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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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被堵
蘇然努力將自己的情緒收好，他還未走出司夜家地盤，他有點心虛的怕被發現什麽。
他知道司夜皓及司夜痕多多少少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但他不確定他們到底知道木子家族留給了他多少東西，就像他自己也不知。
回到了屬於蘇然自己的房子時，他才後知後覺有種脫離危險的興奮感。房屋的一切讓蘇然熟悉又陌生，他憑著本身的記憶回到了他的房間，顧不上幾周未打掃房屋的灰塵感，直直的躺在那張天藍色的大床上。
徹底放松下來的蘇然從中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肚子的咕嚕聲叫醒了他。他好像很久沒吃過一頓正兒八經的飯了，最近不是在禁食，就是在喝粥。
從床上爬起，去了洗漱間，洗臉刷牙後，蘇然對著鏡子給了輕拍了自己兩巴掌。從今天開始，蘇然要好好的為自己活著。
蘇然花了半小時為自己準備了一碗面條，吃飽後開始研究這個異世界。
·~
當蘇然站在班級的門口，已經有不少人在周圍圍觀。天知道他費了多久才從他的衣櫃裏找出一件中性點的衣服，更別說一個活了十幾年的校園女學霸，轉眼變成了一個男的，又有多少人好奇。
學校老師從更新他信息的時候，那種探究的求知欲目光都快把他灼穿了。蘇然只能編個是個人都不相信的謊，比如小時候家門口好心給過一個乞丐水喝，乞丐對家裏感激，吐露出一個天機，生兒子要當女兒養，直到十八歲之類的鬼話。
結果大家竟然都相信了，坦然的接受了他是個男的的事實。
這是什麽糙淡的世界。
蘇然一只手撐著自己的腦袋一只手在課桌下劃著屬於這個世界的通訊器，他擁有的記憶太過零碎，他需要快速融入這個世界。
“蘇然，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這是一節亞斯帝國史課，授課的老師是一位看起來刻薄古板的老大爺，此時正一臉怒氣的叫著在他眼皮子底下開小差的學生，雖然這個學生成績一直很好，已然是公認的學霸，但這顯然並不能成為現在行為的理由。
蘇然無可奈何的站了起來，看了一眼白板上所謂的問題。他自己都在慶幸是在這節課上被叫起來，要換成他完全不懂的課，他胡編都編不了。
題目問的是，3033年政變的原因。
蘇然的回答是，打工人不想給其他家族打工了，所以聯合他國搞事。
答完之後，蘇然很客氣的被請出了課堂並在全校出了名。
校貼吧的樓蓋的比校花校草評選還高，大刺刺的標題，《女學霸跌落神壇只需一句話》。
蘇然並沒有關心他造成的風波有多大，他現在很煩，他發現這個世界生存起來比自己想象的要難許多。擺在眼前最現實的就是，他沒有收入。
他沒有畢業，打不了白工，歪門邪道他也沒有，蘇菁菁入了司夜家更不可能在給他提供任何幫助。即使上學不要錢，擺在他眼前的也是吃穿用度。
他已經將家裏能賣的都賣了，只是這種坐吃等死的感覺讓他很不安，好像隨時都會被抓回司夜家一樣。
放學鈴一響，蘇然頭也不回的往家的方向走，連來逮他的教導主任都沒抓到人。
蘇然的房子是帝國都府最中心的地段，雖不是貴族區，但四通八達很是方便。蘇然沒有收入，在能省就省上做到了極致，所以他選擇穿過N多小路，走回家。
在他穿過不知道第幾條小巷子時，一群人跟了上來。蘇然便嗅到了屬於同類的氣息。
“小姑娘，過路費交一下唄。”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劃痕的男子，男子看起來不大，約莫二十來歲歲，端著一副痞裏痞氣的樣子，口裏還嚼著口香糖。
