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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看著他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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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看著他發瘋

郁言真像個小河豚似的,乖乖張嘴咬了一口,睫毛上沾著淚珠,只是嘟著嘴瞧著可憐又兇巴巴似的:“兇嗎?”

聲音軟而縹緲,羽毛似得撓人心尖,鄭庭陽垂眸見自己被他咬的有些濕漉漉的指尖,喉結還是忍不住微滾,即便聞不到信息素,他仍舊覺得郁言從內到外都甜的過分。

鄭庭陽低聲輕笑:“兇。”

郁言濕漉漉的眼睛彎了彎:“那...”

“聽你的。”鄭庭陽深邃的黑眸裏仿佛有一個寬闊的世界,縱滿柔情細密的啄吻郁言的唇角:“你說的我什麽都聽,就是怕會委屈了你。”

“小魚,”他握著郁言的手:“我只是不想委屈了你。”

“郁總雖然養你另有目的,有千萬般的不好,但唯有一點我感激他,那便是從小錦衣玉食的養著你,千嬌萬寵的護著你,哪怕高中有人喜歡你,都要萬般阻撓,你也在家裏破產後吃過苦,但這不是你應該承受的。”

“若不是破產,若不是因為我是Beta,你早就不用受發情的苦,周江如告訴我omega發情期很難受,我也見過,所以才不甘,小魚,你明白我嗎?”

郁言低頭靜靜的看著他,男人面容硬朗的線條是頂天立地的樣子,只有和他講話時溫聲細語,一點點的問。

郁言點頭:“我明白呀...”

“可嫁給別人,我也不喜歡,庭陽,我不在意的...而且發情期好像也沒有那麽難捱...”

說到這,他忍不住紅了耳尖,總覺得腦海裏想的東西若是說出來像燙嘴似得。

鄭庭陽在高中的時候雖然高,但常年被養父虐.待,那時穿著校服清瘦和初晨的旗幟一般,如今他在港口混跡多年,出生入死,肌肉走勢清晰不誇張,穿著西裝襯衫時胸肌線條都被包裹的很好,充滿力量感。

變化這麽大,體力好的折騰人能壓他整整一晚,郁言覺得哪怕他不做那個手術..估計自己發情期也不會太難受吧...

鄭庭陽的身體改的幾乎和他身體嚴絲合縫,他哭還來不及,總是抽噎著就暈過去,哪裏顧得上發情期身體難受了?

鄭庭陽總覺得他不夠行,不夠好。

郁言低頭看看隆起的小腹,心裏想著肚子都被他搞得這麽大,庭陽竟然還是不自信...

是不是自己沒有把人餵飽呢?

他的小手拉拉鄭庭陽:“你以後不要再瞞著我了..好不好?什麽事我們商量來,我都聽你的。”

omega乖的不得了。鄭庭陽的心都跟著化了,哪裏有不答應的道理。

鄭庭陽原本在結婚前就已經訂好了實驗動物。

只是後來因為實驗在真人身上還沒有過先例,需要一段時間的樣品成分改良,不然他原本想著打完針有了腺體再和郁言結婚的,實驗被擱置,他思來想去找到入珠的辦法,想著能讓郁言舒服一分是一分。

只是三圈的珠子一般人受不了,郁言也是,每次親近些就像是個被紮了針的水氣球,捏一下流一些,用力就會流更多,小魚是水做的,眼淚和其他的都流不盡似得。

“和裴會長說的怎麽樣了?你要是工作很忙的話,我自己也可以帶寶寶的,剛才黎先生給我看了,寶寶只有這樣小..”他比量了一個大小,只有小臂那麽長:“應該不會折騰人的,你忙你的就好。”

鄭庭陽搖搖頭:“不出差。”

他不可能放郁言一個人在家,更不會讓郁言一個人帶孩子。

難道郁言懷孩子還不夠辛苦嗎,為了他挺著肚子,身體到了孕中期有多不舒服他也是看在眼裏的,孕期的苦不能替他承受半分,等孩子呱呱墜地,他還要讓郁言辛苦嗎?

那他也未免太不是人了,郁言在他身邊受苦半分都是他鄭庭陽沒本事。

“那..”

“他來找我,是因為心疼黎因耳朵不好不能常坐飛機來回走,而且他們想去全球旅行,他心疼他的人,我自然也心疼我的。”

郁言啊了一聲:“但黎先生也挺好的..”

若不是這個項目需要控股,裴長忌也不會找到他頭上。

“他身邊還有個能幹的秘書,我讓他去國外定居一段時間,雖然有時差,但開夜盤以後我告訴他怎麽做,實操就好。”

郁言後知後覺問:“是不是要熬夜?”

