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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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那不行,你必須好好接受治療,離我遠遠的,把後遺癥也一並搞定。”

何守心出乎意料的反對了安星河的話,看著他的眼神堅定又溫柔。

安星河彎起嘴角,沒多說什麽,只是伸了手把何守心纏滿紗布的腦袋抱到自己頸側。

“這幾天你一直被揍,怎麽都不聯系聯盟軍的人?他們可是答應過會對你的人身安全負責的。”安星河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做做賽前熱身嘛~而且,我才不是被揍,老婆你註意一下措辭。”何守心的腦袋在安星河頸窩拱了拱,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後,一口接一口的感受安星河釋放出的信息素,最後安慰了一句,“不用那麽擔心,我都有分寸的。”

“可我不想看見你受傷......雖然你受過很多傷,身上新舊疤痕無數,但每一次都會痛,你或許痛得多了不覺得,但身體總是有承受傷勢的極限。而在意你的人,也會心疼。”安星河不由得緊了些抱人的力道,語氣微微顫抖。

地下拳場的視頻傳得很快,和先前完全不同的輿論力度,加上何家還沒停息的風波,何守心的熱度都快趕上明星了。過分血腥的畫面雖然很快被處理,但總有人看過,有心無心的人,對何守心終結對手的畫面大肆傳播。

安星河看到的第一眼也是震驚恐懼的。可他也明白,面對那樣的對手,何守心不贏,就是個死。

“哎呀我都多大了,打完架還要被訓吶~”何守心笑了,由於活動不便,這次不能像之前一樣撒潑了,只是小幅度的在安星河頸窩拱了拱,像是認錯又像是撒嬌。

幽嘆一聲,安星河微微側身,伸出一只手拉開床頭櫃,翻出一張銀行卡。

何守心傻楞楞地望著那張卡。

安星河:“還記得你之前跟葉瑧姐的約定嗎?關於她家紊亂癥相關藥劑和其他藥劑的宣傳活動,我這幾天抽空找到她,已經順利完成了,這是葉瑧姐給的酬金。密碼是1到6。”

何守心沒有拒絕那張卡,呆楞了幾秒後就讓安星河放回櫃子裏。

“老婆你想得這麽周到啊~我還以為要露宿街頭一段時間呢。”何守心說話的調子很輕,明明是調笑的語調,卻完全沒了往日輕松散漫的模樣。

作為一個四肢健全還能打的alpha,就算是去當保安也直接當隊長。何守心當然還沒頹到這種地步,雖然失去了所謂的‘家人’,內心難免有消極低落的情緒,但何守心自覺還不到失意的程度。

可安星河對他的擔心記掛,比他想的要多太多。他此時此刻並不脆弱,但這並不妨礙他在愛人溫軟柔軟的臂彎裏靠下,所有好意,他都會接受。

被愛的人總是幸福的。

何守心不覺得自己是外界說的‘喪家之犬’,他明明是自家老婆掛在心坎的寶貝。

其實這次拳場贏的也不少,就算躺著什麽也不做也能活很久,但何守心懂得安星河的心意。

“你怎麽可能露宿街頭,這邊的房租我都交滿兩年了。”安星河順著他的話,態度很是強硬,“何守心,你會好好打掃房間的吧?我可不想到時候回來,畫具上都是灰塵。”

這話無論有沒有暗示,何守心都一律按婚禮誓詞那麽莊重地聽了。

老婆期待和他住在自己布置的小房子裏,真的太好了。何守心感覺整顆心都化成了水,但是卻逆流到了他的眼眶,滿滿地漲著,又燙又甜。

“紊亂癥治好,就可以放心的做你想做的事了。老婆,你以後想做什麽?”何守心滿是期待的問。

“不知道,我還沒想過太長遠的事,先完成這兩年的學業吧。在那邊也有不錯的相關專業,我會考慮選修看看。雖然治愈病痛的勝利近在眼前,但已經養成的生活態度,還是讓我不想規劃太過長遠的事。”安星河一臉悵然地回答。

眼前的每一天,每一刻都是珍貴的。未來自有它的走向,走好腳下的路就是了。

房間安靜了幾許,只有何守心略重的呼吸在回蕩。

“老婆,我想親你。”何守心回歸本心。安星河感覺對方吐字間拂在頸側的氣息都熱了幾分。

“那,我去拿垃圾桶......不然一會兒因為後遺癥吐了就......”