蘇然回頭的瞬間，男子臉上閃過片刻詫異，但很快收了起來。
蘇然看到了，他確定這個人認識他。
“你叫我小姑娘？”蘇然對著男子問道。
男子看起來有些煩躁，撓了撓頭，隨口道：“算了，你走吧。”其他人對著這個帶頭大哥的行為完全不理解，一副老子要幹架的表情。
蘇然最近心情本來就很糟糕，現在被金錢的壓力壓的更是緩不過來氣。他也想發洩，當下書包隨手一甩，咣當一聲掉在地上。伸出細長的食指朝對面勾了勾：“你們一起上。”
對面的一群人更是被挑釁的火了起來，帶頭男子還未來得及攔，就有人沖了上去。
李然還未成為蘇然之前，是個半職業代打，是真正的代打。無論現在這具身體多柔弱，但骨子裏還是那個孤兒院院霸，從小打到大的經驗就是，沒有花招，只有狠，一切假把式不如不要命。
十幾分鐘過去，除了一直沒動手的帶頭男子，其他的五六人都歪七扭八的趴在地上流著血。蘇然是靠著墻站著的，但他的情況不比倒在地上的人好多少，他完全是靠著僅有的生存意識在支撐。
疼，太TM的疼了，這身體也太弱了，換他自己，這些人早趴下自己也不會有事，最重要的是劇烈運動後他背部那條鞭痕帶來的疼痛感讓他忍不住的顫抖。
帶頭男子更是驚恐，滿臉不敢相信的表情站在那一動不動。
蘇然大口喘著氣，語氣平淡的道：“你還上嗎？”
帶頭男子沒有說話，輕輕的搖了搖頭，蘇然見後，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被周圍的爭吵聲吵醒，蘇然不禁暗道，自己真是弱。
“雷哥，你為什麽不上，你沒看他都把咱們打成什麽樣了？”
“雷哥，我知道你不想幹這事，但霸主那邊都下了最後通牒了，這月的指標必須要交。”
“雷哥，就算他是你們學校的，但你讓他走，他也沒走，最後還把我們打了，這事怎麽也說不過去吧。”
“雷哥，兄弟們跟你也不是一兩天了，被打也不是一兩次，只是這次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怎麽說的過去？”
……一聲又一聲的責問聲，讓蘇然想裝睡也裝不下去，只好直起身來看看。
睜開眼，就與那名被問責的帶頭男子雷哥對視上。
“蘇然，你醒了就走吧。”
“你認識我。”這話蘇然不是問句，而是肯定。
“都府學院女學霸，樓貼兩千層高，我怎麽可能不認識。”蘇然直覺他在說謊，這個被稱為雷哥的男子肯定不是因為樓貼而認識他的。但他也沒有戳破，只是淡淡問道：“我把你的人打了，這事就算了？”
雷哥也沒想到蘇然會這麽問他，他還沒想好怎麽回答。
周圍的小弟就耐不住了，七嘴八舌了一番。
蘇然自動屏蔽了亂七八糟與少兒不宜的話，抓了重點，給他們一個交代就是錢，恰好蘇然沒有錢。
蘇然想了一下，又向雷哥問道：“你們一天能收多少保護費，怎麽分的？”
雷哥顯然沒想到蘇然會問這種問題，在回答與不回答之間猶豫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我們收不到多少錢，而且每月都要上繳。”
蘇然只覺這個叫雷哥的男子腦子有病，收不到錢還幹這種事，最後還要交錢給別人。他覺得這個叫雷哥的不適合當大哥，或者根本不適合當混混，簡直侮辱了這職業。
蘇然也不再問他，轉頭朝著另一個滿嘴噴米田共的小子道：“你來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或許我有辦法。”
那個被問的米田共小子根本不信他說的有辦法，完全是發牢騷的開啟滔滔不絕。
我們只是附近院校的學生，跟著雷哥也有兩年了吧。主要就靠幾個街區不被其他的地痞無賴欺負，幫助幫助商販及學生，被幫助的人給點賞錢。
我們白天出沒，刻意避開了一些人，但還是被下面人知道了，下面的霸主就找我們談話了，讓我們為他們做事。
開始我們也沒放在心上，日子照樣過，後來下面的人每天夜裏就上門堵，並下發了指標。只要完不成，夜裏就不得安生。
我們沒辦法只能開始收保護費，但是雷哥原則太多，什麽窮的放、學生放，導致每次指標都完不成，每月都要挨打。我們本來玩得好的有十幾個弟兄，現在被打死了好幾個，這月又不知要死誰。
