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誰是馴獸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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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誰是馴獸師
渾身酸痛之感猶如細密的針，刺紮著每一寸肌膚，令李然連掀動一下眼皮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他透過睫毛的間隙，看到那些再熟悉不過的景象逐一映入眼簾，熟悉得讓人心生厭倦。
他有氣無力地將自己的身體蜷縮起來。
心口處，一陣苦澀如藤蔓般肆意蔓延，無邊無際，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什麽狗屁老祖宗，還說整個世界因他而存在，簡直荒謬至極！” 李然在心底暗自咒罵著，“既然如此，那這個世界為何還安然無恙？我又為何還被困在這該死的地方？”
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幾乎是出於一種本能的反應，李然不用看就知道來人是誰。
“醒了的話，就起來吃點東西吧。” 那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
李然並不想理會，他現在有些懊悔為什麽會用盡全力去破壞那些機械，但凡留有一絲餘力，說不定此刻他已經離開這裏了。
李然把臉更深地埋進臂彎，試圖屏蔽掉那惱人的聲音，仿佛只要他聽不見，外面的世界包括這個不速之客就能一同消失。
現實往往是殘酷的，那腳步聲卻在他床邊不遠處停了下來，緊接著是衣物摩挲的輕微響動，似乎來人正彎下腰，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你這副樣子，是打算自我放棄了？” 良久，那人終於再次開口，語氣裏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就因為沒能成功逃離？你以為毀掉那些機械就能一了百了？”
李然的身子微微一僵，心中的怒火被這幾句不輕不重的話瞬間點燃。
他猛地擡起頭，雙眼布滿血絲，惡狠狠地瞪著眼前這個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 —— 司夜痕。
“你少在這裏說風涼話！” 李然咬著牙，聲音因為憤怒和虛弱而有些顫抖，“你根本就不懂，被當成棋子的人不是你，被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規則束縛的也不是你！我只是想離開，有錯嗎？”
司夜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有似無的冷笑：“離開？你真的以為這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從你被我認定的那一刻起，你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李然的雙手緊緊攥著被子，指節泛白，心中滿是不甘與憤怒：“司夜痕！你到底想怎樣！如果你是想讓我幫你解決老祖宗，那麽我已經做到了。你能不能發發善心，放過我！我……”
“善心？” 司夜痕打斷他，眼神裏閃過一絲晦暗的神色，“你以為我有那東西？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你自己的選擇，與我何幹。”
李然心中一痛，他扭過頭，不想讓司夜痕看到自己眼中閃爍的淚光：“你總是這樣，讓我無路可選，無路可退。”
“路是你自己選的，然然。”
李然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顧不上身體的疼痛，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噌’的一聲，從床上躍起，指著司夜痕道：“你TM的是人嗎？你說的是人話嗎？哪條路是我選的？嗯？
被你選中，是我想要的嗎？你讓我失去親人，失去朋友，失去族人的信任，你好意思說是我選的？
你讓我臣服，讓我信任你，依賴你，讓我的世界以你為中心，你敢說不是滿足你的私欲？
你剝奪我的自由，掌控我的身體，還想管住我的心，你TM做夢！
別以為你給我打了第七針，我就是你的所有物了。
我——李然，絕不做囚徒！”
司夜痕的眼神微微一黯，沈默片刻後，他緩緩開口：“嗯，是我不好，沒有餵飽你，讓我的然然有這麽多小情緒。”
李然被司夜痕這突如其來的回答噎得一滯，臉上滿是不可置信與憤怒交織的神情，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司夜痕，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像是一只被逼至絕境後仍在負隅頑抗的小獸。
“你到底有沒有羞恥心？你把我害成這樣，還能說出這種話！” 李然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眼眶中打轉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皺巴巴的被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司夜痕卻像是對李然的憤怒和悲傷視而不見，微微彎腰，伸手輕輕拭去李然臉頰上的淚水，動作輕柔，可他嘴裏吐出的話卻如冰碴般寒冷：“心？早在很久以前，我就把它弄丟了，在遇到你之後，我才發現，原來它還有重新跳動的可能，只不過這跳動的節奏，得由我來掌控。”
