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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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璟皓拓位於眾皇子之首，受了奉承，笑著開口：
“賞來賞去，果然還是五弟這裏的荷花最為養眼，不過想必大家早就心急這荷花宴的重頭戲，投選魁首了吧？”
眾人低笑。
有些人已經開始在席位上找尋自己傾慕的身影。
而顧靈霄卻被顧銘軒差人叫了過去。
眾目睽睽之下，顧靈霄本不願去顧明軒那裏湊熱鬧，惹人關註，可她這位置瞧臺上實在是有些吃力，不如專為鎮北侯世子準備的席位近水樓臺。
她總算沒有再次拒絕顧明軒，硬著頭皮踱了過去。
這一眼看來，果然比她之前隨便找的地方風景秀麗，旁邊和對面的人都是相熟的，朱紋惜就在她對面旁側兩位的地方，見她落座，投來了一個溫婉的笑容。
顧靈霄彎唇，隔空舉了舉酒杯，算是回應。
女眷裏好像少了兩位，元晴和祁妤都不在。
她們當然不在了，此刻這兩位落水的小姐還在廂房裏暖著著，不過她觀之璟皓拓臉上並無多少愁色。
不僅不關心這二人的身體，也不擔心正牌未婚妻和情妹妹打起來。
顧靈霄心想，他可能還是小瞧了女人的妒忌心。
席間還有一個有趣的現象，如今葉常兩家明爭暗鬥從未止歇，但這些分屬於不同陣營的公子小姐卻少有冷臉相待的，他們的老爹早上才在大殿上吵得臉紅脖子粗，他們卻在這裏以酒會友。
唉，還是太單純。
“靈霄，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顧銘軒見顧靈霄在這裏長籲短嘆，眉頭始終不得舒展，下意識皺起了眉，臉上帶著真心實意的關切。
“沒事沒事，我忽然想起前兩天秦迫救回來的小雀兒還沒餵。”
顧靈霄也在真切的敷衍。
幾句話的空擋，上面璟皓拓已經命人擡了一個畫布上來，上面用黑色的小字歇著今晚持著請帖前來參加宴會的女客的名字。
數一數，這滿場鶯鶯燕燕，也不過才三十二人而已。
三十二人，三十二個紅燈籠，分別掛在了三十二個彩柱上。
“大哥，你手上綁著一個紅綢子作甚？”
顧靈霄錯眼，這才註意到顧銘軒的手腕上竟然綁著一根拇指粗細的紅色綢帶。
顧銘軒回頭，看著自家小妹這張明麗動人的臉，心裏深深嘆息一聲，才想起顧靈霄來皇都不久，並未參加過這荷花宴。
“這紅綢每個男客手上都有一根，用來投選荷花宴的魁首，看到那些燈籠了沒？上面寫著你們每個人的名字，如果支持哪家姑娘，就把紅綢系在哪家姑娘燈籠下的柱子上。”
“最後哪個柱子上紅綢最多，哪個姑娘就是荷花宴的魁首？”顧靈霄舉一反三，這不就是偶像票選活動嗎？
顧銘軒默然。
“大哥，這魁首有沒有什麽彩頭啊？”
心知顧銘軒的秉性，顧靈霄忍著把“有沒有銀子”這話給咽了回去。
“其實這荷花宴也不過才舉辦了四個年頭，你知道往屆的魁首是誰嗎？”顧銘軒壓低了聲音，隱晦地瞥了一眼身側，“太尉府朱家小姐，丞相府祁家小姐，各得了兩魁。”
“哦……”
顧靈霄來場了聲音，她明白了，帝都雙絕就是從這荷花宴上選出來的？
難怪朱紋惜常年纏臥病榻還能和祁妤一同分了一絕出去。
“真的沒有銀子嗎？”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顧靈霄有些不甘心，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那這荷花宴也忒無聊，選來選去不過還是個虛名。
若是旁人知道顧靈霄的心思，只怕要垂足頓地，有多少人為了這虛名而搔首弄姿，擠破了腦袋也要求得一張請帖過來？
能夠受邀參加荷花宴本就是一種認可，可惜，顧靈霄這請帖是五皇子親自送過去的，得來全不費功夫，她自然體會不到旁人那種迫切和苦楚。
