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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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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這又什麽邪術?”鬼帝驚訝。

赤鉞皺了一下眉頭,撇了撇嘴。

“噬魂大法,鬼帝大人想來沒有聽說過。”上清獬一邊說,一邊將靠近的傀儡拍散。

被拍散之後的傀儡,化成黑氣匯聚到上清獬的身體裏,很快就以上清獬為中心形成了一道屏障,逼退了眾鬼。

“他的力量還在提升。”雲重婁拉著赤鉞往後撤,語氣沈重。

“這雨變大了。”赤鉞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啊?”

再看上清獬那邊,黑雲聚集,翻湧著紅黑色的劫雷。

“看樣子是要突破虛空境,成為鬼神了。”赤鉞語氣平淡。

“那我們還有勝算嗎?”

“大概一半一半吧。”

赤鉞全神貫註地看著上清獬的方向,突然眼中閃過猩紅,再次出現已經在上清獬面前了,握拳直攻上清獬的臉。

上清獬先是一驚,受了一拳之後抓住赤鉞的肩膀,落下來的劫雷一同打在赤鉞身上。

赤鉞悶哼一聲,沒有閃躲,同上清獬纏打起來,劫雷一次次落下,擊碎了赤鉞臉上的偽裝,一張同殷千昭別無二致的臉露了出來,接著就是一道道血痕。

“你是誰,跟大祭師倒是有幾分相像。”

上清獬也不好受,一邊抵抗劫雷,一邊應付赤鉞,身心俱疲。

“你管我是誰。”赤鉞臉上的血痕很快愈合,不同於殷千昭的柔和,赤鉞顯得放蕩不羈。

不等上清獬反應過來,赤鉞五指並攏,從身後插進上清獬的心臟。

上清獬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口露出的一節指,已經被自己的血染成了暗色。

赤鉞把手抽了回來,帶出漫天的血花。

“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赤鉞眼中諷刺,看著上清獬半死不活地倒在地上。

天上的劫雷慢慢散去,上清獬進階失敗,新鮮濃烈的血氣隨著雨水散布得更遠更快,激得傀儡更加狂躁,瘋狂地往上清獬的方向湧來。

“不行,攔不住了。”

“救命啊!”

眾鬼驚恐,鬼帝趕緊指揮著下屬反擊,收效甚微。

赤鉞忽視掉所有聲音,走到上清獬的身邊,保護上清獬不被傀儡分食。

“你現在還不能死。”赤鉞怕上清獬趁亂逃走,瞳孔一縮,上清獬就徹底暈了過去,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

上清獬躺在血泊中,引來很多傀儡撲向他,赤鉞意念一動,地面伸出數條火鏈組成了牢籠,把上清獬包圍在其中,白色的火焰燃在每條鏈子上,張揚得像長舌,舔噬著趁亂撲上來的傀儡,不過幾息,赤鉞就清出一方天地。

一個個傀儡化作了飛灰,即使畏懼還是不怕死地往前靠。

這時狂風大作,白炎燃得更加劇烈。

隨後,落下的雨變成鋒刃,飛速地切割傀儡的身體,哀鳴聲一片。

鬼帝很快註意到了源頭,只見殷明昭站在高處,周身流轉著墨綠的靈力。

“本帝記得殷先生的靈力不該如此陰沈。”鬼帝臉色十分難看,“帝爵大人最近就沒覺察出什麽不對嗎?”

“確實沒有覺察出來,望鬼帝海涵。”赫連燕北掩去眼中的不安,回答著。

“但願你是真的毫無所覺。”鬼帝不自覺地淩厲起來。

這場戰鬥來得快,去得也快,在赤鉞和殷明昭的合作下,鬼都的傀儡基本滅了個大半,剩下的那些小鬼可以處理。

同樣的,赤鉞和殷明昭的身份也遭到各種揣測和猜疑。

鬼族換大換血,最矚目的還是赫連鈺坐上了赫連家主的位置,一時風光無兩。

一個多月後的王爵府內,雲重婁看著悠閑對弈的兩鬼,想罵也找不到理由。

“你們就打算窩在我這裏了?”雲重婁多次皺眉之後,忍不住開口。

“哎,我也不想,只是大戰之後傷了根基,肯定要好好養一養。”殷明昭臉色略顯蒼白,眼裏有光,思索了片刻,落下一子。

“他們速度太慢了,等來了我已經走了。”赤鉞不再用粗獷的面容,用的本相,墨色的長發高紮,貼身的錦衣勾勒出完美的身材。

“你倒是什麽事都沒有。”殷明昭語氣酸溜溜的。

“是你修為不夠。”

言語間,兩鬼又拌起了嘴。

“好了,你們別吵了。”雲重婁實在受不了嘰嘰喳喳的場面,出言打斷他們。

“欸,承認啊。”殷明昭眼睛發亮,“你這棋下得真不如你哥好。”

赤鉞站起身說:“那你找我哥去啊。”

殷明昭邊收棋子,邊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套我消息。”

