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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擊鼓鳴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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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六皇子殿下……”

顧靈霄尚且在夢中和周公相會,燦兒使勁拍打著房門,儼然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吱。

燦兒的聲音戛然而止。

薛南淮成功闖入。

此時的燦兒只恨秦小公子不在,她自己欄人不住。

“呼……”

睡夢中,顧靈霄只覺一股外力扼住了她的咽喉,使她呼吸不暢,她踢著腳,揮舞著胳膊,卻還是不能得到解脫。就在她差點被憋得一口氣上不來,一命嗚呼的時候,那股控制感陡然消失。

她渾身一輕,如同做了一場噩夢,身下的被褥和衣衫都已濕透。

睜開眼睛,卻對上了一雙星光璀璨的眸子,至純的眼神中彌漫著邪肆。

再往下,是抿著三分笑意的薄唇,性感而誘人。她的大腦自動在腦海中形成了一幅香艷的畫面,頓時又是鼻頭一熱。

難道是夢還沒醒?

顧靈霄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卻發現自己的大腦和意識都很清醒,這不是夢。

“你怎麽來了?”一張口就是陰陽怪調的語氣。

“我來找你啊。”薛南淮站直了身體,修長的手指自唇上抹過,仿佛在回味著什麽。

“找我?顧家這小廟太小,可容不下殿下這尊大佛。”顧靈拉下被角,露出裏面雪白的裏衣,“這麽,還想看本小姐沐浴更衣?”

“姑娘盛情……在下怎好拒絕?”

“滾!”

顧靈霄一個枕頭砸下,去你妹的盛情。

穿了衣服洗漱完畢,顧靈霄走出房門,見這廝正毫不見外地和秦迫套著近乎,兩人的稱呼也比之前拉近不少。

“薛大哥,南疆的巫蠱之術真的有這麽可怕嗎?”秦迫還有些稚嫩的臉上滿是驚悚。

“被蟲子爬滿五臟六腑,你說惡心不惡心?可怕不可怕?”薛南淮俊朗的臉即刻陰沈了下來,邊說邊用手比劃著。

秦迫下意識抱緊了自己的胳膊,卻還是覺得渾身都不對勁,筋脈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游走一樣,麻麻癢癢的。

“得了吧,你別嚇唬小孩子。”顧靈霄坐在石桌一角,制止了二人的交談。

秦迫聞言,卻是委屈巴巴地撇著嘴,“靈霄姐,我不是小孩子。”

“閉嘴。”顧靈霄一巴掌按在了秦迫腦袋上,她說是就是。“吃早飯了嗎?沒吃去和燦兒吃飯去。”

“靈霄姐……”

顧靈霄杏眸微睜,秦迫立即做遁走狀,他走還不行嗎?

秦迫走了,燦兒也不在,唯有幾只晨起的鳥雀兒嘰嘰喳喳地叫著,院子裏終於清靜了。

“說吧,你來幹什麽?”

“想你了。”薛南淮將下巴支在胳膊上,又將胳膊支在桌子上,黑眸透著光亮,如佛陀座下的那些胖和尚一樣虔誠。

顧靈霄長睫顫動了兩下,伴著微弱的晨光,好似撲了兩層金粉下來,她有點扭捏,不是昨天才見過嗎?

隨即又聽薛南淮補充:“這當然是不可能的。走吧,帶你去看戲。”

媽的,她就知道,這男人太不好撩,是個黑心肝的。

“看戲?城南鴛鴦戲樓的戲班子昨個才唱過一場……”

“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等到了地方,顧靈霄確實知道了,薛南淮的所說的看戲並非是兩個人一起去花前月下約個會啥的,她瞥眼看了一下茶樓外面的白日青天,又默默地收回視線繼續喝她的茶。

“你不會是為了這事特地從宮裏趕回來的吧?”

“當然不是,我不是說了嗎,我是為了你。”

尼瑪,還能不能再不要臉一點,你老人家也說過那是開玩笑好吧?

可饒是知道薛南淮滿嘴謊話,她還是控制不住地臉熱了一下,雙頰染上了一層薄紅。

茶樓下方,玄武大街上,一堆官兵和一隊家丁已經僵持了半晌。

“魏大人這樣於法不合吧??那件案子已經定了案,如今魏大人要拿人,也要拿出證據來才是。”

兩方對陣,站在最前方和魏國川對峙的人是常家大公子常詢,他原本被皇上下令在府中禁足,正在聽訓的時候得知京兆府尹魏國川帶人強行帶走了常興。

父親一時受了驚嚇,人已經昏了過去,眼下只有他才能追上來問個究竟。

“證據?常大人想要什麽證據?人證物證俱在,月娘的老子娘告上了京都,另有伺候月娘的丫頭寫了證詞,常大人若是有疑何不隨本官去看一看呢?”

魏國川捋著胡子,說話並不硬氣。如果可以選擇,他不想和常家為敵,奈何有人在他背後拿著刀咄咄相逼,不得不為。

“皇上已經下旨,舍弟流放塞北,不知道魏大人此舉可稟明皇上了?”常詢的面色很難看,月娘一案,本就不是常興所為,他對自己這個弟弟還是了解的,雖然紈絝,卻並沒有那個膽子直接傷人性命。

但是當時情況危急,也找不出什麽有力的證據,治好隨便推了個下人上去頂罪。

這一頂,還真的頂出麻煩來了。

“等案子水落石出,本官自然會稟明皇上。”魏國川也不再和常詢拖沓,青色的官服一撩,“帶走。”

常詢帶的這些家丁自然不能和官兵抗爭,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常興被人擡在一張簡陋的席子上。

“大哥,救我……”

“你回府去通知老爺,讓他馬上進宮請旨,早日將二少爺流放去塞北。”短暫的一刻鐘時間,常詢在心裏權衡了利弊。

有人選在這個時候發難,自然不會露出什麽馬腳來,殺人是大罪,從前那些無名狀的也就罷了,如果再添上一條,對常興來說可謂是雪上加霜。

為今之計,只有盡早將常興送走,派人去塞北好生看顧,待大局得定,再將人接回來。

這家丁不解大少爺的決定,卻半分不敢怠慢,撒腿就往常府的方向跑去。

“其他人,跟我來。”

京兆府尹乃是兼顧護衛皇都重則的衙門,很久沒有人到這裏來擊鼓鳴冤了。

堂上跪著一對穿著破爛的夫婦,哭哭啼啼地叫喊著冤枉。

“大人,我女兒死的冤枉啊。”婦人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將寫好的狀紙遞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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