李然下意識地想要躲避司夜痕的觸碰，但身體的虛弱卻讓他的動作顯得遲緩而無力。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司夜痕的手指在自己臉上輕輕劃過，那觸感好似帶著電流，讓他的內心湧起一股莫名的顫栗和厭惡。
“你這個瘋子！” 李然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司夜痕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可那笑容卻未達眼底，眼中依舊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暗沈。
“瘋子？你現在說這個詞，我只會覺得你在撒嬌。你別忘了，你現在這副嬌弱的樣子，可誘人的很。第七針的藥效還在你的身體裏慢慢發作，你覺得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
自從被註射了那第七針後，他的身體就比之前敏感的多，時常陷入一種無力和疲憊的狀態，而且時不時還會出現一些奇怪的癥狀，他能感覺到自己對眼前這個人的渴望，卻又無能為力。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李然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絕望的哀求，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和司夜痕有什麽深仇大恨，要被他如此惦記。
司夜痕直起身子，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李然，沈默了片刻後，他輕聲說道：“因為你是我的，從始至終都是。你的反抗只會讓我更加想要征服你，讓你徹徹底底地屬於我，身心皆是。”
李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和司夜痕這樣的人講道理是沒有用的，唯一的出路就是想辦法擺脫他。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盡管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他的眼神卻變得堅定無比：“好，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但你記住，不是拿著鞭子的人才是馴獸師。”
司夜痕微微瞇起眼睛，似乎在審視李然話語中的真假，片刻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在即將踏出房門的那一刻，他頭也不回地說道：“那就走著瞧吧，我的然然，我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
“慢著，誰允許你走的。”
“？”
“我要你餵我！”
司夜痕的腳步頓住，他的背影微微一僵，似乎對李然這突如其來的要求感到有些意外。
他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神情：“怎麽，剛剛還對我喊打喊殺，現在卻要我餵你？”
李然緊緊咬著下唇，臉頰因為憤怒和屈辱微微泛紅，但他的眼神卻毫不退縮地迎上司夜痕的目光：“是又怎麽樣？你不是說想要征服我？怎麽，現在連這點事都做不到？我可是給你機會了。”
瘋唄，一起唄，打不過就加入，這就是李然心中所想。
司夜痕凝視著李然，眼中的神色變幻莫測，最終，他邁開步子，重新走回到床邊坐下。
他拿起桌上早已準備好的食物，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遞到李然嘴邊：“張嘴。”
李然看著那勺粥，心中一陣惡心，但他強忍著不適，張開了嘴。
粥的溫度剛剛好，但在他嘴裏卻如同嚼蠟。
他一邊機械地吞咽著，一邊在心裏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他要把司夜痕惡心死。
司夜痕的動作很輕柔，每一勺都餵得很仔細，可他的眼神卻始終緊緊鎖在李然的臉上，仿佛要將他的每一個表情都刻入心底。
“好吃嗎？” 他突然問道。
李然冷哼一聲：“你覺得呢？被你這樣囚著，吃什麽都不會覺得好吃。”
司夜痕卻像是沒聽到李然的抱怨，他放下碗，伸手輕輕撫摸著李然的頭發：“你知道嗎，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可以給你一切你想要的。”
李然猛地甩開司夜痕的手：“我想要的只有自由，只有離開，你給得了嗎？”
司夜痕的眼神微微一黯，但很快又恢覆了那副深不可測的模樣：“自由？在我身邊，你永遠都不會有自由。但我可以保證，只要你順從我，你會過得很舒服。”
李然心中一陣憤怒，但他努力壓制住情緒，冷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你能讓我舒服到什麽程度。”
司夜痕站起身來，再次俯視著李然：“你會看到的，所以你吃飽了嗎？”
李然疑惑的對上司夜痕的眼眸，眼底的欲色毫不掩飾的想把眼前人吞噬果腹。
“司夜痕~！我病著……”
一寸柔軟掠奪了呼吸。
司夜痕的唇覆上來的那一刻，李然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隨即湧起一股強烈的羞恥與憤怒交織的情緒。
