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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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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妥協

暗室的門打開,唯一的光源照射進來。

縮在墻角的人像是無知覺一樣,繼續蜷縮著。

司夜痕走向蜷縮在一角的人,俯下身子,像哄小孩一般的溫柔耐心的說:“你若想死,我會讓與你有關的所有人生不如死。或許你瀕死前,我能讓你好好看看他們求死的模樣。你不用擔心你會看不到,因為我有的是手段讓你比他們活得久。”

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惡毒的話,蘇然伸手拽住了司夜痕的衣角,微微的搖了搖頭。

太久沒說話的嗓子,發出幹啞的音色。

“你答應過我的。”

司夜痕輕挑住蘇然的下巴,“我說了看你表現,很顯然,你表現不好。”

長久的黑暗積壓,讓蘇然已經快喪失思考的能力,完全憑著本能緊緊的拽著眼前人。他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表現的好,連日來的心理暗示在此時像個笑話。

哪有什麽能解脫,不過是輪回另一個地獄。

蘇然壓下了屬於李然的傲骨,弱弱的說:“我會很乖。”這一聲,不再幹啞,帶著一絲的軟糯感。

司夜痕似乎被取悅到了,“你記住,你是屬於司夜痕的人(SH大大,他是司夜家主為他選的隱衛,是他家的人沒毛病啊啊啊啊~),除了我連你自己都不可以決定生死,聽懂了嗎?”

蘇然有些茫然的點了點頭,他不知道點頭意味著什麽,只是直覺點頭就是表現好。

司夜痕示意管家將東西拿來,一支註射器無情的打入蘇然的體內,蘇然在司夜痕的懷裏睡了過去。

·~

清晨的陽光散落在窗臺上,床上的人朦朧的醒來。

不太適應的光照感,讓床上的人又縮回了被子。

全身的疼痛無疑提醒著,他還活著的事實。

一個側翻,左耳上傳來的刺痛讓他叫了出來。

他知道他被放出來了,他也記得暗室裏的一切,包括他說過的話,認可點下的頭。羞憤是他現在唯一的情緒,很快,他將這份情緒整理好,重新適應著得來不易的感官。

蘇然在自己的床上休養了三日,這三日是他能感知的時間。他不知道他被關了多久,這三日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他幾乎沒有下過床。

他乖的像是一只奶貓,除了自己照鏡子發現左耳的耳飾時露出一時的情緒,他現在不像個有知覺的人。

傭人送來了衣服,讓他去書房見少爺。

這是他最討厭的族服,司夜痕像是有什麽惡趣味一樣,讓蘇然所有的衣服都變成這種緊緊束縛沒有半分彈性的族服。他不能有半分過大的動作,舉手投足都要恰到好處,否則就會被勒的生疼。

他小聲的嘀咕,可以換件衣服嗎?得來的確是傭人一副我早知道的表情回答他,少爺說穿或者沒得穿,你自己選。

蘇然默默的接過了,溫馴的穿好,出門。

沒再有一絲一毫的不耐。

書房內,蘇然恭敬的站在司夜痕身側。

司夜痕抽出一張紙遞給了他。

“這是你這個月需要學習的課程。一個月後我會檢查,合格了你就可以去學校。”司夜痕像是頒布施恩令一樣,讓蘇然雙手接過那張紙。

當蘇然在回到他的房間,進了衛生間,反鎖上門。

坐在馬桶上,看著那張紙,恨不得立刻用來擦屁股扔掉。

他拼命忍住自己情緒上的波動,手指間不自覺的揉皺了紙張的一角。

李然,你不是蘇然,你不會走蘇然的路。忍一忍,等待時機,等劇情發展到後面,有機會跑的,別作死。

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催眠,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原文劇情。終於平靜下來的蘇然,重新打開了衛生間的門,將紙張固定在自己的床頭,睡覺。

另一邊的書房內,在蘇然離開後,迎來了家主司夜皓。

“痕兒,你下手是不是太狠了點,十天禁閉。你也不怕他喪失主人格。”司夜皓似乎有意責怪,可語氣卻是實打實的寵溺。

“父親,就算你不相信你的眼光,也該相信我的眼光。獅子裝貓再像,終究是獅子。何況他既不是獅子也不是貓,他是野獸。”

“什麽意思?你說他是裝的?”

