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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今天你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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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今天你逃不掉了

吃定他?

浩洋集團國內外的生意涉獵很廣,長行也是去年才開始接觸國際貿易,鄭庭陽不過是長行分公司的執行董事,哪來這麽大的口氣。

鄭庭陽冷森森的吐著字句:“信息素我聞不到,你壓的住旁人,壓不住我。”

高階Alpha確實生來高人一等,宛若智商技高的天才,做什麽都輕而易舉,高家獨子有這個資本,可鄭庭陽孑然一身,是橫空殺出來的半吊子,卻不顧任何人的情面把高家的臉面放地上踩。

毫不留情,似乎不刺到人就不滿意。

小高總在京城橫著走,鼻孔看人,從未聽過這種荒唐,冷笑一聲,在場眾人更是寂靜。

“標會見,各位慢聊。”他溫和而退。

男人的聲音在會場飄散,卻宛若千斤重錘落在每個人心口。

人人都說Alpha才是領袖,信息素是生理性的強行壓制,可鄭庭陽是Beta,寥寥幾句,震懾如沈鐘。

哪裏像一個平平無奇的Beta。

輕飄飄的語氣,吐露狠話,仿佛煙草入肺腑,雲淡風輕的霧會辛辣到喉管。

鄭庭陽走出會場,光是長行的幾個高層都楞住,一時之間不知何去何從。

鄭庭陽這次代表長行,鄭庭陽走了,留下他們這幫老幫菜怎麽辦?一個個面色上也過不去的尷尬。

不過還是找了理由從會場退了,反正是鄭庭陽不給浩洋集團好臉色,他們也只能跟著。

十幾個億的項目,鄭庭陽不僅要做,還要把浩洋集團,把高文景踢出去。

男人翩然而走,只留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說什麽?”高文景眉目欲裂,攥緊了酒杯。

-

小蛋糕早就被打包好放在房間的桌面臺上。

鄭庭陽抱著人回房,郁言幾乎是被他按在懷裏,到了臥室也不肯放,緊緊的摟著他,生怕這人會消失一樣。

郁言不掙紮,腦袋在他的懷裏蹭了蹭,心情有點沈重。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有多給鄭庭陽丟人,外人面前讓他失了面子,作為妻子卻被人調侃,他心裏也委屈的,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委屈,壞了鄭庭陽的事。

郁言吸了吸鼻尖,甕聲甕氣的問:“庭陽…我下次不出門了好不好?下次不鬧著要跟你來了,我會安安靜靜在家,等你出差回來的。”

他有些怕鄭庭陽會討厭這個讓他丟臉的妻子。

窗外晦暗不明的夜空,像是他的心境。

鄭庭陽吻了吻他的額頭,輕聲道:“怎麽會?”

“還難不難受?要不要叫醫生來。”鄭庭陽反覆貼他的額頭試探溫度。

他無法感知腺體這件事讓他心中一沈,更多的是恐懼,憤怒,不是憤怒郁言在眾人面前讓他失了面子,而是憤怒在眾人面前讓郁言不舒服了,讓他成為了眾矢之的。

“不難受了,只有剛才一點點。”

郁言:“你後來回去不會打架了吧?”

鄭庭陽勾唇輕笑:“我看起來很兇嗎?”

“一點點。”郁言點頭。

其實他幾次在黑夜裏悄悄的看過鄭庭陽的後背,好像有很多傷疤,甚至有一大片黑色的紋身,他沒看清過,鄭庭陽從未給他展示過,他也乖巧的不多問。

鄭庭陽餵了幾口小蛋糕,郁言還是因為聞到Alpha信息素的壓迫而打不起精神,吃飽了就躺下睡覺。

鄭庭陽在他睡著的時候聽了聽他的肚子,感覺裏面的小生命還是在茁壯成長,心安了些。

標會在第二天。

原有合作意向的項目書作廢,鄭庭陽的備選團隊已經將新方案給他過目,並且過關。

晚上郁言在臥房裏睡著,鄭庭陽的電話一直在響,幾個董事不明白他為什麽忽然放棄合作,說他簡直太過意氣用事!

“做生意,忍一時彼一時,大不了等結束後,你讓裴總把你調回京城,讓別人去接手海城的項目,有何不可?”

