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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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老祖宗
李然面無表情的聽著，找智能機器人要了一杯咖啡。
木婉清苦笑著搖搖頭：“你還真是涼薄。”
李然真的涼薄嗎？不，他只是太累了，他知道此刻憤怒的指責那些草菅人命的人才是正常的。
但他的內心早已被深深的疲憊所占據。
這些日子以來，他所聽聞、所目睹的種種黑暗與殘酷，如同沈重的巨石，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不是沒有憤怒，只是那憤怒在無盡的無力感面前，漸漸被消磨殆盡。
每一次想要抗爭，卻似乎都只是蚍蜉撼樹，這個世界如同一頭沈睡的巨獸，稍有異動便可能將他徹底碾碎。
他輕輕抿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恰似他此刻的心境。
“我並非涼薄，只是在這如深淵般的黑暗面前，我需要先讓自己冷靜下來，才能思考出真正可行的應對之策。憤怒與沖動，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仿佛每一個字都承載著難以言說的沈重。
木婉清看著他，眼中的責怪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理解與同情。“司夜痕把你教的很好。”
李然微微點頭，放下咖啡杯，站起身來，提及司夜痕，他的心中泛起一陣覆雜的情緒。
“司夜痕…… 確實是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是啊，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已經不像自己，努力去想曾經的毛頭小子李然，那記憶卻越來越模糊。
木婉清輕輕嘆了口氣：“他總是能看透許多事情的本質，若他在此，或許能給我們一些不一樣的指引。”
李然笑了笑，不去戳破木婉清的幻想。
那惡劣的人，若是在此，只會與他談條件讓他臣服。
最後在輕飄飄的來一句，我的人怎麽能連這點事情都看不透。
然後找各種理由調教他。
李然握緊了拳頭，又想揍人了。
“你的故事說完了嗎？”李然回過頭看著木婉清。
木婉清點頭道：“差不多了，其他的太碎了，我沒法用語言表達。”
李然的指尖在咖啡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摩挲著，“那我問，你能答嗎？”
“應該可以。”
“除了你，木子家族那三十餘人還活著嗎？”
木婉清搖了搖頭，“出了邊境，他們便心肌梗塞死了。”
“在邊境，司夜痕的人有說過什麽嗎？”
“有，告訴我們若是強行離開，會死。”
“那為什麽你們……還……”
木婉清笑顏綻開，“當然是因為不甘心啊，他們本就是下一批要送入罪島的人，夢境與現實折磨著他們生不如死，是誰都會選擇賭一賭。”
李然松了一口氣，那莫名的罪惡感，愧疚感少了幾分。
“你為什麽不問問我，為什麽沒死。”
“有什麽好問的，你不是已經告訴過我答案了，你的‘隱子’早就抽空了，自然不會受到影響。”
“你沒有別的問題想問了？”
李然沈思片刻，緩緩開口：“其他的問題，你回答不了。”
木婉清的眼神開始重新審視眼前的人，“你比天兒優秀。”
李然苦笑了一下，“優秀嗎？那確實得好好謝謝司夜痕。”
李然將咖啡杯輕輕放下，擡眼直視木婉清，說道：“帶我去見老祖宗。”
木婉清微微一怔，面露猶豫之色：“見老祖宗？你真的想好了嗎？你真要這麽選？”
李然的眼神堅定而不容置疑：“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你們都無法說清楚的事，當然要去找根源問清楚。
從你把這兩樣東西交給我時，我就知道司夜痕又讓我做選擇題了。
與老祖宗的會面便是遲早的事，如今我不想再繼續在這重重迷霧中浪費時間，我要直面真相。”
木婉清凝視著他，片刻後嘆了口氣：“既然你已經做出選擇，那我便陪你走這一遭，只是你得做好心理準備，一旦踏入那片區域，可能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木婉清走到房間角落，在一處看似普通的墻壁前停下，她伸出手，在墻壁上的一塊凸起處輕輕按下，伴隨著一陣低沈的機械運轉聲，墻壁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一條散發著幽冷藍光的通道。
通道內彌漫著一股陳舊而神秘的氣息，墻壁上鑲嵌著一些不知名的晶體，它們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了前行的路。