鄭庭陽沒直接回答,而是摸摸他的小腹,附身靠在他的肚子上聽。

小家夥白天就很安分,總是乖乖的在肚子裏睡覺,晚上踹人,已經好幾天弄的郁言睡的不安穩了。

胎動明顯後,郁言吃東西胃口好些,卻被肚子裏這位小魔王動的不敢吃太多,若是小孩子在肚子裏亂動亂踹,一下子踹到他胃上,郁言就會都吐出去,難受好半天都緩不過來。

“趁著小不點睡著了,要不要吃布蕾?”

郁言問:“可是馬上新年啦,老板估計已經休息了吧?”

他只喜歡吃火鍋店的小甜品,沒有兩天就是除夕新年,什麽店也經不起這樣折騰,怪煩人的。

鄭庭陽輕笑:“我有辦法,等我一會。”

他進臥室裏拿了個毯子來給他蓋上,家裏沙發向後一躺像貴妃椅,他安安靜靜的捧著手機和向遷聊天,時不時看向廚房。

家裏的圍裙就有五六個。

鄭庭陽在他懷孕後很小心,知道郁言對氣味敏感,煲湯炒菜做甜品等,不同的菜會用不同的圍裙。

男人在家裏時穿的都是很休閑的棉料純色衛衣,系著有小花朵圖案的圍裙,身影在廚房忙碌,他偷偷拍一張給向遷發過去,向遷評價‘人夫感拉滿’

等向遷回過味又感嘆:“高中的時候我記得他特不靠譜,總是打架,看著樣子兇的要死,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給你洗手作羹湯,真是邪了。”

郁言回他:“庭陽不是那樣的人,你不要講他的壞話。”

好多人都說鄭庭陽兇巴巴不好惹,向遷是少年期對鄭庭陽的初印象難以轉圜,但花店的寧遠也提醒過他庭陽不是什麽好人,再近一些的便是剛走不久的黎先生,也說見鄭庭陽像是見了豹子。

郁言覺得好奇怪,為什麽大家都這樣說?

庭陽或許工作時有些嚴肅,但工作就是要認真努力的呀,這只能說明庭陽實在是個公事公辦品行極好的人,生活裏,庭陽的全部時間都給了家裏,給了他,別人確實沒有辦法知道他的溫柔。

仔細想來,郁言覺得庭陽給別人印象不大好的原因可能還是因為自己。

他心滿意足的抿著唇笑。

家裏的廚房是開放式,鄭庭陽打了蛋放進烤箱,從冰箱裏拿出葡萄剝皮,擡頭看去郁言捧著手機在沙發上笑的極甜,陽光傾灑在他周圍暈開像天上下凡的仙子,就這麽靜靜的窩在他精心打造的巢穴中。

見這一幕,見他在毯子下隆起的孕肚,纖瘦的肩膀襯的人很薄,睡衣領口微敞開,很漂亮。

鄭庭陽看了一會只覺得喉嚨幹,又或許是離烤箱實在太熱,他無奈的揉了揉額角。

心想郁言身體不好,還是不要去招惹了。

郁言看不得他難受,但郁言自己又敏感,總是在他嘴裏堅持不過一分鐘,而郁言的嘴巴小。

鄭庭陽一見他流眼淚或者哼哼唧唧的樣子,總是容易瞬間上頭,男人那王八蛋的本色根本掩蓋不了恨不得弄壞他,思來想去,鄭庭陽幹脆背過身去到另一邊去剝葡萄。

郁言在沙發上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躲過一次被欺負,還沒什麽顧慮的和向遷聊天,聽他訴苦工作上的事。

“原來我爸從來沒想過讓我接手家業,甚至想著讓我趕緊結婚找個有能耐的alpha幫襯,你說這次真是走了大運了,到底是誰看上小爺我天資聰穎?”

“小魚小魚我和你說,公司裏別人都叫我小向總,爽的要命啊!”

“沒想到我這扶不上墻的爛泥還有被人敬畏的一天呢,才進公司幾天,好幾個副總的兒子都在約我吃飯,不過都沒我前男友帥。”

向家產業規模不大,但勝在年頭久,在海城穩固,和郁家公司差不多,只在海城數一數二,向外城和外省擴展相對於較難。

郁言小聲問:“你當了副總,就要和那些人吃飯應酬了嘛?”

向遷道:“當然了,畢竟手裏開始有實權,誰要批款,公司裏什麽項目進行都要從我眼睛這過,還要我點頭,有種當了皇帝的感覺哈哈哈。”

“不過我和你講,你看我家公司不大但當上個副總就有人安排想要聯姻,你家鄭庭陽到底身邊鶯鶯燕燕多不多?”

“你沒心眼,不要因為懷孕就什麽都不管!說不定他在公司裏就有什麽小妖精,上次肖凱的事到底和你解釋了沒有?他怎麽說的?”

郁言沒把肖凱的家事往外透露,只說:“他們是好朋友,已經和我講了。”

向遷哈了一聲諷刺說:“好朋友多了去了,我和我前男友還是好朋友呢!”

“小魚,你聽見了沒呀?”

