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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寄給茶茶的第65封信 “別裝了程司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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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寄給茶茶的第65封信 “別裝了程司嶼……

大年初三剛過完, 果茶返回花城。

但她沒有回半山,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董成給她挑了好幾個不錯的輕奢代言,還有一檔口碑極佳的老牌音綜。

事業迎來小高峰期, 董成幹脆在公司旁邊給茶茶租了一間單身公寓。

“你呢,眼下就專心搞事業, 其他的一概不管。”

董成沒有過問有關程司嶼的事,老實說,他只希望茶茶能抓住這段時間的機遇, 在娛樂圈更上層樓。

茶茶也確實爭氣,代言的市場反饋領跑同級藝人, 預估商業價值直逼二線。

作為新聲代踢館選手,原以為一輪游、混個觀眾憐愛的音綜竟也挺到了半決賽,與樂壇數位領軍歌者的合作曲目均成為全網熱門。

與此同時,花城電視臺新聞制作人林鹿針對流金歲月會所黑色產業的報道,引起全民轟動。

寰宇集團董事宇川柏一審被判死刑,會所也查封停業,由此牽扯出盤根錯節的利益鏈。

連帶著“可能蛇鼠一窩”的程氏集團股票一路下跌, 市值蒸發數百億。

與程司嶼沾上關系的人都被置於輿論漩渦炙烤。

而正處在轉型邊緣的果茶,無形之中“搶占”了不少同級藝人的資源。多個對家抓住這個契機,試圖買通營銷號和水軍發黑稿。

但每次火苗還沒升起來, 就被一種神秘力量扼制在搖籃。

三個月轉瞬即逝。

今夜,作為選秀樂隊C位的茶茶, 即將迎來最後一場團體直播演唱會。

可容納萬人的體育場館,全票價早已售罄。

陳澄子拎著寥寥無幾的應援物料擠進場館時,嘈雜的交談如巨浪襲來。

她掏了掏耳朵,找到自己斥巨資從黃牛手裏買來的內場2排座位,美美坐下。

但是……

她瞪大眼睛, 前排這男的也太高了!

這一刻,即使是她最愛的雙開門寬肩,只要妨礙她看妹寶,都是可恨的眼中釘!

陳澄子忍不住戳了戳前排的肩膀,“你……”

男人微微偏過頭,盡管戴著黑色口罩,但那雙深邃而平靜的眼眸、優越的眉骨和鼻梁足以看得人心黃黃。

陳澄子一時語塞,在男人不耐煩地蹙緊眉頭之前,她默默擡起自己的應援包,“……你要伸手物料嗎?”

“那啥,我看你好像沒有熒光棒手環之類的,我有多的,”陳澄子心虛地摸了摸鼻尖,“不過,我只有妹寶的應援,你正主是誰?”

“正主?”

好嘛,連正主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看來又是個演唱會氣氛組的。

為何門外漢都能搶到一排!她卻只能蹲黃牛票!

陳澄子心裏不平衡,連帶著看帥哥都變得面目可憎起來,嘴裏也開始胡咧咧,“匡正君主嘛,就是你的主子是誰?”

男人似乎也沒有察覺到這樣的措辭有何不妥,彎了眉眼,連語氣都明顯變得溫和,“茶茶。”

!!!

同擔啊!陳澄子眼前一亮,“你也喜歡妹寶!”

妹寶?倒是貼切。他微微頷首,聲音低沈輕緩,“嗯,喜歡,茶茶……妹寶。”

這醇厚的低音腔,聽得陳澄子耳根酥麻。

色字頭上一把刀,她豪邁地將應援包遞到男人面前,“正好有多的,都送給你吧。”

男人楞了一秒,坦然接過,“多謝。”

陳澄子揉了揉滾燙的臉頰,正要繼續搭訕,只見他遞給身邊一直偷笑的中年男人一個眼神,隨後坐正身子。

“小姑娘,感謝你慷慨送出的禮物,”中年男人笑得和善,“能否給一個付款碼?”

“不用不用!免費的!”陳澄子連忙擺手,“只要喜歡妹寶,我們就是家人!”

中年男人認同地點點頭,“那,可以請家中小孩子喝杯奶茶麽?”

這話說的,情商拉滿。反正也沒多少錢,陳澄子也不再做多餘的推脫,調出付款碼晃了晃,又開始打嘴炮,“少於一千我可不要啊,別擱這兒打發叫……”

“花子”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轉回手機一看,8888.88。

我草!叫什麽都不如叫爸爸啊!

