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回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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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回到過去
“皇文，你錯把執念當深情。過去的我，不過是按部就班地遵循這荒唐世界的規則，麻木地扮演著既定的角色，內心毫無波瀾。
這一世，然然的出現讓我感受到了情緒，懂得了什麽是真正的活著。” 他的語調平穩，卻字字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在風雨飄搖中穩穩矗立，宣告著自己的堅守。
皇文的手僵在半空，似是被司夜痕的話狠狠刺痛。
他緩緩收回手，緊握成拳，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這樣便能攥住那破碎一地的自尊。
“司夜痕，你為了他，真的要與我為敵？與老祖宗為敵？你可知道，這背後的代價是什麽？” 他的聲音拔高，帶著幾分歇斯底裏，在這寂靜的房間裏來回激蕩，撞在墻壁上又反彈回來，震得人心頭發顫。
皇文的目光猶如淬了毒的利箭，“嗖” 地一下轉向李然，那眼中的恨意仿若實質化的毒蛇，絲絲縷縷地蜿蜒游動，擇人而噬：“木子然，你的事都做完了，還不走？想看你的隱主在我身下跪地喘息的模樣？”
李然壓根不在乎那蝕骨的寒意，身姿挺拔如松，邁著慵懶的步伐，一步步從司夜痕身後跨出。
行至門邊，優雅又漫不經心地緩緩落座，右肘隨意地撐在膝蓋上，右手輕輕托起下巴，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在臉頰上輕點。
那雙倔強的眼眸仿若幽深得看不見底的寒潭，幽冷的潭水中卻跳躍著幾簇熾熱的火苗，毫不畏懼地與皇文對視，仿佛在無聲地訴說：“是，我還就真想看。”
那副氣定神閑又帶著幾分挑釁的模樣，好似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裏劃開了一道口子。
司夜痕都被這舉動氣笑了，“你就這麽想看我被人蹂躪？”那笑聲低低地溢出喉嚨，還帶著幾分無奈與寵溺。
皇文努力壓制住被無視的怒火：“好，好的很，既然你不走，想要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一把細長鋒利的手術刀，刀刃薄如蟬翼，卻仿佛能割破這壓抑的空氣。
皇文拿起手術刀，指尖輕輕撫過刀刃，臉上浮現出一抹扭曲的笑意，轉頭看向司夜痕：“夜，這是我最愛的一把刀，從未用過，因為我知道全世界只有你配得上。”
“皇少主，” 李然微微揚起下巴，悠悠說道，“我好心給你提個醒，瞧見那邊的書桌了沒？第二層抽屜裏可是藏著一副手銬。
雖說你這會兒暫時擺脫了司夜痕的隱子對你的鉗制，能傷到他，可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真要論實戰，在他面前也就是個戰五渣。
你要是不把他結結實實地綁好，信不信，他轉瞬之間就能把你揍得滿地找牙，讓你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話音剛落，司夜痕那如寒星般冷冽的目光便如利箭般射了過來，其中蘊含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仿若在無聲地嗔怪：“小沒良心的。”
皇文聽到李然的話，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青一陣白的羞惱之色。
他惡狠狠地瞪了李然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木子然，你少在這兒多管閑事，信不信我先拿你開刀！”
心裏也清楚，李然所言非虛。
李然聳了聳肩，繼續靠在門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皇少主，你嚇唬誰呢？有這閑工夫，不如趕緊動手，我還等著看你表演呢。”
皇文被激的準備直接朝司夜痕出手，司夜痕猛地一把抓住皇文的手腕，用力一擰。
皇文吃痛，手中的手術刀 “哐當” 一聲掉落在地。
司夜痕順勢擡腿，一腳踢在皇文的腹部，將他踹出數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 皇文狼狽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恨，朝著李然吼道：“你…… 還不來幫我！”那聲音因為劇烈的咳嗽而變得沙啞破碎，仿佛每一個字都是從他滿是挫敗與憤怒的肺腑中艱難擠出。