李然深吸一口氣，率先踏入通道，木婉清緊跟其後。隨著他們的深入，通道內的溫度逐漸降低，仿佛能穿透衣物直刺骨髓。
兩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通道內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這條通道通往罪島的地下核心區域，老祖宗就在那裏，我只能送你到這裏。你想清楚了，就用玉碟打開門，進去之後自然知曉該怎麽做。”
木婉清輕聲提醒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惋惜。
李然緊緊握住手中的玉碟，目光堅定地看向通道盡頭那扇緊閉的巨大金屬門。
“這是最後一關了吧？” 李然問道。
木婉清微微點頭：“無論你做出哪種選擇，你都可以出島了。”
李然不再多言，一步一步朝著金屬門走去。
當他靠近金屬門時，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碾碎。他定了定神，舉起玉碟，緩緩靠近金屬門上的一處凹槽。
就在玉碟嵌入凹槽的瞬間，金屬門上光芒大作，那些雕刻在金屬門上的四大家族圖騰如同活物一般游動起來，發出陣陣低沈的嗡鳴。
緊接著，金屬門緩緩開啟，一股熾熱而又神秘的氣息洶湧而出，其中似乎夾雜著無數靈魂的吶喊與哭訴。
李然深吸一口氣，毅然踏入金屬門之內。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四周全是五顏六色的的液體試管，彌漫著各種刺鼻的氣味。
在空間的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玻璃罩，玻璃罩中隱隱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人頭。
“你終於來了，我的孩子。” 一個空靈而又威嚴的機械合成聲在空間內回蕩，震的李然頭皮發麻。
李然強壓住內心的震撼與緊張，大聲說道：“你就是所謂的老祖宗？”
那腦袋緩緩轉動，雖然被液體泡的模糊不清，但李然能感覺到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審視著他。
“我的孩子，將你的血滴在玉碟上，放到旁邊的機器上，你會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順著指引，李然的目光轉向了旁邊那臺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機器上。
機器上擺放著四個玉碟，其中有一個玉碟已經碎成渣，機器似乎不滿，還發出一陣輕微的顫動。
若有似無得細線不停地從玉碟上在抽取著什麽，順著試管融入各種液體在進入巨大的玻璃罩。
李然想起來似乎家族玉碟盒也有這個功能，那張紙上就寫過，溫養靈魂……
去TM溫養靈魂……
李然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厭惡與憤怒，他惡劣的將手中的玉碟在玻璃罩前晃了晃，嘴角咧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想要嗎？”
玻璃罩中的老祖宗似乎被他的舉動激怒，整個空間內的氣息陡然變得狂暴起來，那些五顏六色的液體試管開始劇烈晃動，仿佛隨時都會炸裂。
“你這無知的螻蟻，竟敢違抗命運的安排！” 老祖宗的聲音如雷鳴般炸響。
李然毫不畏懼，“這會不裝了？不是你的孩子了？”
他掃視著四周，試圖找到能破壞這裏一切的關鍵所在。
突然，他發現墻壁上有一些奇怪的線路連接著各個試管和玻璃罩，那些線路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似乎是整個裝置的能量傳輸脈絡。
他毫不猶豫地沖過去，揮起拳頭朝著那些線路砸去。
然而，就在他的拳頭快要觸碰到線路時，一道無形的屏障突然出現，將他的攻擊擋了回去，強大的反作用力讓他整個人向後飛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以為能輕易破壞這一切嗎？這是歷經無數歲月構建的偉大工程，豈是你能撼動的！” 老祖宗發出一陣冷笑。
李然掙紮著站起身來，不在乎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心裏想的卻是，完了~司夜痕知道，他又得挨揍了。
李然一邊揉著摔痛的肩膀，一邊在心裏快速盤算著。
他深知正面強攻是不行了，得另想辦法。他的目光再次在四周游移，突然註意到那些液體試管上有一些覆雜的刻度和標識。
