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仇人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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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薛南淮和顧銘騫密探到了半夜。

第二日一大早,秦迫去打探消息回來,就只帶回來了這麽一條不痛不癢的信息。

半夜?

兩個大男人有什麽好談的?

那點破事不是早就該說清楚了嗎?

不想明目張膽的去問,顧靈霄就只能在這裏胡思亂想。

正為這兩個男人發愁,下人傳話,太尉府送來帖子,說是他們大小姐請小姐過府一敘。

“朱紋惜?有說是什麽事嗎?”

“來人只遞了這張帖子來,並沒有別的什麽話要小的通傳。”

顧靈霄接過帖子,揮了揮手,“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

待人走後,她將腦袋擱在桌子上,發呆。

“這個節骨眼上,朱紋惜想要幹什麽呢……”

她可沒有忘記,璟皓拓和祁妤大婚,她趁機盜走了璟皓拓的機密,死裏逃生,可以說,有一半的功勞在徐子卿那,另外一半就是朱紋惜的了。

到了現在,璟皓拓也不知道拿走了他暗格裏賬本和那封信的人是她。

在牢裏她試探璟皓拓的口風,將徐子卿的所作所為告訴了他,卻沒見他有什麽反常的反應,顧靈霄猜想,這娃可能是一下子受刺激過了頭,已經到了歇斯底裏過後的沈寂階段了。

璟皓拓也真是可憐。

身邊最信任的人是自己的對手派來的臥底,看好拉攏的葉家旁系子弟因為對葉家心有不滿而叛投敵營,他能落得今日的下場,也有那麽一丟丟冤枉。

果真是造化弄人。

一番唏噓感嘆之後,顧靈霄搖晃著站起身來,去裏間換過一身衣衫,提了荷包就要出門,“這朱家還是得走一趟。”

太尉府和鎮北候府隔了兩條街,卻是不怎麽遙遠,只用腿走得,也不過是一刻鐘的時間,顧靈霄揣上了一盒芙蓉糕,施施然上門去做客。

“顧家小姐,裏面請,我們大小姐在院子裏備好了茶點,正候著您呢。”

在外院迎著顧靈霄的是上次給她梳頭發的小丫頭,人長得機靈,說話也甜。

朱府她來了不止一次,卻是第一次進得朱紋惜的院子,小院裏收拾得很幹凈,只有幾排花花草草站著地方,很符合朱紋惜的性格。

“朱姐姐,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她觀之朱紋惜似乎比上次大婚時面色紅潤了些,終於不再一眼望過去就覺得病懨懨的。

朱紋惜輕輕笑著,聲音幹凈柔和,“妹妹賜予的靈藥那般珍貴,我若是再無起色豈不是對不起妹妹這番心意?”

她招了顧靈霄在房間裏坐下,輕聲言道:

“今天請你過來就是為了好好感謝,我服了那丹藥,果然覺得身子大好,雖未見得有妹妹這般康健,但著實比之前要好受多了。”

“朱姐姐好些就好,不必放在心上,這藥到了朱姐姐這裏是治病的良藥,在我這裏卻是要擱置蒙塵了,物有所用才有所值。”

那可是她珍藏了很久的絕版,給了朱紋惜,她自己就沒得了。

不過她說的也都是實話,藥再珍貴也只是藥而已,她沒病,身體好的很,自然也就用不著這東西。

當初為了在皇都站穩腳跟走得這步棋果然沒錯,朱家可能是這皇都裏最穩固的那一腳跟,就算是皇帝剩下的幾個兒子都死光了,朱家也還是那個朱家。

上次在王府,朱紋惜肯相幫自己,未必不是承著自己這個情。

兩人就著無關緊要的話題聊了一陣,朱紋惜忽然提起,“顧世子何時出任?”

“大約是後日啟程,怎麽問起這個?”

朱紋惜扭捏了一下,“實不相瞞,家兄仰慕顧世子風采,過幾日要代替祖父回老家祭祖,還望能與顧世子同行,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仰慕顧世子風采?

顧靈霄額頭上忍不住滑下一道黑線,這樣不走心的借口,好吧。

“這個我要回去問問我的大哥。”她遲疑片刻,還是問出了聲,“府上出了什麽事情?”

後者怨怪地看了她一眼,十分無奈地舒出一口氣來,“實不相瞞,祖父在老家為兄長定下了一門親事,可是前不久,那家姑娘得了天花,病逝了,兩家人世代交好,祖父叫我兄長回去吊唁一下。”

這個……

顧靈霄搞不清楚真假,但是朱家確實沒必要拿這種事情出來騙人。

離開朱家的時候,顧靈霄仍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朱家這是在打什麽算盤?

回鄉吊唁未婚妻,為何非要這樣躲躲藏藏?

顧銘軒出去訪友還沒回來,顧靈霄囑托德叔,“大哥回來叫他到我那等我一會。”

轉身便去了顧銘騫的院子。

結果卻是在這碰到了老熟人,看著在院子裏拔劍相向的二人,她下意識朝院門外的一棵樹上躲了去。

她的角度看不清顧銘騫的神情,卻能夠看到葉瀾星臭的像狗屎一樣的臉。

“不必讓我。”

出言第一句,葉瀾星提著劍快速朝著顧銘騫飛掠過去。

顧銘騫以劍相接,瞬息之間已經打過了幾個回合,院子裏都是乒乒乓乓的長劍碰撞的聲音。

遠遠的,顧靈霄看得清清楚楚,這二人的劍上已經磨出了火花,眨眼間便是新的天雷地火。

窩去,城門失火,差點殃及池魚。

她眼睜睜地看著院子裏一顆小樹苗沒有經得住兩人的摧殘,光榮且壯烈地犧牲了,而這顆小樹苗,足足有她一抱那麽粗。

咕咚一下咽了口水,顧靈霄又往裏面挪了挪。

“三年過去了,你還沒原諒我?”

葉瀾星倚劍而立,深邃的眉眼寫滿了覆雜,見顧銘騫依舊沈默,他又道:“你這性格倒不如米妹妹爽快。”

“你離她遠點。”

“哦?沒想到你這麽無情的人也會關心自己的親人。”葉瀾星唇角帶著嘲弄,最開始的愧疚已經被顧銘騫這副軟硬不吃的臭脾氣給壓了下去,“我偏不,你待我如何?話說你這妹妹也是個有趣的人,自己一個人也敢往那虎狼窩裏闖,和當年的你一個德行。”

顧銘騫的額頭上青筋隱隱暴起,連那只握著劍的手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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