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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貴族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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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貴族學院

“不可能。爺爺,你怎麽知道的,他自己說的嗎?”秦少的情緒明顯比得知自己要道歉還激動,仿佛’司夜’這兩個字像是洪水猛獸。

“他的左耳上戴著軍方最新研究的監聽控制器,那個圖騰是司夜家族定制的。”

秦少呆滯的兩腿發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秦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帶上了門,留下他一個人冷靜的空間。

·~

酒吧門口,蘇然蹲在路邊接來了方虎遞來的煙,夾在手指間,猶豫了再三,沒有點燃。

方虎與雷青陪著蘇然一起蹲靠在了左右兩側,酒吧裏的音樂的嘈雜聲隱約還能聽見,可三人之間靜默的可怕。

“你要走了嗎?”第一個打破靜默的竟不是耐不住寂寞的方虎而是雷青。

“嗯,事情辦完了。以後你們跟我沒關系了,也不會再有人找你們麻煩。”

“還會見面嗎?”

“不會了。”蘇然說完這句,將煙還給了方虎,離開了。

如果不是利用蹲著的視角在通訊器上展現的文字‘好好照顧自己,別聯系我,我有機會聯系你們’,方虎可不會這麽安靜。

回到司夜本家,蘇然看了下時間,還早,想去洗個熱水澡。

衣服剛脫到一半,管家帶著司夜痕的指令來了。這次不是去書房而是院子。

“少爺說,火鍋味太大了,就不在屋裏給您準備了。您在這享用完之後,便可回房休息。”

蘇然瞪大了眼睛,看著院中擺放整齊的滿滿二十個五層架的火鍋配菜和二十瓶洋酒。

“這些都是給我的?必須吃完喝完?”蘇然有種想反胃的沖動。

“少爺說,很可惜你沒點燃那根煙,不然這裏還有一條煙才對。”

“少爺還說什麽,你一次性說完吧,他知道我不可能乖乖吃完喝完的。”

管家還是一副面無表情專業傳話筒的樣子,再次答道:“少爺說,若是您拒絕,就可以直接去暗室找他。”

講了那麽多話廢話,搞了這麽大陣仗,不就是想罰他。蘇然扭頭朝暗室走去,他現在是寧願去關禁閉也不要再看那一院子的火鍋與酒。

(……)

進了暗室,來不及關門,一道破風感就抽在了蘇然的小腿肚上。

司夜痕沒說話,蘇然也不敢說話。

暗室充斥著滿屋的腳步聲與空氣劃過聲,蘇然一邊跑一邊躲,司夜痕像是手中拿的是逗貓棒一樣追趕。

不知跑了多久,身上落了多少。

蘇然用手抓住了朝他襲來的逗貓棒,“少主,我錯了,您要不說個數吧。”

