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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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所跪何人？有何冤屈可訴？”
魏國川一拍驚堂木，自己先嗆了兩聲，這前堂衙門許久未曾動用過了，桌子上的灰塵還沒來得及灑掃。
“大人，老婦人乃是月娘的老娘，這是月娘的爹，我們二人都是粗人，女兒死了，竟然不知道真兇還在逍遙法外，還請大人給我們做主，將那殺千刀的人繩之以法。”
“你二人為何不到大理寺去狀告？”
為何不去大理寺告狀？魏國川心知肚明，他這話是說給在外面圍觀的百姓聽的。
“老婦人哪敢去大理寺，那常家一家，只手遮天那。”
婦人說著痛心疾首地朝著魏國川拜了一拜，見自家男人只知道木訥地跪在那裏，又拉著男人一起磕了頭。
大理寺，說常家只手遮天似乎不太合適，但眾人一想，又覺得有幾分道理，常遠泯乃是大理寺卿，其長子常詢是大理寺主簿，想要在一些案子上動動手腳不會死輕而易舉嗎？
顧靈霄和薛南淮也是這些圍觀百姓之中的一員。
裏外都是人擠著人，二人站在靠後的地方，薛南淮半展了手臂將顧靈霄圈在自己懷裏。
奈何，顧靈霄並不領情，“你說的好戲就是這個？”
“你還想看點別的？”薛南淮挑眉，他沒有錯過這女人眼中一閃而過的興奮的神情，她似乎看熱鬧不嫌事大？
“有人要搞常家！”
自動忽視了薛南淮眼中的戲謔，顧靈霄十分篤定地說道。
月娘的案子大家心知肚明，頂罪的下人已經被判了刑，當時的許家也沒有提出什麽異議，怎麽到了如今的這個關頭竟然有人翻起了舊案？
再換句話說，這滿京都的紈絝子弟又何止常興一個？他不過是其中最劣跡斑斑的那一個罷了。
在這個人命不值錢的時代，草菅人命的事還少嗎？
哪個常在外面混的身上沒背著幾條人命？
如今常貴妃危在旦夕，能不能醒過來還是一個未知，常興又犯了大事在皇上那裏掛了名，判了個流放已經是法外開恩，早有人說常家已經遭了皇帝的猜忌和厭棄。
只待常貴妃這個支撐著常家半數榮寵的人一命嗚呼，常家也就走到頭了。
但顧靈霄卻從中隱隱嗅出了一些別的味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從月娘慘死，到李悅彤刺殺常貴妃又被人劫獄，再到如今的祁家和璟皓拓的聯姻，這一樁樁一件件如同一團亂麻一樣塞在她的腦子裏，怎麽理也理不清一個源頭出來。
山雨欲來，這京城的天怕是真的要變上一變了。
“帶犯人常興。”
案子還沒開始，魏國川就給常興扣上了一頂犯人的帽子，看來他背後的人態度很是堅決，常興恐怕真的要涼涼了。
“常詢怎麽還沒過來？”顧靈霄皺眉，常家不可能會任由常興陷落在這裏的，不僅事關常家二公子的性命，也事關常家的名聲。
百年書香世家啊，容不下一點臟汙，已經因為常興這個異類而惹了不少非議了，再這樣下去，已經故去的常老太傅怕是要從墳地裏爬出來了。
這些個不省心的後輩讓他死不瞑目。
“搬救兵去了吧？常詢是個聰明人，知道怎樣取舍才最有利。”
後面忽然傳來了一股大力的推搡，使得薛南淮整個人都貼在了顧靈霄背後。
嘶。
顧靈霄倒吸一口冷氣，這應不能算是肢體接觸了吧？怎麽也算是一個授受不親了，雖然他們抱也抱過了，親也親過了，可不妨礙顧靈霄以此為借口要求薛南淮對她負責啊！
紅著一張老臉，顧靈霄轉身，靈動的眸子了泛著盈盈水澤，她輕輕偏過頭，露出精致好看的側臉和一段纖長的脖頸，最大限度地釋放著身為女人的魅力。
“你是不是應該……”
“真硌人。”
