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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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赫連鈺看完，手上燃火，淡藍色的火焰很快吞噬信紙，到最後連灰燼都沒有。
“這就是赫連鈺？”赫連燕北疑惑地看著院中一身華衣，隱隱帶著貴氣的鬼。
“錯不了，我們下去？”雲重婁肯定，“來之前看過他畫像。”
“走！”
接著赫連燕北和雲重婁就出現在赫連鈺面前。
赫連鈺擡眼看著這兩個不請自來的鬼，挑了挑眉。
雙方相對無言，直到雲重婁打破沈默的氛圍。
“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我只是沒想到兩位會偷偷摸摸地來、、、、、、”赫連鈺回答，示意暗處的五蟄上茶點，“進來說吧。”
說著，就推開了自己房門，自己先走了進去。
兩鬼對視一眼，才跟上。
雲重婁看到五蟄的時候挑了眉，赫連燕北看不出什麽表情。
“嘗嘗。”赫連鈺推了推自己面前的碟子。
“不必了，我們不是來吃點心的。”雲重婁沒有絲毫客氣。
赫連鈺笑了一下，說：“帝爵大人，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比你好就行！”赫連燕北譏諷。
“你們，怎麽認識的？”雲重婁看了這個又看了那個。
“這個嘛，說來話長、、、、、、”赫連鈺依舊溫溫和和的語氣。
“確實是說來話長，想當初，他還只是個階下囚、、、、、、”赫連燕北補充，“還是個人族。”
“你現在是鬼？”雲重婁驚詫，絲毫看不出面前這個鬼氣縈繞的是個人族。
“現在嘛，我是確確實實的鬼，我們是同類。”
赫連燕北和雲重婁震驚，不由坐直了身子。
“這話是什麽意思？”赫連燕北覺得離譜，“我們鬼族可沒有把人族變成鬼的能力。”
“你們當然沒有，但是不代表那些活了很久的鬼沒有。”赫連鈺繼續拋出驚雷。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雲長婁一臉嚴肅。
“鬼族存在了幾千萬年，可是幾千萬年前只有人族、妖族、靈族，所以鬼族是怎麽來的？”赫連鈺反問。
“當然是天地選擇！”
“是嗎？”赫連鈺笑得神秘，“既是天地選擇，為什麽鬼族被其他三族排擠打壓，甚至被封印在一方天地，永不得出去？”
這話讓兩鬼不知道怎麽反駁，只聽赫連鈺繼續說。
“幾千萬年前，三族壽數不同，人族百年，妖族千年，靈族近萬年，可是靈族稀少，不擅戰鬥，分散而居，少見蹤跡，但他們可通天地，行走陰陽，常修習醫術，當時人族有個君王，追求永生，便把主意打到靈族身上，為了爭奪靈族，爭鬥四起，不知道死了多少，最後鬼族誕生，靈族滅絕，鬼族因靈族誕生，血液是維系生存的關鍵，到後來血脈的越來越稀薄，才漸漸好轉、、、、、、”
聽赫連鈺這麽說，赫連燕北和雲重婁臉色都不好看。
“然後呢？那個君王就沒有受萬民唾罵？”赫連燕北眸光深邃。
“誰會唾罵他啊。”赫連鈺一臉不屑，“他可是他們的功臣，理應流芳千古。”
“若是如此，歷史為何沒提？”
“提他做什麽，提他為了一己私欲算計天下，生靈塗炭？”
“說了這麽多，你背後的是赤鉞。”雲重婁總結，“如果是真的，鬼族的君王冊上肯定有他的名字。”
“不，君王冊沒有他的名字，甚至歷史也沒有他的身影。”赫連鈺一臉可惜地告訴雲重婁。
雲重婁不理解，赫連鈺也不解釋。
“那殷千昭呢？”赫連燕北詢問，“他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這個嘛、、、、、、”赫連鈺略作思考，隱晦地說道，“這紛爭總要從何處起，便從何處解。”
這些雖然荒謬，但是很好地解釋了兩鬼現在的疑惑，至於他們在想什麽，就需要繼續調查，而這裏剛好有一個知情者，可惜他一點也不配合。
“天已晚，兩位回去吧，不然被其他鬼發現，我可是難自保的。”
即使不信他的鬼話，兩鬼確實該走了，而去溪澗的計劃得提前了。
“走吧！”
安排好一切，兩鬼就火急火燎地來到了溪澗。
赫連燕北看著面前荒蕪一片的山谷很是懷疑。
