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聽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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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天氣明朗，空氣清新，四處花團錦簇芳草伊人，昨夜匆匆躲在這裏，竟不知這地方還有如此景致。
顧靈霄一路漫無目的的找人，只是越往前走竟是發覺景色愈發秀美可觀，近處假山林立繁花逶迤，遠方亭臺樓閣瓊樓玉宇，再遲鈍的人也能看出這絕不會是什麽自然景觀，最起碼是個大戶人家的水榭園林。
想到此，她立刻止住腳步停滯不前，琢磨自己怎麽平白闖進這種地方，還沒想明白怎麽回事，便聽不遠處仿佛有腳步走近，她黑眸一動，立刻輕手輕腳的躲在假山後面，若是這時候被發現，被當做賊人抓起來可就冤枉死了。
腳步漸進，在假山的另一頭停下來。
“殿下，過了青州可就屬京畿了，先生的意思是五殿下的事該不該在今晚…”
顧靈霄偏頭，順著假山的縫隙向外看去，見說話的人正對著她的方向，此時正比了個‘殺’的動作，她連忙轉首，呼吸放的更輕。
“本王倒覺得先生是過於杞人憂天了，五弟也算自小教養在我母後名下，就他那軟懦怕事性子，不過就是我麾下的走狗，能成什麽大氣候，留著他，在本王手下當個棋子不比除去更有益處？”
“殿下，先生曾言五殿下雖眼下不重名利，但也並非池中物，殿下留著此人，不怕養癰遺患？畢竟千裏之堤毀於蟻穴，殿下若想問鼎高位，必然要防微杜漸，防患於未然…若是到了京畿，各方勢力盤結，耳目眾多，殿下再想除去此人，怕是不會那麽容易了。”
假山後沈默了少許，過分的寧靜使得顧靈霄頭皮發麻，少頃，終於聽到那人的答話，“呵，不過就是個不受寵的皇子罷了，既然先生覺得此人不該留，除去也罷，只是可憐了我那五弟，倒是個聽話的棋子。”
“殿下不必過憂，招攬能人異士為殿下出力並非難事，五殿下再軟弱無能卻總歸是皇嗣，留在殿下身邊不甚妥當。”
“罷了，就依先生的意思辦吧，處理幹凈就好。還有昨夜之事一定要封鎖口風，勿讓消息傳到京中！”
先前開口那人恭恭敬敬的答了聲‘是’，隨後匆匆走遠，剩下那位非但沒離開，反而一轉腳，向著顧靈霄所在的方向走來。
顧靈霄聽著腳步越來越近，身子一僵，後背緊緊貼著假山壁一動不敢動，心都跳了出來，恨不得將自己鑲進假山裏才好。
這人她自然清楚是誰，正是那被世人稱讚的二皇子博碩王璟皓拓。
拜托，她可真不是有意聽墻角的，要是這樣被抓住，她會死不瞑目的…
正想著如何應對，從不遠的方向傳來一陣急慌慌的腳步聲，“二殿下，原來您在這兒啊，讓奴才好找，池家主和幾位大人已在松鶴廳恭候多時了。”
真是天籟之音！
“本王知道了！”璟皓拓的聲音依舊沈肅威嚴，隨後默了默，調轉腳步走遠。
顧靈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不敢松懈，生怕二皇子那偽君子想起什麽再跑回來，她警惕地站了半晌，由於神經緊繃小腿肚都有些發麻，終於確定璟皓拓沒有折返的可能，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在假山後偷看。
果然沒人了。
顧靈霄終於松了一口氣，可這口氣還沒松完，便覺肩膀被人重重一拍，把她三魂六魄都驚了出來。
“啊~唔…你從哪蹦出來的？嚇死人不償命啊！”
驚叫聲還沒出口，就被人捂住嘴巴，瞪大雙眼看清來人，才把那口沒松完的氣松掉，惻惻拍掉那只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蹲下身低聲惡惡道。
來人正是一大早就失蹤了的薛南淮。
三月孟春，天光明朗，一張華麗風騷的臉就這樣放大在她的面前，確實想讓人咽咽口水。
