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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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閨秀都是以祁妤馬首是瞻的，此時得了吩咐，都點點頭，一個個結伴退去，唯有魏百合走在最後，兩步一回頭，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撒了鴨子向祁妤奔過來，喃喃傾訴道，“姐姐，那顧家…”
她是京兆尹的千金，在京中大家閨秀中身份算不上顯赫，卻也自覺高人一等，今日在眾目睽睽下受了氣，自是心中不平，委屈地直淌淚珠。
“百合妹妹，顧家雖說眼下落魄，但到底還是侯爵之家，卻也輪不得你置喙，尤其是在這種地方。顧銘騫今日之所以敢這麽大膽，想來也有此緣由。”祁妤道。
魏百合摸了摸自己腦後散亂的烏發，又看著掉落在地的發簪，眼淚淌地更兇，“祁姐姐，那此事就這麽算了嗎？”
祁妤想了想，沈吟道，“現在總歸不是計較的時候，你若聽姐姐一言，就先將此事放一放，左右顧靈霄也是頭一天回京，她不懂京中規矩，難免惹事，以後想找顧家麻煩也不是沒機會！”
“好，我聽姐姐的！”
魏百合勉強點點頭，收了淚，與祁妤一前一後走下去，食客們相互望望，似乎也沒了看熱鬧的雅致，各自回了隔間，繼續閑聊。
顧靈霄顧不上許多，拍下一錠銀子，尋了另一側樓梯躍下，追著黑衣身影而去。
顧銘騫已經出了酒樓，正牽著馬腳程不疾不徐向著城外方向走，身影投射在地面被逆光拉長，孑然孤漠。
顧靈霄幾步踱過去，擡手去掰他的肩膀。
察覺背後有異，顧銘騫還未回頭，腰間劍峰已出鞘，只是當他冰冷的目光對上那雙泛著笑意的眸子，手不經意的頓住，波瀾不驚的面容竟多出一絲茫然。
“你？”
顧靈霄趁他楞神之際，先擡臂將他寒氣刺目的劍峰擊回鞘中，“二哥，是我。”
這次她選擇用言簡意賅的話表明自己的身份。
街上人流湧動，兩人站在中央足夠紮眼，可當路人對上黑衣少年那雙冰封的眸子時，便不由地打上個冷顫，生怕惹禍上身的收回眼神狂奔離去。
“你，你是？”一張寒冰臉面色疑惑，那雙銳利的鳳眸卻蘊含了極多的色彩，驚訝，不解，欣喜，眾多表情被濃重的美眸掩藏，無從猜測，只是明明心中有了答案，卻偏偏還要確認一遍。
顧靈霄可不覺得自己這是在被確認，在這種能殺人的眼神冰凍下被審視簡直就是上刑，“二哥，別告訴我，你不記得我的樣子了。”
……
一炷香後，在一個臨近摘星閣的小茶館，一黑一紅兩道身影在一桌源源不斷擺菜的巨大餐桌面前，相對兩茫茫。
“都吃掉。”顧銘騫一張近乎刻板的臉毫無表情。
顧靈霄其實想說她剛剛吃得夠多了，已經吃不下了，可看著對面她二哥那張極度愧疚又認真的臉，實在不忍心拒絕，只抹著淚默默將美食往肚子裏咽。
為什麽兄妹相見的場景不能正常一點？大哥一口一個‘對不起’也就算了，怎麽到了二哥，就不能來個熱情的擁抱一笑泯恩仇嘛？為什麽非要這種極端的方式來補償她？
這些年，她真的沒餓著自己，所以這足足要把幾年夥食補回來的排場，是不是沒啥必要？
“二哥，你點了這麽多菜，身上銀子夠嗎？”顧靈霄將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
顧銘騫依舊無言，只從懷中掏出個錢袋，隨手擲在桌上，沈甸甸錢袋險些將木桌砸出坑來，散出來的不是銀子，是金子。
顧靈霄瞠目結舌，好吧，都是土豪！她繼續埋頭。
周圍的食客早被顧銘騫嚇跑，就連賬房和小二兒都不見了蹤影，整個大廳就他們一桌，無異於是個高檔的大雅間，就是氣氛有點怪異。