蘇然都沒聽他說完就打斷了他的牢騷式發言，轉而問了兩個問題。
第一，霸主是誰？
第二，為什麽不報警？
那個米田共小子一臉看白癡的表情看蘇然。
“你是不是被打傻了，我們白身能跟罪身玩嗎？而且霸主是族罪。況且我們做的事根本不受帝法保護啊。”說到此處，眾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頭。
蘇然明白過來，這些人根本不是什麽真正的混混，只能算是不良少年誤入歧途。不知道哪裏觸碰了真正道上人的利益，這才被懲治了。
估計那個霸主也不是為了這點錢，只是為了一個道上的規矩罷了。
蘇然沒在說話，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他在思考，這是不是他的一個契機。
就在雷哥想打破這份沈寂時，蘇然平靜的說道：“這事我幫你們解決，你們帶我去見霸主。”
·~
蘇然不是一個頭腦發熱的中二少年，他的體內是二十五歲的沈澱。他賭這件事能給他一個契機，這個世界白道留給他的資源並不多，他想摸黑行走。
成了他可以好好的活，輸了大不了擺開了身份。他相信真的攤開他司夜家族的身份，沒人敢真的傷害他，只不過要回到那個人手裏，或多或少不甘心罷了。
蘇然是個想好了，就不回頭的性子。與雷哥那群人互換了通訊，休養了幾日，便準備去見霸主。
夜色酒吧，一樓是夜店，二樓是包廂，三樓是棋牌室，三樓之上是客房。
蘇然與雷哥此刻就站在夜色酒吧門口，現在是晚上七點，離酒吧正式營業還有一個小時。
“蘇然，這事跟你沒關系，你不必為我們這樣，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雷哥的這番話從與蘇然見面開始就一直圍繞著這個中心思想。蘇然聽的都煩了，他最受不了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忍著脾氣再次解釋道：“我不是為了你們，我是為了我自己。”
雷哥根本不信他的話，身體又去攔蘇然的路。蘇然只好雙眸與擋在身前的人對視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更覺得這是托我下水，但是請你相信我，我不是為了你們來找公道的，我是為了我自己來找出路的。
在我看來，你們都不配做個壞人，更談不上什麽好人。所以收起你的好心腸，跟我進去把事情解決，也讓你死去與活著的兄弟安心。”
或許是蘇然最後的死去兄弟們安心觸動了男子，又或許是蘇然一副柔弱的身體卻有著堅定的雙眸震懾了男子，又或許是那清秀帶著病態白的容顏不經意撩撥了一下耳邊的發讓男人心神不定。總之，雷哥沒有在攔他，跟在了蘇然身後。
酒吧沒有正式營業，沒有嘈雜的音樂與絢麗的燈光。
舞池下方的卡座上坐著一個中年男子，有些發福的身材，但隱約看得出衣服下藏著身體的力量。
中年男子的一只腿架在面前的茶幾上，左手晃著玻璃杯裏的冰塊，右手手指夾著一根煙。眼皮都沒擡一下，說道：“小雷，是來交錢的嗎？”
雷哥想要答話，蘇然搶在他之前說道：“我們不會交錢，以後也不會在交錢。”
中年男子夾煙的手指，微微頓了頓，擡眸去看說話的蘇然。蘇然對上中年男子的眼睛，寸步不讓，那雙眼睛沾過血，蘇然看的出來。
中年男子顯然有些訝異與他直視的少年，歪了歪頭問道：“小雷，這是你新收的小弟還是大哥？”
“我不是他的小弟也不是大哥。”蘇然再次打斷了雷哥想要答話。
“這麽沒規矩，想來也不是小弟。只是你能替他們做主嗎？”中年男子掐滅了手上的煙，看向雷哥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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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努力將自己的情緒收好，他還未走出司夜家地盤，他有點心虛的怕被發現什麽。