“這些好眼熟，好像司夜痕抓他學習家族事務的時候教過，要是能改變它們的成分或者流向……” 李然喃喃自語道。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試管，試圖找到可以操作的地方。
就在這時，他發現其中一個試管底部有一個小小的閥門，看起來像是用來控制液體進出的。
李然眼睛一亮，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片，慢慢伸向那個閥門。
老祖宗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空間裏響起一陣尖銳的警報聲。
緊接著，從試管周圍湧出一些機械臂，揮舞著各種工具，朝著李然攻擊過來。
李然靈活地躲避著機械臂的攻擊，瞅準一個空當，用碎片迅速撥動了那個閥門。
只聽 “嘶嘶” 幾聲，試管裏的液體開始噴射而出，濺落在地上，冒起陣陣白煙。
“你這是自尋死路！” 老祖宗憤怒地咆哮著，整個空間開始劇烈搖晃起來，一股莫名的威壓朝李然撲來，那種感覺……好熟悉。
警報聲驚醒了四周的守衛，觸發了防禦措施，李然能感覺到不少危險正從四面八方朝他匯聚而來，可此刻他已沒有退路，既然已經捅了這個 “馬蜂窩”，那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那股莫名的威壓越來越強，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碾碎，李然咬著牙，強撐著身子繼續尋找著可以進一步破壞此處的機會。
隨著試管裏的液體不斷噴射而出，周圍的一些儀器開始閃爍起刺目的紅光，並且發出 “滋滋” 的電流聲，似乎整個裝置都陷入了紊亂狀態。
那些機械臂依舊不依不饒地攻擊著李然，它們的動作變得更加瘋狂，攻勢也越發淩厲。
李然在躲避的間隙，看到不遠處還有幾個關鍵的管道連接著玻璃罩，如果能把那些管道破壞掉，說不定就能切斷老祖宗與這裝置的關聯。
他瞅準時機，猛地朝著那幾根管道沖去。
可剛邁出幾步，腳下的地面突然打開了幾個孔洞，從中伸出一些帶著倒刺的鐵鏈，如靈蛇一般朝著李然纏來。
李然身形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鐵鏈的纏繞，但也被分割了前進的路線，一時間陷入了更為艱難的境地。
“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妄圖毀掉這千百年的心血！” 老祖宗的聲音裏滿是憤怒與殺意。
李然卻冷笑一聲回應道：“反正你也是老不死的東西，我幫你試試這些心血！”
說罷，他趁著機械臂攻擊的間隙，再次朝著管道的方向沖去。
在靠近管道之時，他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碎片狠狠朝著管道擲去。
碎片帶著淩厲的勁氣，準確無誤地擊中了管道，頓時，管道上出現了幾道裂痕，裏面的能量開始洩漏，整個空間內光芒閃爍，混亂不堪。
老祖宗發出一陣痛苦的嘶吼，那原本模糊的人頭在玻璃罩中掙紮起來，周圍的液體也像是沸騰了一般劇烈翻滾著。
而李然也沒好到哪去，強大的能量沖擊讓他再次被掀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墻壁上，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但他的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那即將崩潰的裝置，心裏想著，只要再加把勁，或許就能徹底終結這一切了……
李然掙紮著想要再次站起身來，可身體卻像是散了架一般，每動一下，鉆心的疼痛便從四肢百骸傳來。
但他眼神中的決然絲毫未減，望著那因能量洩漏而越發混亂的裝置，他知道，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
此刻，整個空間內警報聲愈發刺耳，四周的機械臂似乎也受到了能量紊亂的影響，動作變得遲緩且雜亂無章，有的甚至開始相互碰撞，零件散落一地。
而那些原本朝著李然湧來的守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能量沖擊阻擋在外圍，一時之間難以靠近。
李然強忍著劇痛，扶著墻壁慢慢站起，他的目光在這一片混亂中搜索著，試圖找到能給予那裝置致命一擊的關鍵所在。
他看向玻璃罩的上方，有一個閃爍著奇異藍光的核心裝置，那藍光正隨著能量的洩漏而忽明忽暗，仿佛是整個裝置的能量樞紐。
“就是它了…… 只要毀掉那個，一切就能結束了。” 李然心中想著，他咬著牙，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步一步朝著那個核心裝置艱難挪去。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力氣在一點點消逝，口中不斷溢出的鮮血染紅了他身前的地面。