松開懷中的人,安星河紅著臉起身卻被按住,何守心一個借力,便把人輕易拉到自己身上。

倉惶地撐出雙手抵在何守心身側,安星河撐起身體還沒來得及出聲,何守心就吻上了他的脖頸。

“還有很多別的親密方式,老婆。你不能接觸到我的信息素,我可以接受你的。

“今晚再多釋放一些吧,讓我好好感受你......畢竟你這一走,要離開七百多天......”

熟悉的撕開藥物包裝的聲響傳到安星河耳中,是強效控制信息素的臨時藥物。何守心細密地噬吻了眼前脆弱溫熱的脖子,立刻吞下兩片藥。

仗著自己有傷,何守心如同不知休止的魔物,說著蠱動人心的話語引人墮落。安星河只能遷就何守心的要求,叼著衣角,把何守心想感受的一切都遞到他面前,連同信息素,一切都毫無保留。

脫力了,手腳發軟了,也要撐住,生怕壓到他身上的傷。

老婆這麽縱容,何守心吃得比任何一次都開心,比易感期都開心。

真不知這兩年該怎麽熬啊。

.

何守心聽了安星河臨別前的話,在家好好養傷。這期間他跟何家相關的人事物都少有往來,關系不好的自然是自動斷聯,而關系好的也要避免給他們帶去不必要的麻煩,至於何昀,也徹底安靜了,一分錢都沒有追究何守心。

出國的路上,何守心也安排了人同行,讓他們務必保證安星河的安全,同時也謹防他人覬覦——藍蜚以去海外演唱會的名義跟安星河同路。

雖然知道自家老婆已經勸服了這條人魚,但何守心看著他就心煩。

比如很多次二人打電話時,總會加入這麽個電燈泡。

知道自家老婆用功時連紊亂癥都不怕,所以何守心都是等安星河的電話,平時只會發消息。

但今天藍蜚尤其興奮。

今天是安星河的生日。

之前的那次生日何守心因為忙都沒趕上,這次又因為解決後遺癥的關系,何守心也不能偷摸飛到國外給安星河一個驚喜,這是安星河一早猜到的的想法,直接拒絕了。

淩晨四點。

電話那頭是藍蜚和其他人的歡呼,蛋糕似乎推上來了。何守心坐在窗邊抽著煙,手機開著免提,傳出的歡鬧聲充斥了整個房間。

本來安星河沒想過生日的,與其招呼同學們熱鬧一頓,他更想下了課就跟何守心打電話。

藍蜚是特地抽空飛過去的,演唱會早就結束,現在是新專輯的籌備階段,以采風為由拽著經紀人就去了。到了安星河那邊,又撒潑打滾讓安星河約上關系好的同學一起熱鬧。

耳機那端許久都沒有聲響,安星河知道何守心在聽。眼前的蛋糕點上蠟燭後,藍蜚以出眾的歌喉領著大家唱生日歌,安星河也笑著一起拍手。

在大家的歡呼中,安星河象征性的閉了眼許願,然後吹掉蠟燭。

耳機終於有了聲響,何守心低聲道:“老婆,生日快樂。”

安星河臉上的笑意很難掩下:“謝謝。”

“哦喲笑得這麽甜,什麽人啊,說的話讓你這麽開心?”藍蜚明知故問的在一邊起哄,大家也跟著叫成一片。

這邊的同學都知道安星河紊亂癥的特殊情況,他一直嚴格使用著特殊alpha的信息素治療,日常中任何alpha都不能靠近,大家都以為安星河是單身。

但今晚安星河承認得很大方:“沒什麽,我......男朋友說了句祝福而已。”

第一次在公開場合這樣稱呼何守心,安星河雖然坦然,但臉上還是熱熱的。

“男朋友~~~!!!”

聽著老婆周遭的再度起哄,何守心笑得牙齒都冰涼了也沒合上嘴。

這個新的身份稱呼,跟‘老公’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他非常滿意。

“那你男朋友就沒什麽表示嗎?打個電話就完了?”藍蜚在一旁的語氣很是誇張,大家自然也沒放過。

果然事情交給藍蜚辦沒錯。何守心冷笑,只不急不緩地說了一句。

“九點整的時候會有煙花,老婆你記得看哦。”

要送什麽東西,何守心確實糾結了很久。安星河對什麽東西都不是很在意,也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

既然沒有,那就給老婆看自己覺得喜歡和開心的東西。何守心對自己這個決定持百分百自信。

安星河一定會喜歡他展示出的心意。

看了眼時間,還有一會兒才到九點。不過既然是煙花,那一定提早就準備好了。安星河笑著說了聲好,然後給大家切蛋糕,邀請大家九點的時候去餐廳的天臺。

煙花誰都看過,但安星河的男朋友究竟會準備什麽內容,大家還是很期待的。

同學A突發奇想:“天呢你男朋友會不會趁此機會求婚!”