“這裏真的是溪澗？”
雲重婁點頭，雙手結印，打開了入口。
與荒蕪相反的景象，以及只有在人族才有的陽光。
“倒像是世外桃源。”
“確實，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挺驚訝的。”見入口完全打開，雲重婁說了一句跟上。
赫連燕北還未踏進，就被擋在外面，而雲重婁的身影已經消失。
赫連燕北嚴重懷疑雲重婁在欺騙自己。
赫連燕北原地思考了一會兒，決定先等著。
溪澗湖泊
湖面肉眼可見地消融，冷氣散去，四周的林木也活了過來。
殷千昭從湖底浮起，慢慢站立在湖上，雙眼睜開，一邊泛著紫暈，一邊灰白空洞。
只見殷千昭用手一抹，空洞消失，同樣泛著紫暈，只是沒有那麽強烈。
等紫暈消失，變幻成了黑瞳。
殷千昭飛身回到岸上，神識微動，看到了雲重婁的身影，似乎是來找赤鉞的。
殷千昭到的時候，赤鉞一臉煩躁，而雲重婁則是一臉的氣憤。
“所以你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不能告訴我？”
“王爵大人，先別說我們相識不過兩百年，更何況我們的交集不過是亡靈司任職的導師，其他我們似乎沒有什麽好說的。”赤鉞聲音冷酷，甚至不近鬼情。
雲重婁啞然，赤鉞說得沒錯，他們之間確實沒有什麽好說的，要不是覺得赤鉞在某些方面與影相似，自己根本不會多註意他，如今猜測赤鉞很可能就是影，也不過是下意識地詢問和依賴罷了。
雲重婁不再逼問，越過殷千昭就離開。
殷千昭淡漠地看了雲重婁一眼，沒有出言挽留，現在剩下赤鉞和殷千昭一時相顧無言。
“我沒想到，幾千萬年後，還有親人在。”殷千昭啞著聲音，直視赤鉞的眼睛，神情覆雜，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
“哥。”這一聲哥恍如隔世，殷千昭剎時落淚。
赤鉞心疼地走過去擁住殷千昭，安撫著說：“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會好起來的、、、、、、”
殷千昭沈默地靠在赤鉞的肩上。
“我只是沒想到，當年還需要我保護的半大孩子，現在已經和我一般高，能獨當一面了、、、、、、”
“嗯，我已經不需要你的保護了，現在我也可以保護你了、、、、、、”
殷千昭掙開赤鉞的懷抱，細細地打量赤鉞，然後笑了。
“你這審美什麽時候能改一下，醜死了。”
殷千昭說的是赤鉞變幻後的模樣，確實比起本相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嗯，湊合著用吧。”赤鉞不好意思地笑著，“哥，你剛醒，身體虛弱，先休息，我做飯。”
“嗯。”
殷千昭並沒有如赤鉞說的那樣休息，反而拿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時而皺眉，時而思考。
直到赤鉞喊他吃飯也沒聽到。
“哥？”赤鉞看了一眼紙上的內容，上面寫著他所知道的事。
這時殷千昭的習慣，回憶並梳理，提醒自己註意細節。
“哥，先吃飯，不急於一時。”說著，便抽出殷千昭的手裏的筆，放在一旁。
“好。”殷千昭揉了揉眉心坐到了飯桌。
簡單的菜肴，煙火的氣息。
“謝謝！”殷千昭吃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說著，赤鉞夾了些肉放在殷千昭的碗裏。
“嗯。”殷千昭狀似不經意地問赤鉞，“你和雲重婁、、、、、、”
赤鉞眼神暗淡下去，自嘲著回答：“他已經有了中意的，我不過是有些像他罷了，如今，鬼族岌岌可危，我答應了某鬼要看著鬼族，不可能獨善其身。”
殷千昭明白其中的道理，也就不打算勸說，畢竟赤鉞的身份過於特殊。
另一邊，雲重婁出了溪澗，看到了赫連燕北。
“你沒跟進去？”
“我倒是想跟進去，被結界擋回來了。”赫連燕北一臉不悅。
“啊？”雲重婁突然想到，赤鉞曾經說溪澗只出不進。
看了一眼消失的入口，雲重婁也不打算再回去。
“我們先回去，他們一定會再來都城。”