老祖宗在玻璃罩中瘋狂地掙紮著，嘶吼聲回蕩在整個空間：“你若毀了它，整個世界都將因你而陷入萬劫不覆！”
李然卻只是冷冷一笑：“你編造的謊言，嚇唬不了我，你這樣的存在，本就不該留存於世。”
“木子然，我不會死，這個世界本就是因為我而存在。”
“那你就更該死了。”
說話間，李然已經來到了核心裝置下方，他擡頭望著那散發著藍光的神秘物件，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一躍而起。
盡管身體已經極度疲憊虛弱，但他還是憑借著一股執念，高高躍起，手中不知何時又握緊了一塊尖銳的碎片，朝著那核心裝置狠狠刺去。
就在碎片即將觸碰到核心裝置的瞬間，一道耀眼的光芒從裝置上爆發出來，形成了一道強大的防護光幕，再次將李然的攻擊擋了回去。
李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狠狠彈開，重重地摔落在地，這次他感覺自己的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朦朧。
然而，就在他幾近昏厥之時，那核心裝置在能量洩漏和李然的沖擊下，也開始出現了明顯的裂縫，藍色的光芒越發不穩定，整個空間更是劇烈搖晃起來，仿佛隨時都會坍塌。
“不…… 不可能……司夜痕……” 老祖宗絕望地咆哮著，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恐懼。
李然躺在地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臉上扯出一個艱難的笑容，他知道，自己這一番拼命沒有白費，即便此刻他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價，但只要能毀了這世界，一切都是值得的……
模糊的視線仿佛看到了司夜痕逆光而來，熟悉的懷抱，無情的註射器打入體內。
“去TM的，司夜痕！”
“你做的很好，然然。”
啊啊啊啊~李然的內心在狂叫，永遠都不該相信司夜痕的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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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面無表情的聽著，找智能機器人要了一杯咖啡。
木婉清苦笑著搖搖頭：“你還真是涼薄。”
李然真的涼薄嗎？不，他只是太累了，他知道此刻憤怒的指責那些草菅人命的人才是正常的。
但他的內心早已被深深的疲憊所占據。
這些日子以來，他所聽聞、所目睹的種種黑暗與殘酷，如同沈重的巨石，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不是沒有憤怒，只是那憤怒在無盡的無力感面前，漸漸被消磨殆盡。
每一次想要抗爭，卻似乎都只是蚍蜉撼樹，這個世界如同一頭沈睡的巨獸，稍有異動便可能將他徹底碾碎。
他輕輕抿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恰似他此刻的心境。
“我並非涼薄，只是在這如深淵般的黑暗面前，我需要先讓自己冷靜下來，才能思考出真正可行的應對之策。憤怒與沖動，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仿佛每一個字都承載著難以言說的沈重。
木婉清看著他，眼中的責怪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理解與同情。“司夜痕把你教的很好。”
李然微微點頭，放下咖啡杯，站起身來，提及司夜痕，他的心中泛起一陣覆雜的情緒。
“司夜痕…… 確實是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是啊，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已經不像自己，努力去想曾經的毛頭小子李然，那記憶卻越來越模糊。
木婉清輕輕嘆了口氣：“他總是能看透許多事情的本質，若他在此，或許能給我們一些不一樣的指引。”
李然笑了笑，不去戳破木婉清的幻想。
那惡劣的人，若是在此，只會與他談條件讓他臣服。
最後在輕飄飄的來一句，我的人怎麽能連這點事情都看不透。
然後找各種理由調教他。
李然握緊了拳頭，又想揍人了。
“你的故事說完了嗎？”李然回過頭看著木婉清。
木婉清點頭道：“差不多了，其他的太碎了，我沒法用語言表達。”
