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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寄給茶茶的第49封信 程老師,人間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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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寄給茶茶的第49封信 程老師,人間尤……

比賽結束後的日子像開了加速鍵。

而最近, 有兩條新聞備受熱議。

一條來自時政板塊,寰宇集團因涉嫌貪汙受賄、私自進行違法實驗等罪名而受到高額罰款,涉事董事及股東還將面臨刑事處罰。

另一條則來自娛樂版塊, “叛逆頂流”江知渺突然宣布無限期退出娛樂圈。

有人猜他違法亂紀,去國外避避風頭, 更有知情人士透露,他與小糊咖“有了孩子”,不想承擔責任才跑路了。

聚餐時, 關山月偶然提起江知渺退圈這件事,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你們說, 他是不是真有孩子了?”

關山月撐著下巴“嘶”了一聲,越想越有這個可能,“那天慶功宴,他喝得爛醉如泥,我就覺得他是受了情傷,總不可能是舍不得我們這些學員吧?”

正用吸管戳奶茶底部的茶茶一頓,無措地眨了眨眼, 繼續埋頭吸小料。

那天,江知渺單獨找她道歉,還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

-

“茶茶, 這段時間是我太幼稚太意氣用事了,原諒我好嗎?我以後一定會改的。”

江知渺眼眶泛紅, 語氣卻是誠懇。

其實上次與他對峙過後,茶茶也反思過自己的情緒太大了。轉念想想,或許她還要感謝江知渺那一激,才讓她與程司嶼的誤會解除。

這麽想著,她搖搖頭, 笑得大度,“沒事的,如果不是你,我和司嶼哥哥可能……”

他不想從她口中聽到“程司嶼”這三個字,打斷她的話後,江知渺用哀求的語氣試圖給自己找尋一線生機:“我過段時間就要出國留學了,我會讓自己盡快成長起來,可以等等我嗎……”

“等什麽?”

茶茶困惑地皺起眉頭,“我又不會出國留學。”

天真的人最殘忍。

“如果……如果初遇那天,我沒有那麽混蛋地將你的手機丟進海裏,結果會不會有所不同?”

說來奇怪,茶茶當下再想起這件事時,竟沒有半分惱怒,反而滿腦子都是程司嶼弓著腰替她撈手機的畫面。

她兀地笑了一聲,“那估計我就遇不到司嶼哥哥……”

江知渺眼底的光“啪”得湮滅,他垂下頭,低聲笑了,連肩膀都不禁聳動起來。

-

“茶茶,想什麽呢?這麽入迷!”

關山月打了個響指。

“啊,”果茶心虛般繼續戳戳茶底,“沒、沒什麽。”

好像從那天過後,她就沒有再收到江知渺的消息,兩周後,才聽說他已經退圈出國。

“那玩意都見底了,還戳呢?”

關山月不理解,但選擇寵溺,“這麽喜歡這款奶茶呀,我再給你點一杯。”

見寧韻也一直盯著那杯奶茶,她有些驚訝,“你也喜歡?要不要……”

寧韻慌亂收回視線,“不用了,奶茶太膩了。”

話沒說話,她捂著嘴巴幹嘔一聲。

聲音不算大,但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沒事吧?”

“怎麽了?”

茶茶撫上她的背,替她順氣。關山月抽出紙巾,遞到她面前。

“沒事,可能是最近感冒了,有點反胃,”寧韻微微側了下身子,背對果茶,隨後接過關山月遞來的紙巾,笑了笑,“謝謝,麻煩你了。”

看著空蕩蕩的手心,果茶楞怔地攥了攥,隨後若無其事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寧韻本想喝口茶,壓壓翻湧上來的酸氣,沒想到反應更大了。

她推開倆人伸過來的雙手,快步沖到洗手臺。

在簌簌流水聲中,寧韻的聲音有些疲憊,“你們先走吧,我身體不太舒服,等會兒就好了。”

*

各回各家後,關山月還在瘋狂戳果茶的私聊小窗。不過這次的話題,從江知渺轉到了寧韻。

“你有沒有覺得韻韻有些奇怪?要不是她自己說是感冒,我都差點以為她有了。”

“哎,還是懷念咱比賽同寢室那會兒,每天晚上關了攝像頭以後,聊得天南海北,多暢快啊。感覺現在韻韻在群裏都不咋說話了,而且變得好客氣。”

“茶茶大明星,你為什麽不理我?你是不是也要拋下我了?咱們不是說好了,茍富貴勿相忘……”

茶茶拍了張《大學英語》的單詞頁,按住說話鍵:“大明星正在惡補英語中,根本記不住啊啊啊!”

本以為參加完節目就能輕松一段時間,再慢慢補回漏掉的課程,結果卻是大小商務接踵而至。

於是變成了,白天正常上課,周末或沒課時拍商務以及籌備團體演唱會,晚上還要在家補習!生產隊的驢都沒她這麽勤奮。

當然,公司沒人要求果茶這麽做,董成甚至還準備幫她推掉所有商務,是她自己攔下了。

她想多賺點錢,再給福利院捐更多款。也想多些曝光,向粉絲證明自己的商業潛能。更想……快些做出成績。

畢竟……

“哢噠”一聲,書房門被推開。

程司嶼風塵仆仆走進來,“抱歉茶茶,今天公司臨時有事,耽誤了些時間。”

他將腕上的大衣隨手掛在落地衣架上,“學到哪兒了?”

