在司夜痕的標準下活這麽久的。”
皇文話音剛落，屋內的空氣仿佛都凝結了幾分，李然微微仰頭，迎上司夜痕那如寒星般冷冽的目光，嘴角泛起一抹倔強的冷笑：“怎麽，司夜痕，你是覺得我該對你感恩戴德，慶幸自己能活到現在？”
司夜痕眉頭微微一蹙，眼中的寒光褪去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覆雜情緒：“你怎麽選？”
李然穿上鞋，雙腳穩穩落地，拍了拍褲腳上的灰塵，似笑非笑地看著司夜痕：“聽起來確實像夢幻泡影般美好，可你不是知道答案嗎？”
他踱步走向窗邊，望著窗外有些陰霾的天色，不知在說給誰聽：“費盡心思讓我對這個世界產生羈絆，在一一剝奪，之前不懂。
現在懂了。”
李然一步一步朝著司夜痕走近，直到兩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氣息，他才停下，直視著他的雙眸，輕聲卻堅定地說：“司夜痕，如果我說我不恨你，也不恨這個世界。你要怎麽辦？會殺了我嗎？”
皇文眉頭緊皺，眼神中閃過一絲急切：“木子然，你在說什麽？”
李然猛地轉身，目光銳利如鷹盯著皇文：“你閉嘴！廢物東西。活了三輩子都活不明白。”
皇文被李然這一吼，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木子然，你別不知好歹！我這是在救你，你卻把我當仇人。”
李然眼中滿是不屑：“救我？你有那麽好心？皇文，你不過是想利用我達成你的目的，別把自己說得多麽高尚。”
皇文上前一步，手指著李然，指尖都氣得微微顫抖：“你以為你跟著司夜痕能有什麽好下場？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別忘了他是怎麽一步步把你調教成現在這樣的。”
李然毫不退縮，迎著皇文的怒視，步步緊逼：“那也比你這個傻子強！你在我身邊周旋這麽久，不就是盼著我能按照你的計劃走，幫你控制住司夜痕，好讓你跟老祖宗坐收漁翁之利？結果自己都搞不清楚司夜痕與老祖宗的關系。”
窗外忽然風雨肆虐，雨水被狂風裹挾著拍打著窗戶，劈裏啪啦作響，仿佛也在為這屋內愈演愈烈的爭吵添柴加薪。
皇文咬牙切齒：“你懂什麽？這世界亂成一團，只有回到過去，重新洗牌，才有一線生機。司夜痕跟老祖宗不就是共生關系，一個蘇醒一個沈睡，一個時間重置，一個卻想逃脫推進世界。”
李然仰頭大笑，笑聲中透著悲涼與倔強：“生機？所以說你是個廢物，輪回了三世，眼裏就自己的那點私欲，真的活的像個白癡。
你以為司夜痕一直在推進這個世界嗎？不，他是一直想毀滅這個世界。
或許你們一直都在求生，但是他啊~卻一直在求死。”
皇文額頭上青筋暴起，猛地一甩衣袖：“不可能！”
李然冷哼一聲，眼中的嘲諷之意更濃：“你又了解他多少？你又了解老祖宗多少？你真的了解這個世界嗎？。”
皇文來回踱步，內心顯然陷入了掙紮，他咬著牙道：“我與他相識三世，怎麽不了解，若他真想毀滅一切，為何不早早動手，還任由局勢這般膠著？一步步布局到如今？”
李然微微仰頭，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那被風雨遮蔽的夜空，緩緩說道：“因為他在等，等一個契機，等一個人對這世界失去希望，等這個人所有掙紮都化為泡影。
等一個無數次輪回的實驗品一步步完善，不會失去自我，不會對這個世界有依戀有情感有牽絆，不會對他對這個世界手下留情。
到那時，他便會親手點燃那毀滅的導火索，讓一切歸於混沌。
而你，還傻傻地做著回到過去、重新掌控全局的美夢。
司夜痕，不對。或許該說，另一個老祖宗，你說，我說的對嗎？”
風雨愈發猛烈，屋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照亮了三人的面龐，司夜痕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仿佛這世間的紛爭不過是他眼中一場無趣的鬧劇。
窗外風雨呼嘯，司夜痕緩緩開口，聲音打破了平靜：“你這又是何苦，跟他說這些，倒不如多想想自己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微微擡眸，目光掃過李然，那眼中一閃而過的，竟似有幾分寵溺。
皇文卻像是被這話驚到，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司夜痕：“你…… 你真的是…… 另一個老祖宗？這怎麽可能？你們的隱子、行事風格，全然不同！”