李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慢悠悠地站直身子，撣了撣衣角，仿佛眼前這劍拔弩張、生死相搏的場景不過是一場鬧劇，而他只是個置身事外的看客：“皇少主，您這可就有點不講道理了，剛剛是誰放狠話要拿我開刀來著？怎麽，這會兒挨了揍，就想起我來了？” 他的語調輕快，帶著幾分戲謔，可眼神卻冷冽如冰，直直地盯著皇文。
皇文氣得渾身發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雙腿軟得像面條，根本無力支撐身體。
只能用手肘撐起上半身，惡狠狠地看著李然。
司夜痕微微仰頭，居高臨下地看著皇文，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冷傲。
李然輕輕走到司夜痕身邊，當著他的面拉開了第二層的抽屜。
那抽屜 “嘎吱” 一聲，司夜痕微微一怔，還沒等他開口詢問，李然已伸手拿起手銬，金屬碰撞間發出清脆的聲響。
李然擡起頭，眼神專註而堅定，直視著司夜痕的眼睛，他微微揚起下巴，戲謔的輕聲說道：“司夜痕，把手伸出來。”
司夜痕眉頭輕皺，還是下意識地緩緩伸出了手，修長的手指微微蜷曲，仿佛在等待著一個未知的答案。
李然握住司夜痕的手腕，將手銬的一端輕輕扣在了司夜痕的手腕上，雙手反剪至背後。
冰涼的金屬觸感瞬間傳遍司夜痕的全身，他的身體微微一僵，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李然的臉，試圖從他的神情中讀懂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背後的深意。
“皇少主，這得加錢。” 李然一邊說著，一邊將手銬的另一端扣緊，確保萬無一失，“你最好一會別讓我失望。”
檢查無誤後，李然又懶洋洋的回到了門口邊，一屁股坐了下去。
司夜痕動了動自己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輕聲呢喃道：“真愛玩啊。”
皇文這邊，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他用手撐地，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看著被銬住雙手、一臉悠然的司夜痕，以及又恢覆那副看好戲模樣、坐在門口的李然，心中怒火 “噌” 地一下再度燃起，燒得他理智幾近全無。
“你們…… 你們這是羞辱我！” 他嘶吼著，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沙啞破碎。
李然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眼中的戲謔之意更濃：“皇少主，這可就冤枉了。您瞧，我這不是按您的心意，幫您把司夜家主‘制住’了麽？怎麽就成羞辱您了？我這服務費還沒收呢，您倒先急眼了。”
他的語調輕快，可話語裏的鋒芒卻如藏在鞘中的利刃，稍一撩撥，便能刺得人心驚肉跳。
皇文被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瞪著李然，胸膛劇烈起伏，像是一頭被激怒卻又暫時被困住的猛獸，滿心不甘卻又無計可施。
“好，你們等著！” 狠話雖然放得響亮，但底氣明顯不足，此刻的他，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徒有其表。
司夜痕看向皇文的眼神中除了冷冽的警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皇文，你若敢動李然一根汗毛，今日便是你皇家的覆滅之時。
至於你這所謂的‘厚愛’，用一把手術刀來表達，未免太過廉價。” 他的聲音低沈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向皇文。
皇文像是被司夜痕的話徹底激怒，他嘶吼一聲，撿起手術刀，再次揮舞著朝司夜痕撲了過去。
這一次，他的招式更加淩厲，全然不顧後果，顯然是打算孤註一擲。
司夜痕側身躲避，盡管被束的雙手讓他的動作稍顯遲緩，但多年的實戰經驗讓他依然能精準預判皇文的攻擊軌跡。
司夜痕的右臂還是被手術刀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的衣袖。
皇文見狀，卻愈發癲狂起來：“哈哈，終於你的血也會因我而流！” 話音未落，他再次動手，朝著司夜痕的腿部攻去，司夜痕躲避不及，小腿處被手術刀狠狠挑中，一陣劇痛襲來，單膝跪地，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司夜痕緊咬牙關，硬是一聲不吭，擡起頭，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透著一股冷冽的嘲諷：“怎麽，讓你兩只手，也才這點實力？”
皇文被他的眼神激怒，“夜，你一邊要壓著骨血裏的隱子防止暴走，一邊要控制著情緒防止失控讓老祖宗蘇醒。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少精力能控制隱子自愈。”