薛南淮呵呵一笑，也跟著她蹲下，額前的碎發隨著他的動作飄了飄，“你傻杵在這幹嘛呢？等著璟皓拓回來抓你？”
顧靈霄烏溜溜的眼珠一轉，訝道，“剛才你也在這兒？”
薛南淮鄙夷看著她，思考一個很深奧的問題，“就憑你這警覺性，居都沒被發現，二皇子和他身邊的人果然都是吃幹飯的。”
“先別說這個！”顧靈霄撇了撇嘴，顧不上反駁，先推著他離開了這個危險之地，待行到僻靜的小路才邊走邊問，“這到底是哪？”
“遂玉山莊，昨天我不就告訴你了。”薛南淮眨巴著清澈的黑眸。
顧靈霄挑眉，“遂玉山莊是皇子的行宮？”
薛南淮想了想，點頭，“眼下算是。”
顧靈霄聞言轉身，上上下下審視了他一番，見他仍是一身黑衣，但細看已然換了身行頭，並非昨夜被血染的那件，突然間似乎明白了點什麽，“遂玉山莊是池家的對不對？你是池家人，所以，這是你家？”這話聽著像是疑問句，其實是個肯定句，並且是個質問的肯定句。
薛南淮眼眸一彎，笑道，“是池家沒錯，但誰說池家就是我家了，我又不姓池！”
“有什麽區別？”顧靈霄瞪著他，氣得臉都鼓起來，這分明是他自己的地盤，可笑她二人居然還鬼鬼祟祟地躲在洞穴裏睡了一宿。
“這區別可大了，遂玉山莊是池家的產業沒錯，但卻不是家宅，這是招待巴結皇親貴族的地方，我在青州住了這麽久，也沒來過這地方。”薛南淮誠懇道。
顧靈霄懷疑，“沒來過？那你怎麽對這地形這麽熟悉？”
“池家的十裏游廊聽說過沒有？”薛南淮笑著說，“那裏刻畫了池家幾處重要產地的地型圖，尤其對這個遂玉山莊著重筆墨，我天天路過那游壁畫，想不看清都難。”
顧靈霄哼了一聲，她確實有聽說過池家的十裏游廊，瞧他語氣也不像作假，便也不追究這事。
“你從哪換的衣裳？”
“這件？那邊院子裏拿的，”薛南淮撫了撫身上的布衣，伸平了胳膊問道，“怎麽樣，還算合身吧？”
顧靈霄像模像樣地看了看，搖搖頭，“不怎麽樣。”說完，繼續走。
“從下人房裏找到這樣的衣裳就不錯了，”薛南淮揚了揚眉，“真不好看？別人都說我穿什麽衣裳都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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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她立刻止住腳步停滯不前，琢磨自己怎麽平白闖進這種地方，還沒想明白怎麽回事，便聽不遠處仿佛有腳步走近，她黑眸一動，立刻輕手輕腳的躲在假山後面，若是這時候被發現，被當做賊人抓起來可就冤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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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過了青州可就屬京畿了，先生的意思是五殿下的事該不該在今晚…”
顧靈霄偏頭，順著假山的縫隙向外看去，見說話的人正對著她的方向，此時正比了個‘殺’的動作，她連忙轉首，呼吸放的更輕。
“本王倒覺得先生是過於杞人憂天了，五弟也算自小教養在我母後名下，就他那軟懦怕事性子，不過就是我麾下的走狗，能成什麽大氣候，留著他，在本王手下當個棋子不比除去更有益處？”
“殿下，先生曾言五殿下雖眼下不重名利，但也並非池中物，殿下留著此人，不怕養癰遺患？畢竟千裏之堤毀於蟻穴，殿下若想問鼎高位，必然要防微杜漸，防患於未然…若是到了京畿，各方勢力盤結，耳目眾多，殿下再想除去此人，怕是不會那麽容易了。”
假山後沈默了少許，過分的寧靜使得顧靈霄頭皮發麻，少頃，終於聽到那人的答話，“呵，不過就是個不受寵的皇子罷了，既然先生覺得此人不該留，除去也罷，只是可憐了我那五弟，倒是個聽話的棋子。”
“殿下不必過憂，招攬能人異士為殿下出力並非難事，五殿下再軟弱無能卻總歸是皇嗣，留在殿下身邊不甚妥當。”
