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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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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再聚

蘇然就安靜的在旁邊等著。

“如果我不批呢。”司夜痕隨意的問著。

“那我會做好被禁足的準備。”蘇然答道。

“其實你不需要兩個小時,你只需要告訴那人一聲,你是司夜痕的人就可以。”

“我想自己解決。”

“承認是我的人很難?”這句話蘇然聽出了怒氣,不知是哪裏惹了這魔鬼,但本能的求生欲出現。

“打人的是軍方身份,若是以前我肯定避著的。但今天我直接叫板了,因為是你給我的底氣。你說過,臣服你,我就有資格保護自己想保護的。”蘇然這句話說得誠懇且真心。

司夜痕被取悅到了,愉悅的說道:“假批了,但若是受了傷或超了時,後果然然是不會想知道的。”

蘇然長籲了一口氣,心裏暗自腹誹,打架能不受傷嗎?你就是想找個理由玩我。

“對了,之後你去帝國貴學院上課,手續已經在辦了。我對你在外的要求是不逃課,不打架,不抽煙,不喝酒,不說臟話,全校前十。”

司夜痕說完,蘇然一個沒忍住,脫口就出,“操,你殺了我吧。”

(……)

蘇然一直知道司夜痕有病,怕是什麽大病,就喜歡折磨他,沒成想越玩越大。這是要把他回爐重造?

嘴比腦子快。“憑什麽,我還未入族。”

司夜痕難得扯出了一抹笑,指尖摸著蘇然右眼瞼下的突起。“我以為你學乖了,怎麽記吃不記打。”蘇然在這麽長時間與司夜痕的接觸下來,得出的真理就是司夜痕越是溫柔他越慘。

求生欲爆棚,裝模作樣的行了個禮道,“保證完成任務。”

·~

拿到通訊器後,蘇然給方虎發了條消息,讓他明日帶著雷青去醫院,他會在那等他們。

他想讓雷哥準備好來見自己,想那狼狽的樣子當做他自己的秘密。

第二天,蘇然按規矩與司夜痕共進早餐,難得的在餐桌上見到了蘇菁菁。

蘇菁菁見到蘇然的那刻起,眼淚就沒停下來,碗裏的粥不知落了多少淚水。蘇然無奈的將自己的碗與蘇菁菁調換,一碗清甜的南瓜小米粥,硬生生的被吃出鹹粥的味道。

食不言,司夜家的規矩。

司夜痕的放下碗筷,宣示著這頓無言的早餐時間可以結束。蘇菁菁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就被管家客氣的請走了。

“本來在你成年禮之前,都應該見不到她。只是她太能磨了,父親也沒辦法,只好讓你們見一面。”司夜痕像是解釋了為什麽多日來蘇菁菁的不聞不問,又像是沒解釋的單方面宣布著什麽。

蘇然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其實他對蘇菁菁沒有什麽太多的感情,只是每次見到她哭,心頭總有種不屬於他的情愫讓他控制不住。他把這當做另一個人的執念。

“我今天讓雷青去醫院了,希望少主能派人去解開釘子。”司夜痕看了看他,沒答話,拿起通訊器發了一條信息,讓下面人去安排了。

蘇然正糾結著自己要不要說聲“謝謝”,最後一咬牙轉身一個告退禮出門了。

·~

醫院。

方虎正在走廊來回數著第三千二百四十八步,實在是晃得雷青腦門疼,忍不住制止道:“他說來,一定會來,你坐下來歇歇。”

方虎一屁股坐到雷青身邊,不停的扭動,繪聲繪色的給雷青講他’神'昨天的英勇事跡。不銹鋼的座椅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引得周圍的人頻頻側目。

蘇然都不用找,順著異動而來。“虎子,你是得痔瘡了?”蘇然的聲音不大,調笑的成分居多。可周圍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還是讓方虎有點羞恥。

漲紅了臉叫了一聲“然哥。別胡說,我沒有。”

蘇然也不理他,神情自若的走向醫詢臺,報上了蘇然與雷青的名字,很快就有小護士引著他們去了一間病房。

私密的空間下,雷青欲開口說些什麽,蘇然走到他面前張了張口型,“別說話。”隨即又翻了翻眼皮,示意墻壁四周的監控。隨意道:“等這麽久,應該尿急了吧,我扶你去衛生間。”