你媽的，顧靈霄當即臉一黑，什麽旖旎啊，嬌羞啊，欲拒還迎啊，全都化成了一句MMP。
“你剛剛想說什麽？”
“沒什麽。”
“……”
顧靈霄自己在人堆裏生著悶氣，餘光時不時瞥著這張堪稱絕色，疑似投錯胎的妖孽臉，袖子裏的一塊布料被她生生擰出了汗漬來。
薛南淮往後微微側身，耐人尋味的眼光瞧著女人半邊側臉和蝶翼一般忽閃忽閃的睫毛，唇邊勾勒出一抹邪肆的笑。
“四皇子到。”
人圈外，又尖又細的嗓音高聲喊道。
圍觀的人很自覺地讓出一條道來，卻並非是因為四皇子多受人愛戴，而是畏懼那些穿著輕甲的侍衛腰間閃著寒芒的刀。
顧靈霄拉著薛南淮，使勁往裏面縮了縮，躲過了璟皓城的視線。
“你怕他？”
不料，身邊這男人又嘴欠地開口了。
“怕什麽？”顧靈霄後知後覺，“讓他看見咱倆在一起看常家的熱鬧總歸不太好……”
“到底是看見我們在一起不太好，還是看常家的熱鬧不太好？”薛南淮不依不饒，鳳眸蓄著日頭的光華，邊角卻在醞釀著風暴，好像只要顧靈霄說錯一個字，就要招來狂風，將她絞成齏粉。
“有區別嗎？”
當初可是他留信說到了皇都假裝不認識的，怎麽，如今看在京中混的如魚得水，後悔了？
後悔還來得及啊，快到姐姐碗裏來，哦不，是懷裏。
“當然……”薛南淮不負眾望，吐出了顧靈霄希望的兩個字，他故意拖長了聲音，忽的俯下身子來，湊到顧靈霄耳畔，緩緩啟唇：“我們在一起，引起他忌憚的只有我一個，你是順帶的。如果是看常家的熱鬧，那就是立場問題了，你是支持常家還是支持葉家？”
我誰都不支持，顧靈霄在心裏脫口而出，嘴上卻是抿了又抿，慎言。
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覺得他這話有些不對味，什麽叫她是順帶的？
她似乎從薛南淮的話裏聽出了嫌棄的語氣？
媽蛋，長得好看就可以任性地鄙視人了嗎？
好像是可以的艾。
想想答案，她沒出息地拜倒在了六殿下的顏下，成了一個舔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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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川一拍驚堂木，自己先嗆了兩聲，這前堂衙門許久未曾動用過了，桌子上的灰塵還沒來得及灑掃。
“大人，老婦人乃是月娘的老娘，這是月娘的爹，我們二人都是粗人，女兒死了，竟然不知道真兇還在逍遙法外，還請大人給我們做主，將那殺千刀的人繩之以法。”
“你二人為何不到大理寺去狀告？”
為何不去大理寺告狀？魏國川心知肚明，他這話是說給在外面圍觀的百姓聽的。
“老婦人哪敢去大理寺，那常家一家，只手遮天那。”
婦人說著痛心疾首地朝著魏國川拜了一拜，見自家男人只知道木訥地跪在那裏，又拉著男人一起磕了頭。
大理寺，說常家只手遮天似乎不太合適，但眾人一想，又覺得有幾分道理，常遠泯乃是大理寺卿，其長子常詢是大理寺主簿，想要在一些案子上動動手腳不會死輕而易舉嗎？
顧靈霄和薛南淮也是這些圍觀百姓之中的一員。
裏外都是人擠著人，二人站在靠後的地方，薛南淮半展了手臂將顧靈霄圈在自己懷裏。
奈何，顧靈霄並不領情，“你說的好戲就是這個？”
“你還想看點別的？”薛南淮挑眉，他沒有錯過這女人眼中一閃而過的興奮的神情，她似乎看熱鬧不嫌事大？
“有人要搞常家！”
自動忽視了薛南淮眼中的戲謔，顧靈霄十分篤定地說道。
月娘的案子大家心知肚明，頂罪的下人已經被判了刑，當時的許家也沒有提出什麽異議，怎麽到了如今的這個關頭竟然有人翻起了舊案？