說著，他舉起手術刀，瞄準司夜痕背後的手腕，作勢要挑斷他的手筋。
一只拖鞋，以一個近乎完美的拋物線，朝著皇文的面門狠狠擲去。
皇文此刻滿心滿眼都只有司夜痕，哪曾料到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他下意識地偏頭躲避，手術刀的落點因此出現偏差，僅僅擦著司夜痕的手腕輕輕劃過，在那小麥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仿若一條蜿蜒的紅線。
“皇文，那兩只手是我的，你沒付錢。”
李然下巴微微揚起，眼神中透著不羈與挑釁，那副模樣就像是游離於規則之外的狂徒，對著皇文嗤笑一聲，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狽與愚蠢。
皇文被李然這一氣呵成的舉動徹底打亂了節奏，眼中滿是驚愕與惱羞成怒，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幾分：“木子然…… 你到底想幹什麽！” 那尖銳的語調在屋內嗡嗡回蕩，透著幾分氣急敗壞的意味。
司夜痕眉心狂跳，眼神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定格在那只光潔的腳上。
李然赤著一只腳，穩穩地站在原地，“我想幹什麽？皇少主，你覺得我能幹什麽？” 那語氣裏滿是對皇文的輕蔑，仿佛他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裏，只是在逗弄一只上躥下跳的小醜。
皇文的眼神在司夜痕和李然之間來回飄忽，突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般，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繼而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屋內顯得格外刺耳，仿若夜梟的啼鳴：“木子然，你不會愛上你的隱主了吧。”
話語裏裹挾著濃濃的嘲諷與試探，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地刺向李然，試圖在這緊張的氛圍裏撕開一道新的口子，找到制衡他們的關鍵。
李然聞言，身形仿若遭了一記雷擊，猛地一僵，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可這情緒稍縱即逝，快得讓人幾乎捕捉不到。
下一秒，他便恢覆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冷哼一聲道：“皇少主，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我只是覺得你的表演並不精彩，就這點手段，也敢拿出來顯擺，不嫌丟人？”
那語調拖得長長的，透著濃濃的輕蔑之意，可微微顫抖的尾音卻悄然洩露了他內心的一絲波瀾。
“哼，木子然！你最好快點離開，司夜痕一旦失控，第一次死的就是你。”
哦？” 李然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雙手抱胸，慵懶地倚靠在一旁的門上，“那就死唄。” 語調輕飄飄的。
“你要是還想要自由，別來妨礙我，我要讓他失控。只有司夜痕失控，老祖宗才能徹底蘇醒。”
李然慢吞吞的脫下另一只鞋，拿在手裏，“所以老祖宗蘇醒會怎樣？”
皇文看著那只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司夜痕是怎麽能忍受這糟心玩意的。
“老祖宗蘇醒，司夜痕就會陷入沈睡，時間會重置，回到過去。你的父母，親人，好友，可能都會覆活。”
李然的手猛地頓住，手指下意識地收緊，幾乎要將鞋面攥出褶皺。父母、親人、好友…… 那些熟悉的面容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這一瞬，眼中有了些微的動容，可也僅僅是一瞬，便又恢覆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聽起來倒是挺誘人，不過……” 拖長了音調，目光帶著審視投向皇文，“你這麽費盡心思，圖什麽？別告訴我，你是為了做慈善，拯救這些可憐人於水火之中。”
“我要的，老祖宗自會給我。你沒發現嗎？這世界所有合理不合理的都混雜在一起。因為老祖宗一直在回退，而司夜痕一直在往前推。”
“喲，這回都能說明白了。” 李然撇嘴，“可我憑什麽信你？萬一老祖宗醒了，搞出個什麽更糟糕的爛攤子，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皇文上前一步，“你沒有選擇！木子然，你和司夜痕牽扯不清，他的喜怒無常遲早會害死你。如今這是唯一能改變命運的契機，回到過去重新開始，遠離司夜痕，不好嗎？”