司夜痕一個用力,要抽出被抓住的逗貓棒,蘇然沒聽到答覆,死活不放手,最後隨著慣性,蘇然撲到了司夜痕身上。

最怕世界忽然安靜,蘇然最怕尷尬,特別是與司夜痕的這種尷尬。

本就跑的氣喘籲籲,現在大口喘著的氣隨著呼吸噴灑在司夜痕的脖頸上,還有運動後的心跳聲,“噗通,噗通”清晰的在耳邊回響。

一寸柔軟咬上了蘇然的唇,直到司夜痕離開,暗室的門關上。

蘇然才發現他的嘴破了,是真的被司夜痕咬破了。

·~

都府貴學院與皇家在民間設立的普通學府不同,貴族子弟基本從小家裏就有家庭教師一對一傳授各方面的知識,培養各方面的技能。

所以貴學院教的不是理論,全是實踐。全院校設置三十六個科目,每個科目學分十分,自選科目,單科最低標準是六分。積累滿一百二十分即可申請畢業。

除了要專心回族接手事務的人,大多數都不會申請畢業,因為這座學院不僅僅只是一個學院,它更像一個大型社交平臺,網羅了亞瑟帝國所有的貴族子弟。

蘇然在拿到司夜痕為他選好的課表時,也拿到了一份亞瑟帝國三年來所謂全校前十的積分成績。

第一名,陸方,318分。

第二名,木子天,312分。

第三名,白朵,296分。

第四名,皇武,280分。

第五名,秦蘭蘭,276分。

……

第十名,司夜翔,234分。

蘇然咽了口口水,內心的草泥馬瘋狂的奔馳,特別是在看到司夜痕為他勾選的三十二個科目時,他有種想撕了課表的沖動。除了適合女生之類的課程,他基本全勾上了。

什麽全校前十,他敢肯定這只是個小目標好嘛,看了排名,他猜測肯定是司夜家後繼乏力。他篤定他拿到全校前十後的下一個目標肯定是全校前三,或者是全校第一。

這些人沒有家族需要效力嗎?這麽閑,都這麽優秀了,早能畢業了還上學,霸著榜,幹嘛。

蘇然帶著滿腦子的疑惑與滿肚子的不滿,睡了過去。

第二天,管家拿了新的校服與一罐藥膏敲開了蘇然的房門。

“少爺說,為了不影響你的學業,讓你早日康覆。”

“假惺惺,真為了不影響我的學業,別打我啊。”蘇然的嘴永遠比腦子快,比如他這時候想撤回的話,就卡在了那。一字一句,管家聽了個明明白白。

“那個沒睡醒,起床氣。當我沒說,你也別告訴他了。”管家瞥了他一眼,退出了房間。

此時蘇然才反應過來那一眼是什麽意思,他一個二十四小時被裝監聽控制設備的人,還需要別人去打小報告?

操,這糙淡的世界。

蘇然的郁悶心情從換上校服的那刻起煙消雲散,因為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不穿司夜痕準備的衣服了。雖然校服的舒適感比他的衣服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但在跟族服比較,那就是解脫。

這份解脫的喜悅,讓蘇然在早餐的時候,特別的乖巧。平時的不滿,嫌棄與小動作通通都沒有出現。給什麽吃什麽,保質保量。

用完早膳,司夜痕並未即刻離去,而是款步邁向蘇然。他伸出修長的手指,那指腹輕輕觸碰到蘇然的唇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親昵。

只見他微微瞇起雙眸,目光在蘇然那因他而紅腫卻更顯嬌艷欲滴宛如櫻桃般的唇上流連,指腹緩緩摩挲,肆意地玩味著這誘人的紅腫與艷麗。

“安分點,記住我說的話。”

頓時蘇然的好心情蕩然無存,抽過桌上的紙巾,狠狠的擦著自己被摸過的唇瓣。腦海裏突然閃過一些黃色廢料,他到底拿了什麽劇本,怎麽哪哪都透著詭異。

管家安排的車將蘇然送到都府貴學院院門口,並提醒他下午五點司機會來接他。

看到手中的入學指南時,蘇然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這他媽真是一個學院?確認不是一個獨立自治區?四十處獨立教學區域劃分在學院各處,每一處都需要校車往返。

從校門入口開始,唯一的憑證就是一個學生手環,這裏只有教師與學生。學生憑著手環自由出入及使用學院內器材,而教師無令不可出。

蘇然從進校門後就開始發蒙,他對這種完全自助式的學校氛圍感到了格格不入。

按指示去了第一個站臺,四周無人,只有幾輛電動車停靠在那。剛琢磨著怎麽辦,想找個人問問,或者打個電話求助下。一道機械聲響起:“蘇然同學,您的第一節課將於五分鐘後開始,十八校區距離此處車程十分鐘,您會遲到,請您即刻上車前往。”

蘇然摸了一下左手上的手環,暗道:“真他媽絕了。”

短短十分鐘的時間,車上的人工智能已經將學院內的制度一條條的播報給蘇然,並且每一條都需要得到蘇然明確回應“收到”,才打開車門讓蘇然下了車。

蘇然真的收到了嗎?答案顯然不可能,他完全是機械式的回答著“收到”,然後繼續神游天外。他有些想都府學院了,雖然他不愛上學,也不愛社交,但那都是活生生的人,那裏的煙火氣才更接近他曾經的生活。

