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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為何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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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才她說要來見五皇子,顧銘軒雖不知緣由,但始終覺得她一個姑娘家冒然去男子府邸不妥,還是遞了張帖子派人快速送過去,顧靈霄見璟皓昶此時迎出來,料想是送拜帖的小廝到了。

“阿霄姑娘。”璟皓昶自是想不明白她突然到訪的緣由,卻還是很溫雅的打招呼。

“五殿下,我冒昧前來,不打擾吧?”

璟皓昶笑著搖頭,“阿霄姑娘這麽說就見外了,快裏面坐吧!”

顧靈霄點頭,也沒客氣,跟在他身後進了院子。

這果真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宅子,收拾的倒是幹凈整潔,但二進的小院與高門大戶的府宅相比簡直不值一提,顧靈霄卻覺得這地方更為自然親切,比那些仆從成群、花繁錦簇的高宅更適合居住。

璟皓昶將她引到客堂,吩咐下人斟茶,待茶水斟好才將人揮退,見顧靈霄還是一雙黑眸滴溜溜亂轉的打量四周,方才笑道,“宅子簡陋,阿霄姑娘見笑了!”

顧靈霄這才回神,笑著說,“簡陋嗎?這麽說你定是沒見過更簡陋的!”

璟皓昶一笑而過,眸中多了幾分鄭重,“姑娘前來可是出了什麽事?”以顧靈霄的性格,若非有事,又豈會突然造訪。

顧靈霄咂了口熱茶,微笑道,“大事倒是沒有,就是有件小事想向五殿下打探清楚。”

“哦?何事?”璟皓昶問道。

“前日咱們去酒肆遇上的那名無故生事的年輕人,你可還有印象?”顧靈霄不兜圈子直接問道。

璟皓昶眉心微動,點點頭,“自然記得,怎麽了?”

顧靈霄道,“上次五殿下提起他的相貌與什麽人相似,不知究竟像何人?”

璟皓昶楞了楞,指尖也是一縮,“阿霄姑娘為何想起問這個?”

“五殿下該是也聽說,那人住進我們府上了,鎮北侯府眼下是落魄了些,但也總不至於將什麽來歷不明的人都放進去,我大哥未曾探究就將他迎入府中,二哥卻勸我離他遠一些,這樣的人我總不能當做是個路人,總有幾分特別之處吧!”顧靈霄道。

璟皓昶微抿著唇,指尖扣在桌上未語。

顧靈霄笑了笑,“你不願講就罷了,我可以再問其他人。只是我總覺得此人與五殿下是不是有什麽…淵源呢。”

她垂眸飲茶,似是不在意,卻在暗中觀察璟皓昶的表情,見他明眸中一抹混沌,接著開口問道,“阿霄姑娘為何這麽說?”

“五殿下,我說的明白點吧,我與此人的幾次碰面,好像都與你有點關系,不知是湊巧還是刻意?”

她說的並非假話,是了,和薛南淮的幾次見面的確都與璟皓昶有點聯系。

第一次在街頭,薛南淮當街縱馬橫行,就是璟皓昶救她於馬蹄之下,第二次的青樓相遇是偶然,但薛南淮與自己一樣做什麽不可告人的秘事,還是似乎有關皇家和二皇子的,第三次在千波湖相見,恰巧是在她與璟皓昶剛剛分別之時,至於最後一次在酒肆,她更是可以肯定那廝是確定璟皓昶或她定會出手相助才肆意惹事的。

每一次都是璟皓昶在場或是剛離開,若說這一切是巧合,她必然是不會相信的,再加上他曾說過一句‘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不得不讓人懷疑他與璟皓昶之間的淵源。

璟皓昶疑雲更甚,“阿霄姑娘的意思是懷疑我什麽嗎?”

“不,我沒有懷疑你,只是好奇罷了。”從璟皓昶第一次見薛南淮的驚訝表情看,他應該是從未與他碰面的,“五殿下有什麽仇敵嗎?”

璟皓昶搖頭,“我不記得有得罪過什麽人。”

別人說這話她不信,但璟皓昶的平淡性格,的確不太像得罪什麽人的,況且,薛南淮也並沒做什麽傷害他的行為,說是仇敵確實牽強。

“那既然他不認識你,又為何跟蹤試探你呢?”顧靈霄聳聳肩,言盡於此也不多說,“今日來也沒什麽其他事,至於與那人的淵源,就是五殿下自己的事了。”將該說的說完,她飲下最後一口茶,施施然起身,“多謝五殿下款待了,告辭。”

“其實,告訴姑娘也未嘗不可。”璟皓昶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顧靈霄本來也沒走遠,聞言回頭,眨眨眼。

璟皓昶擡眸,軒眉略微蹙了蹙,“那位薛公子的相貌與我父皇有七分相似。”

“啥?”顧靈霄驚呼一聲,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璟皓昶的回答好比一記悶雷劈下來,她想過與薛南淮的長相相似的人身份定然不一般,卻沒想過這麽不一般。

皇上?與皇上長得像豈不是…

顧靈霄打了個冷戰,不敢繼續想下去,難怪,難怪所有人都緘默不語…

“原本只有幾分相似本也說明不什麽,但這兩天我譴人查過他的身份,除了他曾棲身的故鄉,其他沒查出任何線索。”璟皓昶又道。

顧靈霄默了默,對於璟皓昶的能力她到並不是有多了解,但皇子手下能人異士頗多,璟皓昶久居深宮,豈會沒點本事,想要查人身份是易如反掌的,若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反倒是有問題。

“不過這些我倒不大關心,此人自入京以來,並未有什麽出格的動作,倒是阿霄姑娘應該註意些,他入住鎮北侯府,不知何目的。”

“多謝五殿下關心,也多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會註意的,”顧靈霄點頭,隨後佯裝漫不經心地問,“只是五殿下考慮過自己的事嗎?如今還是先前的態度?”

璟皓昶淺淺擡眼,未答話。

“人在局中,五殿下確信自己能獨善其身?”顧靈霄淺笑。

京都眼下太平,卻是暗潮洶湧,博碩王了立功,皇上要賜婚,一切都是個開場而已,璟皓昶即使再無欲無求,想要在波譎雲詭的皇權爭奪中置身事外做個旁觀者,也是不可能。

他並非庸碌無能之人,就像一根鋒利的釘子,雖然現在傷不得人,但保不準哪天,這根釘子就會變成殺人的兇器,讓人措手不及。沒有人喜歡會將這樣的利器擱置在自己身邊,只有將它在最安全的時期除去,才是最令人放心的。璟皓拓既然已經決定對這個弟弟動手,一次不成定然還會有下一步動作。

璟皓昶單手負於身後,眼眸清澈雪亮,“阿霄姑娘,其實這兩天一直有個問題困擾我,不知該不該問?”

“你問。”顧靈霄挑眉。

“關於鎮北侯五年前意外身亡的消息我也聽說過一些,當年的案件確實蹊蹺,無論是顧家兩位公子還是姑娘你,想要查明真相也是無可厚非,只是,為何選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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