“……學到了abandon”

每天都在abandon。程司嶼無奈笑道:“不錯,至少現在發音很標準。”

其實自從上次被群嘲英語帶口音後,果茶就一直有偷偷練習,甚至在參加比賽那段時間,每晚睡前還戴著耳機聽聽力……然後,一秒入睡。

後來有次聽到程司嶼在線上會議全英文與國外合作商交流,她才發覺身邊竟有這麽好的“工具”沒用上,便纏著程司嶼教自己英語。

於是,日理萬機的程總每天下班後,還要單獨給茶茶上一對一的英語私教課。

不過,這正是程司嶼求之不得的,因為終於又有了理由將她留在身邊。

一直趴在桌角打瞌睡的崽崽,見他回來,晃晃悠悠地搖著屁股,自覺走出書房,還貼心地用腦袋將門頂上,仿佛達成某種神聖的交接儀式。

茶茶狗腿地推來一把椅子,停到自己位置旁邊,隨後捧著雙手指向座位,“程老師,您請坐!”

也不管他坐沒坐,她一扭身,徑直坐回那張真皮老板椅。

嗯,書房是他的,老板椅也是他的,還要指使老板坐在主座旁邊的小凳上加班給她補習,好一個倒反天罡。

不過逆來順受的程司嶼也已習慣,甚至沒有察覺到絲毫不妥就坐下了,“先覆習一遍昨天的Unit 5。”

屋內開著暖氣,程司嶼只穿了一件黑色緊身半高領毛衣,倒三角的完美身材一覽無遺。

他微低著頭,袖口拉至臂彎處,骨節分明的修長指尖有一下沒一下輕點書上的英文片段。薄唇隨發音一張一合,突起的喉結也跟著滾動一下。

他的英文發音極為好聽,茶茶也是後來聽多了,才知道這種叫“倫敦腔”,低醇繾綣,聽得人昏昏欲睡。

托著臉頰,茶茶偷偷看向他的側顏,開始心猿意馬起來。

關山月分享各類腹肌帥哥擦邊視頻時,常銳評的一句話,突然蹦了出來:“爹的,人間尤物!咱大女人就該拿下這種極品男人。”

茶茶撚了撚指腹,有些癢。

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正要挪開視線。

“好看麽?”

程司嶼偏過頭,一雙深邃的眼眸中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我臉上有單詞?”

他是多麽敏銳的人,老早就覺察到茶茶盯著自己的臉走神,但他不說,反而不動聲色地頻頻釋放魅力,像一只開屏的孔雀。

待茶茶“看到厭倦”,想要抽離之際,他再倒打一耙,重新引回小姑娘的註意。

果茶沒羞沒臊地嘻嘻一笑,“沒有,但好看!”

直球,是一種美德。

程司嶼挑了挑眉,“好看便多看些,只是……期末考試不及格,報償也概不退還。”

他指的是,茶茶拜托他教自己英語時,曾誇下海口:“報償隨你提,只要你能教我英語,我都替你搞來!”

她自認為現在自己的工資已經非常可觀,區區補習費不在話下,但到底還是天真了些。

程司嶼能瞧得上那點三瓜兩棗?可得到她的許諾便沒有不要的道理。

想起他當時勾唇說:“茶茶,記住自己說過的話,到時可不許耍賴”,那漆黑發亮的眸子與現在如出一轍,如猛獸擒住獵物之前的勢在必得。

果茶突然感到一絲涼意,她訕訕道:“學學學!你別笑了,我害怕。”

嘴上說著害怕,實際學了不到一個小時,又開始犯困。

見她的腦袋已經開始釣魚,程司嶼便提議先吃頓宵夜,補充能量。

聽王叔說,茶茶最近晚餐都吃的非常少,想來是為了保持身材。

程司嶼早知這個畸形的圈子對女藝人一向苛刻,也不明白究竟是誰在追捧白瘦幼,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茶茶能變得比現在更強壯。

-

屁股剛坐穩,果茶盯著餐桌上的美食欲言又止。

程司嶼當即明白,她又要開始那個游戲了:吃飯時,全程用英語交流,營造寓教於樂的學習氛圍。

不知從哪兒想的這些稀奇古怪的招數。

他好笑地將自己面前一碟甜品移到她的手邊,用英語說:“嘗嘗這個,阿爾巴白松露榛子脆,熱量有些高,晚上吃一口長胖十斤,我的意思是,我是故意的,你太瘦了得多吃些……”

流暢得不帶片刻停頓,當然,即使這段話用0.5倍速說,茶茶也聽不懂。

但她會聽關鍵詞,還裝得有模有樣,“啊,try try ,eat!”

說完,用勺子挑了一口,“哇!delicious(美味)”

這個不是裝的,是真好吃。

見她埋頭吃得開心,程司嶼手握虛拳,擋在嘴邊,試圖掩飾難以抑制的笑意。

實在是太可愛了。

沒忍住,他輕笑出聲。

茶茶擡頭望向他。

在她眼底的茫然變成控訴之前,程司嶼又端來一碟茶茶此前沒吃過的新鮮玩意兒,“再嘗嘗這個……”

接下來又是一連串聽不懂的鳥語。

被哄騙著吃了好幾樣東西後,茶茶無能狂怒,用毫無語法可言的中式英語說:“不行!輪到,我,說了!”

程司嶼倒也聽懂了,艱難壓下翹起的嘴角,掌心朝上,“當然,你的主場,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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