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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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靈霄擠在人群中，實在沒什麽看熱鬧的心情。
很難想象就在前一日，李家小姐還坐在她身邊靦腆的笑談，那支劍舞揮揚瀟灑，極為出色，可今日那樣一位武藝不凡的女子就已被押入了天牢，不僅如此，還連累了整個李家，果然世事難料啊……
說話間，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被推推桑桑的趕出來，手裏還領著個半大的孩子，該是個家生子，老婦年歲大了，腳步有些蹣跚，一個不穩栽倒在地，孩子也嚇得哇哇大哭。
“方姨！你們……你們別推方姨了，她……她年歲大了，腿腳不好……”一位青年小廝高聲哀求。
那士兵呵呵一笑，“不推她難道還要把她供起來？你們真是夠天真的，還把李府當做是往日的李府？呵，別做夢了，不要說是個老奴，就算你們李大人和夫人，以後怕也是見不到天日了！”
一句話就已斷了所有人的念想，禦林軍的士兵不等他們回味便揮了揮手，給一行人扣上枷鎖，押送著遠去。
秦迫沈默看著，唏噓不已，“李家到底犯了什麽罪？”
“什麽罪？得罪了皇上的罪！”顧靈霄嘆氣道。
常家果然還是常家，就憑著在職為官根深蒂固的關系網，那是皇上都忌憚三分的根基，而李家姑娘在皇上壽宴時刺傷常貴妃，那就等同於太歲頭上動土了，都說伴君如伴虎，在朝為官看似風光，可一朝失利就是萬劫不覆的深淵，怨不得旁人。
“咱們走吧！”顧靈霄搖搖頭，剛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聽裏面傳來一聲熟悉的怒喝聲。
這聲音喊得有些撕裂，顧靈霄還是聽得出來。
兵部尚書的嫡子李夷，上次見面還是個飛揚的少年，一口一個要在京中罩著她，可如今……
顧靈霄轉首，正看到李夫人和李夷被禦林軍的首領押出來。
李夫人在一夜之間老了十歲，昨日的妝容還沒卸去，早被淚水沖幹，雙目腫脹迷蒙，發髻歪道一旁，幾縷青絲散落下來貼在潮濕的面容上，她不堪重負，雙腿打著顫，若不是旁邊的士兵狠狠將她拽住，她早就站立不穩，滑落在地上。
“一群畜生！放開我娘！”
李夷面目猙獰，雙目赤紅就要滴出血來，他大吼一聲，掙脫了禁錮著他的士兵，向母親奔過去攙住。
兩名士兵被他拗在地上，頓時大怒，剛要爬起來再戰，卻被禦林軍首領微笑著擺手止住。
禦林軍首領姓蔣，名天佑，能做到這位置自然也有點來頭，武藝不必說，更是與太尉府的朱氏沾上親，娶的媳婦也是族中之人，朱太尉在朝中一直處於中立，蔣天佑得太尉的庇護自然也做了個效忠皇上的心腹。
蔣天佑幾步向前，淡笑著道，“李公子啊，你父親和姐姐現在都被押入了天牢，你覺得你這些無所謂的反抗還有意義嗎？”
“你含血噴人！”李夷怒喝，“我姐姐何等為人我還不清楚嗎！她是卻對不會傷害貴妃娘娘的！”
蔣天佑搖搖頭，譏嘲道，“李公子，你現在與我解釋這些是沒用的。本將軍今日來是奉旨拿人，至於案子的事，你若有疑問還是得到了大牢裏跟刑部的人解釋了！”
“我呸！”李夷狠狠淬出一口唾沫，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去他媽的解釋！若我今日偏偏不配合呢！”
蔣天佑攥住他的手腕，目光也變得冰冷，“李夷，容本將軍提醒你一句，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拘捕和抗旨是要誅九族的，到時候關進水牢受審滋味可不好受，你可能不在乎，但你也得想想，你的妹妹和母親是否能受得了這份罪！”
李夷瞳仁一晃，緊握的手抖了抖，終是放了下來。
蔣天佑重重哼了聲，整了整衣領，“上枷鎖，帶走！”
剛才被推在地上的士兵得了命令湧上來，用枷鏈死死將他捆住，臨了還不忘還不忘報覆的在他臉頰狠狠打了一拳。
李夷被打得頭偏向一側，半張臉立刻腫脹起來，他緊緊咬著牙，目光無力的垂著，毫無半分生機。