她瞳孔地震,張了張嘴,還沒出聲。

中年男人溫和笑著指向舞臺,示意演出即將開始,隨後也轉回了身子。

霎時,燈光漸滅。

團歌《未遂》的前奏響起時,全場各色的應援棒微光浮動,幾乎匯成一片綠色的海洋。

而清翠的綠,正是茶茶的應援色。

整場演唱會,只要茶茶一露面,就會引起全場的熱烈尖叫。這時燈牌、手幅甚至偷拿進來的自制巨型土味情話海報,粉絲們無所不用其極地試圖勾引茶茶的目光。

陳澄子跟著人來瘋的同時,也在偷偷觀察前排那兩位穿著考究、氣質出眾的男人。

中年男人有時還忍不住跟著周圍人揮舞一下手臂,而那位年輕帥哥似乎沒有太強烈的反應。

他端坐在座位上,像生了根的大樹。

筆挺而沈寂。

可陳澄子看得分明,他左手腕間與上百萬的名表疊在一起的綠色手環,還有手中緊攥的應援棒,從未放下來過。

是被風吹得簌簌作響的樹葉,晃出浮動的綠光。

*

人間四月天,入目郁郁蒼蒼。

遠離了人聲鼎沸的體育館,坐在轎車後排,降下車窗。

程司嶼擡眸望向窗外的綠葉,無意識地將左手伸出窗外。

腕上還未摘下的綠色手環似乎電量告急,閃爍幾下,微光湮滅。

毫無征兆的,明明看著健康無暇的綠葉也從枝椏上掙脫,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兒,落到他攤開的手心。

程司嶼眼皮跳了一下,心臟莫名升出一股郁氣。

他屈指握緊,折碎的落葉發出窸窣細響。

下一秒,駕駛座車門被打開。

王麟搖頭晃腦地坐到座位,似乎還未從演唱會躁動的氣氛中脫離,“真希望下次再來,是在茶茶的個人演唱會!”

“哎呀都好久沒看到茶茶了,快想死我了,”王麟堆著滿臉笑意,扭頭看到面色不佳的程司嶼後,默默壓平嘴角,“……程總,你呢?”

話一問出,王麟就恨不得給自己的嘴來上一巴掌。

這不廢話嗎?

程司嶼如何能不想茶茶。

三個月,上邊間續不斷的傳喚與調查,四周明槍暗箭般的博弈與洗牌。

為了將那群人一網打盡,絕不留死灰覆燃的機會,他幾乎一刻不敢停歇。

也……一刻不敢與茶茶相見。

程司嶼放出無數與自己情感生活有關的煙霧彈,不僅不回應,甚至任由負面輿論甚囂塵上。只因他怕周圍還有未拆除的眼線,找到他真正的軟肋。

當然,在原本的計劃裏,他不敢這樣肆意妄為,生怕茶茶被那些謠言所蠱惑。

但正是茶茶的那句“我不相信別人,只相信你”,給了他底氣,能讓他毫無顧慮地放手一搏。

這三個月裏,短暫的閑暇之餘,他只能靠紀明發回的少量視頻和照片緩解相思苦。

他知道,作為藝人的茶茶成長很快,而在此期間,他所給到的助力少之又少。

茶茶並沒有因外界的閑言碎語停下向前的腳步,甚至……似乎沒有了他,她能活得更加暢快肆意。

即使坐到離茶茶最近的位置,可舞臺上的她太過耀眼,與他隔開一道銀河。

程司嶼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升起車窗,“王叔,確定茶茶是從這裏出來麽?”

“確定,”王麟點頭,“剛特地又問了董成,而且我還遇到了林記者和果枝,她們還問您怎麽沒去演唱會包間……”

程司嶼捏了捏眉心,淡淡地說:“茶茶出來之前,叫醒我。”

說完,他仰靠到椅背上,閉目養神。

-

海浪、沙子、雨樹、雪夜……

雜糅的喧闐如雲泥,吵得人不知身在何處。

“程總!茶茶出來了!”

心臟猛得一跳,程司嶼陡然從混沌中清醒。

透過單向玻璃,並肩而行的兩人正從眼前的通道走出來。

即使包裹嚴實,他也能一眼鎖定茶茶。

只是……

程司嶼微瞇起眼。

茶茶身側那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是誰?

從打扮和體格上來看,絕不是董成,也不像紀明……

他隨意將手搭在車門鎖止上,正要推開。

只見茶茶笑著朝那男人擺擺手。

隨後男人摘下衛衣帽子和口罩,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燒得程司嶼幾欲崩裂,指節也因太過緊繃而泛白,他用力推開車門。

“啊?這不是……”王麟驚呼一聲。

話音未落,那男人偏過頭,側臉正對著車門。

視線越過黑色的車頂,看清那人的臉後,程司嶼僵在原地。

……江知渺?

他不是在國外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待程司嶼反應過來時,面前早已沒有江知渺的身影。

隔著數米的距離,只剩茶茶面無表情地回望著自己。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眼神,冰冷、陌生、仿佛在看一具死物。

滿腔的妒意瞬間化作燃透的灰燼,腦袋嗡得一下,一個可怖的念頭呼之欲出。

“茶、茶茶……”

程司嶼踉蹌著上前,想要握住她,“怎麽了……他跟你說了什麽?”

茶茶猛得甩開他的手,語氣裏透著濃濃的厭惡:“別裝了程司嶼,你即使重活一世……”

“我也依舊討厭你。”

她那張慣會說些甜言蜜語哄人的小嘴,此時忽張忽合,可程司嶼卻連一個字都聽不清了。

他像是被美術刀劃得千瘡百孔的廢紙,一陣通體的寒意侵襲全身,躲不開,捂不熱。

他最大的謊言被戳破了,無論他再如何偽裝,茶茶都不會原諒他了。

去死吧。程司嶼。

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你都無法得到茶茶。

永永遠遠。

唯有徹底的死亡,才能讓他得到最終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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