司夜痕微微動了動被銬在背後的雙手，只聽得原本緊扣在腕間的手銬發出一陣 “哢哢” 的聲響，那精鋼打造的銬環竟逐漸剝落。
隨著手銬 “哐當” 一聲墜地，司夜痕緩緩活動起手腕，關節處傳來細微的 “哢哢” 聲，仿佛是在將那被困許久的憋屈盡數宣洩而出。
他的手腕上，一圈暗紅色的瘀痕清晰可見，那是被禁錮留下的痕跡。
司夜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然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哼，都玩夠了吧。”
李然見狀，默默退到一旁，司夜痕的溫柔，他惹不起。
司夜痕將目光轉向皇文，臉上雖還帶著笑意，但眼中卻一片冰冷，仿佛皇文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S985 確實能壓制我的隱子，不過皇文，你似乎忘了，這藥可是我讓你研制的啊。”
皇文聽聞，頓時一楞，剛吐出一個 “你……” 字，便被司夜痕迅猛的一腳正中胸口。
他頓時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向後倒去。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覺渾身無力，只能癱倒在地上，用充滿怨恨的眼神死死盯著司夜痕，咬牙切齒地說道：“你…… 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也改變不了重置這個世界的命運。”
司夜痕只是淡淡應了一聲 “嗯”，便不再理會。
就這樣，皇文在司夜痕的手下含恨而終，死不瞑目。
司夜痕隨手將皇文的屍體丟到一旁，微微嘆了口氣，隨後轉身看向李然，眼中的覆雜情緒愈發濃郁，“現在，只剩下我們了。”
李然此刻有些發楞，他原本以為皇文是司夜痕極為重要的一枚棋子，卻沒想到司夜痕竟如此幹脆利落地結束了他的性命。
“怎麽，然然，嚇到了？” 司夜痕一邊說著，一邊抽出一張紙巾，不緊不慢地擦拭著身上的血跡。
李然眼中光芒不斷閃爍，顯然是在努力消化這驚人的變故。
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語氣平靜道：“所以，輪到我了嗎？”
司夜痕沒有回應，只是徑直走到沙發旁坐下，然後輕輕拍了拍大腿外側。
李然自然明白這個動作的含義，可此刻的他，完全不想挪動分毫。
司夜痕也不惱，“什麽時候看穿的。”
李然深吸一口氣，看著司夜痕，緩緩說道：“從罪島開始，我就開始懷疑了。似乎有人刻意引導我憎恨這個世界。”
司夜痕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哦？就因為這個？”
李然苦笑一聲：“當然不止。方虎的死亡，皇武的出現，老祖宗重傷。你的態度都很奇怪，仿佛這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而且，你對我的容忍度變高了，換做以前，敢在你面前如此放肆，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司夜痕輕輕點頭，臉上露出一抹讚賞的神色：“不錯，觀察力和判斷力都有進步。還有呢？”
李然咬了咬嘴唇，繼續說道：“還有就是你最近的一些行為，皇甜甜、皇文的小動作，你不可能不知道，卻又好像在故意引導著某些事情的發展。
我就在想，你到底想要幹什麽？直到今天，皇文說出那些話，我才徹底明白，原來你一直在利用他，利用他的野心和貪婪，來刺激我，達到你自己的目的。
當然最關鍵的點是，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全書最大的反派。”
司夜痕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風雨交加的景象，輕聲說道：“然然，你知道嗎？這個世界已經病了，病得很重，只有徹底毀滅，才能重新開始。
皇文他們想要重置世界，不過是想在舊的框架下修補，卻不知道，有些東西，一旦爛到了根，就再也救不回來了。”
李然看著司夜痕的背影，“那木子然呢？在你的計劃裏，是你的棋子，還是你的……”
司夜痕轉過身，目光溫柔地看著李然：“你不是他，不是嗎？”
“所以你讓陸方把木子然的日記本給我，是存了試探的意思嗎？”