視頻會議來著,幾個高層在裏面吵的不可開交。

“鄭庭陽,你以為長行是你的!?你是給裴總辦事!你怎麽敢逆著他來?”

“裴總現在人外國外,最近聯系不上,等他知道一定擼了你這個執行董事的位置!”

“簡直是胡鬧。”

鄭庭陽的鋼筆簽署在桌面的文件上,洋洋灑灑的寫下名字:“海城分公司會全面跟進文旅項目,各位股東不用著急。”

王董笑了:“你有多少資金和浩洋集團拼?!”

長行商會在京城地位不可動搖,可鄭庭陽手持的只是幾大分公司之一,論資質要比浩洋集團少了許多年,才一年多些的分公司,扳不到地大根深的浩洋集團。

聽說小高總生了大氣,一個勁的要拿下這單。

鄭庭陽神色淡漠,懶得聽這些股東們吵來吵去沒完,幹脆掛了電話。

深夜,書房的落地窗外燈火璀璨。

鄭庭陽揉了揉眉眼,向後靠背閉目養神,鄭庭陽想到幾個股東說的話。

他不過就是給裴總辦事的。

一個分公司的執行董事。

說的沒錯,甚至沒有調任到海城前,這群老不死的東西背地裏稱他為裴會長的犬牙而已,說不定哪天都能扔遠的流浪狗。

像他這樣沒家世,沒背景,只靠著一雙手打拼出來的人,最容易用,也最容易根除。

在那群董事眼裏,他是一條效忠的狗,根本沒有做決定的權利,這無異於騎在主人脖子上撒尿。

可事實呢?

鄭庭陽輕笑一聲,睜開眼,見書房門口探出的小腦袋。

“睡醒了?”鄭庭陽將剛打開的抽屜關上,向後一靠,張開懷抱示意讓郁言過來。

郁言淺淺的睡了一會,腺體終於不燙了,身上穿的是鄭庭陽特意給他帶來的毛絨睡衣。

他幹脆坐在人懷裏,軟骨頭似的靠著他,鼻尖小心翼翼的蹭。

“聽見了什麽。”鄭庭陽撫摸他的後背溫柔問。

郁言如實回答:“都聽見了。”

鄭庭陽摸摸他的眉頭:“擔心了?怎麽小魚還皺眉。”

郁言坐在他的懷裏,像個團子包,軟軟的,一抱還會在他懷裏蹭,是個乖巧的貓兒。

“替你愁半分也好。”

鄭庭陽捧起他的臉:“我以為你要說,讓我低頭認錯,去和高文景合作,不要因為你耽誤了生意。”

郁言確實這樣想,起碼在不知道鄭庭陽和高文景翻臉之前。

鄭庭陽是為了他,他可不是沒良心的人,做人不能反咬一口。

丈夫是為了給他出頭,他高興的。

郁言用下巴蹭蹭他的鎖骨:“那我也太沒良心啦。”

“我幫不上忙,只覺得你好,覺得你最好。”腦袋靠在男人的胸膛,聽著裏面有節奏鼓動的心跳,只覺心中震顫:“謝謝你不覺得我難堪。”

Omega的信息素在眾人面前暴露,盡管味道很淡,仍是失禮。

如果郁家沒有破產,郁言其實並不會自卑,他自知自己有較好的容貌,有良好的教養,只是失去靠山才會覺得自己不配。

郁言不說話了,就靜靜的把臉頰埋在他的胸懷裏,時不時的鼻尖微蹭,輕輕熱熱的呼吸在鄭庭陽的鎖骨上略過。

桌上的手機屏幕光微微暗下去了些。

是他詢問周江如發情期的事。

周江如[按理來說,聞到alpha信息素可能會讓他提前發情期,還有其他身體不適嗎?]

鄭庭陽關掉手機屏幕,喉結微滾,嗅著他短發上淡淡香氣,好像被勾了魂魄。

鄭庭陽算是明白古代為何君王沈迷美人不早朝。

如果這人是郁言,他怕是想夜夜死在塌上。

郁言坐在他懷裏很小一只,雙腿觸碰不到地,有些圓滾的小肚子隨著他動的時候還有些彈軟。

“庭陽,我要不是Omega就好了……”他哼哼的說著。

鄭庭陽輕揉他的短發,只覺得郁言是什麽性別都好,無論是什麽性別,他都有辦法搞到手。

“不是Omega就不用懷寶寶受苦了。”