“這……也不能說沒有，往年都是宮中的貴人們賞下一套首飾頭面，今次卻是不得而知了。”
宮裏賞的？
聞言，顧靈霄又興致缺缺地把玩起了手中的琉璃盞，宮裏的東西戴出去撐撐門面還行，想要倒賣成現銀卻是不太可能了。
沒有銀子，就沒有動力。
不過她還是很好奇，顧銘軒會選哪一個呢？
“大哥，你這根紅綢準備獻給哪家的姑娘啊？”
顧銘軒涼涼地瞥了她一眼，不作言語。
顧靈霄只好扭頭，觀察著其他公子們的動向，從現在開始，直到宴會結束，每個公子都能投出自己的一根紅綢，也有一些小姐為了博人眼球，選擇在這個時候自動請纓來表演才藝的。
“幾位皇子殿下，臣女特意準備了一舞為諸公助興，還請殿下恩準。”
“準。”
樂師們起手，一曲柔和的管弦之聲響了起來，張姓小姐身著一身白色舞衣在席位中央翩翩起舞。
顧靈霄一手拖著下巴，一手撚著銀箸敲打著琉璃盞的邊緣，輕和著旋律，半瞇著眼睛欣賞美人的舞姿，很是享受。
一舞畢，璟皓昶帶頭拍起了巴掌，目光卻在場下搜尋起來，似乎在等待著第二位主動獻藝的人出現。
“殿下，臣女聽聞鎮北侯府顧小姐畫技無雙，曾得聖上稱讚，不知今日我們有沒有這個眼福得見呢？”
朱紋惜身側，一個穿著粉紅色百褶裙的女子站起身來，朝著上位盈盈一拜，卻是要求別人來獻藝的。
正準備看熱鬧的顧靈霄陡然一個激靈，仔細看了那位小姐一眼，職能算得上清秀的一張臉，沒給她留下什麽印象，確定自己和她並沒有什麽仇怨。
“顧小姐何在？”璟皓拓唇角沁著一絲笑意，有些涼，有些滲人，再一眼看去卻又和煦得如沐春風。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視線都朝著顧靈霄的方向看去。
“呵呵。”
顧靈霄尷尬地站起身來，和那女子並肩而立，餘光偷瞄著女子的神情，只見她低垂的目光刻著深刻的敵意。
這敵意當然不是給璟皓拓的。
顧靈霄茫然，小聲地嘀咕著，“我好像沒得罪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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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低笑。
有些人已經開始在席位上找尋自己傾慕的身影。
而顧靈霄卻被顧銘軒差人叫了過去。
眾目睽睽之下，顧靈霄本不願去顧明軒那裏湊熱鬧，惹人關註，可她這位置瞧臺上實在是有些吃力，不如專為鎮北侯世子準備的席位近水樓臺。
她總算沒有再次拒絕顧明軒，硬著頭皮踱了過去。
這一眼看來，果然比她之前隨便找的地方風景秀麗，旁邊和對面的人都是相熟的，朱紋惜就在她對面旁側兩位的地方，見她落座，投來了一個溫婉的笑容。
顧靈霄彎唇，隔空舉了舉酒杯，算是回應。
女眷裏好像少了兩位，元晴和祁妤都不在。
她們當然不在了，此刻這兩位落水的小姐還在廂房裏暖著著，不過她觀之璟皓拓臉上並無多少愁色。
不僅不關心這二人的身體，也不擔心正牌未婚妻和情妹妹打起來。
顧靈霄心想，他可能還是小瞧了女人的妒忌心。
席間還有一個有趣的現象，如今葉常兩家明爭暗鬥從未止歇，但這些分屬於不同陣營的公子小姐卻少有冷臉相待的，他們的老爹早上才在大殿上吵得臉紅脖子粗，他們卻在這裏以酒會友。
唉，還是太單純。
“靈霄，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顧銘軒見顧靈霄在這裏長籲短嘆，眉頭始終不得舒展，下意識皺起了眉，臉上帶著真心實意的關切。
“沒事沒事，我忽然想起前兩天秦迫救回來的小雀兒還沒餵。”
顧靈霄也在真切的敷衍。
幾句話的空擋，上面璟皓拓已經命人擡了一個畫布上來，上面用黑色的小字歇著今晚持著請帖前來參加宴會的女客的名字。
數一數，這滿場鶯鶯燕燕，也不過才三十二人而已。