司夜痕走回沙發旁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然然，過來。”
李然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坐下。
司夜痕握住他的手，緩緩說道：“我不會殺了你，上一世木子然失敗了，我殺了他並且承諾這一世放過他。但你來了，你不一樣。
你讓我覺得其實這樣活下去也沒什麽不好，只要你在我身邊。”
李然擡起頭，看著司夜痕的眼睛，眼中滿是質問：“所以呢？把我當成寵物，當作平衡老祖宗隱子的解藥？”
司夜痕沒有回避李然的目光，堅定地點點頭：“是，這是阻止世界重置的唯一辦法。”
李然瞬間怒起，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手背青筋暴起，嘶吼道：“司夜痕，你哪來的逼臉？
你讓我體會到了親情的溫暖、友情的珍貴，又冷酷地將這一切從我身邊奪走。
起初，我本是孤家寡人，無牽無掛，來到這個世界後，我有了親人、朋友，還成了小有名氣的明星，我貪戀這份溫暖，想著留下好好過日子。
哪怕你行事癲狂、不可理喻，我都逼著自己去接納。可你呢？從頭到尾都沒放棄那瘋狂的計劃，一步一步把我逼入絕境。
現在，你一句這樣活下去也沒什麽不好，就想跟我好好過了？你問過我了嗎？”
司夜痕像是被李然的怒火灼痛，他下意識地擡手，似是想要抓住那只剛剛抽離的手，卻又僵在了半空。
聲音裏透著一絲疲憊與無奈：“我又何嘗不想有別的選擇…… 從知曉這宿命的那一刻起，我就被困在了這輪回之中，每一步都身不由己。
就像你說的，這是一本未完結書。”
李然怒極反笑，笑聲在寂靜的空間裏回蕩，透著幾分悲涼：“身不由己？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操控著一切，玩弄著所有人的命運，現在倒成了受害者？”
司夜痕眼中閃過一抹痛苦之色，他微微別過頭，望向窗外暗沈的夜色：“你不懂，每一次睜眼就是新的輪回。一樣的人，一樣的事，所有的東西都在變卻又沒變過。”
“所以呢？” 李然眼眶泛紅，他一步步逼近司夜痕，“我在原來的世界裏渾渾噩噩，好不容易在這裏尋到一點光，你卻親手掐滅它。
你千百次的清醒輪回，可我只有這一次，你可曾真正把我當過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
司夜痕身形一震，他轉過頭，目光直直地對上李然的，那裏面的掙紮與矛盾愈發濃烈：“我……” 話未出口，卻又被梗在了喉間。
他如何能說，在這場博弈裏，他的然然早已不知不覺地在他心底紮根，讓他在每一次抉擇時都痛徹心扉。
李然見他沈默，心中的絕望如潮水般洶湧，他猛地轉身，向著門外奔去。
呼嘯的風聲灌進耳朵，像是在為他悲戚的命運嗚咽。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只是本能地想逃離這個讓他心碎的地方。
司夜痕望著那決然離去的背影，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許久，他才如夢初醒般，喃喃低語：“然然……” 聲音飄散在風中，無人回應。
李然在街頭狂奔，淚水模糊了雙眼，過往的一幕幕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現：有親人相聚的溫馨畫面，與朋友嬉笑打鬧的歡樂時光，還有司夜痕…… 這一切，都碎成了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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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聲音再次傳來：“麻煩你把我拖鞋丟回來一下。”
皇文一頓，臉上浮現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彎腰撿起地上的拖鞋，回身朝著李然拋去，拖鞋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穩穩地落在李然腳邊。
“木子然，你這性子，是怎麽在司夜痕的標準下活這麽久的。”