方虎插言:“哪用麻煩然哥,這種事,我來就好。”蘇然一個眼神制住了他。方虎一個勁的在那吐槽,自己的地位,然哥偏心等等……

蘇然理都沒帶理,扶著雷青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內,蘇然一只手打開了水龍頭,另一只手捂住了雷青的嘴,搖了搖頭,確認雷青看懂了,蘇然才放下了手。

衛生間的鏡子是蘇然第一次直面自己,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方虎說他娘了。

狗日的司夜痕在他的右眼瞼下打上了一顆紅寶石,像一顆紅色的淚痣,再配上他頭發的長度及左耳的銀飾,真他媽的妖孽,他自己都有幾分舔鏡的沖動。

蘇然用涼水拍了拍自己的盛世美顏,讓自己清醒點。然後拿出通訊器在上面打上兩個字“監視”,遞給雷青看。接著望了望雷青,又指了指自己的左耳耳飾。

雷青點了點頭,正準備學著蘇然拿過通訊器備忘錄打字,蘇然的通訊器跳出信息。

備註“變態魔鬼”發的,兩個字“出來”。

蘇然嘆了口氣,對雷青說:“我先出去,有事叫虎子。”

然後朝雷青眨了眨眼,將通訊器打過的字一一刪去,走出。

“虎子,你進來一下。”方虎一副興高采烈,果然我才是最有用地的樣子,拽著二百五的步伐進了衛生間。

等待的時間裏,蘇然摸出了方虎書包裏的軍用刀,拿起桌上的蘋果削著,順手刻了個’SYH'然後一口咬了下去。

方虎與雷青出來時,有些懨懨的,完全與進去前兩樣。

蘇然按了呼叫鈴,讓護士安排雷青的手術。

雷青點了點頭,全程病房裏便沒了聲音。

方虎實在憋不住,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然哥,明晚的局,你去嗎?”

“去啊,為什麽不去。”

“然哥要去,那我也要去。”

“你去幹嘛?對面派來的?”

方虎急的抓耳撓腮,拼命的搖頭道:“我方虎生是然哥的人,死是然哥的鬼。”蘇然差點一口蘋果噎死,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望向了方虎。

雷青開口:“虎子,然哥不讓去,有他的道理,我們要相信他。”說完按了按方虎的肩膀。

蘇然看雷青,真是一百萬分個順眼,多麽懂事的人。

雷青的手術進行了大約一個小時,術後將一大堆醫囑全交給方虎後,他漫無目的的晃了晃後,回了趟家,熟練的換回族服,準備回本家。

·~

夜色酒吧,晚上七點四十。

蘇然站在酒吧門口,看見方虎與雷青兩個人,揉了揉眼睛,氣的想當做不認識。

說好的相信我呢?說好的我自有道理的呢?要是只有一個方虎,蘇然可能還沒那麽氣,問題是雷青還出現了,他不知道他腿什麽樣嗎?

方虎滿臉無辜的擠出一個笑臉,用手指了指雷青,意思是“別怪我,我是陪雷哥來的。”

蘇然看了看雷青,雷青沒說話,身子站的筆直,大有一副我已經在這,多說無益的樣子。

出門迎接的是霸哥,讓蘇然有一種恍如隔世,往昔之感。還是他們四人喝酒打牌吃火鍋,吹著牛皮說著黃段子的那段時光。

只是霸哥一開口,又將現實拉了回來。“秦老爺子已經在包廂等著蘇少爺了。”

方虎與雷青有些意外霸哥的稱呼,就算他不再是地下一把手,這稱呼也太奇怪了。

蘇然走上前去問道:“我要付出什麽,你才能回到那個位置。”

霸哥的眼眶有些微紅,嘴角抽動,緩緩吐出:“我能活著,已經是蘇少爺大恩了。”

蘇然了然的點了點頭,那進去吧。包廂門口的保鏢攔下了方虎與雷青,蘇然讓霸哥將他們帶到了隔壁包廂,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包廂內散發著一股麻辣火鍋的香氣,若不是四周的環境與人,蘇然很想就直接坐下,開吃。