三十二人，三十二個紅燈籠，分別掛在了三十二個彩柱上。
“大哥，你手上綁著一個紅綢子作甚？”
顧靈霄錯眼，這才註意到顧銘軒的手腕上竟然綁著一根拇指粗細的紅色綢帶。
顧銘軒回頭，看著自家小妹這張明麗動人的臉，心裏深深嘆息一聲，才想起顧靈霄來皇都不久，並未參加過這荷花宴。
“這紅綢每個男客手上都有一根，用來投選荷花宴的魁首，看到那些燈籠了沒？上面寫著你們每個人的名字，如果支持哪家姑娘，就把紅綢系在哪家姑娘燈籠下的柱子上。”
“最後哪個柱子上紅綢最多，哪個姑娘就是荷花宴的魁首？”顧靈霄舉一反三，這不就是偶像票選活動嗎？
顧銘軒默然。
“大哥，這魁首有沒有什麽彩頭啊？”
心知顧銘軒的秉性，顧靈霄忍著把“有沒有銀子”這話給咽了回去。
“其實這荷花宴也不過才舉辦了四個年頭，你知道往屆的魁首是誰嗎？”顧銘軒壓低了聲音，隱晦地瞥了一眼身側，“太尉府朱家小姐，丞相府祁家小姐，各得了兩魁。”
“哦……”
顧靈霄來場了聲音，她明白了，帝都雙絕就是從這荷花宴上選出來的？
難怪朱紋惜常年纏臥病榻還能和祁妤一同分了一絕出去。
“真的沒有銀子嗎？”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顧靈霄有些不甘心，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那這荷花宴也忒無聊，選來選去不過還是個虛名。
若是旁人知道顧靈霄的心思，只怕要垂足頓地，有多少人為了這虛名而搔首弄姿，擠破了腦袋也要求得一張請帖過來？
能夠受邀參加荷花宴本就是一種認可，可惜，顧靈霄這請帖是五皇子親自送過去的，得來全不費功夫，她自然體會不到旁人那種迫切和苦楚。
“這……也不能說沒有，往年都是宮中的貴人們賞下一套首飾頭面，今次卻是不得而知了。”
宮裏賞的？
聞言，顧靈霄又興致缺缺地把玩起了手中的琉璃盞，宮裏的東西戴出去撐撐門面還行，想要倒賣成現銀卻是不太可能了。
沒有銀子，就沒有動力。
不過她還是很好奇，顧銘軒會選哪一個呢？
“大哥，你這根紅綢準備獻給哪家的姑娘啊？”
顧銘軒涼涼地瞥了她一眼，不作言語。
顧靈霄只好扭頭，觀察著其他公子們的動向，從現在開始，直到宴會結束，每個公子都能投出自己的一根紅綢，也有一些小姐為了博人眼球，選擇在這個時候自動請纓來表演才藝的。
“幾位皇子殿下，臣女特意準備了一舞為諸公助興，還請殿下恩準。”
“準。”
樂師們起手，一曲柔和的管弦之聲響了起來，張姓小姐身著一身白色舞衣在席位中央翩翩起舞。
顧靈霄一手拖著下巴，一手撚著銀箸敲打著琉璃盞的邊緣，輕和著旋律，半瞇著眼睛欣賞美人的舞姿，很是享受。
一舞畢，璟皓昶帶頭拍起了巴掌，目光卻在場下搜尋起來，似乎在等待著第二位主動獻藝的人出現。
“殿下，臣女聽聞鎮北侯府顧小姐畫技無雙，曾得聖上稱讚，不知今日我們有沒有這個眼福得見呢？”
朱紋惜身側，一個穿著粉紅色百褶裙的女子站起身來，朝著上位盈盈一拜，卻是要求別人來獻藝的。
正準備看熱鬧的顧靈霄陡然一個激靈，仔細看了那位小姐一眼，職能算得上清秀的一張臉，沒給她留下什麽印象，確定自己和她並沒有什麽仇怨。
“顧小姐何在？”璟皓拓唇角沁著一絲笑意，有些涼，有些滲人，再一眼看去卻又和煦得如沐春風。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視線都朝著顧靈霄的方向看去。
“呵呵。”
顧靈霄尷尬地站起身來，和那女子並肩而立，餘光偷瞄著女子的神情，只見她低垂的目光刻著深刻的敵意。
這敵意當然不是給璟皓拓的。
顧靈霄茫然，小聲地嘀咕著，“我好像沒得罪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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