郁言顧著和他聊天,怕向遷說話聲音太大被庭陽聽見不高興,擡頭朝廚房看去卻沒看到鄭庭陽人。

不過庭陽之前住著的臥室門是開的。

之前他們沒有同住的時候,他們兩人是分居的狀態,不過自從他們住在一起後這個房間似乎只是用來給庭陽放衣服的。

郁言聞到廚房裏飄出一股淡淡烤布蕾的香味,奶香混著甜味,烤箱叮咚一聲應該是好了。

他慢吞吞的起來,想要問問庭陽什麽時候可以吃。

肚子裏的菠蘿包已經被小寶寶消化好了,可以吃新的啦。

他推開庭陽臥室的門,看這屋門縫是開的,以為人在這裏,進了屋卻沒見到人。

鄭庭陽的臥室很簡單,他給自己的東西從不特意布置,不像郁言的房間連地毯的花樣和材料都要一一選擇過,保留的樣板房的精簡,這屋子裏小半個月都沒住人,有些冷清似得。

畢竟鄭庭陽把自己的枕頭都抱到他的房間裏了。

向遷在電話裏問:“小魚,你怎麽不說話啊。”

“嗯?”郁言的肚子裏的小寶踹了他一腳,讓他有些痛,從客廳走到臥室的距離都要歇一會,郁言愈發感慨自己的身體實在太差,幹脆坐在床上:“我聽著呢呀。”

“只是我和庭陽這麽好,你總說他這裏不好,那裏不好,我會心疼他的。”

向遷不大理解的他腦回路:“什麽?!”

郁言:“你才公司上任幾天就有人想要和你約會,那庭陽位子更高,他肯定為了我拒絕了很多人呀,我不能像小沒良心似得還懷疑他,那樣他也傷心的。”

向遷一噎,竟然不知道怎麽回郁言。

過了一會喃喃的說:“不知道他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啊這是..”

郁言眼眸低垂,笑意輕聲:“不是迷魂湯,是他本來就好。”

他低頭,看到床對面的衣櫃夾縫中是一個襯衫的袖子,他感覺肚子裏的小寶終於不折騰人以後,慢悠悠的打開衣櫃,準備把襯衫袖子塞回去。

衣櫃緩緩打開,電話裏向遷還在念念有詞的說他:“你是情竇初開,小時候沒談過戀愛吃的虧知道嗎?他還是Beta,我是怕你吃虧,你懷著孕不容易...”

郁言呆呆的站在衣櫃面前,耳朵裏根本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這面墻,這個房間...

在衣櫃後面原來是浴室,原來衛生間的鏡子,是這樣的嗎...

郁言手裏拎著的襯衫緩緩落在腳邊,一時之間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衣櫃拉開就是透明的衛生間,左右兩邊放了鄭庭陽平日裏穿的襯衫,這些襯衫被撥到兩邊,從這裏看去這根本就不是鏡子,而是玻璃,衛生間裏的一切,那個大大的浴缸...

甚至他向前走一步進到衣櫃裏,指尖觸碰到這面玻璃,竟有一種幾乎能躍身進到另一個房間的錯覺,好像..就能和衛生間裏的那個人接觸。

玻璃後...

鄭庭陽臉上蒙著的竟然是他...他昨天剛換下來的..他的貼身東西都是鄭庭陽手洗,幹凈些,之前確實有些是穿了一次就不見的,他只以為庭陽是覺得他肚子大了,怕原來的勒肚子才..

他站在這,看著鄭庭陽手掌以及到小臂的青筋暴起,也頭一次清楚的看到三圈珍珠的..

以前他只感受過,沒有仔細清楚的瞧見。

他臉紅的滴血,明知道自己應該趕緊出去,這是庭陽的私事,他..他不能看的!可腳步一點都挪動不開。

甚至還向前走了一步,睫毛幾乎都貼在了那片玻璃上,庭陽其實距離這面鏡子很近,他難受,炙熱,偷偷的是怕傷了郁言。

郁言站在衣櫃裏,心中悄然滋生出那種偷窺的雀躍和羞恥,他看著鄭庭陽英俊的眉宇逐漸蹙起來,看著他咬著自己的衣物,看著他的小臂青筋暴起,額角有幾分隱忍的不耐。

郁言從小被規訓成一個言聽計從的乖孩子,他扶著孕肚,看著這個男人為自己沈淪。

為了自己幾乎要發瘋的樣子,郁言心中密密麻麻的發酸發脹,好像裏面裝滿了鄭庭陽的愛。

原來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事,原來還可以這樣看著...

心底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叫囂著,什麽都阻攔不了。

郁言的指尖觸碰著玻璃,眨眼似乎也變得慢了些,他站在這裏,欣賞著鄭庭陽不知道有看客的表演。

他靈動的眼眸,炯炯發亮。

在這裏看庭陽,似乎只會讓他覺得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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