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無心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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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瀾星！”
顧銘騫大喝一聲，渾身的氣勢大漲，提著劍氣勢洶洶地朝著葉瀾星撲了上去。
遠遠地躲在樹上看熱鬧的顧靈霄就只聽見了自家二哥這聲怒吼，心裏不禁有些詫異，哪怕是談及他們死去的爹娘和那血海深仇，她也不曾見過顧銘騫這樣失態。
想起當初他警告自己遠離葉瀾星的話，顧靈霄不禁想入非非。
可是您二位呢個先停一停嗎？
再打下去這院子都該被掀飛了，而且她發現，在別人家院子裏動起手來，葉瀾星根本就半點都沒留情，招招狠辣，怎麽看怎麽像是故意來找茬的。
看了半天，顧靈霄才發掘到了真相，葉瀾星還真的是來找茬的。
“咳咳。”
顧靈霄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從樹上一躍而下，三步兩步就閃進了院子。
這二人正打得不可開交，難舍難分，此時看到來人卻頗有默契地一同停下了攻勢。
顧銘騫沈著臉，“靈霄，你先回去。”
“為什麽要她回去？她不是顧家人嗎？你打算瞞她瞞到什麽時候？”
顧靈霄一聽，發現她剛剛整理出一點眉頭的事情又變得撲朔迷離了，剛才還像是兩個好基友因事反目成仇，如今一方找上門來，清點當年的恩恩怨怨。
這聽著聽著怎麽就變味了？
這恩恩怨怨難道是家仇？
“葉公子可真是不客氣，瞧瞧這院子，瞧瞧這樹，不是自家的東西果真是半點都不心疼啊。”懷疑歸懷疑，但顧靈霄的立場很明確，她當然是要站在顧銘騫這邊了。
指著已經一片狼藉的院子，無情地痛斥著葉瀾星的罪行，順便看看能不能激怒他，光明正大的套出點消息來。
葉瀾星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他和顧靈霄打過幾次交道，甚至兩人明裏暗裏有過合作，可每次見到這人，他都有種莫名其妙的無力感。
這一次也不例外。
“這是我和你二哥之前的恩怨。”
言外之意，你休要多管閑事。
“是嗎？我看未必吧，如果只是私人恩怨，你幹嘛眼巴巴地找上顧府來，又幹嘛拿我威脅我二哥？”
顧靈霄卻根本不買賬，犀利的眼神分分鐘讓葉瀾星懷疑人生。
她在兩人中間周旋著，來回踱著步子，慢悠悠地說道：“讓我來猜一猜，你和二哥曾經是要好的朋友，後來卻因為什麽事反目了，因為你出賣了他，對嗎？”
轉身之際，正好對上葉瀾星陡然變色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出賣”這兩個字戳到了他的痛腳，他垂下眸子，沒有反駁。
只無力地吐出一句話來：“我是無意的。”
靠！
還真讓她給蒙上了。
顧靈霄的收回自己要驚掉的下巴，走到顧銘騫身後，和他同氣連枝，指著葉瀾星，再次說道：“那你今天來幹什麽？賠罪嗎？”
雖然她的行為看上去有些幼稚，有些無聊，可不得不承認的是，她成功讓這兩個劍拔弩張的人冷靜了下來。
別看她一副淡定的樣子，其實她心裏癢癢得很，到底是什麽事啊，這樣吊人胃口好難受啊。
一黑一藍，旁邊加了個淺淺的綠，院子裏的三個人各懷鬼胎。
“不錯。”
半晌之後，葉瀾星吐出兩個字來，他的面色已經恢覆如初，只是看著顧銘騫的時候神色頗為覆雜。
“二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眼看矜持無用，顧靈霄只好主動出擊。
已經沈默了半晌的顧銘騫卻是別過了頭，扭過了臉，儼然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
“呵呵，他是不會告訴你的，當年，就是我們兩個的一句玩笑話，給鎮北候夫婦招來了殺身之禍。”
驚！
大驚！
顧靈霄大驚失色。
下意識就往顧銘騫的臉上瞄了幾眼，見他沒有要反駁的意思，一向冷硬的面孔上沈澱了幾分愧疚和自責。
該不會是真的吧？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顧銘騫不願意說，她只好把目光投向了葉瀾星。