郁言立刻道:“那算了,我挺喜歡寶寶的,最近小寶長得可快了。”

他伸手托著自己的小腹部下方,毛衣掀開,裏面是雪白的肌膚和被撐開的肚臍。

能看得出郁言身上真的沒什麽肉,小腹的皮膚繃的有些緊,似乎每天都在被撐大些。

鄭庭陽抱著他坐在自己身上,掌心隨著他一起撫摸著孕肚:“是太快了。”

“庭陽,你的鼻息熱到我了……”郁言的小臉紅撲撲說。

鄭庭陽這樣抱著他,鼻尖正好處於他的後頸,溫熱的呼吸在他的腺體處羽毛似的剮蹭,他的腺體今天很敏感,再這樣下去,小郁言會打招呼的。

“哦…忘記了。這裏不能隨便碰。”鄭庭陽冷峻的唇抿成一條線:“我不是Alpha,讓你受苦了。”

郁言慌亂:“不是的,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知道。”

他只是單純的怨自己不夠格,此生無法品嘗愛人的香氣。

“我帶了藥,之前沒吃過,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樣子的,我……”郁言慌不擇言,又不知道怎麽說,他幹脆把後頸的短發掀開,主動將自己的腺體湊過去:“我怕你覺得我太嬌氣了,這裏一碰我會軟掉。”

“不想讓你覺得我……很多行為很奇怪。”

比如小郁言什麽時候會擡頭,什麽時候他會腿軟想要親親,為什麽眼睛裏濕漉漉的,都是因為這個器官而已。

比如——

上次他做的那個可怕的夢。

鄭庭陽開車,把他撞的渾身酸軟,支離破碎,第二天早上醒,生殖腔又痛,都是因為發情期要來了,這讓他怎麽開口呀…

“不介意的話,下次身體沒那麽敏感的時候,我可以咬一下嗎?”

郁言耳垂被他咬著,男人低沈沙啞的聲音像花店裏的捕夢網,輕輕的就能籠住他,迷的郁言暈頭轉向,他轉頭笑瞇瞇道:“好~”

-

第二天,郁言本想在酒店裏老老實實的吃小蛋糕當放假。

甚至還和向遷講了昨天發生的事。

向遷再次震驚[鄭庭陽這麽男人啊?]

郁言傻乎乎的抱著手機回消息[我早就說他很好了吧~]

向遷問[不是,鄭庭陽好奇怪啊,就因為你懷了孩子為什麽這麽豁得出去?]

大預言家[秘密。]

等到將來寶寶生下來後,他就把高中和鄭庭陽認識的事和他講。

晚上鄭庭陽沒有帶著他出門,而是讓林秘書留下陪他玩國際象棋。

昨天向遷覺得他墜入愛河的樣子有些恐怖,趕緊給他發了一條[預防孩子變傻的三條小習慣]

其中就有下象棋,郁言從小就會下棋,大學時還參加過國際象棋社團,畢業後好幾年沒碰了而已。

林秘書自認為高知精英,竟然也在幾盤被郁言摸清了走馬思路後敗下陣來。

幾盤棋局後,郁言坐著腰痛,扶著後腰挺著小腹慢悠悠的在客廳裏走。

走一圈回來又認真的看棋盤:“林哥哥,庭陽什麽時候回來?”

林秘書被他的模樣晃了神,看了一眼時間:“大概一小時後標會結束。”

郁言點點頭,挖了一口奶油蛋糕:“好忙哦。”

“庭陽平時的生活很貴嗎?”他鼓鼓嘴巴含糊不清的問。

林秘書沒反應過來:“什麽?”

郁言睫毛微垂:“沒什麽。”

只是他看了存款,他名下早已沒有了房產,庭陽為了他放棄了一個合同,具體多少錢他不清楚,他破產有經驗,等將來生了寶寶,他可以在花店出去再找一份工兼職。

兩個人總會把日子過的很好。

林秘書聽他說出這有些幼稚的發言,確信郁小少爺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嬌氣包,和鄭總結婚這麽久還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招標應該快結束了,我先下樓,鄭總很快就會回來,您要不要睡一會?”

郁言搖搖頭,乖巧的招手和他再見。

他不清楚鄭庭陽在所謂的招標會上會不會被人針對,會不會面臨破產,他身無長物,甚至不能幫人分擔半分。

他什麽都沒有,可他是個很知恩圖報的人,他想總要送鄭庭陽些什麽,讓他開心些。

譬如..自己?