李然的指尖在咖啡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摩挲著，“那我問，你能答嗎？”
“應該可以。”
“除了你，木子家族那三十餘人還活著嗎？”
木婉清搖了搖頭，“出了邊境，他們便心肌梗塞死了。”
“在邊境，司夜痕的人有說過什麽嗎？”
“有，告訴我們若是強行離開，會死。”
“那為什麽你們……還……”
木婉清笑顏綻開，“當然是因為不甘心啊，他們本就是下一批要送入罪島的人，夢境與現實折磨著他們生不如死，是誰都會選擇賭一賭。”
李然松了一口氣，那莫名的罪惡感，愧疚感少了幾分。
“你為什麽不問問我，為什麽沒死。”
“有什麽好問的，你不是已經告訴過我答案了，你的‘隱子’早就抽空了，自然不會受到影響。”
“你沒有別的問題想問了？”
李然沈思片刻，緩緩開口：“其他的問題，你回答不了。”
木婉清的眼神開始重新審視眼前的人，“你比天兒優秀。”
李然苦笑了一下，“優秀嗎？那確實得好好謝謝司夜痕。”
李然將咖啡杯輕輕放下，擡眼直視木婉清，說道：“帶我去見老祖宗。”
木婉清微微一怔，面露猶豫之色：“見老祖宗？你真的想好了嗎？你真要這麽選？”
李然的眼神堅定而不容置疑：“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你們都無法說清楚的事，當然要去找根源問清楚。
從你把這兩樣東西交給我時，我就知道司夜痕又讓我做選擇題了。
與老祖宗的會面便是遲早的事，如今我不想再繼續在這重重迷霧中浪費時間，我要直面真相。”
木婉清凝視著他，片刻後嘆了口氣：“既然你已經做出選擇，那我便陪你走這一遭，只是你得做好心理準備，一旦踏入那片區域，可能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木婉清走到房間角落，在一處看似普通的墻壁前停下，她伸出手，在墻壁上的一塊凸起處輕輕按下，伴隨著一陣低沈的機械運轉聲，墻壁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一條散發著幽冷藍光的通道。
通道內彌漫著一股陳舊而神秘的氣息，墻壁上鑲嵌著一些不知名的晶體，它們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了前行的路。
李然深吸一口氣，率先踏入通道，木婉清緊跟其後。隨著他們的深入，通道內的溫度逐漸降低，仿佛能穿透衣物直刺骨髓。
兩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通道內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這條通道通往罪島的地下核心區域，老祖宗就在那裏，我只能送你到這裏。你想清楚了，就用玉碟打開門，進去之後自然知曉該怎麽做。”
木婉清輕聲提醒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惋惜。
李然緊緊握住手中的玉碟，目光堅定地看向通道盡頭那扇緊閉的巨大金屬門。
“這是最後一關了吧？” 李然問道。
木婉清微微點頭：“無論你做出哪種選擇，你都可以出島了。”
李然不再多言，一步一步朝著金屬門走去。
當他靠近金屬門時，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碾碎。他定了定神，舉起玉碟，緩緩靠近金屬門上的一處凹槽。
就在玉碟嵌入凹槽的瞬間，金屬門上光芒大作，那些雕刻在金屬門上的四大家族圖騰如同活物一般游動起來，發出陣陣低沈的嗡鳴。
緊接著，金屬門緩緩開啟，一股熾熱而又神秘的氣息洶湧而出，其中似乎夾雜著無數靈魂的吶喊與哭訴。
李然深吸一口氣，毅然踏入金屬門之內。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四周全是五顏六色的的液體試管，彌漫著各種刺鼻的氣味。
在空間的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玻璃罩，玻璃罩中隱隱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人頭。
“你終於來了，我的孩子。” 一個空靈而又威嚴的機械合成聲在空間內回蕩，震的李然頭皮發麻。
李然強壓住內心的震撼與緊張，大聲說道：“你就是所謂的老祖宗？”
那腦袋緩緩轉動，雖然被液體泡的模糊不清，但李然能感覺到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審視著他。