但他並未反抗，反而微微仰頭，似是迎合著這個吻，雙手卻悄然攥緊了被子，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極力壓抑著內心的真實感受。
司夜痕的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霸道，強勢地探入，肆意掠奪著李然口腔內的空氣，仿佛要將他整個人據為己有。
許久，司夜痕終於松開了李然，他的眼中滿是饜足與得意，擡手輕輕拭去李然嘴角殘留的津液，聲音低沈而沙啞：“看來你還挺享受的，我的然然。”
李然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你別自作多情了，這只是你的一廂情願。” 他的臉頰因為剛才的吻而微微泛紅，更增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但眼神卻依舊堅定而倔強。
司夜痕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指尖有意無意的從臉龐往下滑落，路過雪白的脖頸，拂過平坦的胸肌……略過腰間……“嘴硬的小東西，不過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
“停！”李然的呼吸有些急促，體內的火在蠶食他的理智，不滿的叫囂著。
司夜痕微微挑眉，嘴角依舊掛著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卻也真的停下了手中那帶著侵略意味的動作，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李然，仿佛在等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李然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紊亂的呼吸平穩下來，竭力壓制著體內那股因憤怒與屈辱交織而熊熊燃燒的火焰，擡眸直視著司夜痕的眼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
“司夜痕，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李然的聲音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可那話語裏的決然卻清晰可聞，“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想要征服我，可你覺得這樣強迫來的順從真的有意思嗎？”
司夜痕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裏透著一絲玩味：“哦？那依你之見，怎樣才有意思？我不在乎過程如何，只要最終的結果是你完完全全屬於我就行。”
李然咬了咬下唇，心中對司夜痕這滿不在乎的態度憤恨不已，但他還是繼續說道：“你放我一定程度的自由，我保證不跑。並且我嘗試接受你。”
司夜痕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審視的神色，他沈默了片刻，而後緩緩開口：“你覺得你現在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本嗎？你就如同我掌中的獵物，我想怎樣處置，可全憑我的心意。”
李然的拳頭在被子下悄然握緊，他據理力爭道：“是，現在我確實在你的掌控之中，可你想要的難道僅僅是我這副被囚禁後充滿怨恨的軀殼嗎？
你若真有本事，就讓我心甘情願地臣服於你，屬於你，那不比你現在這樣強取豪奪來得更有成就感？”
司夜痕微微瞇起眼睛，似乎在思考李然的話，過了一會兒，他才又開口道：“可我若是就喜歡現在這樣的你呢。”
李然在心裏大罵：這是什麽品種的變態！
“你喜歡這樣充滿怨恨、時刻想著逃離你的我？司夜痕，你不覺得這樣的喜歡太過扭曲了嗎？你就不想看看，當我真正放下防備，真心實意地靠近你時，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司夜痕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光亮，顯然對李然所說的很感興趣，可他很快又恢覆了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說不定只是你為了脫身編造出來的謊言罷了。”
李然心中一喜，知道司夜痕這是有了一絲松動的跡象，他趕忙說道：“你可以設置一個考察期，但不能太長。”
司夜痕沈默了片刻，雙手抱胸，微微仰頭，目光在李然臉上逡巡，似乎在考量他的提議是否可行。
屋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靜謐中交錯起伏。
“好，那就一個月。” 司夜痕終於開口，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這一個月內，你可以在這宅子的範圍內自由活動，但不許靠近大門和圍墻。”
李然心中暗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成交。”
司夜痕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然然，你不會忘了去罪島是為了什麽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房間，這一次，李然沒有再叫住他。