這段時間被控制著飲食,全是按要求的清淡口味,不是各種粥就是營養食譜,嘴裏沒味沒久了。

“聽說年輕人喜歡火鍋,我就擅自安排了,蘇少爺要不嘗嘗看。”一位頭發稀疏但梳的一絲不茍,方字臉,身穿中山裝的老人坐在火鍋前。蘇然對他的感覺有點像司夜本家裏的那位管家,但氣質明顯不同。

尋了個順手的位置,蘇然坐了下來。原還把持得住,當那一盤盤肉放入滾滾火鍋時,蘇然還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動了筷子。

“我是軍方秦家的家主,蘇少爺可以叫我秦老。日前與蘇少爺有過沖突的是我不孝孫兒,今日約蘇少爺前來,是為了表示一下秦家的歉意。”

蘇然吃的正歡,一點都不想接話。

長久的規矩已經教會他食不語,他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開口道:“秦老爺子,我趕時間,有什麽話你先一次性說完,不用等我答話,讓我先吃。”話畢,拿起碗筷,開啟風卷殘雲模式。

秦老明顯是楞住了,他看著面前穿著隨意的少年,話說的隨性又放肆,吃的一副餓死鬼投胎的進食,但舉手投足間無半分不雅。

那種矛盾就像落魄的世家大公子,即使在狼狽也蓋不住骨子裏的修養。秦老不禁又高看了幾分。

若是蘇然知道秦老的這份高看,估計能把火鍋底都掀了。

狗屁的修養,這是他血淋淋的心酸史。

蘇然很快的掃蕩一空,不自覺的打了個飽嗝,又想摸根煙,摸了半天才暗自說了句,“操”。

吃爽了,他才想起今天的正事,端正了下自己的態度,朝秦老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沒吃晚飯,沒忍住。讓您見笑了。”

秦老反映過來,接口道,“沒事,年輕人嗎,可以理解。”

氣氛就突然安靜了下來,蘇然以為今天等在這的會是一場血戰,沒想到是一頓火鍋。這賬還沒算,火鍋倒是吃嗨了,搞得他有點氣勢不足。

清清了嗓子,蘇然說:“那個火鍋很好吃,道歉就不必了,就是您孫兒欺負我兄弟的賬我們尋個方式算一下吧。”

秦老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蘇然的話。蘇然接著說:“我也不跟老人家動手,打贏打輸都不占理。要不您喊人,要不您說個解決方式。”

秦老臉皮微抽,他在憋笑,他覺得這小子很有意思。

“軍棋?象棋?圍棋?”

“五子棋?”蘇然試探的問,秦老搖了搖頭。

“牌九?骰子?鬥地主?”蘇然又問。

最後雙方對視了一眼,都大笑了起來。

最後解決的方式是蘇然與秦老共飲了一杯酒,算是一笑泯恩仇。

蘇然說,過去的事不追究,希望秦少能給方虎道個歉,上面的事以後他也不會再管,只是希望上面人能護著點方虎與雷青。

秦老承諾了這個歉會當眾道,以後也不會再有人找方虎與雷青的麻煩。

吃飽喝足達成一致後,蘇然離開了包廂。

秦少跑了進來,一臉不甘。

“爺爺,你為什麽這樣,他明明一個白身。還有憑什麽讓我跟那頭豬道歉。”秦少的還未說完的話在秦老一個眼神下制住,這個孫兒太天真了,幸好秦家繼承人不是他。

“少兒,你永遠都不及你大哥,做事太武斷,甚至連人家的底細都摸不清。”

“爺爺,我是不及大哥,在你眼中大哥樣樣好,但蘇然就是一個白身,我查過他底細,沒有武斷。不明白爺爺你為什麽要親自出馬來試探。”

秦老無奈的看了一眼秦少,忍不住提點到,“你自己好好想想,是查不出可怕,還是查出只有別人想讓你知道的可怕。”

秦少不是個傻瓜,這麽明顯的提醒,他已然琢磨出幾分味道。他想起他查蘇然時,似乎除了名字,身份及最近兩年的事跡,其他都沒查到,甚至連父母是誰都沒有。

“那他到底是?”秦少怯弱的問道。

秦老動了動嘴皮:“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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