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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落入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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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殿下這是說哪裏的話?”顧靈霄搬著小板凳,往裏挪了挪,覆又坐下,甚至還順手從桌子上拿了快糕餅。

“你說若皇上知道自己剛剛人回來的小兒子其實是個恐怖勢力的頭領,他會怎麽辦?”

“當然是讚嘆這兒子年紀輕輕就有這麽大的本領,好好嘉獎了!”

“噗。”

雖然知道這廝說的是玩笑話,顧靈霄還沒見過這樣顛倒黑白,往自己臉上貼金的。

“不請我進去坐坐?”

薛南淮的聲音有幾分沙啞,不知道是不是在上面吊了挺久的原因。

“我還沒傻到要引狼入室。”顧靈霄繼續吃,看都不往上看一眼。

“哦,那我就只好不請自來了。畢竟這室入多了,也記得路了。”

說完,薛南淮竟然真的一個勾腳,空翻一圈,穩穩地落在了地面山,不待她收起小板凳,人家就已經施施然邁著步子走了進來,絲毫不見外。

顧靈霄心底在咆哮:你可是堂堂的鬼影公子,大涼的六殿下,能不能稍微保留一點節操?稀碎稀碎地吊在地上,拿掃帚都掃不起來。

“哎?你這小板凳不錯,給本殿也來一個。”

剛進屋,薛南淮就盯上了顧靈霄屁股下面的小板凳,一雙墨眸天光將染,無比璀璨。

“十兩銀子一個,不謝。”

下巴抖了一抖,顧靈霄伸出手來,使勁憋笑導致了她的神情有些扭曲,不過這並不影響薛南淮看清楚她財迷的嘴臉。

“你喜歡銀子?”

“銀子長得那麽可愛俊秀,誰不喜歡?”顧靈霄本不想搭茬,卻又不得不屈從於心裏對銀子的熱衷。

“說不定真有人不喜歡呢……”

薛南淮喃喃自語,唇瓣的笑意越發淺淡起來,沒有第二條小板凳,他自在顧靈霄身旁尋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兩人一高一矮,一靜一動,一如遠山朦朧浩渺,一如流水潺潺靈動。

除了雨聲,四下裏便再無別的聲音,空氣靜謐得可怕,顧靈霄吃完最後一口糕餅,終於忍不住了,她偏過頭來,仰視著薛南淮那張人神共憤的臉,驚奇地問道:

“這麽說你承認你就是鬼影了?”

“我從來也沒否認過啊?”薛南淮反問。

好吧,這個理由很完美,顧靈霄咬牙。

“現在你的身份被我知道了,那你是打算來殺人滅口的嗎?”眼睛還在盯著薛南淮的臉上,背在身後的手卻已經做好了隨後出招的準備,另外,如果這人真的打算對她不利的話,她也能夠啟動另外一個方案。

那就是……

大聲呼救:秦迫救我。

將女人的神態和小動作收進眼中,薛南淮低低地笑開了,低沈的嗓音似灌了蜜糖一樣,甜膩且誘人:“呵呵呵,只有蠢笨的人才會整天想著用殺人來解決辦法。”

好險。

顧靈霄猛地疏松一口氣下來,心知薛南淮雖然不怎麽地道,說話還是算數的,便又心安理得地坐在了板凳上。

等等,她怎麽覺得男人話中的蠢人若有所指呢……

“你的內息到底怎麽回事?”

琢磨了半天,顧靈霄選了一個最無傷大雅的問題來問。

“哦,內息一直都在啊,只不過武功確實是真的不能隨便用,舊傷還沒好。”薛南淮也沒打算再隱瞞下去。

“不可能。”

顧靈霄的反駁幾乎是脫口而出,她之前探過這人的脈搏,真真切切一丁點內息都沒探到。

結果,薛南淮卻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樣,薄唇斜斜地一勾,笑容有些諷刺。

妹的。

敢鄙視她的醫術!

終於讀懂了薛南淮的眼神,顧靈霄坐不住了,雖然她的醫術卻是沒有得到師傅他老人家的真傳,但她的理論一直學的很紮實,更沒到連一個人是否會武功這種事情都探查不出來。

“那你現在傷好了?”

“馬馬虎虎吧。”

顧靈霄聞言,把心裏正叫囂的憤恨生生給壓了下去,又默默收回自己背在身後等待出招的一雙爪子。

呵呵,既然他傷都已經好了,這事就先讓它過去吧。

她真是沒出息到了極點了,先是拜倒在這男人的皮囊下,後又要屈服於他地武力壓榨了嗎?

為自己的前途感到無限黑暗的同時,她心裏卻也有了那麽一點甘之如飴的喜悅。

靠之,真她娘的賤啊!

她自己鄙視了自己一把。

“咳咳,最近中耳炎犯了,我剛才什麽都沒聽到。”摸清了敵人底細,她開始不緊不慢地撇清關系。

薛南淮只是微笑,完美的弧度搭上近乎完美的臉,頓時讓她心頭又是一陣迷醉。

盼了許久,也沒能盼來一個雨過天晴,腳步虛浮著送走了薛南淮,她又打著紅杏傘迎來了另外一位皇子……

的親信。

“小姐,博碩王差人給你送東西來了。”

門房有人通報過來,顧靈霄一個激靈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猛然間想起了昨天璟皓拓說的今天會把荷花宴的彩頭送到府上來,穿鞋的動作都是無比輕快的。

杏紅的油紙傘一撐,顧靈霄踩著雨水出了門,到了自家待客的前廳,卻遇到了一個老熟人。

“葉公子?”

來人正是和她有過幾面之緣的葉瀾星,想到昨晚那番談話,她勾起唇角,眉間染上了幾分挪揄的笑意:“二皇子這麽著急讓你來鞍前馬後的討好我?”

葉瀾星發梢似乎沾著一些水漬,蔫不拉幾的搭在肩後,這一點,他不置可否。

只揮了揮手,讓隨行的侍衛打開了擡過來的兩口大箱子。

滿滿兩箱子的紫葡萄!

葡萄這種水果,她重生以來也只在塞北吃過。

她的瞳眸中閃過了一抹覆雜的神色,這顯然不會是剛剛才從塞北運過來的,一靠近這兩口箱子,就能感受到一股子涼氣。

底下一定堆著冰塊。

難道璟皓拓一早就知道荷花宴的魁首會是她?

把她牽扯出來的王延陵和璟皓拓到底有什麽幹系?

更加可怕的是,到底是從什麽時候,璟皓拓就開始琢磨著要算計她了?

“替我謝過二皇子一番好意。”

顧靈霄從牙縫裏擠出一句陰測測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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