皇文話音剛落，屋內的空氣仿佛都凝結了幾分，李然微微仰頭，迎上司夜痕那如寒星般冷冽的目光，嘴角泛起一抹倔強的冷笑：“怎麽，司夜痕，你是覺得我該對你感恩戴德，慶幸自己能活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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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穿上鞋，雙腳穩穩落地，拍了拍褲腳上的灰塵，似笑非笑地看著司夜痕：“聽起來確實像夢幻泡影般美好，可你不是知道答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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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懂了。”
李然一步一步朝著司夜痕走近，直到兩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氣息，他才停下，直視著他的雙眸，輕聲卻堅定地說：“司夜痕，如果我說我不恨你，也不恨這個世界。你要怎麽辦？會殺了我嗎？”
皇文眉頭緊皺，眼神中閃過一絲急切：“木子然，你在說什麽？”
李然猛地轉身，目光銳利如鷹盯著皇文：“你閉嘴！廢物東西。活了三輩子都活不明白。”
皇文被李然這一吼，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木子然，你別不知好歹！我這是在救你，你卻把我當仇人。”
李然眼中滿是不屑：“救我？你有那麽好心？皇文，你不過是想利用我達成你的目的，別把自己說得多麽高尚。”
皇文上前一步，手指著李然，指尖都氣得微微顫抖：“你以為你跟著司夜痕能有什麽好下場？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別忘了他是怎麽一步步把你調教成現在這樣的。”
李然毫不退縮，迎著皇文的怒視，步步緊逼：“那也比你這個傻子強！你在我身邊周旋這麽久，不就是盼著我能按照你的計劃走，幫你控制住司夜痕，好讓你跟老祖宗坐收漁翁之利？結果自己都搞不清楚司夜痕與老祖宗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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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文咬牙切齒：“你懂什麽？這世界亂成一團，只有回到過去，重新洗牌，才有一線生機。司夜痕跟老祖宗不就是共生關系，一個蘇醒一個沈睡，一個時間重置，一個卻想逃脫推進世界。”
李然仰頭大笑，笑聲中透著悲涼與倔強：“生機？所以說你是個廢物，輪回了三世，眼裏就自己的那點私欲，真的活的像個白癡。
你以為司夜痕一直在推進這個世界嗎？不，他是一直想毀滅這個世界。
或許你們一直都在求生，但是他啊~卻一直在求死。”
皇文額頭上青筋暴起，猛地一甩衣袖：“不可能！”
李然冷哼一聲，眼中的嘲諷之意更濃：“你又了解他多少？你又了解老祖宗多少？你真的了解這個世界嗎？。”
皇文來回踱步，內心顯然陷入了掙紮，他咬著牙道：“我與他相識三世，怎麽不了解，若他真想毀滅一切，為何不早早動手，還任由局勢這般膠著？一步步布局到如今？”
李然微微仰頭，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那被風雨遮蔽的夜空，緩緩說道：“因為他在等，等一個契機，等一個人對這世界失去希望，等這個人所有掙紮都化為泡影。
等一個無數次輪回的實驗品一步步完善，不會失去自我，不會對這個世界有依戀有情感有牽絆，不會對他對這個世界手下留情。
到那時，他便會親手點燃那毀滅的導火索，讓一切歸於混沌。
而你，還傻傻地做著回到過去、重新掌控全局的美夢。
司夜痕，不對。或許該說，另一個老祖宗，你說，我說的對嗎？”
風雨愈發猛烈，屋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照亮了三人的面龐，司夜痕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仿佛這世間的紛爭不過是他眼中一場無趣的鬧劇。