房間裏只剩下李然一個人，他靠在床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剛剛的那番交鋒讓他身心俱疲，但他心中的那團火焰卻燃燒得更加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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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透過睫毛的間隙，看到那些再熟悉不過的景象逐一映入眼簾，熟悉得讓人心生厭倦。
他有氣無力地將自己的身體蜷縮起來。
心口處，一陣苦澀如藤蔓般肆意蔓延，無邊無際，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什麽狗屁老祖宗，還說整個世界因他而存在，簡直荒謬至極！” 李然在心底暗自咒罵著，“既然如此，那這個世界為何還安然無恙？我又為何還被困在這該死的地方？”
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幾乎是出於一種本能的反應，李然不用看就知道來人是誰。
“醒了的話，就起來吃點東西吧。” 那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
李然並不想理會，他現在有些懊悔為什麽會用盡全力去破壞那些機械，但凡留有一絲餘力，說不定此刻他已經離開這裏了。
李然把臉更深地埋進臂彎，試圖屏蔽掉那惱人的聲音，仿佛只要他聽不見，外面的世界包括這個不速之客就能一同消失。
現實往往是殘酷的，那腳步聲卻在他床邊不遠處停了下來，緊接著是衣物摩挲的輕微響動，似乎來人正彎下腰，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你這副樣子，是打算自我放棄了？” 良久，那人終於再次開口，語氣裏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就因為沒能成功逃離？你以為毀掉那些機械就能一了百了？”
李然的身子微微一僵，心中的怒火被這幾句不輕不重的話瞬間點燃。
他猛地擡起頭，雙眼布滿血絲，惡狠狠地瞪著眼前這個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 —— 司夜痕。
“你少在這裏說風涼話！” 李然咬著牙，聲音因為憤怒和虛弱而有些顫抖，“你根本就不懂，被當成棋子的人不是你，被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規則束縛的也不是你！我只是想離開，有錯嗎？”
司夜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有似無的冷笑：“離開？你真的以為這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從你被我認定的那一刻起，你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李然的雙手緊緊攥著被子，指節泛白，心中滿是不甘與憤怒：“司夜痕！你到底想怎樣！如果你是想讓我幫你解決老祖宗，那麽我已經做到了。你能不能發發善心，放過我！我……”
“善心？” 司夜痕打斷他，眼神裏閃過一絲晦暗的神色，“你以為我有那東西？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你自己的選擇，與我何幹。”
李然心中一痛，他扭過頭，不想讓司夜痕看到自己眼中閃爍的淚光：“你總是這樣，讓我無路可選，無路可退。”
“路是你自己選的，然然。”
李然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顧不上身體的疼痛，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噌’的一聲，從床上躍起，指著司夜痕道：“你TM的是人嗎？你說的是人話嗎？哪條路是我選的？嗯？
被你選中，是我想要的嗎？你讓我失去親人，失去朋友，失去族人的信任，你好意思說是我選的？
你讓我臣服，讓我信任你，依賴你，讓我的世界以你為中心，你敢說不是滿足你的私欲？
你剝奪我的自由，掌控我的身體，還想管住我的心，你TM做夢！
別以為你給我打了第七針，我就是你的所有物了。
我——李然，絕不做囚徒！”
司夜痕的眼神微微一黯，沈默片刻後，他緩緩開口：“嗯，是我不好，沒有餵飽你，讓我的然然有這麽多小情緒。”
李然被司夜痕這突如其來的回答噎得一滯，臉上滿是不可置信與憤怒交織的神情，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司夜痕，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像是一只被逼至絕境後仍在負隅頑抗的小獸。
“你到底有沒有羞恥心？你把我害成這樣，還能說出這種話！” 李然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眼眶中打轉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皺巴巴的被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司夜痕卻像是對李然的憤怒和悲傷視而不見，微微彎腰，伸手輕輕拭去李然臉頰上的淚水，動作輕柔，可他嘴裏吐出的話卻如冰碴般寒冷：“心？早在很久以前，我就把它弄丟了，在遇到你之後，我才發現，原來它還有重新跳動的可能，只不過這跳動的節奏，得由我來掌控。”