“多虧父親的放養,才讓我看見另一個的他。本來覺得很無趣,現在充滿了期待。”司夜痕嘴角的上揚。

讓司夜皓看到了嗜血般的興奮感,他感受到了他兒子很開心。

“你把話說清楚了,你知道我選他幹什麽的,我絕對不會允許你身邊出現任何不安全因素。”司夜皓這話說的很嚴肅,難得的沒有寵溺感。

“父親,您覺得能引起陸家與皇家註意的人會只是一頭獅子嗎?”司夜皓陷入了一小會的深思,他不是沒看過蘇然這兩年的資料,只是他要分心的事太多,沒有司夜痕看的仔細。

“所以你是故意將他這時候召回來的?”

“不是,我是真的打算這世放過他的。”司夜痕這句話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司夜皓沒有聽懂,但下一句他聽懂了。

“只是他太惹眼了,我的東西就算我不要,怎能讓他人窺伺。既然放養之後可能會成為其他家族的野獸,倒不如安心圈養在我這做寵物。”

“懂了,蘇菁菁那邊我會讓管家安排下去,配合你。只是還有一個疑問,你直接讓他的玉碟入族,不是最簡單有效的。”

“那樣太無趣了。”司夜痕的惡趣味,司夜皓是理解不了的。

他這個兒子是司夜家族近百年來,最優秀的天才,似乎從出生就知曉天下事。

作為司夜家族的族長他很欣慰,作為父親,他更是驕傲。

吃下定心丸的司夜皓離開了書房,房內只有司夜痕還在一筆一劃的不知盤算著什麽,若是蘇然在場,定能一眼認出這是原文劇情的時間線。

只是從蘇然與蘇菁菁入族開始,似乎這根時間線就偏離了軌道。

·~

蘇然的課程井然有序的進行著,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十點。

沒有一分一秒的自我時間,規定時間洗漱,規定時間入廁,規定時間吃飯。就像個被設定程序的機器人,一絲不茍的執行著命令。

衣服的束縛已經不能滿足這變態的課程,蘇然在傭人每天的監視下,雙腳踝上鎖著不足一米長的銀鏈,銀鏈上有特制的銀鈴。他需要保持最標準的步伐,每一步很小心的行走,才可不發出聲響。

上衣緊致的扣子讓他呼吸都輕了許多,蘇然覺得他像是一件精心定制的藝術品,毫無人性可言。

他的行為,全部按照客人定制要求,怎麽走路,怎麽吃飯,怎麽說話,什麽姿勢坐,什麽姿勢站,什麽姿勢跪,甚至睡姿都被嚴格要求。他除了偶爾能在衛生間隨意的觸碰自己,在外面連自己撩一下頭發都是被禁止的。

是的,很不幸。他連頭發的長度都不可以自己決定,頭發的長度已經被司夜痕精確到了厘米。

明明是在一個屋檐下,他卻一次也沒見到蘇菁菁,他都不知道他到底為了什麽在堅持。

終於挨到了月底考核的那天。

(……)

頭發終於長到了標準的長度,按要求揪了個馬尾在腦後,左邊的碎發挽在左耳後,露出宣示主權的銀色蛇形耳飾。

叩門三聲,打開司夜痕的房門。

恭敬的G下,雙手舉過頭頂捧著司夜痕今日的服飾,等待著他起床。

在蘇然跪下等待的時間裏,內心是:你直接睡死吧,別醒了。你活著太廢我了。

蘇然的考核就是陪司夜痕一天,這一天他要將所學課程全部展示出來,還要經歷無時無刻的試探與誘惑。如……

“然然,抽根煙嗎?”

“然然,你想方虎雷青嗎?”

“然然,我放你出去吧。”

“然然,你是不是特別想殺了我。”

“然然,你跑幾步給我看看。”

“然然,你喜歡吃火鍋嗎?”