李然微微仰頭，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倔強的弧度：“真誘人，我差點就心動了。”
彎腰撿起地上的鞋，低聲呢喃：“回到過去…… 真的能彌補所有遺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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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文的手僵在半空，似是被司夜痕的話狠狠刺痛。
他緩緩收回手，緊握成拳，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這樣便能攥住那破碎一地的自尊。
“司夜痕，你為了他，真的要與我為敵？與老祖宗為敵？你可知道，這背後的代價是什麽？” 他的聲音拔高，帶著幾分歇斯底裏，在這寂靜的房間裏來回激蕩，撞在墻壁上又反彈回來，震得人心頭發顫。
皇文的目光猶如淬了毒的利箭，“嗖” 地一下轉向李然，那眼中的恨意仿若實質化的毒蛇，絲絲縷縷地蜿蜒游動，擇人而噬：“木子然，你的事都做完了，還不走？想看你的隱主在我身下跪地喘息的模樣？”
李然壓根不在乎那蝕骨的寒意，身姿挺拔如松，邁著慵懶的步伐，一步步從司夜痕身後跨出。
行至門邊，優雅又漫不經心地緩緩落座，右肘隨意地撐在膝蓋上，右手輕輕托起下巴，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在臉頰上輕點。
那雙倔強的眼眸仿若幽深得看不見底的寒潭，幽冷的潭水中卻跳躍著幾簇熾熱的火苗，毫不畏懼地與皇文對視，仿佛在無聲地訴說：“是，我還就真想看。”
那副氣定神閑又帶著幾分挑釁的模樣，好似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裏劃開了一道口子。
司夜痕都被這舉動氣笑了，“你就這麽想看我被人蹂躪？”那笑聲低低地溢出喉嚨，還帶著幾分無奈與寵溺。
皇文努力壓制住被無視的怒火：“好，好的很，既然你不走，想要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一把細長鋒利的手術刀，刀刃薄如蟬翼，卻仿佛能割破這壓抑的空氣。
皇文拿起手術刀，指尖輕輕撫過刀刃，臉上浮現出一抹扭曲的笑意，轉頭看向司夜痕：“夜，這是我最愛的一把刀，從未用過，因為我知道全世界只有你配得上。”
“皇少主，” 李然微微揚起下巴，悠悠說道，“我好心給你提個醒，瞧見那邊的書桌了沒？第二層抽屜裏可是藏著一副手銬。
雖說你這會兒暫時擺脫了司夜痕的隱子對你的鉗制，能傷到他，可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真要論實戰，在他面前也就是個戰五渣。
你要是不把他結結實實地綁好，信不信，他轉瞬之間就能把你揍得滿地找牙，讓你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話音剛落，司夜痕那如寒星般冷冽的目光便如利箭般射了過來，其中蘊含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仿若在無聲地嗔怪：“小沒良心的。”
皇文聽到李然的話，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青一陣白的羞惱之色。
他惡狠狠地瞪了李然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木子然，你少在這兒多管閑事，信不信我先拿你開刀！”
心裏也清楚，李然所言非虛。
李然聳了聳肩，繼續靠在門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皇少主，你嚇唬誰呢？有這閑工夫，不如趕緊動手，我還等著看你表演呢。”
皇文被激的準備直接朝司夜痕出手，司夜痕猛地一把抓住皇文的手腕，用力一擰。
皇文吃痛，手中的手術刀 “哐當” 一聲掉落在地。
司夜痕順勢擡腿，一腳踢在皇文的腹部，將他踹出數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 皇文狼狽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恨，朝著李然吼道：“你…… 還不來幫我！”那聲音因為劇烈的咳嗽而變得沙啞破碎，仿佛每一個字都是從他滿是挫敗與憤怒的肺腑中艱難擠出。
李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慢悠悠地站直身子，撣了撣衣角，仿佛眼前這劍拔弩張、生死相搏的場景不過是一場鬧劇，而他只是個置身事外的看客：“皇少主，您這可就有點不講道理了，剛剛是誰放狠話要拿我開刀來著？怎麽，這會兒挨了揍，就想起我來了？” 他的語調輕快，帶著幾分戲謔，可眼神卻冷冽如冰，直直地盯著皇文。
皇文氣得渾身發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雙腿軟得像面條，根本無力支撐身體。
