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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公之於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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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南淮沒回答,走上前一把掀開錦緞,在場的大臣們立刻呆若木雞。

璟皓拓揉了揉眼,在確定那物件是什麽後,大怒吼道,“胡鬧,薛南淮,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父皇今日壽辰,你擡了一桶姜做什麽!”

那水桶狀的物件居然真的是個木桶,而桶裏裝的是堆積成山的生姜。

“薛公子,本宮也有些不明白了,這桶姜與方才顧小姐的畫有什麽聯系嗎?”皇後也覷了一眼皇上的神色,順著兒子的意思開口。

“皇後娘娘、博碩王,東西就擺在這了,是什麽很難看出來嗎?”薛南淮奇怪問道。

常貴妃以抿唇笑了出來,“這回臣妾倒是看明白了,薛公子送給陛下的壽禮正是一統江山(一桶姜山)!”

常貴妃一句話,沒明白的人立刻就明白了,這一桶姜雖然輕賤,但配合‘一統江山’四個諧音字,誰還敢在輕視!

“這與顧小姐的畫有何關系!”璟皓拓最後掙紮。

“博碩王還沒明白嗎,顧小姐的畫寓意一馬平川、統籌兼顧、江漢之珠、山止川行,這詞語藏頭,不就是在恭賀皇上一統江山嗎,這些隱藏的用意博碩王看不出,難道就只看到元晴小姐畫的紅菊花了?”薛南淮揚眉質問。

璟皓拓一口氣淤在胸口,欲在分辨,但眼瞅著皇上面色沈肅,也不敢在解釋,只得咬牙。

“薛……薛公子,現在我們期待的是你給皇上舅舅的壽禮,與我的畫有什麽聯系?”元晴小臉微微染了些紅暈,她雖然有些不服氣,但對著一張這麽俊俏的面容,難免有些心悸。

準確的說,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薛南淮,雖然近日來聽起過這個名字,但她對這個橫空多出來的皇嗣也沒有什麽好感,只覺得他是來搶二表哥儲位的,今日見著這張臉,完全顛覆了她以前的印象。

對元晴這種連京城都沒出過的嬌貴之女,眼界不過也只是宮裏宮外的這些尊貴的男兒罷了,其中最最中意的當然就是身為博碩王的二表哥,倒不是情意多重,而是她認為二表哥是京城中身份最貴重的男子,容貌這世間再也無人匹極,覺得只有這樣的男子才能稱得上自己的身份,才入駐芳心。

可今日才知是自己錯了,尤其是她註視這薛南淮的時候,心頭竟如小鹿一般狂跳不已。

薛南淮勾了勾唇角,很隨意的道,“沒什麽聯系,就是元小姐在皇上壽辰的時候畫菊花,我覺得有些奇怪而已,菊花似乎不大適合出現在這種場合吧。”

眾臣大悟,方才只顧著較量兩位小姐的畫工,對作品本身的著重點沒太講究,如今回想起來,元晴在壽宴畫菊花寓意確實不大妥當。

“皇上舅舅,晴兒不是那個意思的!”元晴慌張解釋道,這幅畫是她平時練習最多的,她也理應將最好的作品展現出來,哪裏有考慮這麽多。

“行了,”皇上沈眉,重重嘆了口氣,面色繃緊對薛南淮道,“你到底在鬧什麽?”

薛南淮面色平靜的回看了皇上一眼,沒說話。

“你們的心意,朕都明白,何必鬧得這麽難看!”皇上抿唇喝道。

薛南淮依舊不言,只是微微蜷曲了掌心,唇角劃過一絲不易捕捉的輕嘲,轉身,面帶不羈掀起衣擺落了座。

皇上覷著他,不知為何,心底突然漫上一股酸楚,再次擡臉,濯濯修眸已恢覆了肅容。

“既然今日話都說到這,朕不妨就宣布一件事。南淮的身份朕已查明,他確實是朕與悅和郡主的骨肉,是昶兒的同胞兄弟,以後朕會賜與他皇姓,與皇室子弟同等待遇,不會有任何偏頗。你們兄弟之間該如何相處,想必不用朕來教你們!”

月上中天,明燈高懸,翎藝臺落針可聞的闃靜,所有人屏息靜氣。

“臣妾恭賀皇上找回皇嗣!”

葉皇後動了動身,面懷喜色率先開口。

眾臣一見,立刻整齊劃一的跪地,齊聲賀道,“臣等恭賀皇上找回皇嗣,皇上恩澤天下、萬壽無疆!”

顧靈霄隨著兄長一同跪下,她擡眼偷偷瞄向薛南淮,見他面容情景,無波無瀾,眉眼彎著卻看不出喜悅之色。

“都起來吧,”皇上總算露出的笑容,待面容恢覆了威嚴才看向薛南淮,“今日之後你也該好好收斂脾性,看看你這滿身的戾氣,成何體統,宮中的規矩盡快熟悉起來,朕會給你安排老師教導,下次再讓朕看到你這一身野性,朕可不會輕饒了。”

薛南淮澄澈的雙眸微微向上擡了擡,須臾才答,“是。”

“你該叫朕什麽?”

薛南淮薄唇微微抿起,長長的墨睫輕巧一眨,旋即,聲音輕揚且溫順,“父皇。”

“嗯。”皇上微微揚了揚嘴角,對這聲‘父皇’極為受用,雖沒有如同方才那般龍顏大悅,但笑容卻到達了眼底,“今日起朕又多了個兒子!”

薛南淮如往常一般擡了眼眸,唇邊流露出一聲極淡的嘆息,顧靈霄註意到,他湛亮的黑眸向月牙一般彎著,如同一派平靜的湖泊,可瞳仁中黑色的旋渦猶如無底洞一般深不見底,除去浮雲縹緲,什麽也瞧不出來。

顧靈霄心頭跳了跳,不知為何,有種沒由來的心疼蔓延在心口。

入宮、與皇上相認、包括未來可能發生的奪嫡之戰,這些都是他想要的嗎!

“好了,這件事就暫且不議了,接下來該是那個府上的丫頭獻藝了,請上臺來吧。”皇上揮手道。

認親的事告一段落,可大臣們還沒在裏面緩過神來,皇上突然多了位皇嗣這可是西楚皇朝的大事,更何況這位皇嗣的母親還是飽受爭議的悅和郡主。

這位悅和郡主一直以來身份都很敏感,是現任武陵王薛紳奇同父異母的姐姐,也可以說沒有薛紳奇,薛融雪也就不會亡故。

以前只是一個不爭名利的五皇子也就罷了,現在又出來這麽一位同胞兄弟,真不知道對西楚皇朝來說是喜是憂。

最後一個上場藝演的是李悅彤。

李悅彤是兵部尚書的嫡女,身份自然也不差,可眾位大人剛剛收到一波大沖擊,對觀看表演的興致也降低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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