郁言在行李箱裏找到特意帶來的藥,醫生說,吃了這個發情期就會快些。

-

“這兩塊地我們公司預估也只有十八億,瘋了,怎麽加到這麽多?”

現場經過決策層商議,標書過標的方案只有海城長行和浩洋集團。

合作談攏,競價地皮,無聲狼煙四起,拍賣師再一次叫價落錘:“二十五,6號小高總還要加價嗎?”

高文景身邊的秘書幾次提醒流動資金已經超出預估。

浩洋集團的大部分流動資產這兩年都在國外炒股和期貨,高文景搶過秘書手中的號牌:“二十六!”

一個億一個億的疊加,這兩城的交匯海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盈利回來,做生意的本質是利弊分析取其重。

小高總咽不下這口氣,更不願意讓鄭庭陽踩在他的頭頂,咬咬牙,寧可變賣自己的資產也勢必不會讓對方好過。

他篤定鄭庭陽手中的資金流動不夠。

坐在人群中的鄭庭陽還沒等拍賣師詢問就已經舉牌:“三十。”

三十億!

“小高總,咱們不能跟了,老爺知道會發火的!公司裏挪不出來這麽多啊!”秘書汗顏,心想原本好好的合作怎麽鬧成了這樣?

高文景在整場拍賣落敗。

稀稀落落的人們散開,有人跟去休息區恭喜鄭總中標。

有人不上前靜等笑話。

超過地皮原本的價值,幾乎翻倍。

鄭庭陽端著紅酒,慢慢的品葡萄酒,高文景詭異的瞇起眼來:“中標也要有能力做項目才行,鄭總可千萬不要因為一時沖動,最後賠的和郁家一樣,淪為街頭狗。”

鄭庭陽沒有回答,只是動了下嘴角,不動聲色的將紅酒杯裏的液體一飲而盡。

“這才剛競拍結束,我倒要看看,那三十億你拿什麽出,裴長忌知道你背著他毀了合作嗎?”他冷笑一聲,一副無所謂吊兒郎當的態度:“我們走著瞧。”

“你以為的威風不過是裴長忌給的底氣,沒了他,你算個屁。”

“鄭總,我們小高總不是這個意思...”他身邊的秘書想幫忙打個圓場。

高文景走在前喊:“走啊!”

秘書灰溜溜的跟上去,這顆心就是安不下來。

高文景憤慨低罵:“Beta有什麽可得意的,郁家的少爺,不知道轉了幾手的二手貨,滿街都是——”

大門一開,林秘書從外走進,和出門的高文景打了個照面,他將文件夾遞過來。

鄭庭陽:“他睡了?”

“郁少爺說不困,在樓上等您。”

“嗯。”鄭庭陽手中的拍賣牌遞過去,其他有眼色的老板紛紛過來敬酒,小高總走了要趕緊攀附這個。

鄭庭陽懶懶的一飲而盡,葡萄的回甘和酸在口中綻放,他拿出香煙,側頭便有人遞火。

“各位,失陪。”他指縫中夾著煙,單手解開領帶,大步流星的朝外邁去。

-

地庫中,高文景煩躁的接過秘書哆嗦遞過來的電話:“是老爺。”

“什麽事。”高文景下了電梯,車童正在給他新買的跑車做護理,安排的司機也還沒來,他聽著電話裏的責罵,太陽穴上跳的突突:“我加價怎麽了?我話放在這!這單航線他鄭庭陽吃不下!”

“好好的合作到你手裏就飛,廢物一個!老子養你有什麽用,趕緊給老子滾回來!”

高文景:“憑什麽?我晚上就回海城,他鄭庭陽今天敢讓我下不來臺,什麽東西——”

“沒爹娘養的,以為給裴長忌舔鞋當狗就能裝B,我倒要看看這三十億的啟動資金他去哪搞。”

高文景站在車邊聽著他老子的教育,煩躁的從懷裏掏出一根煙叼進嘴裏。

黑色的車窗倒映著地庫的電梯重新關合。

一個身影從電梯出來後,疾步朝著他的反向而來,他耳邊還沒來得及聽清腳步聲,然後肩膀被人揪住,被甩到往後趔趄,後背直撞旁邊的路虎車身陷了個凹槽,他倒吸一口涼氣:“操...”