只能用手肘撐起上半身，惡狠狠地看著李然。
司夜痕微微仰頭，居高臨下地看著皇文，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冷傲。
李然輕輕走到司夜痕身邊，當著他的面拉開了第二層的抽屜。
那抽屜 “嘎吱” 一聲，司夜痕微微一怔，還沒等他開口詢問，李然已伸手拿起手銬，金屬碰撞間發出清脆的聲響。
李然擡起頭，眼神專註而堅定，直視著司夜痕的眼睛，他微微揚起下巴，戲謔的輕聲說道：“司夜痕，把手伸出來。”
司夜痕眉頭輕皺，還是下意識地緩緩伸出了手，修長的手指微微蜷曲，仿佛在等待著一個未知的答案。
李然握住司夜痕的手腕，將手銬的一端輕輕扣在了司夜痕的手腕上，雙手反剪至背後。
冰涼的金屬觸感瞬間傳遍司夜痕的全身，他的身體微微一僵，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李然的臉，試圖從他的神情中讀懂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背後的深意。
“皇少主，這得加錢。” 李然一邊說著，一邊將手銬的另一端扣緊，確保萬無一失，“你最好一會別讓我失望。”
檢查無誤後，李然又懶洋洋的回到了門口邊，一屁股坐了下去。
司夜痕動了動自己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輕聲呢喃道：“真愛玩啊。”
皇文這邊，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他用手撐地，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看著被銬住雙手、一臉悠然的司夜痕，以及又恢覆那副看好戲模樣、坐在門口的李然，心中怒火 “噌” 地一下再度燃起，燒得他理智幾近全無。
“你們…… 你們這是羞辱我！” 他嘶吼著，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沙啞破碎。
李然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眼中的戲謔之意更濃：“皇少主，這可就冤枉了。您瞧，我這不是按您的心意，幫您把司夜家主‘制住’了麽？怎麽就成羞辱您了？我這服務費還沒收呢，您倒先急眼了。”
他的語調輕快，可話語裏的鋒芒卻如藏在鞘中的利刃，稍一撩撥，便能刺得人心驚肉跳。
皇文被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瞪著李然，胸膛劇烈起伏，像是一頭被激怒卻又暫時被困住的猛獸，滿心不甘卻又無計可施。
“好，你們等著！” 狠話雖然放得響亮，但底氣明顯不足，此刻的他，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徒有其表。
司夜痕看向皇文的眼神中除了冷冽的警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皇文，你若敢動李然一根汗毛，今日便是你皇家的覆滅之時。
至於你這所謂的‘厚愛’，用一把手術刀來表達，未免太過廉價。” 他的聲音低沈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向皇文。
皇文像是被司夜痕的話徹底激怒，他嘶吼一聲，撿起手術刀，再次揮舞著朝司夜痕撲了過去。
這一次，他的招式更加淩厲，全然不顧後果，顯然是打算孤註一擲。
司夜痕側身躲避，盡管被束的雙手讓他的動作稍顯遲緩，但多年的實戰經驗讓他依然能精準預判皇文的攻擊軌跡。
司夜痕的右臂還是被手術刀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的衣袖。
皇文見狀，卻愈發癲狂起來：“哈哈，終於你的血也會因我而流！” 話音未落，他再次動手，朝著司夜痕的腿部攻去，司夜痕躲避不及，小腿處被手術刀狠狠挑中，一陣劇痛襲來，單膝跪地，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司夜痕緊咬牙關，硬是一聲不吭，擡起頭，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透著一股冷冽的嘲諷：“怎麽，讓你兩只手，也才這點實力？”
皇文被他的眼神激怒，“夜，你一邊要壓著骨血裏的隱子防止暴走，一邊要控制著情緒防止失控讓老祖宗蘇醒。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少精力能控制隱子自愈。”
說著，他舉起手術刀，瞄準司夜痕背後的手腕，作勢要挑斷他的手筋。
一只拖鞋，以一個近乎完美的拋物線，朝著皇文的面門狠狠擲去。