這一下打開了大家的思路,七嘴八舌的開始說個沒完,連帶著安星河都忍不住幻想了......回想他們那個倉促的訂婚宴,晃眼仿佛昨天才發生......

耳機裏的何守心:“不不不,等老婆你回國一下飛機,我們就直接去領證,誰忍得住還要等個求婚再結婚才能擁有你啊老婆~~~”

安星河低聲佯裝埋怨:“都沒問我答不答應你就做決定了?”

旁邊的人把耳朵都豎了起來。看別人談戀愛,吃到嘴裏的蛋糕真是,又甜又酸的。

何守心:“你不答應,我就!”

後面的話被驟然升空的煙花掩蓋,大家的註意力被瞬間吸引,對著夜空發出驚嘆。

藍蜚不知道哪兒準備的幾大袋玫瑰花瓣,爬上提前準備的高臺,一捧一捧地撒出。周圍的大家又被這邊吸引了興致,幾個眼神交匯後,大家便開始在天臺盡情撒花瓣。

天臺的食客們都被吸引了註意,紛紛驚呼這個浪漫的玫瑰花雨,絲毫沒有用餐被打擾的不愉快。

更多的花瓣飄然灑向街道,在溫暖橙黃的路燈下滿是動人的紅色,路過的人紛紛駐足感嘆。

前面的煙花都是預熱,安星河便分出一絲註意力問他:“藍蜚,你什麽時候準備的這些?”

藍蜚但笑不語,只是指了指安星河的耳機。安星河恍然伸手觸碰耳機:“是......你準備的嗎?”

翩然而至的花瓣落在身上,安星河伸手接著,它們或擦身而過,或停留在了掌心。

“是啊,好不好看?”何守心聽著安星河的語氣,笑得很是自豪,“玲姨說,我的母親一直期盼,自己未來的伴侶能給她準備一場玫瑰花雨。沒人給她準備......但她的孩子,可以給自己的伴侶感受到這份心意。這個浪漫的想法,我要將它延續下去。

“讓我所愛之人感受到,我如雨落的漫天愛意,你卻只被溫柔的花瓣傾擁,不用擔心被雨淋濕自己。”

煙花燦烈,玫瑰馥郁。安星河被說得心臟砰動,眼眶發熱。

他笑著,眼淚卻落了下來。

安星河:“何守心,這可不像你這嘴能說出的話。”

“怎麽我就說不出來了!”何守心在耳機那邊跳了起來,在屋子裏蹦跶兩步後,梗著脖子硬氣補充,“......好吧!是找粥粥潤色了一下。他整天看那些情情愛愛的連續劇,寫出來的這幾句我覺得拗口得很,排練了好久呢。”

安星河捂著耳機,低頭笑了出來。

何守心:“別笑了老婆!準備好看向天空!”

煙花愈發燦爛,大家的歡呼也越來越大聲。

天空突然寂靜了一陣,似乎在等風吹散之前的煙塵。大家以為結束的時候,又是一發煙火的嘯聲響起。光束穿透了層雲沈夜,擊向所有煙花都未曾達到的高度。

怦然炸開的絢爛,前所未有的恢宏奪目。

是之前跨年夜那晚他們錯過的那顆。

難怪何守心惦記,確實很好看,震撼人心。

“為了這顆煙花打了好幾場比賽呢,古德知道我要買它,差點沒坑死我。”何守心語氣裏難掩的撒嬌,安星河都感覺那張臉近在眼前。

“幾場比賽的獎金,一個晚上就放完了,值得嗎?”安星河感覺手癢,很想揪電話那端何守心不安分的耳朵。

“開心最重要!”何守心笑著回答的語氣傻得不行。

“開心,非常開心。”安星河說著,再也忍不住哽咽的語氣。

“何守心,我好想你......”

離婚的第20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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