入目的操場上,幾十個人分散各處,有的在交流,有的在肢體碰撞。唯一不和諧的一處,是幾個人對著一個人在毆打。

蘇然的心猛地抽動了幾下,他感覺到一絲奇異的怒火湧在身體各處,似乎有什麽引力讓他朝著那群人走去。

在他快接近目標時,有只手拉住了他:“那是木子天,這是格鬥課。”蘇然轉頭望向了手臂的主人,藍色眼瞳,亞麻色短發。根本不需要問,是皇家的人。

“放手,否則連你一起打。”蘇然平靜的語調下散發著一股的狠意。

他知道那股莫名的怒火為何而來了,因為被打的人是木子天,他的哥哥。

拉住他的人松開了手,蘇然飛奔入戰局。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囂沸騰,太久了,壓抑太久了。

利用助跑的速度,一個起跳,踹開了一個人,緊接著眾人圍了上來,這場單方面的毆打變成了蘇然1V5的格鬥場,再接著是地面上的人爬起與蘇然並肩戰鬥。

這場架,蘇然打的十分暢快,對面的人全是有著格鬥底子的練家子,十分耐操。而蘇然這種不按常理出牌不要命的野路子,完全克制他們這些工廠貨色。

他們要調好架勢,出招接招全部有跡可循。這在蘇然眼裏,就是妥妥的花架式,活靶子。估計放到外面方虎都能幹掉一兩人。

一聲哨響,所有人都停了手。一位看起來像是體育教師穿著大褲衩的男子朝蘇然走來:“蘇然,你不知道這是在上格鬥課嗎?”

蘇然擦了擦被咬破皮又擦破的嘴角傷口,不以為意道:“我以為這是以多欺少課呢。”

“你以為你很能打?”格鬥老師的話帶著陣陣威壓。“上課前,需要到執教老師處打卡才算上課,否則按曠課處理。這節課你本身就遲到,還未來打卡。你說,這算打架還是逃課?”

聽到,打架,逃課字眼時,蘇然猛地一驚,正色道:“老師貴姓。”

“司夜家趙立。”

如果說蘇然的嘴比腦子快是第一技能,那這段時間相伴第一技能飛速成長的另一個技能就是認慫。眼見剛剛一個拽的二五八萬的少年,秒變一副三好學生的樣。

“趙老師,學生錯了。”趙立不再看他,自顧自說道:“格鬥課分為單人競技與多人競技,木子天單人競技剛剛及格,多人競技一直掛科,所以他這門課一直未有學分。”

蘇然忍不住好奇道:“為何。”

“因為沒人跟他組隊。”趙立的話落在蘇然耳中,卻更像是一塊大石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心頭上。所以他的哥哥就一直一個人被其他人打嗎?那這樣的課到底上了多久?

“我跟他組隊。”蘇然的話脫口而出。

“我不願意。”木子天幹脆拒絕的話比蘇然更堅定。蘇然轉頭看向了他的“哥哥”,一張清秀的娃娃臉,臉上雖都掛著彩,但依然可見那份可愛,大大的眼睛,低垂的眼眸,微卷的短發,開口說話間還能看見兩顆小虎牙。讓人忍不住升起保護欲。

這是他哥?確認不是他弟弟?這是那個重振木子家族的男主?這麽可愛的男孩子?

蘇然還沈浸在自己被現實打擊的世界裏,趙立對著木子天說:“即使你拒絕,他這門課估計也不會再有隊友,因為他剛剛幫了你。”

趙立的話讓木子天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看起來快要哭了。蘇然還沒理解這話哪裏有淚點,木子天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這節課就在蘇然補上打卡,他與木子天罰跑操場五十圈作為結束。

蘇然對此表示極大的不滿,他罰跑可以理解,為什麽木子天也要跟著跑。當蘇然準備擼起袖子找趙立好好辯論一場時,木子天已經奔去操場了。

蘇然緊跟在他身後,他看著面前一步步艱難跑著的人,心裏總有股說不出來的感覺。這就是血脈相連嗎?

木子天會不會也有這種感覺?蘇然對蘇菁菁雖然也會時不時的冒出一種感覺,但與木子天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蘇然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他,保護他。

“撲通”一聲倒地聲,木子天摔倒了。蘇然伸手就去扶,木子天打開了他的手:“別碰我。”聲音透著渴望,隱忍和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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