赫連燕北沒有反對，兩鬼返回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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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鈺看完，手上燃火，淡藍色的火焰很快吞噬信紙，到最後連灰燼都沒有。
“這就是赫連鈺？”赫連燕北疑惑地看著院中一身華衣，隱隱帶著貴氣的鬼。
“錯不了，我們下去？”雲重婁肯定，“來之前看過他畫像。”
“走！”
接著赫連燕北和雲重婁就出現在赫連鈺面前。
赫連鈺擡眼看著這兩個不請自來的鬼，挑了挑眉。
雙方相對無言，直到雲重婁打破沈默的氛圍。
“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我只是沒想到兩位會偷偷摸摸地來、、、、、、”赫連鈺回答，示意暗處的五蟄上茶點，“進來說吧。”
說著，就推開了自己房門，自己先走了進去。
兩鬼對視一眼，才跟上。
雲重婁看到五蟄的時候挑了眉，赫連燕北看不出什麽表情。
“嘗嘗。”赫連鈺推了推自己面前的碟子。
“不必了，我們不是來吃點心的。”雲重婁沒有絲毫客氣。
赫連鈺笑了一下，說：“帝爵大人，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比你好就行！”赫連燕北譏諷。
“你們，怎麽認識的？”雲重婁看了這個又看了那個。
“這個嘛，說來話長、、、、、、”赫連鈺依舊溫溫和和的語氣。
“確實是說來話長，想當初，他還只是個階下囚、、、、、、”赫連燕北補充，“還是個人族。”
“你現在是鬼？”雲重婁驚詫，絲毫看不出面前這個鬼氣縈繞的是個人族。
“現在嘛，我是確確實實的鬼，我們是同類。”
赫連燕北和雲重婁震驚，不由坐直了身子。
“這話是什麽意思？”赫連燕北覺得離譜，“我們鬼族可沒有把人族變成鬼的能力。”
“你們當然沒有，但是不代表那些活了很久的鬼沒有。”赫連鈺繼續拋出驚雷。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雲長婁一臉嚴肅。
“鬼族存在了幾千萬年，可是幾千萬年前只有人族、妖族、靈族，所以鬼族是怎麽來的？”赫連鈺反問。
“當然是天地選擇！”
“是嗎？”赫連鈺笑得神秘，“既是天地選擇，為什麽鬼族被其他三族排擠打壓，甚至被封印在一方天地，永不得出去？”
這話讓兩鬼不知道怎麽反駁，只聽赫連鈺繼續說。
“幾千萬年前，三族壽數不同，人族百年，妖族千年，靈族近萬年，可是靈族稀少，不擅戰鬥，分散而居，少見蹤跡，但他們可通天地，行走陰陽，常修習醫術，當時人族有個君王，追求永生，便把主意打到靈族身上，為了爭奪靈族，爭鬥四起，不知道死了多少，最後鬼族誕生，靈族滅絕，鬼族因靈族誕生，血液是維系生存的關鍵，到後來血脈的越來越稀薄，才漸漸好轉、、、、、、”
聽赫連鈺這麽說，赫連燕北和雲重婁臉色都不好看。
“然後呢？那個君王就沒有受萬民唾罵？”赫連燕北眸光深邃。
“誰會唾罵他啊。”赫連鈺一臉不屑，“他可是他們的功臣，理應流芳千古。”
“若是如此，歷史為何沒提？”
“提他做什麽，提他為了一己私欲算計天下，生靈塗炭？”
“說了這麽多，你背後的是赤鉞。”雲重婁總結，“如果是真的，鬼族的君王冊上肯定有他的名字。”
“不，君王冊沒有他的名字，甚至歷史也沒有他的身影。”赫連鈺一臉可惜地告訴雲重婁。
雲重婁不理解，赫連鈺也不解釋。
“那殷千昭呢？”赫連燕北詢問，“他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這個嘛、、、、、、”赫連鈺略作思考，隱晦地說道，“這紛爭總要從何處起，便從何處解。”
這些雖然荒謬，但是很好地解釋了兩鬼現在的疑惑，至於他們在想什麽，就需要繼續調查，而這裏剛好有一個知情者，可惜他一點也不配合。
“天已晚，兩位回去吧，不然被其他鬼發現，我可是難自保的。”
即使不信他的鬼話，兩鬼確實該走了，而去溪澗的計劃得提前了。
“走吧！”
安排好一切，兩鬼就火急火燎地來到了溪澗。
赫連燕北看著面前荒蕪一片的山谷很是懷疑。
“這裏真的是溪澗？”
雲重婁點頭，雙手結印，打開了入口。
與荒蕪相反的景象，以及只有在人族才有的陽光。