“然然,解開個扣子透透氣吧。”

“然然,你想不想知道這耳飾有什麽機關。”

蘇然內心:然你mlgb,你有一句話能信,老子這麽多天的苦就白受了。

在不斷心口不一的煎熬下,熬到了下午四點。

司夜痕帶著蘇然出門了。

車停在距離蘇然原學校不遠的街道旁,司夜痕隔著車窗指著路邊一個一瘸一拐彎腰撿著塑料瓶的人對蘇然說:“然然,你看那是誰。”

蘇然握拳的指尖已經悄悄將掌心掐疼了,但他很快松了松,他不能留下印子,會被發現。在司夜痕沒有特意指之前,蘇然就已經認出了那人,是雷哥雷青。

司夜痕見蘇然依然保持著優雅從容,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玩味的繼續道:“然然,要下車打個招呼嗎?”說完還吩咐司機打開了車門鎖。

崩潰只在一瞬間,蘇然本就不是個能隱忍的性子,這麽多天已經快磨光了他所有的勇氣與耐性,他緊緊的抓住車門,不願下車。

他害怕了,他不知道該怎麽用現在這副樣子去見雷哥。眼圈微紅,第一次,他對司夜痕說:“求你,不要。”

帶著三分顫抖七分乞求的音色,讓司夜痕的嘴角扯出了新的弧度。伸出手指,劃過了蘇然的臉頰摸了一下左耳的耳飾。充滿占有磁性的聲音壓來:“然然,在求誰。”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開口已然不再艱難。

“懇請我的少主。” 蘇然依照課程所學,將嗓音調整為司夜痕最為傾心的那種音色。

聲音軟糯而不失醇厚,低沈卻並不暗啞,甜度恰到好處,未沾絲毫諂媚之意。加之蘇然本就精致的面容,二者相得益彰,一切都顯得那麽適宜。

“回本家。”司夜痕的話無疑讓蘇然松了口氣,直到車子啟動,這口氣還沒完全放下,耳邊魔鬼聲再起。

“然然,我們回去清算。”

·~

蘇然跟在司夜痕身後回到了書房,當那扇門再次要被關上時,蘇然伸手拉住了門框。

“不喜歡書房,是喜歡暗室?”司夜痕看著蘇然不再偽裝的小動作,忍不住調侃道。

蘇然將手放開,恭敬的站到了司夜痕身側。他不知道他現在要以什麽姿態在面對眼前這個魔鬼,受了一個月的非人折磨,即使不願承認,養成的習慣也一時半刻改不過來,何況他還本能的畏懼。

“我以為你會堅持的再長點,至少能過了今天。”司夜痕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這個屬於他的小東西。

“少主,我會聽話,請您對他們好點。”蘇然垂眸,不願讓司夜痕看到他眼底裏藏著的情緒。

“你以為造成雷青這樣的,是我?”蘇然擡眸,滿臉的不解,困惑的表情落入司夜痕的眼中,充滿了求知欲。

“如果那晚,你不跑,他們只是皮肉傷。既然跑了,只好拿他們的腿出出氣。本就沒想過兩個嘍啰在你眼裏有多重要,沒想到你竟然自己回來了。

你在意的人,我怎麽會讓他們有事。釘子本身就是特制的,用特殊的方法取出,不會有事。只是可惜這個雷青,也是個倔脾氣的,非要見你才願意取出。

你看,你今天又沒讓他見著,再過段時間,他可能真的要廢了。”司夜痕戲謔的說完,還用一副我是無辜的眼神看著蘇然。

蘇然很憤怒,他文化程度不高,不知道要怎麽形容現在他的心情。

他只能佩服眼前人的手段,他都想給司夜痕拍拍手鼓鼓掌,然後說句“你好棒棒哦。”。算計設局蘇然也會,但這種程度的掌控人心,他可能永遠都不及眼前人。

司夜痕的幾句話,完全將蘇然這些天的偽裝卸了個幹凈。

他知道此時此刻妥協求饒才是正確的,可耐不住胸口的那團火。

蘇然伸手揪上了司夜痕的衣領,顧不上衣衫撕扯帶來的縛感,一腔怒火哪怕將衣衫焚燒殆盡,他也想揍這個人。

司夜痕沒有半分掙紮,面容還扯出了帶著寵溺的微笑,將通訊器擺到蘇然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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