再換句話說，這滿京都的紈絝子弟又何止常興一個？他不過是其中最劣跡斑斑的那一個罷了。
在這個人命不值錢的時代，草菅人命的事還少嗎？
哪個常在外面混的身上沒背著幾條人命？
如今常貴妃危在旦夕，能不能醒過來還是一個未知，常興又犯了大事在皇上那裏掛了名，判了個流放已經是法外開恩，早有人說常家已經遭了皇帝的猜忌和厭棄。
只待常貴妃這個支撐著常家半數榮寵的人一命嗚呼，常家也就走到頭了。
但顧靈霄卻從中隱隱嗅出了一些別的味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從月娘慘死，到李悅彤刺殺常貴妃又被人劫獄，再到如今的祁家和璟皓拓的聯姻，這一樁樁一件件如同一團亂麻一樣塞在她的腦子裏，怎麽理也理不清一個源頭出來。
山雨欲來，這京城的天怕是真的要變上一變了。
“帶犯人常興。”
案子還沒開始，魏國川就給常興扣上了一頂犯人的帽子，看來他背後的人態度很是堅決，常興恐怕真的要涼涼了。
“常詢怎麽還沒過來？”顧靈霄皺眉，常家不可能會任由常興陷落在這裏的，不僅事關常家二公子的性命，也事關常家的名聲。
百年書香世家啊，容不下一點臟汙，已經因為常興這個異類而惹了不少非議了，再這樣下去，已經故去的常老太傅怕是要從墳地裏爬出來了。
這些個不省心的後輩讓他死不瞑目。
“搬救兵去了吧？常詢是個聰明人，知道怎樣取舍才最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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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想說什麽？”
“沒什麽。”
“……”
顧靈霄自己在人堆裏生著悶氣，餘光時不時瞥著這張堪稱絕色，疑似投錯胎的妖孽臉，袖子裏的一塊布料被她生生擰出了汗漬來。
薛南淮往後微微側身，耐人尋味的眼光瞧著女人半邊側臉和蝶翼一般忽閃忽閃的睫毛，唇邊勾勒出一抹邪肆的笑。
“四皇子到。”
人圈外，又尖又細的嗓音高聲喊道。
圍觀的人很自覺地讓出一條道來，卻並非是因為四皇子多受人愛戴，而是畏懼那些穿著輕甲的侍衛腰間閃著寒芒的刀。
顧靈霄拉著薛南淮，使勁往裏面縮了縮，躲過了璟皓城的視線。
“你怕他？”
不料，身邊這男人又嘴欠地開口了。
“怕什麽？”顧靈霄後知後覺，“讓他看見咱倆在一起看常家的熱鬧總歸不太好……”
“到底是看見我們在一起不太好，還是看常家的熱鬧不太好？”薛南淮不依不饒，鳳眸蓄著日頭的光華，邊角卻在醞釀著風暴，好像只要顧靈霄說錯一個字，就要招來狂風，將她絞成齏粉。
“有區別嗎？”
當初可是他留信說到了皇都假裝不認識的，怎麽，如今看在京中混的如魚得水，後悔了？
後悔還來得及啊，快到姐姐碗裏來，哦不，是懷裏。
“當然……”薛南淮不負眾望，吐出了顧靈霄希望的兩個字，他故意拖長了聲音，忽的俯下身子來，湊到顧靈霄耳畔，緩緩啟唇：“我們在一起，引起他忌憚的只有我一個，你是順帶的。如果是看常家的熱鬧，那就是立場問題了，你是支持常家還是支持葉家？”
我誰都不支持，顧靈霄在心裏脫口而出，嘴上卻是抿了又抿，慎言。
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覺得他這話有些不對味，什麽叫她是順帶的？
她似乎從薛南淮的話裏聽出了嫌棄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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