鄭庭陽慢條斯理的摘了手表,從地上撿起手機像預感到高文景身邊的秘書要跑似得,手機扔在他的後腦上,給人嚇得不輕。

“你走了,誰給他叫救護車?”

林秘書趕過來接住鄭庭陽拋過來的手表。

鄭庭陽眉目猩紅,分不清是酒精上頭還是尼古丁的興奮。

高文景:“你他媽的瘋了?這都是監控,你敢動我?你有幾條命,操!”

他踉蹌著想要爬起,多年前在高中他被鄭庭陽往死裏揍的畫面重新躍然腦海,攥著拳也不甘示弱的揮去!

alpha的信息素在地庫中彌漫,掀起塵土陣陣,若在往常,肯定會有無數人因為他的信息素而臣服,但如今他的對手是鄭庭陽。

在信息素無效的情況下肉搏,小高總的勝算不高。

鄭庭陽十七歲在港口扛大包,十八歲當打手討債,十九歲為了站穩腳跟給裴會長擋槍!

樁樁件件,他白手起家,在鮮血和謀算的港派中殺出血路,為的只有一個人。

鄭庭陽鎖住高文景的脖頸,在塵土飛揚的地庫中,拳拳到肉,殺紅了血般盯著高文景。

高文景的回拳毫無力量,鄭庭陽的唇邊緣滲著幾分血絲:“信息素怎麽不放了?嗯?小高總,欺負omega算什麽本事,今天有本事弄死我,我都不會讓你償命。”

“你動我?滾!他媽的當老子好欺負是嗎?”高文景揮拳,空中拳風疾馳。

嘭,被鄭庭陽直接在空中攔下。

鄭庭陽輕笑,反手擰過他的手臂,只聽咯吱咯吱的聲響,在空蕩的地庫中似乎被放的格外大聲!

恐怖駭人!

“咳咳——”高文景眉目欲裂,被死死掐住的脖頸讓他喘不過氣,眼珠幾乎要瞪出來。

“弄不死我,以後看到我就記得繞著走。”鄭庭陽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拽著高文景的領口將人托起,擡膝對著他的小腹就是死死一擊。

哢嚓一聲骨裂聲響,高文景雙腿一軟,被松開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粘稠的血液從他的口中拉絲流淌,眸光渙散,聲音嘶啞:“鄭庭陽——”

“你竟然..”

“竟然怎樣?”鄭庭陽居高臨下,神佛般看著這塵土似得螻蟻,只覺惡心。

“小高總,別來無恙。”鄭庭陽洩憤後,嘴裏的血腥味彌漫著:“和以前一樣的垃圾。”

林秘書見差不多了,上前將手表遞過來,畢恭畢敬的將自己的名片遞給已經嚇傻的高文景秘書。

“走法律途徑可以自己聯系這位律師,走私下調解可以聯系我。您可以叫救護車了。”

高文景的秘書蔣肖嚇傻楞住後點頭;“好..好的。”

伸出手拿名片時他的手還在止不住的哆嗦,林秘書司空見慣似貼心的將名片直接塞進他的口袋裏。

“添麻煩了。”林秘書笑了笑。

鄭庭陽邁過躺在地上的人,慢條斯理的將腕表重新佩戴好。

他對著鏡子整理好身上明顯的血跡,拳頭破了皮,這點小傷他向來不放在眼裏。

男人冷眼掃過蔣肖,隨即轉身離開,他寬厚的背和一頭捕獵後的雄獅一般挺直,令人恐懼。

鄭庭陽向來公私分明,進了明珠大廈他是長行的鄭總,摘了表和標會的號碼牌,他就是鄭庭陽。

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哪怕最原始的最卑劣的,只要能達到目的的過程,怎麽不算好?