“我的孩子，將你的血滴在玉碟上，放到旁邊的機器上，你會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順著指引，李然的目光轉向了旁邊那臺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機器上。
機器上擺放著四個玉碟，其中有一個玉碟已經碎成渣，機器似乎不滿，還發出一陣輕微的顫動。
若有似無得細線不停地從玉碟上在抽取著什麽，順著試管融入各種液體在進入巨大的玻璃罩。
李然想起來似乎家族玉碟盒也有這個功能，那張紙上就寫過，溫養靈魂……
去TM溫養靈魂……
李然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厭惡與憤怒，他惡劣的將手中的玉碟在玻璃罩前晃了晃，嘴角咧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想要嗎？”
玻璃罩中的老祖宗似乎被他的舉動激怒，整個空間內的氣息陡然變得狂暴起來，那些五顏六色的液體試管開始劇烈晃動，仿佛隨時都會炸裂。
“你這無知的螻蟻，竟敢違抗命運的安排！” 老祖宗的聲音如雷鳴般炸響。
李然毫不畏懼，“這會不裝了？不是你的孩子了？”
他掃視著四周，試圖找到能破壞這裏一切的關鍵所在。
突然，他發現墻壁上有一些奇怪的線路連接著各個試管和玻璃罩，那些線路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似乎是整個裝置的能量傳輸脈絡。
他毫不猶豫地沖過去，揮起拳頭朝著那些線路砸去。
然而，就在他的拳頭快要觸碰到線路時，一道無形的屏障突然出現，將他的攻擊擋了回去，強大的反作用力讓他整個人向後飛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以為能輕易破壞這一切嗎？這是歷經無數歲月構建的偉大工程，豈是你能撼動的！” 老祖宗發出一陣冷笑。
李然掙紮著站起身來，不在乎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心裏想的卻是，完了~司夜痕知道，他又得挨揍了。
李然一邊揉著摔痛的肩膀，一邊在心裏快速盤算著。
他深知正面強攻是不行了，得另想辦法。他的目光再次在四周游移，突然註意到那些液體試管上有一些覆雜的刻度和標識。
“這些好眼熟，好像司夜痕抓他學習家族事務的時候教過，要是能改變它們的成分或者流向……” 李然喃喃自語道。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試管，試圖找到可以操作的地方。
就在這時，他發現其中一個試管底部有一個小小的閥門，看起來像是用來控制液體進出的。
李然眼睛一亮，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片，慢慢伸向那個閥門。
老祖宗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空間裏響起一陣尖銳的警報聲。
緊接著，從試管周圍湧出一些機械臂，揮舞著各種工具，朝著李然攻擊過來。
李然靈活地躲避著機械臂的攻擊，瞅準一個空當，用碎片迅速撥動了那個閥門。
只聽 “嘶嘶” 幾聲，試管裏的液體開始噴射而出，濺落在地上，冒起陣陣白煙。
“你這是自尋死路！” 老祖宗憤怒地咆哮著，整個空間開始劇烈搖晃起來，一股莫名的威壓朝李然撲來，那種感覺……好熟悉。
警報聲驚醒了四周的守衛，觸發了防禦措施，李然能感覺到不少危險正從四面八方朝他匯聚而來，可此刻他已沒有退路，既然已經捅了這個 “馬蜂窩”，那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那股莫名的威壓越來越強，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碾碎，李然咬著牙，強撐著身子繼續尋找著可以進一步破壞此處的機會。
隨著試管裏的液體不斷噴射而出，周圍的一些儀器開始閃爍起刺目的紅光，並且發出 “滋滋” 的電流聲，似乎整個裝置都陷入了紊亂狀態。
那些機械臂依舊不依不饒地攻擊著李然，它們的動作變得更加瘋狂，攻勢也越發淩厲。
李然在躲避的間隙，看到不遠處還有幾個關鍵的管道連接著玻璃罩，如果能把那些管道破壞掉，說不定就能切斷老祖宗與這裝置的關聯。
他瞅準時機，猛地朝著那幾根管道沖去。
可剛邁出幾步，腳下的地面突然打開了幾個孔洞，從中伸出一些帶著倒刺的鐵鏈，如靈蛇一般朝著李然纏來。
李然身形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鐵鏈的纏繞，但也被分割了前進的路線，一時間陷入了更為艱難的境地。
“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妄圖毀掉這千百年的心血！” 老祖宗的聲音裏滿是憤怒與殺意。