窗外風雨呼嘯，司夜痕緩緩開口，聲音打破了平靜：“你這又是何苦，跟他說這些，倒不如多想想自己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微微擡眸，目光掃過李然，那眼中一閃而過的，竟似有幾分寵溺。
皇文卻像是被這話驚到，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司夜痕：“你…… 你真的是…… 另一個老祖宗？這怎麽可能？你們的隱子、行事風格，全然不同！”
司夜痕微微動了動被銬在背後的雙手，只聽得原本緊扣在腕間的手銬發出一陣 “哢哢” 的聲響，那精鋼打造的銬環竟逐漸剝落。
隨著手銬 “哐當” 一聲墜地，司夜痕緩緩活動起手腕，關節處傳來細微的 “哢哢” 聲，仿佛是在將那被困許久的憋屈盡數宣洩而出。
他的手腕上，一圈暗紅色的瘀痕清晰可見，那是被禁錮留下的痕跡。
司夜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然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哼，都玩夠了吧。”
李然見狀，默默退到一旁，司夜痕的溫柔，他惹不起。
司夜痕將目光轉向皇文，臉上雖還帶著笑意，但眼中卻一片冰冷，仿佛皇文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S985 確實能壓制我的隱子，不過皇文，你似乎忘了，這藥可是我讓你研制的啊。”
皇文聽聞，頓時一楞，剛吐出一個 “你……” 字，便被司夜痕迅猛的一腳正中胸口。
他頓時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向後倒去。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覺渾身無力，只能癱倒在地上，用充滿怨恨的眼神死死盯著司夜痕，咬牙切齒地說道：“你…… 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也改變不了重置這個世界的命運。”
司夜痕只是淡淡應了一聲 “嗯”，便不再理會。
就這樣，皇文在司夜痕的手下含恨而終，死不瞑目。
司夜痕隨手將皇文的屍體丟到一旁，微微嘆了口氣，隨後轉身看向李然，眼中的覆雜情緒愈發濃郁，“現在，只剩下我們了。”
李然此刻有些發楞，他原本以為皇文是司夜痕極為重要的一枚棋子，卻沒想到司夜痕竟如此幹脆利落地結束了他的性命。
“怎麽，然然，嚇到了？” 司夜痕一邊說著，一邊抽出一張紙巾，不緊不慢地擦拭著身上的血跡。
李然眼中光芒不斷閃爍，顯然是在努力消化這驚人的變故。
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語氣平靜道：“所以，輪到我了嗎？”
司夜痕沒有回應，只是徑直走到沙發旁坐下，然後輕輕拍了拍大腿外側。
李然自然明白這個動作的含義，可此刻的他，完全不想挪動分毫。
司夜痕也不惱，“什麽時候看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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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痕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哦？就因為這個？”
李然苦笑一聲：“當然不止。方虎的死亡，皇武的出現，老祖宗重傷。你的態度都很奇怪，仿佛這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而且，你對我的容忍度變高了，換做以前，敢在你面前如此放肆，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司夜痕輕輕點頭，臉上露出一抹讚賞的神色：“不錯，觀察力和判斷力都有進步。還有呢？”
李然咬了咬嘴唇，繼續說道：“還有就是你最近的一些行為，皇甜甜、皇文的小動作，你不可能不知道，卻又好像在故意引導著某些事情的發展。
我就在想，你到底想要幹什麽？直到今天，皇文說出那些話，我才徹底明白，原來你一直在利用他，利用他的野心和貪婪，來刺激我，達到你自己的目的。