那人卻是把長劍使勁往地上一插，盤著腿席地而坐，淩厲的眼神毫無預兆地刺向了顧銘騫，問道：“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嗎？”
“唉。”見顧銘騫仍然保持沈默，葉瀾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當年，我離家出走的時候到了塞北，結識了你二哥，我們在塞北的演馬場上拜了一個師傅學武，後來小有所成，便四處尋人比試。我母親托人給我傳話，讓我回去，我那些同族的兄弟卻在路上暗下殺手，你二哥一路護送我回京，加之年少氣盛，和葉家人發生了爭執。”
聽到這，顧靈霄不禁又朝顧銘騫遞了一個眼神過去，見他緊緊地抿著唇，比起尋常男子暗沈一些的膚色更顯陽剛，他在自己心中的印象一直都是冷酷的，可這個時候，他的眼中竟然流露著深深的悔恨和不甘。
那是他從未表現過的脆弱。
“後來這事鬧大了，甚至驚動了本家的人，他們不能對鎮北候府的公子如何，便在我們分開的時候將我抓了起來，也怪我技不如人，只是旁系一個不得寵的庶子，任人欺淩慣了。他們拷問我銘騫的來意，我只能實話實說，卻在心有不甘放狠話的時候犯下了滔天大錯。”
葉瀾星的眼色越發深沈，他的視線一直沒從顧銘騫身上移開，他知道，如果他自己心裏壓著十分悔恨和愧疚，那麽這個人一定是痛不欲生的。
畢竟，是他給顧家招來了無端的禍患。
“葉家因此註意到了遠在塞北的鎮北候府，後來就有了鎮北候夫婦回京述職的事情……”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關註顧靈霄，他知道，該知道的事情她都已經知道了。
剩下的就只是這塵封起來的過往。
“你到底說了什麽？”也是沈默了半晌，顧靈霄的語氣裏已經沒了方才了從容。
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似乎明白了這些年來顧銘軒和顧銘騫這對兄弟為何一直勢如水火，恐怕不止是他們口中那些荒唐的理由。
如果這一切都和鎮北候夫婦之死扯上了關系，和北府那些人的慘死扯上了關系，換作是她，也沒那麽容易原諒他，哪怕他也說，這是無心之過。
他也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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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騫大喝一聲，渾身的氣勢大漲，提著劍氣勢洶洶地朝著葉瀾星撲了上去。
遠遠地躲在樹上看熱鬧的顧靈霄就只聽見了自家二哥這聲怒吼，心裏不禁有些詫異，哪怕是談及他們死去的爹娘和那血海深仇，她也不曾見過顧銘騫這樣失態。
想起當初他警告自己遠離葉瀾星的話，顧靈霄不禁想入非非。
可是您二位呢個先停一停嗎？
再打下去這院子都該被掀飛了，而且她發現，在別人家院子裏動起手來，葉瀾星根本就半點都沒留情，招招狠辣，怎麽看怎麽像是故意來找茬的。
看了半天，顧靈霄才發掘到了真相，葉瀾星還真的是來找茬的。
“咳咳。”
顧靈霄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從樹上一躍而下，三步兩步就閃進了院子。
這二人正打得不可開交，難舍難分，此時看到來人卻頗有默契地一同停下了攻勢。
顧銘騫沈著臉，“靈霄，你先回去。”
“為什麽要她回去？她不是顧家人嗎？你打算瞞她瞞到什麽時候？”
顧靈霄一聽，發現她剛剛整理出一點眉頭的事情又變得撲朔迷離了，剛才還像是兩個好基友因事反目成仇，如今一方找上門來，清點當年的恩恩怨怨。
這聽著聽著怎麽就變味了？
這恩恩怨怨難道是家仇？
“葉公子可真是不客氣，瞧瞧這院子，瞧瞧這樹，不是自家的東西果真是半點都不心疼啊。”懷疑歸懷疑，但顧靈霄的立場很明確，她當然是要站在顧銘騫這邊了。
指著已經一片狼藉的院子，無情地痛斥著葉瀾星的罪行，順便看看能不能激怒他，光明正大的套出點消息來。
葉瀾星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他和顧靈霄打過幾次交道，甚至兩人明裏暗裏有過合作，可每次見到這人，他都有種莫名其妙的無力感。
這一次也不例外。
“這是我和你二哥之前的恩怨。”
言外之意，你休要多管閑事。
“是嗎？我看未必吧，如果只是私人恩怨，你幹嘛眼巴巴地找上顧府來，又幹嘛拿我威脅我二哥？”