皇文此刻滿心滿眼都只有司夜痕，哪曾料到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他下意識地偏頭躲避，手術刀的落點因此出現偏差，僅僅擦著司夜痕的手腕輕輕劃過，在那小麥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仿若一條蜿蜒的紅線。
“皇文，那兩只手是我的，你沒付錢。”
李然下巴微微揚起，眼神中透著不羈與挑釁，那副模樣就像是游離於規則之外的狂徒，對著皇文嗤笑一聲，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狽與愚蠢。
皇文被李然這一氣呵成的舉動徹底打亂了節奏，眼中滿是驚愕與惱羞成怒，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幾分：“木子然…… 你到底想幹什麽！” 那尖銳的語調在屋內嗡嗡回蕩，透著幾分氣急敗壞的意味。
司夜痕眉心狂跳，眼神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定格在那只光潔的腳上。
李然赤著一只腳，穩穩地站在原地，“我想幹什麽？皇少主，你覺得我能幹什麽？” 那語氣裏滿是對皇文的輕蔑，仿佛他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裏，只是在逗弄一只上躥下跳的小醜。
皇文的眼神在司夜痕和李然之間來回飄忽，突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般，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繼而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屋內顯得格外刺耳，仿若夜梟的啼鳴：“木子然，你不會愛上你的隱主了吧。”
話語裏裹挾著濃濃的嘲諷與試探，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地刺向李然，試圖在這緊張的氛圍裏撕開一道新的口子，找到制衡他們的關鍵。
李然聞言，身形仿若遭了一記雷擊，猛地一僵，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可這情緒稍縱即逝，快得讓人幾乎捕捉不到。
下一秒，他便恢覆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冷哼一聲道：“皇少主，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我只是覺得你的表演並不精彩，就這點手段，也敢拿出來顯擺，不嫌丟人？”
那語調拖得長長的，透著濃濃的輕蔑之意，可微微顫抖的尾音卻悄然洩露了他內心的一絲波瀾。
“哼，木子然！你最好快點離開，司夜痕一旦失控，第一次死的就是你。”
哦？” 李然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雙手抱胸，慵懶地倚靠在一旁的門上，“那就死唄。” 語調輕飄飄的。
“你要是還想要自由，別來妨礙我，我要讓他失控。只有司夜痕失控，老祖宗才能徹底蘇醒。”
李然慢吞吞的脫下另一只鞋，拿在手裏，“所以老祖宗蘇醒會怎樣？”
皇文看著那只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司夜痕是怎麽能忍受這糟心玩意的。
“老祖宗蘇醒，司夜痕就會陷入沈睡，時間會重置，回到過去。你的父母，親人，好友，可能都會覆活。”
李然的手猛地頓住，手指下意識地收緊，幾乎要將鞋面攥出褶皺。父母、親人、好友…… 那些熟悉的面容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這一瞬，眼中有了些微的動容，可也僅僅是一瞬，便又恢覆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聽起來倒是挺誘人，不過……” 拖長了音調，目光帶著審視投向皇文，“你這麽費盡心思，圖什麽？別告訴我，你是為了做慈善，拯救這些可憐人於水火之中。”
“我要的，老祖宗自會給我。你沒發現嗎？這世界所有合理不合理的都混雜在一起。因為老祖宗一直在回退，而司夜痕一直在往前推。”
“喲，這回都能說明白了。” 李然撇嘴，“可我憑什麽信你？萬一老祖宗醒了，搞出個什麽更糟糕的爛攤子，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皇文上前一步，“你沒有選擇！木子然，你和司夜痕牽扯不清，他的喜怒無常遲早會害死你。如今這是唯一能改變命運的契機，回到過去重新開始，遠離司夜痕，不好嗎？”
李然微微仰頭，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倔強的弧度：“真誘人，我差點就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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