“為何要回來？”顧銘騫目不斜視的盯著她。
顧靈霄擡頭，一臉懵逼，這潛臺詞什麽意思？她不該回來嗎？
“你不該回來。”顧銘騫冷著臉又重覆了一遍，好像在回答她心頭的疑問。
顧靈霄眨了眨眼，這次好像懂了，所以埋頭，繼續吃。
“回去吧，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一向惜字如金的顧銘騫第三次開口，只是軒眉微蹙，按在桌上的手指泛白，冰冷的面容難得出現了一絲無奈。
顧靈霄終是輕笑，擱下筷子，“回去？是我回去了皇上就能收回賜婚的聖旨？還是我回去了鎮北侯府就能重振威望？又或者我回去了爹娘就能活過來？二哥，只要這三個條件有一個能因為我的離開而滿足，我立刻就走，一刻不留！”
顧銘騫默了半晌，黑瞳沈暗，死死的鎖住她，“即使侯府敗了，我顧家也用不到犧牲親妹妹求全。”他雙拳一握，仿佛在極力壓抑著什麽情緒，好像不知何時就會爆發出來。
顧靈霄看著他，忽然一笑，“二哥，你就這麽不想見到我？”
顧銘騫凝眉。
“你怎麽知道我進京就一定是犧牲呢？也許能遇到意中人呢！”顧靈霄托腮，閃著慧黠的黑眸笑語晏晏。
顧銘騫眉頭皺的更緊。
“還是你覺得我相貌不夠出眾，所以，一定會被五皇子、又或者什麽張公子李公子的娶回家裏忽視甚至虐待？”顧靈霄很發愁地問。
“誰敢！”顧銘騫臉青的嚇人，手指一動，就要去摸腰間的劍柄。
顧靈霄瞅著那張嚴肅到刻板的臉，終於忍不住笑道，“二哥，我知道你疼我，但不用這樣！其實你長的真的挺帥，不要總板著臉，適當的笑一笑行不？瞧瞧你冷著臉的樣子嚇跑了多少人，這樣會找不到媳婦的！”
顧銘騫情緒未收，一臉呆滯的冰冷。
顧靈霄已起身拍掉他握劍的手，拉住他的衣袖，收了笑意，對上他的眸，無比誠懇的輕聲道，“二哥，跟我回家吧，咱們兄妹三人太久沒聚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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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京兆尹的千金，在京中大家閨秀中身份算不上顯赫，卻也自覺高人一等，今日在眾目睽睽下受了氣，自是心中不平，委屈地直淌淚珠。
“百合妹妹，顧家雖說眼下落魄，但到底還是侯爵之家，卻也輪不得你置喙，尤其是在這種地方。顧銘騫今日之所以敢這麽大膽，想來也有此緣由。”祁妤道。
魏百合摸了摸自己腦後散亂的烏發，又看著掉落在地的發簪，眼淚淌地更兇，“祁姐姐，那此事就這麽算了嗎？”
祁妤想了想，沈吟道，“現在總歸不是計較的時候，你若聽姐姐一言，就先將此事放一放，左右顧靈霄也是頭一天回京，她不懂京中規矩，難免惹事，以後想找顧家麻煩也不是沒機會！”
“好，我聽姐姐的！”
魏百合勉強點點頭，收了淚，與祁妤一前一後走下去，食客們相互望望，似乎也沒了看熱鬧的雅致，各自回了隔間，繼續閑聊。
顧靈霄顧不上許多，拍下一錠銀子，尋了另一側樓梯躍下，追著黑衣身影而去。
顧銘騫已經出了酒樓，正牽著馬腳程不疾不徐向著城外方向走，身影投射在地面被逆光拉長，孑然孤漠。
顧靈霄幾步踱過去，擡手去掰他的肩膀。
察覺背後有異，顧銘騫還未回頭，腰間劍峰已出鞘，只是當他冰冷的目光對上那雙泛著笑意的眸子，手不經意的頓住，波瀾不驚的面容竟多出一絲茫然。
“你？”
顧靈霄趁他楞神之際，先擡臂將他寒氣刺目的劍峰擊回鞘中，“二哥，是我。”
這次她選擇用言簡意賅的話表明自己的身份。