李然下意識地想要躲避司夜痕的觸碰，但身體的虛弱卻讓他的動作顯得遲緩而無力。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司夜痕的手指在自己臉上輕輕劃過，那觸感好似帶著電流，讓他的內心湧起一股莫名的顫栗和厭惡。
“你這個瘋子！” 李然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司夜痕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可那笑容卻未達眼底，眼中依舊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暗沈。
“瘋子？你現在說這個詞，我只會覺得你在撒嬌。你別忘了，你現在這副嬌弱的樣子，可誘人的很。第七針的藥效還在你的身體裏慢慢發作，你覺得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
自從被註射了那第七針後，他的身體就比之前敏感的多，時常陷入一種無力和疲憊的狀態，而且時不時還會出現一些奇怪的癥狀，他能感覺到自己對眼前這個人的渴望，卻又無能為力。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李然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絕望的哀求，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和司夜痕有什麽深仇大恨，要被他如此惦記。
司夜痕直起身子，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李然，沈默了片刻後，他輕聲說道：“因為你是我的，從始至終都是。你的反抗只會讓我更加想要征服你，讓你徹徹底底地屬於我，身心皆是。”
李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和司夜痕這樣的人講道理是沒有用的，唯一的出路就是想辦法擺脫他。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盡管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他的眼神卻變得堅定無比：“好，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但你記住，不是拿著鞭子的人才是馴獸師。”
司夜痕微微瞇起眼睛，似乎在審視李然話語中的真假，片刻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在即將踏出房門的那一刻，他頭也不回地說道：“那就走著瞧吧，我的然然，我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
“慢著，誰允許你走的。”
“？”
“我要你餵我！”
司夜痕的腳步頓住，他的背影微微一僵，似乎對李然這突如其來的要求感到有些意外。
他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神情：“怎麽，剛剛還對我喊打喊殺，現在卻要我餵你？”
李然緊緊咬著下唇，臉頰因為憤怒和屈辱微微泛紅，但他的眼神卻毫不退縮地迎上司夜痕的目光：“是又怎麽樣？你不是說想要征服我？怎麽，現在連這點事都做不到？我可是給你機會了。”
瘋唄，一起唄，打不過就加入，這就是李然心中所想。
司夜痕凝視著李然，眼中的神色變幻莫測，最終，他邁開步子，重新走回到床邊坐下。
他拿起桌上早已準備好的食物，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遞到李然嘴邊：“張嘴。”
李然看著那勺粥，心中一陣惡心，但他強忍著不適，張開了嘴。
粥的溫度剛剛好，但在他嘴裏卻如同嚼蠟。
他一邊機械地吞咽著，一邊在心裏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他要把司夜痕惡心死。
司夜痕的動作很輕柔，每一勺都餵得很仔細，可他的眼神卻始終緊緊鎖在李然的臉上，仿佛要將他的每一個表情都刻入心底。
“好吃嗎？” 他突然問道。
李然冷哼一聲：“你覺得呢？被你這樣囚著，吃什麽都不會覺得好吃。”
司夜痕卻像是沒聽到李然的抱怨，他放下碗，伸手輕輕撫摸著李然的頭發：“你知道嗎，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可以給你一切你想要的。”
李然猛地甩開司夜痕的手：“我想要的只有自由，只有離開，你給得了嗎？”
司夜痕的眼神微微一黯，但很快又恢覆了那副深不可測的模樣：“自由？在我身邊，你永遠都不會有自由。但我可以保證，只要你順從我，你會過得很舒服。”
李然心中一陣憤怒，但他努力壓制住情緒，冷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你能讓我舒服到什麽程度。”
司夜痕站起身來，再次俯視著李然：“你會看到的，所以你吃飽了嗎？”
李然疑惑的對上司夜痕的眼眸，眼底的欲色毫不掩飾的想把眼前人吞噬果腹。
“司夜痕~！我病著……”
一寸柔軟掠奪了呼吸。
司夜痕的唇覆上來的那一刻，李然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隨即湧起一股強烈的羞恥與憤怒交織的情緒。
但他並未反抗，反而微微仰頭，似是迎合著這個吻，雙手卻悄然攥緊了被子，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極力壓抑著內心的真實感受。