他知道司夜皓及司夜痕多多少少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但他不確定他們到底知道木子家族留給了他多少東西，就像他自己也不知。
回到了屬於蘇然自己的房子時，他才後知後覺有種脫離危險的興奮感。房屋的一切讓蘇然熟悉又陌生，他憑著本身的記憶回到了他的房間，顧不上幾周未打掃房屋的灰塵感，直直的躺在那張天藍色的大床上。
徹底放松下來的蘇然從中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肚子的咕嚕聲叫醒了他。他好像很久沒吃過一頓正兒八經的飯了，最近不是在禁食，就是在喝粥。
從床上爬起，去了洗漱間，洗臉刷牙後，蘇然對著鏡子給了輕拍了自己兩巴掌。從今天開始，蘇然要好好的為自己活著。
蘇然花了半小時為自己準備了一碗面條，吃飽後開始研究這個異世界。
·~
當蘇然站在班級的門口，已經有不少人在周圍圍觀。天知道他費了多久才從他的衣櫃裏找出一件中性點的衣服，更別說一個活了十幾年的校園女學霸，轉眼變成了一個男的，又有多少人好奇。
學校老師從更新他信息的時候，那種探究的求知欲目光都快把他灼穿了。蘇然只能編個是個人都不相信的謊，比如小時候家門口好心給過一個乞丐水喝，乞丐對家裏感激，吐露出一個天機，生兒子要當女兒養，直到十八歲之類的鬼話。
結果大家竟然都相信了，坦然的接受了他是個男的的事實。
這是什麽糙淡的世界。
蘇然一只手撐著自己的腦袋一只手在課桌下劃著屬於這個世界的通訊器，他擁有的記憶太過零碎，他需要快速融入這個世界。
“蘇然，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這是一節亞斯帝國史課，授課的老師是一位看起來刻薄古板的老大爺，此時正一臉怒氣的叫著在他眼皮子底下開小差的學生，雖然這個學生成績一直很好，已然是公認的學霸，但這顯然並不能成為現在行為的理由。
蘇然無可奈何的站了起來，看了一眼白板上所謂的問題。他自己都在慶幸是在這節課上被叫起來，要換成他完全不懂的課，他胡編都編不了。
題目問的是，3033年政變的原因。
蘇然的回答是，打工人不想給其他家族打工了，所以聯合他國搞事。
答完之後，蘇然很客氣的被請出了課堂並在全校出了名。
校貼吧的樓蓋的比校花校草評選還高，大刺刺的標題，《女學霸跌落神壇只需一句話》。
蘇然並沒有關心他造成的風波有多大，他現在很煩，他發現這個世界生存起來比自己想象的要難許多。擺在眼前最現實的就是，他沒有收入。
他沒有畢業，打不了白工，歪門邪道他也沒有，蘇菁菁入了司夜家更不可能在給他提供任何幫助。即使上學不要錢，擺在他眼前的也是吃穿用度。
他已經將家裏能賣的都賣了，只是這種坐吃等死的感覺讓他很不安，好像隨時都會被抓回司夜家一樣。
放學鈴一響，蘇然頭也不回的往家的方向走，連來逮他的教導主任都沒抓到人。
蘇然的房子是帝國都府最中心的地段，雖不是貴族區，但四通八達很是方便。蘇然沒有收入，在能省就省上做到了極致，所以他選擇穿過N多小路，走回家。
在他穿過不知道第幾條小巷子時，一群人跟了上來。蘇然便嗅到了屬於同類的氣息。
“小姑娘，過路費交一下唄。”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劃痕的男子，男子看起來不大，約莫二十來歲歲，端著一副痞裏痞氣的樣子，口裏還嚼著口香糖。
蘇然回頭的瞬間，男子臉上閃過片刻詫異，但很快收了起來。
蘇然看到了，他確定這個人認識他。
“你叫我小姑娘？”蘇然對著男子問道。
男子看起來有些煩躁，撓了撓頭，隨口道：“算了，你走吧。”其他人對著這個帶頭大哥的行為完全不理解，一副老子要幹架的表情。