“兒子，夷兒，你們……你們不要動我的孩子……求求你們！”李夫人上大叫一聲，撲前牢牢抓住士兵的胳膊，泣不成聲。
“娘！”
士兵想一把將她甩開，奈何李夫人愛子心切，抓的太緊，“走開！再不松手別怪我不客氣了！”
“滾！”李夷盯著那人，目含血光。
“你！你……”士兵不敢置信。
李夷咬著牙，目光淡淡的，卻含著足以殺人的目光，“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再敢動我娘一根手指頭，我要你生不如死！我李夷說到做到！”
“孫子！都要成階下囚了還狂什麽狂！你以為你們李府還能翻得了身！別在做夢了！”士兵冷哼了一句，到底沒敢再動李夫人。
李夷似是沒聽到一般緩緩闔上雙眼。
蔣天佑命人在李府門前貼上封條，一行軍隊如來時那般聲勢浩蕩的離去，只有李夫人的聲音漸行漸遠，回蕩在喧鬧的街頭。
“兒啊，我的兒啊，咱們家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
兵部尚書李威及其夫人趙氏，嫡子李夷，嫡女李悅彤，同打入大牢，兵部尚書府查封。
皇宮，人人面色凝重。
養心殿
“皇上，臣妾備了酥酪，您多少吃一點吧，貴妃妹妹的傷勢雖重，但有太醫院的太醫驚心看護定然能吉人天相，倒是您的龍體更為要緊！”葉皇後緩緩行至皇上身邊，聞聲勸道。
皇上翻看著手裏的奏章，頭也沒擡，臉上有無盡的疲乏之色，“你先回吧……”
“皇上……”
葉皇後還欲說什麽，但見皇上已經煩悶的揮手，便也只得作罷，命人將酥酪糕點擺在案上，默默的退出來。
聶盛也跟著皇後送出殿外，“皇後娘娘，真是對不住您跑這一趟，皇上這幾天的心情……哎……”
“本宮都明白，就是要有勞聶公公好生照顧陛下了。”皇後說道。
聶公公趕緊回道，“皇後娘娘哪的話，都是老奴的責任。”
皇後點點頭，“本宮剛從常貴妃那裏回來，身子也乏得很，便不來回跑了，有什麽消息及時命人報道中宮殿去。”
“皇後娘娘放心吧，一有消息老奴立刻譴人傳過去，皇後娘娘也勿操勞了，鳳體為要啊，您要是在累壞了身子，皇上可……哎，您快回吧娘娘。”聶公公道。
葉皇後又對養心殿薄橘的明窗望了一眼，這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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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被推推桑桑的趕出來，手裏還領著個半大的孩子，該是個家生子，老婦年歲大了，腳步有些蹣跚，一個不穩栽倒在地，孩子也嚇得哇哇大哭。
“方姨！你們……你們別推方姨了，她……她年歲大了，腿腳不好……”一位青年小廝高聲哀求。
那士兵呵呵一笑，“不推她難道還要把她供起來？你們真是夠天真的，還把李府當做是往日的李府？呵，別做夢了，不要說是個老奴，就算你們李大人和夫人，以後怕也是見不到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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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迫沈默看著，唏噓不已，“李家到底犯了什麽罪？”
“什麽罪？得罪了皇上的罪！”顧靈霄嘆氣道。
常家果然還是常家，就憑著在職為官根深蒂固的關系網，那是皇上都忌憚三分的根基，而李家姑娘在皇上壽宴時刺傷常貴妃，那就等同於太歲頭上動土了，都說伴君如伴虎，在朝為官看似風光，可一朝失利就是萬劫不覆的深淵，怨不得旁人。
“咱們走吧！”顧靈霄搖搖頭，剛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聽裏面傳來一聲熟悉的怒喝聲。
這聲音喊得有些撕裂，顧靈霄還是聽得出來。
兵部尚書的嫡子李夷，上次見面還是個飛揚的少年，一口一個要在京中罩著她，可如今……
顧靈霄轉首，正看到李夫人和李夷被禦林軍的首領押出來。