“鄭總這是要缺慶祝宴?”大堂中的人見他回來笑盈盈的重新一擁而上。

鄭庭陽臉邊雖有擦傷,昏暗燈光下卻不明顯,即便有人靠近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也會裝啞巴。

“處理一點小事。”他輕笑,話裏卻意味甚濃。

酒場做戲,三分真七分假。

明珠大廈的這場宴席上多少人留下來是想看鄭庭陽怎麽拿三十億賠錢拿下這個項目。

觥籌交錯的酒杯碰撞,大廈裏卻開進來一輛救護車,嗡嗡的將車庫裏的人擡走,看熱鬧的,好奇的紛紛議論。

得知被擡上車的人是小高總,面目血肉模糊,腺體被石子劃開感染風險很大,短時間內做到如此。

眾人竊竊私語,不約而同的朝著心中的罪魁禍首望去。

鄭庭陽附身仔細觀察著新擺盤上的蛋糕,有些腫脹的指骨節指著對服務生說:“這個送一份到7088.”

“好的。”

“外加一杯熱橙汁。”

-

電梯叮咚一聲打開。

林秘書攙扶著他走穩,扶著人到走廊盡頭的陽臺吹風。

京城的夜沒有海城冷,風似乎都要溫柔些,他扔掉煙蒂在腳下踩滅,從兜裏掏出栗子糖,從含著到咬碎。

裴長忌的電話響的及時,再晚一些他就要回房間了。

“餵。”鄭庭陽道。

裴長忌比他大五歲,長行商會在他的手裏盤活,裴長忌開口質問:“三十億,鄭庭陽,發瘋沒夠嗎?”

鄭庭陽含著咬碎的栗子糖,等著風吹過來醒神,喉結微滾:“怎麽瘋了,錢我能賺。”

“炒股還是期貨,操盤?最近風聲緊,當操盤手和簽對賭有什麽區別,”裴長忌深吸一口氣問出最後的炸彈:“郁言的父親就是對賭協議賠的傾家蕩產,我可不想下次見你是去牢裏。”

“三十個億,你真他媽的敢開口。”

鄭庭陽勾了勾唇:“放心,不會連累你。”

裴長忌:“我們是過命的交情,你和我說這個?當年你為了你讓郁言嫁人,用救命之恩來求我,現在翅膀硬了,是我留不住你了,長行廟小。”

——

十七歲,鄭庭陽從高中輟學,因為年紀太小到港口幹零工,大哥們問他好好的年紀幹什麽不好,鄭庭陽當時吃糠咽菜,從零工到港口商會的小頭目,年僅十八歲時的他就已渾身戾氣。

長行商會的掌權人裴家更是魚龍混雜,父子反目,鄭庭陽第一次被裴長忌註意時,是因為他主動擋了一槍暗殺,裴長忌當時給他許個願的機會。

他帶著胸口還未痊愈的槍傷開車到海城,在五點鐘學生下課時,他站在馬路對面,拍了一張照。

畫面裏他因為失血過度面色慘白,胸口還幫著繃帶,他將相機遞個裴長忌:“裴總,能幫我拍張照嗎?”

"就在這?"

“三分鐘後,背著畫板,應該是穿天藍色衛衣的omega。”

一張照片,鄭庭陽站在馬路這頭,郁言在校門口剛剛出門,柏油馬路是沒有喜鵲的銀河,隔開他們,斷開一切。

裴長忌看的出來對方的家世和鄭庭陽這種一窮二白的人是兩個世界。

“有錢人家的omega大多都會用來聯姻。”

鄭庭陽的掌心有些不自然的攥成拳。

裴長忌給他比了一個數:“五年。”

“我可以保證剛才那個omega五年之內嫁不出去,這五年能爬到什麽位置,能不能有資格娶他,看你自己。”

不過裴長忌好奇的問了一嘴:“為什麽是他?”

鄭庭陽看著手機裏兩人的合照忍不住笑:“因為他撕了我送他的情書。”

-

裴長忌是鄭庭陽的恩人,這五年他為報恩,更為創出一片天,為裴長忌賣命,後背的刀疤逐年增長。

而他最終站穩,娶了人。

裴長忌深知鄭庭陽的能力不僅僅是一個分公司的執行董事,他私下在國外操的夜盤和期貨,這兩年炒的火熱,鄭庭陽留在長行,只是為了報他的恩,更是因為他這輩子的目的只是守著郁言而已。

時間飛逝,回憶戛然而止。

鄭庭陽捏著手機,呼出一口白色霧氣:“什麽時候回國。”

裴長忌輕笑:“怕回國你把長行丟給我管,還是再偷懶一陣吧,我老婆最近身體不好。”

“三十億的事我自己會處理,長行要入股嗎。”

裴長忌:“當然。”

“鄭總將來發達,可不能忘了我這個良師益友。”

他含著一塊糖,不確定的嗅了嗅身上,不想讓酒味熏到郁言,腳步也變得有些猶豫起來。

最後腳步停在門口,被酒精麻痹了的神經遲鈍起來,精密的儀器也有偷懶緩慢思考的時候,在想手上骨節上的傷應該解釋呢?