蘇然最近心情本來就很糟糕，現在被金錢的壓力壓的更是緩不過來氣。他也想發洩，當下書包隨手一甩，咣當一聲掉在地上。伸出細長的食指朝對面勾了勾：“你們一起上。”
對面的一群人更是被挑釁的火了起來，帶頭男子還未來得及攔，就有人沖了上去。
李然還未成為蘇然之前，是個半職業代打，是真正的代打。無論現在這具身體多柔弱，但骨子裏還是那個孤兒院院霸，從小打到大的經驗就是，沒有花招，只有狠，一切假把式不如不要命。
十幾分鐘過去，除了一直沒動手的帶頭男子，其他的五六人都歪七扭八的趴在地上流著血。蘇然是靠著墻站著的，但他的情況不比倒在地上的人好多少，他完全是靠著僅有的生存意識在支撐。
疼，太TM的疼了，這身體也太弱了，換他自己，這些人早趴下自己也不會有事，最重要的是劇烈運動後他背部那條鞭痕帶來的疼痛感讓他忍不住的顫抖。
帶頭男子更是驚恐，滿臉不敢相信的表情站在那一動不動。
蘇然大口喘著氣，語氣平淡的道：“你還上嗎？”
帶頭男子沒有說話，輕輕的搖了搖頭，蘇然見後，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被周圍的爭吵聲吵醒，蘇然不禁暗道，自己真是弱。
“雷哥，你為什麽不上，你沒看他都把咱們打成什麽樣了？”
“雷哥，我知道你不想幹這事，但霸主那邊都下了最後通牒了，這月的指標必須要交。”
“雷哥，就算他是你們學校的，但你讓他走，他也沒走，最後還把我們打了，這事怎麽也說不過去吧。”
“雷哥，兄弟們跟你也不是一兩天了，被打也不是一兩次，只是這次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怎麽說的過去？”
……一聲又一聲的責問聲，讓蘇然想裝睡也裝不下去，只好直起身來看看。
睜開眼，就與那名被問責的帶頭男子雷哥對視上。
“蘇然，你醒了就走吧。”
“你認識我。”這話蘇然不是問句，而是肯定。
“都府學院女學霸，樓貼兩千層高，我怎麽可能不認識。”蘇然直覺他在說謊，這個被稱為雷哥的男子肯定不是因為樓貼而認識他的。但他也沒有戳破，只是淡淡問道：“我把你的人打了，這事就算了？”
雷哥也沒想到蘇然會這麽問他，他還沒想好怎麽回答。
周圍的小弟就耐不住了，七嘴八舌了一番。
蘇然自動屏蔽了亂七八糟與少兒不宜的話，抓了重點，給他們一個交代就是錢，恰好蘇然沒有錢。
蘇然想了一下，又向雷哥問道：“你們一天能收多少保護費，怎麽分的？”
雷哥顯然沒想到蘇然會問這種問題，在回答與不回答之間猶豫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我們收不到多少錢，而且每月都要上繳。”
蘇然只覺這個叫雷哥的男子腦子有病，收不到錢還幹這種事，最後還要交錢給別人。他覺得這個叫雷哥的不適合當大哥，或者根本不適合當混混，簡直侮辱了這職業。
蘇然也不再問他，轉頭朝著另一個滿嘴噴米田共的小子道：“你來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或許我有辦法。”
那個被問的米田共小子根本不信他說的有辦法，完全是發牢騷的開啟滔滔不絕。
我們只是附近院校的學生，跟著雷哥也有兩年了吧。主要就靠幾個街區不被其他的地痞無賴欺負，幫助幫助商販及學生，被幫助的人給點賞錢。
我們白天出沒，刻意避開了一些人，但還是被下面人知道了，下面的霸主就找我們談話了，讓我們為他們做事。
開始我們也沒放在心上，日子照樣過，後來下面的人每天夜裏就上門堵，並下發了指標。只要完不成，夜裏就不得安生。
我們沒辦法只能開始收保護費，但是雷哥原則太多，什麽窮的放、學生放，導致每次指標都完不成，每月都要挨打。我們本來玩得好的有十幾個弟兄，現在被打死了好幾個，這月又不知要死誰。
蘇然都沒聽他說完就打斷了他的牢騷式發言，轉而問了兩個問題。
第一，霸主是誰？
第二，為什麽不報警？
那個米田共小子一臉看白癡的表情看蘇然。