李夫人在一夜之間老了十歲，昨日的妝容還沒卸去，早被淚水沖幹，雙目腫脹迷蒙，發髻歪道一旁，幾縷青絲散落下來貼在潮濕的面容上，她不堪重負，雙腿打著顫，若不是旁邊的士兵狠狠將她拽住，她早就站立不穩，滑落在地上。
“一群畜生！放開我娘！”
李夷面目猙獰，雙目赤紅就要滴出血來，他大吼一聲，掙脫了禁錮著他的士兵，向母親奔過去攙住。
兩名士兵被他拗在地上，頓時大怒，剛要爬起來再戰，卻被禦林軍首領微笑著擺手止住。
禦林軍首領姓蔣，名天佑，能做到這位置自然也有點來頭，武藝不必說，更是與太尉府的朱氏沾上親，娶的媳婦也是族中之人，朱太尉在朝中一直處於中立，蔣天佑得太尉的庇護自然也做了個效忠皇上的心腹。
蔣天佑幾步向前，淡笑著道，“李公子啊，你父親和姐姐現在都被押入了天牢，你覺得你這些無所謂的反抗還有意義嗎？”
“你含血噴人！”李夷怒喝，“我姐姐何等為人我還不清楚嗎！她是卻對不會傷害貴妃娘娘的！”
蔣天佑搖搖頭，譏嘲道，“李公子，你現在與我解釋這些是沒用的。本將軍今日來是奉旨拿人，至於案子的事，你若有疑問還是得到了大牢裏跟刑部的人解釋了！”
“我呸！”李夷狠狠淬出一口唾沫，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去他媽的解釋！若我今日偏偏不配合呢！”
蔣天佑攥住他的手腕，目光也變得冰冷，“李夷，容本將軍提醒你一句，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拘捕和抗旨是要誅九族的，到時候關進水牢受審滋味可不好受，你可能不在乎，但你也得想想，你的妹妹和母親是否能受得了這份罪！”
李夷瞳仁一晃，緊握的手抖了抖，終是放了下來。
蔣天佑重重哼了聲，整了整衣領，“上枷鎖，帶走！”
剛才被推在地上的士兵得了命令湧上來，用枷鏈死死將他捆住，臨了還不忘還不忘報覆的在他臉頰狠狠打了一拳。
李夷被打得頭偏向一側，半張臉立刻腫脹起來，他緊緊咬著牙，目光無力的垂著，毫無半分生機。
“兒子，夷兒，你們……你們不要動我的孩子……求求你們！”李夫人上大叫一聲，撲前牢牢抓住士兵的胳膊，泣不成聲。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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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都要成階下囚了還狂什麽狂！你以為你們李府還能翻得了身！別在做夢了！”士兵冷哼了一句，到底沒敢再動李夫人。
李夷似是沒聽到一般緩緩闔上雙眼。
蔣天佑命人在李府門前貼上封條，一行軍隊如來時那般聲勢浩蕩的離去，只有李夫人的聲音漸行漸遠，回蕩在喧鬧的街頭。
“兒啊，我的兒啊，咱們家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
兵部尚書李威及其夫人趙氏，嫡子李夷，嫡女李悅彤，同打入大牢，兵部尚書府查封。
皇宮，人人面色凝重。
養心殿
“皇上，臣妾備了酥酪，您多少吃一點吧，貴妃妹妹的傷勢雖重，但有太醫院的太醫驚心看護定然能吉人天相，倒是您的龍體更為要緊！”葉皇後緩緩行至皇上身邊，聞聲勸道。
皇上翻看著手裏的奏章，頭也沒擡，臉上有無盡的疲乏之色，“你先回吧……”
“皇上……”
葉皇後還欲說什麽，但見皇上已經煩悶的揮手，便也只得作罷，命人將酥酪糕點擺在案上，默默的退出來。
聶盛也跟著皇後送出殿外，“皇後娘娘，真是對不住您跑這一趟，皇上這幾天的心情……哎……”
“本宮都明白，就是要有勞聶公公好生照顧陛下了。”皇後說道。
聶公公趕緊回道，“皇後娘娘哪的話，都是老奴的責任。”
皇後點點頭，“本宮剛從常貴妃那裏回來，身子也乏得很，便不來回跑了，有什麽消息及時命人報道中宮殿去。”
“皇後娘娘放心吧，一有消息老奴立刻譴人傳過去，皇後娘娘也勿操勞了，鳳體為要啊，您要是在累壞了身子，皇上可……哎，您快回吧娘娘。”聶公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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