這麽大的人了,要是讓郁言知道他還傻氣的打架,不知道會不會嚇壞他。

酒店沒有家裏的監控,他無法確定郁言是否睡著了,深吸一口氣後推開門。

睡了嗎?

房間是暗的,高層中為數不多的亮光來自於落地窗外的街燈,陽臺無邊浴池的水波光粼粼,他的喉結微滾,不準備到房間裏惱人,免得醉酒誤事。

一杯清水下肚,他摸到桌上散落的藥瓶。

這次來京城他帶了很多藥。大多數都是補充身體維生素的補劑,他不覺得自己帶過這種瓶子的藥。

借著亮光,他看清楚這瓶子是什麽。

孕信息素補充劑。

這是他之前專門給郁言吃用來讓他睡沈的藥,信息素都是實驗室調配出的高濃度,平時即便是他給郁言吃也只會給他吃半顆。

這個藥好像周江如之前單獨開給郁言過,是讓郁言下次發情期吃的,用來做某些事給他止痛。

吃了這個郁言會昏昏欲睡,如果吃多會讓他...

鄭庭陽的眉眼微微瞇起,意識到什麽時已經晚了,他打開臥室,郁言正在床上半跪著,像在家中浴室中一樣的動作,他忽然闖入,郁言的眼眸中慌張無措:“嗚..”

Beta聞不到信息素。

所以從進門的剎那鄭庭陽就不知在一門之內的郁言被發熱期折磨,把自己弄的渾身濕漉漉。

甜蜜的栗子味還在鄭庭陽的口腔內留下幾分殘留,甜的藥,蜜罐似得他。

“庭陽,你回來了..”郁言咬著唇,支支吾吾了半天。

身上掛著鄭庭陽的襯衫,行李箱四散在地被翻的很亂,他咬著一塊其他襯衫的衣領,整個人埋在他自己築好的巢穴裏,被子被他夾在腿縫中,慢悠悠的蹭到潤澤。

他的皮膚嬌氣,酒店的被子有些容易磨人,他伸出手從自己的小窩裏爬出來,褲子來不及提好,緋紅的面色和他張口便是喉嚨中的哽咽:“你回來的好晚,好晚..”

鄭庭陽口中的栗子糖讓他有種真的聞到信息素的錯覺。

男人隱忍克制的走到床邊坐下:“吃什麽了。”

“藥。”郁言軟綿的從小窩裏爬出來,鄭庭陽接住他的腰護著他的孕肚:“我怕痛,吃這個就不痛了..”

他眼眸中流轉著漂亮的星河,襯衫紐扣都是開的,內裏風光若隱若現,柔軟的孕肚挺著,比他的擁抱來的還早最先貼到男人的小腹。

肚子頂著他,蹭著他:“寶寶蹭你。”他已經被這些信息素補的沒什麽清醒的神智,陷入了發熱期的失智:“我也蹭蹭你..”

“為什麽吃這個,身體不舒服嗎?”

郁言咬唇,將小臉湊過去,迷茫的問他:“你真的不知道嗎?”

“庭陽,你怎麽可以不知道?”

“我沒有錢呀。”他吸了吸鼻尖,可憐又委屈的控訴著:“你對我好,我怎麽對你好呢?”

“用用看嗎?我很好的,你就用過一次,怎麽就懷寶寶了..”他哼哼的將小臉埋進鄭庭陽的懷裏:“你想著我,我也想著你,除了自己,我什麽都沒有了..”

“還有幾袋給家裏望鶴蘭的買的肥。”

哭哭小魚,小肚子頂著他,像個懷孕大肚子的貓兒肆意在他的懷裏翻滾著,一口咬上他的下唇,濕漉漉軟乎乎。

“郁言,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麽嗎?”驀地,很低很突然的問道。

上幾分鐘他還在回憶著曾經愛而不得的痛苦,此刻,他最愛的小人主動躺在床上變成禮物,等他拆。

等他唇齒廝磨,等他.幹。

“今天你真的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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