街上人流湧動，兩人站在中央足夠紮眼，可當路人對上黑衣少年那雙冰封的眸子時，便不由地打上個冷顫，生怕惹禍上身的收回眼神狂奔離去。
“你，你是？”一張寒冰臉面色疑惑，那雙銳利的鳳眸卻蘊含了極多的色彩，驚訝，不解，欣喜，眾多表情被濃重的美眸掩藏，無從猜測，只是明明心中有了答案，卻偏偏還要確認一遍。
顧靈霄可不覺得自己這是在被確認，在這種能殺人的眼神冰凍下被審視簡直就是上刑，“二哥，別告訴我，你不記得我的樣子了。”
……
一炷香後，在一個臨近摘星閣的小茶館，一黑一紅兩道身影在一桌源源不斷擺菜的巨大餐桌面前，相對兩茫茫。
“都吃掉。”顧銘騫一張近乎刻板的臉毫無表情。
顧靈霄其實想說她剛剛吃得夠多了，已經吃不下了，可看著對面她二哥那張極度愧疚又認真的臉，實在不忍心拒絕，只抹著淚默默將美食往肚子裏咽。
為什麽兄妹相見的場景不能正常一點？大哥一口一個‘對不起’也就算了，怎麽到了二哥，就不能來個熱情的擁抱一笑泯恩仇嘛？為什麽非要這種極端的方式來補償她？
這些年，她真的沒餓著自己，所以這足足要把幾年夥食補回來的排場，是不是沒啥必要？
“二哥，你點了這麽多菜，身上銀子夠嗎？”顧靈霄將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
顧銘騫依舊無言，只從懷中掏出個錢袋，隨手擲在桌上，沈甸甸錢袋險些將木桌砸出坑來，散出來的不是銀子，是金子。
顧靈霄瞠目結舌，好吧，都是土豪！她繼續埋頭。
周圍的食客早被顧銘騫嚇跑，就連賬房和小二兒都不見了蹤影，整個大廳就他們一桌，無異於是個高檔的大雅間，就是氣氛有點怪異。
“為何要回來？”顧銘騫目不斜視的盯著她。
顧靈霄擡頭，一臉懵逼，這潛臺詞什麽意思？她不該回來嗎？
“你不該回來。”顧銘騫冷著臉又重覆了一遍，好像在回答她心頭的疑問。
顧靈霄眨了眨眼，這次好像懂了，所以埋頭，繼續吃。
“回去吧，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一向惜字如金的顧銘騫第三次開口，只是軒眉微蹙，按在桌上的手指泛白，冰冷的面容難得出現了一絲無奈。
顧靈霄終是輕笑，擱下筷子，“回去？是我回去了皇上就能收回賜婚的聖旨？還是我回去了鎮北侯府就能重振威望？又或者我回去了爹娘就能活過來？二哥，只要這三個條件有一個能因為我的離開而滿足，我立刻就走，一刻不留！”
顧銘騫默了半晌，黑瞳沈暗，死死的鎖住她，“即使侯府敗了，我顧家也用不到犧牲親妹妹求全。”他雙拳一握，仿佛在極力壓抑著什麽情緒，好像不知何時就會爆發出來。
顧靈霄看著他，忽然一笑，“二哥，你就這麽不想見到我？”
顧銘騫凝眉。
“你怎麽知道我進京就一定是犧牲呢？也許能遇到意中人呢！”顧靈霄托腮，閃著慧黠的黑眸笑語晏晏。
顧銘騫眉頭皺的更緊。
“還是你覺得我相貌不夠出眾，所以，一定會被五皇子、又或者什麽張公子李公子的娶回家裏忽視甚至虐待？”顧靈霄很發愁地問。
“誰敢！”顧銘騫臉青的嚇人，手指一動，就要去摸腰間的劍柄。
顧靈霄瞅著那張嚴肅到刻板的臉，終於忍不住笑道，“二哥，我知道你疼我，但不用這樣！其實你長的真的挺帥，不要總板著臉，適當的笑一笑行不？瞧瞧你冷著臉的樣子嚇跑了多少人，這樣會找不到媳婦的！”
顧銘騫情緒未收，一臉呆滯的冰冷。
顧靈霄已起身拍掉他握劍的手，拉住他的衣袖，收了笑意，對上他的眸，無比誠懇的輕聲道，“二哥，跟我回家吧，咱們兄妹三人太久沒聚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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