當然最關鍵的點是，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全書最大的反派。”
司夜痕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風雨交加的景象，輕聲說道：“然然，你知道嗎？這個世界已經病了，病得很重，只有徹底毀滅，才能重新開始。
皇文他們想要重置世界，不過是想在舊的框架下修補，卻不知道，有些東西，一旦爛到了根，就再也救不回來了。”
李然看著司夜痕的背影，“那木子然呢？在你的計劃裏，是你的棋子，還是你的……”
司夜痕轉過身，目光溫柔地看著李然：“你不是他，不是嗎？”
“所以你讓陸方把木子然的日記本給我，是存了試探的意思嗎？”
司夜痕走回沙發旁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然然，過來。”
李然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坐下。
司夜痕握住他的手，緩緩說道：“我不會殺了你，上一世木子然失敗了，我殺了他並且承諾這一世放過他。但你來了，你不一樣。
你讓我覺得其實這樣活下去也沒什麽不好，只要你在我身邊。”
李然擡起頭，看著司夜痕的眼睛，眼中滿是質問：“所以呢？把我當成寵物，當作平衡老祖宗隱子的解藥？”
司夜痕沒有回避李然的目光，堅定地點點頭：“是，這是阻止世界重置的唯一辦法。”
李然瞬間怒起，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手背青筋暴起，嘶吼道：“司夜痕，你哪來的逼臉？
你讓我體會到了親情的溫暖、友情的珍貴，又冷酷地將這一切從我身邊奪走。
起初，我本是孤家寡人，無牽無掛，來到這個世界後，我有了親人、朋友，還成了小有名氣的明星，我貪戀這份溫暖，想著留下好好過日子。
哪怕你行事癲狂、不可理喻，我都逼著自己去接納。可你呢？從頭到尾都沒放棄那瘋狂的計劃，一步一步把我逼入絕境。
現在，你一句這樣活下去也沒什麽不好，就想跟我好好過了？你問過我了嗎？”
司夜痕像是被李然的怒火灼痛，他下意識地擡手，似是想要抓住那只剛剛抽離的手，卻又僵在了半空。
聲音裏透著一絲疲憊與無奈：“我又何嘗不想有別的選擇…… 從知曉這宿命的那一刻起，我就被困在了這輪回之中，每一步都身不由己。
就像你說的，這是一本未完結書。”
李然怒極反笑，笑聲在寂靜的空間裏回蕩，透著幾分悲涼：“身不由己？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操控著一切，玩弄著所有人的命運，現在倒成了受害者？”
司夜痕眼中閃過一抹痛苦之色，他微微別過頭，望向窗外暗沈的夜色：“你不懂，每一次睜眼就是新的輪回。一樣的人，一樣的事，所有的東西都在變卻又沒變過。”
“所以呢？” 李然眼眶泛紅，他一步步逼近司夜痕，“我在原來的世界裏渾渾噩噩，好不容易在這裏尋到一點光，你卻親手掐滅它。
你千百次的清醒輪回，可我只有這一次，你可曾真正把我當過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
司夜痕身形一震，他轉過頭，目光直直地對上李然的，那裏面的掙紮與矛盾愈發濃烈：“我……” 話未出口，卻又被梗在了喉間。
他如何能說，在這場博弈裏，他的然然早已不知不覺地在他心底紮根，讓他在每一次抉擇時都痛徹心扉。
李然見他沈默，心中的絕望如潮水般洶湧，他猛地轉身，向著門外奔去。
呼嘯的風聲灌進耳朵，像是在為他悲戚的命運嗚咽。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只是本能地想逃離這個讓他心碎的地方。
司夜痕望著那決然離去的背影，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許久，他才如夢初醒般，喃喃低語：“然然……” 聲音飄散在風中，無人回應。
李然在街頭狂奔，淚水模糊了雙眼，過往的一幕幕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現：有親人相聚的溫馨畫面，與朋友嬉笑打鬧的歡樂時光，還有司夜痕…… 這一切，都碎成了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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