司夜痕的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霸道，強勢地探入，肆意掠奪著李然口腔內的空氣，仿佛要將他整個人據為己有。
許久，司夜痕終於松開了李然，他的眼中滿是饜足與得意，擡手輕輕拭去李然嘴角殘留的津液，聲音低沈而沙啞：“看來你還挺享受的，我的然然。”
李然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你別自作多情了，這只是你的一廂情願。” 他的臉頰因為剛才的吻而微微泛紅，更增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但眼神卻依舊堅定而倔強。
司夜痕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指尖有意無意的從臉龐往下滑落，路過雪白的脖頸，拂過平坦的胸肌……略過腰間……“嘴硬的小東西，不過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
“停！”李然的呼吸有些急促，體內的火在蠶食他的理智，不滿的叫囂著。
司夜痕微微挑眉，嘴角依舊掛著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卻也真的停下了手中那帶著侵略意味的動作，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李然，仿佛在等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李然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紊亂的呼吸平穩下來，竭力壓制著體內那股因憤怒與屈辱交織而熊熊燃燒的火焰，擡眸直視著司夜痕的眼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
“司夜痕，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李然的聲音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可那話語裏的決然卻清晰可聞，“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想要征服我，可你覺得這樣強迫來的順從真的有意思嗎？”
司夜痕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裏透著一絲玩味：“哦？那依你之見，怎樣才有意思？我不在乎過程如何，只要最終的結果是你完完全全屬於我就行。”
李然咬了咬下唇，心中對司夜痕這滿不在乎的態度憤恨不已，但他還是繼續說道：“你放我一定程度的自由，我保證不跑。並且我嘗試接受你。”
司夜痕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審視的神色，他沈默了片刻，而後緩緩開口：“你覺得你現在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本嗎？你就如同我掌中的獵物，我想怎樣處置，可全憑我的心意。”
李然的拳頭在被子下悄然握緊，他據理力爭道：“是，現在我確實在你的掌控之中，可你想要的難道僅僅是我這副被囚禁後充滿怨恨的軀殼嗎？
你若真有本事，就讓我心甘情願地臣服於你，屬於你，那不比你現在這樣強取豪奪來得更有成就感？”
司夜痕微微瞇起眼睛，似乎在思考李然的話，過了一會兒，他才又開口道：“可我若是就喜歡現在這樣的你呢。”
李然在心裏大罵：這是什麽品種的變態！
“你喜歡這樣充滿怨恨、時刻想著逃離你的我？司夜痕，你不覺得這樣的喜歡太過扭曲了嗎？你就不想看看，當我真正放下防備，真心實意地靠近你時，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司夜痕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光亮，顯然對李然所說的很感興趣，可他很快又恢覆了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說不定只是你為了脫身編造出來的謊言罷了。”
李然心中一喜，知道司夜痕這是有了一絲松動的跡象，他趕忙說道：“你可以設置一個考察期，但不能太長。”
司夜痕沈默了片刻，雙手抱胸，微微仰頭，目光在李然臉上逡巡，似乎在考量他的提議是否可行。
屋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靜謐中交錯起伏。
“好，那就一個月。” 司夜痕終於開口，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這一個月內，你可以在這宅子的範圍內自由活動，但不許靠近大門和圍墻。”
李然心中暗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成交。”
司夜痕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然然，你不會忘了去罪島是為了什麽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房間，這一次，李然沒有再叫住他。
房間裏只剩下李然一個人，他靠在床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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