李然卻冷笑一聲回應道：“反正你也是老不死的東西，我幫你試試這些心血！”
說罷，他趁著機械臂攻擊的間隙，再次朝著管道的方向沖去。
在靠近管道之時，他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碎片狠狠朝著管道擲去。
碎片帶著淩厲的勁氣，準確無誤地擊中了管道，頓時，管道上出現了幾道裂痕，裏面的能量開始洩漏，整個空間內光芒閃爍，混亂不堪。
老祖宗發出一陣痛苦的嘶吼，那原本模糊的人頭在玻璃罩中掙紮起來，周圍的液體也像是沸騰了一般劇烈翻滾著。
而李然也沒好到哪去，強大的能量沖擊讓他再次被掀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墻壁上，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但他的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那即將崩潰的裝置，心裏想著，只要再加把勁，或許就能徹底終結這一切了……
李然掙紮著想要再次站起身來，可身體卻像是散了架一般，每動一下，鉆心的疼痛便從四肢百骸傳來。
但他眼神中的決然絲毫未減，望著那因能量洩漏而越發混亂的裝置，他知道，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
此刻，整個空間內警報聲愈發刺耳，四周的機械臂似乎也受到了能量紊亂的影響，動作變得遲緩且雜亂無章，有的甚至開始相互碰撞，零件散落一地。
而那些原本朝著李然湧來的守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能量沖擊阻擋在外圍，一時之間難以靠近。
李然強忍著劇痛，扶著墻壁慢慢站起，他的目光在這一片混亂中搜索著，試圖找到能給予那裝置致命一擊的關鍵所在。
他看向玻璃罩的上方，有一個閃爍著奇異藍光的核心裝置，那藍光正隨著能量的洩漏而忽明忽暗，仿佛是整個裝置的能量樞紐。
“就是它了…… 只要毀掉那個，一切就能結束了。” 李然心中想著，他咬著牙，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步一步朝著那個核心裝置艱難挪去。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力氣在一點點消逝，口中不斷溢出的鮮血染紅了他身前的地面。
老祖宗在玻璃罩中瘋狂地掙紮著，嘶吼聲回蕩在整個空間：“你若毀了它，整個世界都將因你而陷入萬劫不覆！”
李然卻只是冷冷一笑：“你編造的謊言，嚇唬不了我，你這樣的存在，本就不該留存於世。”
“木子然，我不會死，這個世界本就是因為我而存在。”
“那你就更該死了。”
說話間，李然已經來到了核心裝置下方，他擡頭望著那散發著藍光的神秘物件，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一躍而起。
盡管身體已經極度疲憊虛弱，但他還是憑借著一股執念，高高躍起，手中不知何時又握緊了一塊尖銳的碎片，朝著那核心裝置狠狠刺去。
就在碎片即將觸碰到核心裝置的瞬間，一道耀眼的光芒從裝置上爆發出來，形成了一道強大的防護光幕，再次將李然的攻擊擋了回去。
李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狠狠彈開，重重地摔落在地，這次他感覺自己的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朦朧。
然而，就在他幾近昏厥之時，那核心裝置在能量洩漏和李然的沖擊下，也開始出現了明顯的裂縫，藍色的光芒越發不穩定，整個空間更是劇烈搖晃起來，仿佛隨時都會坍塌。
“不…… 不可能……司夜痕……” 老祖宗絕望地咆哮著，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恐懼。
李然躺在地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臉上扯出一個艱難的笑容，他知道，自己這一番拼命沒有白費，即便此刻他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價，但只要能毀了這世界，一切都是值得的……
模糊的視線仿佛看到了司夜痕逆光而來，熟悉的懷抱，無情的註射器打入體內。
“去TM的，司夜痕！”
“你做的很好，然然。”
啊啊啊啊~李然的內心在狂叫，永遠都不該相信司夜痕的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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