“老是回避這個問題,你也不知道我哥在哪吧。”

“激將法對我沒用。”殷明昭笑著糊弄赤鉞。

“切!”赤鉞不屑地拉著雲重婁就走,“我們走,別理他。”

雲重婁沈默地跟在赤鉞身後,回頭看到殷明昭笑著擺手。

“他和你哥是什麽關系啊?”雲重婁問得很小心。

“別理他,就一傻子。”

雲重婁不管旁敲側擊多少次,赤鉞都不動聲色地回避著,識趣地沒有接著問。

殷明昭看赤鉞帶著雲重婁離開了,忍不住笑出了聲:“分明就是忠犬啊。”

慢悠悠地收拾完棋簍子,殷明昭避開王爵府的鬼,來到了關押上清獬的地牢。

風光無限的上清獬現在就像喪家犬一樣被捆綁在石柱上,下方則是流動的水,透著寒氣。

“每次都偷偷來,不怕被發現嗎?”上清獬神色疲倦,身上的血跟衣料黏一起,看起來亂糟糟的,一道道鞭痕覆蓋在略顯枯槁的身軀上。

“發現就發現吧,反正我也不打算多留。”

“呵,我記得你暫住在帝爵吧,怎麽,舍得?”上清獬眼中譏笑。

“舍得?沒放在心上過,哪裏談得舍得?”殷明昭反諷回去。

“好,好,果然應了人族無情的特點。”

殷明昭笑得明媚,然後一步步靠近上清獬,滯在半空中。

“其實我更好奇赤鉞在你這裏知道了什麽,才沒有動你。”

“怎麽,你也想知道?”

“想啊,非常想,但你明顯不想告訴我。”

“知道就好。”

“所以我自己來找。”話落,殷明昭一指點在上清獬的眉心。

“你幹什麽?”上清獬很快雙眼無神,甚至痛苦地掙紮著。

殷明昭不多時就收回了手:“原來如此,換我我也不會動你。”

等上清獬再次清醒過來,殷明昭已經離上清獬一尺遠了。

“小看你了,居然還也會搜魂術。”上清獬臉色難看,咬牙切齒地說道。

殷明昭沒有應上清獬的話,手起幾道風刃,打斷了束縛上清獬的鎖鏈,再把落水的上清獬甩到不遠處。

上清獬嗆了幾口水,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好不狼狽:“你這是幹什麽?”

“不是想著出去?放你走,你還不樂意了?”殷明昭攏了攏身上的裘衣,“這裏真是冷啊,半刻都呆不下去。”

上清獬狐疑地打量著殷明昭:“你會這麽好心?”

“好不好心我自己知道,只不過等你主人把你帶出去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現在放你走,你還扭扭捏捏的,不像你的性格啊。”

上清獬站著思量了一會兒,踉踉蹌蹌地消失在殷明昭面前。

“你放走他,不怕鬼帝怪罪?”赫連燕北從暗處走出來,一臉的凝重。

“既是如此,你現在就可以把他抓回來,和我磨磨唧唧幹什麽。”

赫連燕北不說話了,比起上清獬,更想知道面前的到底是誰。

“你不是殷千昭,你是誰?”

殷明昭直接翻了個白眼:“問這麽直白,一看我就不會回答你。”

言畢,殷明昭就往外走,赫連燕北沒有攔,一路暢通無阻。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出來後,殷明昭無語地搖頭。

找了個無鬼的地方,殷明昭指尖凝出一只黑色的蝴蝶,用密語說了幾句話,就讓它飛了出去。

“希望你那邊一切順利。”殷明昭確定蝴蝶不出任何風險後,才沿路返回。

很快,上清獬逃脫的消息傳開,鬼帝知道後震怒不已。

“一個個幹什麽吃的,本帝養你們有什麽用!”鬼帝已經不知道摔了多少個杯子了,周圍多少碎片,“滾,都給本鬼滾。”

殷明昭隨著鬼群離開了大殿,擡頭就對上了赤鉞似笑非笑的眼睛,依舊是那副粗獷的打扮,然後像是路過一樣,很快就消失了。

“我記得你說過,殷千昭去過亡靈司。”殷明昭問的是雲重婁。

“是,怎麽了?”

“就去呆了幾天,當了一天導師就消失不見了。”

“所以呢?”

“我也想去看看。”殷明昭越過雲重婁,收拾了一下,往亡靈司的方向而去。

到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了,破敗的小村落和輝宏的亡靈司相比,確實格格不入。

穿過傳送陣,就看到了殷千昭曾經住過的地方,推開柵欄,一眼看到了赤鉞坐在石桌前。

“你莫不是在等我?”殷明昭自然坐下倒水。

“等你做什麽,我沒這麽閑。”

“雲重婁說你也是這裏的導師,大多數時間都在這裏度過。”

“好奇我還是好奇我哥?”赤鉞直截了當地點破殷明昭的心思。

“你說,你哥那個身份怎麽沒有消息傳出去呢。”

赤鉞的手一頓,隨即皺起了眉頭,意識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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