“罷了，就依先生的意思辦吧，處理幹凈就好。還有昨夜之事一定要封鎖口風，勿讓消息傳到京中！”
先前開口那人恭恭敬敬的答了聲‘是’，隨後匆匆走遠，剩下那位非但沒離開，反而一轉腳，向著顧靈霄所在的方向走來。
顧靈霄聽著腳步越來越近，身子一僵，後背緊緊貼著假山壁一動不敢動，心都跳了出來，恨不得將自己鑲進假山裏才好。
這人她自然清楚是誰，正是那被世人稱讚的二皇子博碩王璟皓拓。
拜托，她可真不是有意聽墻角的，要是這樣被抓住，她會死不瞑目的…
正想著如何應對，從不遠的方向傳來一陣急慌慌的腳步聲，“二殿下，原來您在這兒啊，讓奴才好找，池家主和幾位大人已在松鶴廳恭候多時了。”
真是天籟之音！
“本王知道了！”璟皓拓的聲音依舊沈肅威嚴，隨後默了默，調轉腳步走遠。
顧靈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不敢松懈，生怕二皇子那偽君子想起什麽再跑回來，她警惕地站了半晌，由於神經緊繃小腿肚都有些發麻，終於確定璟皓拓沒有折返的可能，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在假山後偷看。
果然沒人了。
顧靈霄終於松了一口氣，可這口氣還沒松完，便覺肩膀被人重重一拍，把她三魂六魄都驚了出來。
“啊~唔…你從哪蹦出來的？嚇死人不償命啊！”
驚叫聲還沒出口，就被人捂住嘴巴，瞪大雙眼看清來人，才把那口沒松完的氣松掉，惻惻拍掉那只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蹲下身低聲惡惡道。
來人正是一大早就失蹤了的薛南淮。
三月孟春，天光明朗，一張華麗風騷的臉就這樣放大在她的面前，確實想讓人咽咽口水。
薛南淮呵呵一笑，也跟著她蹲下，額前的碎發隨著他的動作飄了飄，“你傻杵在這幹嘛呢？等著璟皓拓回來抓你？”
顧靈霄烏溜溜的眼珠一轉，訝道，“剛才你也在這兒？”
薛南淮鄙夷看著她，思考一個很深奧的問題，“就憑你這警覺性，居都沒被發現，二皇子和他身邊的人果然都是吃幹飯的。”
“先別說這個！”顧靈霄撇了撇嘴，顧不上反駁，先推著他離開了這個危險之地，待行到僻靜的小路才邊走邊問，“這到底是哪？”
“遂玉山莊，昨天我不就告訴你了。”薛南淮眨巴著清澈的黑眸。
顧靈霄挑眉，“遂玉山莊是皇子的行宮？”
薛南淮想了想，點頭，“眼下算是。”
顧靈霄聞言轉身，上上下下審視了他一番，見他仍是一身黑衣，但細看已然換了身行頭，並非昨夜被血染的那件，突然間似乎明白了點什麽，“遂玉山莊是池家的對不對？你是池家人，所以，這是你家？”這話聽著像是疑問句，其實是個肯定句，並且是個質問的肯定句。
薛南淮眼眸一彎，笑道，“是池家沒錯，但誰說池家就是我家了，我又不姓池！”
“有什麽區別？”顧靈霄瞪著他，氣得臉都鼓起來，這分明是他自己的地盤，可笑她二人居然還鬼鬼祟祟地躲在洞穴裏睡了一宿。
“這區別可大了，遂玉山莊是池家的產業沒錯，但卻不是家宅，這是招待巴結皇親貴族的地方，我在青州住了這麽久，也沒來過這地方。”薛南淮誠懇道。
顧靈霄懷疑，“沒來過？那你怎麽對這地形這麽熟悉？”
“池家的十裏游廊聽說過沒有？”薛南淮笑著說，“那裏刻畫了池家幾處重要產地的地型圖，尤其對這個遂玉山莊著重筆墨，我天天路過那游壁畫，想不看清都難。”
顧靈霄哼了一聲，她確實有聽說過池家的十裏游廊，瞧他語氣也不像作假，便也不追究這事。
“你從哪換的衣裳？”
“這件？那邊院子裏拿的，”薛南淮撫了撫身上的布衣，伸平了胳膊問道，“怎麽樣，還算合身吧？”
顧靈霄像模像樣地看了看，搖搖頭，“不怎麽樣。”說完，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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