“你是不是被打傻了，我們白身能跟罪身玩嗎？而且霸主是族罪。況且我們做的事根本不受帝法保護啊。”說到此處，眾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頭。
蘇然明白過來，這些人根本不是什麽真正的混混，只能算是不良少年誤入歧途。不知道哪裏觸碰了真正道上人的利益，這才被懲治了。
估計那個霸主也不是為了這點錢，只是為了一個道上的規矩罷了。
蘇然沒在說話，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他在思考，這是不是他的一個契機。
就在雷哥想打破這份沈寂時，蘇然平靜的說道：“這事我幫你們解決，你們帶我去見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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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不是一個頭腦發熱的中二少年，他的體內是二十五歲的沈澱。他賭這件事能給他一個契機，這個世界白道留給他的資源並不多，他想摸黑行走。
成了他可以好好的活，輸了大不了擺開了身份。他相信真的攤開他司夜家族的身份，沒人敢真的傷害他，只不過要回到那個人手裏，或多或少不甘心罷了。
蘇然是個想好了，就不回頭的性子。與雷哥那群人互換了通訊，休養了幾日，便準備去見霸主。
夜色酒吧，一樓是夜店，二樓是包廂，三樓是棋牌室，三樓之上是客房。
蘇然與雷哥此刻就站在夜色酒吧門口，現在是晚上七點，離酒吧正式營業還有一個小時。
“蘇然，這事跟你沒關系，你不必為我們這樣，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雷哥的這番話從與蘇然見面開始就一直圍繞著這個中心思想。蘇然聽的都煩了，他最受不了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忍著脾氣再次解釋道：“我不是為了你們，我是為了我自己。”
雷哥根本不信他的話，身體又去攔蘇然的路。蘇然只好雙眸與擋在身前的人對視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更覺得這是托我下水，但是請你相信我，我不是為了你們來找公道的，我是為了我自己來找出路的。
在我看來，你們都不配做個壞人，更談不上什麽好人。所以收起你的好心腸，跟我進去把事情解決，也讓你死去與活著的兄弟安心。”
或許是蘇然最後的死去兄弟們安心觸動了男子，又或許是蘇然一副柔弱的身體卻有著堅定的雙眸震懾了男子，又或許是那清秀帶著病態白的容顏不經意撩撥了一下耳邊的發讓男人心神不定。總之，雷哥沒有在攔他，跟在了蘇然身後。
酒吧沒有正式營業，沒有嘈雜的音樂與絢麗的燈光。
舞池下方的卡座上坐著一個中年男子，有些發福的身材，但隱約看得出衣服下藏著身體的力量。
中年男子的一只腿架在面前的茶幾上，左手晃著玻璃杯裏的冰塊，右手手指夾著一根煙。眼皮都沒擡一下，說道：“小雷，是來交錢的嗎？”
雷哥想要答話，蘇然搶在他之前說道：“我們不會交錢，以後也不會在交錢。”
中年男子夾煙的手指，微微頓了頓，擡眸去看說話的蘇然。蘇然對上中年男子的眼睛，寸步不讓，那雙眼睛沾過血，蘇然看的出來。
中年男子顯然有些訝異與他直視的少年，歪了歪頭問道：“小雷，這是你新收的小弟還是大哥？”
“我不是他的小弟也不是大哥。”蘇然再次打斷了雷哥想要答話。
“這麽沒規矩，想來也不是小弟。只是你能替他們做主嗎？”中年男子掐滅了手上的煙，看向雷哥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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