顧靈霄卻根本不買賬，犀利的眼神分分鐘讓葉瀾星懷疑人生。
她在兩人中間周旋著，來回踱著步子，慢悠悠地說道：“讓我來猜一猜，你和二哥曾經是要好的朋友，後來卻因為什麽事反目了，因為你出賣了他，對嗎？”
轉身之際，正好對上葉瀾星陡然變色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出賣”這兩個字戳到了他的痛腳，他垂下眸子，沒有反駁。
只無力地吐出一句話來：“我是無意的。”
靠！
還真讓她給蒙上了。
顧靈霄的收回自己要驚掉的下巴，走到顧銘騫身後，和他同氣連枝，指著葉瀾星，再次說道：“那你今天來幹什麽？賠罪嗎？”
雖然她的行為看上去有些幼稚，有些無聊，可不得不承認的是，她成功讓這兩個劍拔弩張的人冷靜了下來。
別看她一副淡定的樣子，其實她心裏癢癢得很，到底是什麽事啊，這樣吊人胃口好難受啊。
一黑一藍，旁邊加了個淺淺的綠，院子裏的三個人各懷鬼胎。
“不錯。”
半晌之後，葉瀾星吐出兩個字來，他的面色已經恢覆如初，只是看著顧銘騫的時候神色頗為覆雜。
“二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眼看矜持無用，顧靈霄只好主動出擊。
已經沈默了半晌的顧銘騫卻是別過了頭，扭過了臉，儼然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
“呵呵，他是不會告訴你的，當年，就是我們兩個的一句玩笑話，給鎮北候夫婦招來了殺身之禍。”
驚！
大驚！
顧靈霄大驚失色。
下意識就往顧銘騫的臉上瞄了幾眼，見他沒有要反駁的意思，一向冷硬的面孔上沈澱了幾分愧疚和自責。
該不會是真的吧？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顧銘騫不願意說，她只好把目光投向了葉瀾星。
那人卻是把長劍使勁往地上一插，盤著腿席地而坐，淩厲的眼神毫無預兆地刺向了顧銘騫，問道：“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嗎？”
“唉。”見顧銘騫仍然保持沈默，葉瀾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當年，我離家出走的時候到了塞北，結識了你二哥，我們在塞北的演馬場上拜了一個師傅學武，後來小有所成，便四處尋人比試。我母親托人給我傳話，讓我回去，我那些同族的兄弟卻在路上暗下殺手，你二哥一路護送我回京，加之年少氣盛，和葉家人發生了爭執。”
聽到這，顧靈霄不禁又朝顧銘騫遞了一個眼神過去，見他緊緊地抿著唇，比起尋常男子暗沈一些的膚色更顯陽剛，他在自己心中的印象一直都是冷酷的，可這個時候，他的眼中竟然流露著深深的悔恨和不甘。
那是他從未表現過的脆弱。
“後來這事鬧大了，甚至驚動了本家的人，他們不能對鎮北候府的公子如何，便在我們分開的時候將我抓了起來，也怪我技不如人，只是旁系一個不得寵的庶子，任人欺淩慣了。他們拷問我銘騫的來意，我只能實話實說，卻在心有不甘放狠話的時候犯下了滔天大錯。”
葉瀾星的眼色越發深沈，他的視線一直沒從顧銘騫身上移開，他知道，如果他自己心裏壓著十分悔恨和愧疚，那麽這個人一定是痛不欲生的。
畢竟，是他給顧家招來了無端的禍患。
“葉家因此註意到了遠在塞北的鎮北候府，後來就有了鎮北候夫婦回京述職的事情……”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關註顧靈霄，他知道，該知道的事情她都已經知道了。
剩下的就只是這塵封起來的過往。
“你到底說了什麽？”也是沈默了半晌，顧靈霄的語氣裏已經沒了方才了從容。
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似乎明白了這些年來顧銘軒和顧銘騫這對兄弟為何一直勢如水火，恐怕不止是他們口中那些荒唐的理由。
如果這一切都和鎮北候夫婦之死扯上了關系，和北府那些人的慘死扯上了關系，換作是她，也沒那麽容易原諒他，哪怕他也說，這是無心之過。
他也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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