“倒像是世外桃源。”
“確實，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挺驚訝的。”見入口完全打開，雲重婁說了一句跟上。
赫連燕北還未踏進，就被擋在外面，而雲重婁的身影已經消失。
赫連燕北嚴重懷疑雲重婁在欺騙自己。
赫連燕北原地思考了一會兒，決定先等著。
溪澗湖泊
湖面肉眼可見地消融，冷氣散去，四周的林木也活了過來。
殷千昭從湖底浮起，慢慢站立在湖上，雙眼睜開，一邊泛著紫暈，一邊灰白空洞。
只見殷千昭用手一抹，空洞消失，同樣泛著紫暈，只是沒有那麽強烈。
等紫暈消失，變幻成了黑瞳。
殷千昭飛身回到岸上，神識微動，看到了雲重婁的身影，似乎是來找赤鉞的。
殷千昭到的時候，赤鉞一臉煩躁，而雲重婁則是一臉的氣憤。
“所以你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不能告訴我？”
“王爵大人，先別說我們相識不過兩百年，更何況我們的交集不過是亡靈司任職的導師，其他我們似乎沒有什麽好說的。”赤鉞聲音冷酷，甚至不近鬼情。
雲重婁啞然，赤鉞說得沒錯，他們之間確實沒有什麽好說的，要不是覺得赤鉞在某些方面與影相似，自己根本不會多註意他，如今猜測赤鉞很可能就是影，也不過是下意識地詢問和依賴罷了。
雲重婁不再逼問，越過殷千昭就離開。
殷千昭淡漠地看了雲重婁一眼，沒有出言挽留，現在剩下赤鉞和殷千昭一時相顧無言。
“我沒想到，幾千萬年後，還有親人在。”殷千昭啞著聲音，直視赤鉞的眼睛，神情覆雜，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
“哥。”這一聲哥恍如隔世，殷千昭剎時落淚。
赤鉞心疼地走過去擁住殷千昭，安撫著說：“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會好起來的、、、、、、”
殷千昭沈默地靠在赤鉞的肩上。
“我只是沒想到，當年還需要我保護的半大孩子，現在已經和我一般高，能獨當一面了、、、、、、”
“嗯，我已經不需要你的保護了，現在我也可以保護你了、、、、、、”
殷千昭掙開赤鉞的懷抱，細細地打量赤鉞，然後笑了。
“你這審美什麽時候能改一下，醜死了。”
殷千昭說的是赤鉞變幻後的模樣，確實比起本相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嗯，湊合著用吧。”赤鉞不好意思地笑著，“哥，你剛醒，身體虛弱，先休息，我做飯。”
“嗯。”
殷千昭並沒有如赤鉞說的那樣休息，反而拿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時而皺眉，時而思考。
直到赤鉞喊他吃飯也沒聽到。
“哥？”赤鉞看了一眼紙上的內容，上面寫著他所知道的事。
這時殷千昭的習慣，回憶並梳理，提醒自己註意細節。
“哥，先吃飯，不急於一時。”說著，便抽出殷千昭的手裏的筆，放在一旁。
“好。”殷千昭揉了揉眉心坐到了飯桌。
簡單的菜肴，煙火的氣息。
“謝謝！”殷千昭吃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說著，赤鉞夾了些肉放在殷千昭的碗裏。
“嗯。”殷千昭狀似不經意地問赤鉞，“你和雲重婁、、、、、、”
赤鉞眼神暗淡下去，自嘲著回答：“他已經有了中意的，我不過是有些像他罷了，如今，鬼族岌岌可危，我答應了某鬼要看著鬼族，不可能獨善其身。”
殷千昭明白其中的道理，也就不打算勸說，畢竟赤鉞的身份過於特殊。
另一邊，雲重婁出了溪澗，看到了赫連燕北。
“你沒跟進去？”
“我倒是想跟進去，被結界擋回來了。”赫連燕北一臉不悅。
“啊？”雲重婁突然想到，赤鉞曾經說溪澗只出不進。
看了一眼消失的入口，雲重婁也不打算再回去。
“我們先回去，他們一定會再來都城。”
赫連燕北沒有反對，兩鬼返回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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