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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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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R特勤局的頂級病房裏,一堆人圍著邢空,他躺在床上還沒醒。

閆雅策拿著一個化驗單進來,富乘風急忙問:“老閆,他到底怎麽了?”

閆雅策把單子往桌上一拍:“過敏。”

晏羊質疑地看著閆雅策:“不可能的,我們家爺對寵物不過敏的。”

富乘風說:“對小熊貓不過敏,不代表對其它品種也不過敏啊。”

閆雅策敲敲桌上的單子:“他是食物過敏。”

“啊?”唐小排拿起化驗單一看,看不懂……“那就更不可能了,我們家爺吃東西很註意的,過敏的東西他絕對不碰,而且我也不可能給他做啊。”

閆雅策一邊檢查著邢空的瞳孔一邊說:“他不僅碰了,而且根據化驗結果,他還是在發生呼吸困難前的五分鐘內碰的。我們在他的血液裏化驗出了黃瓜素,黃瓜素來源於黃瓜,而黃瓜是他的過敏原。”

唐小排皺著眉看看晏羊:“黃瓜是他最討厭的東西,就算不過敏,他也不可能碰的。”

閆雅策冷眼看著唐小排和晏羊:“你們現在是在質疑我們公司比醫院還先進的檢測設備?還是在質疑我讀化驗單的準確性?”

倆人不說話,覺得設備和醫生應該不會錯,可吃到黃瓜這種事兒,發生的幾率應該是零啊!

閆雅策看富乘風一臉擰巴:“老富,你是不是做了什麽讓他窒息的操作啊。”

富乘風吞吞吐吐地“嗯”“啊”“呃”了半天,才說:“……他可能確實是誤食了黃瓜,就在剛自殺的那個綁架犯家裏。我吃了好多樹莓黃瓜糕,然後親了他。”

“什麽?!你親了我們家爺?!”晏羊和唐小排異口同聲地大吼。閆雅策淡定地繼續給邢空做檢查。

“你倆不用驚訝的如此同步吧……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親他肯定是故意的,但我沒想到他黃瓜過敏啊。”富乘風一臉無辜。

晏羊神神秘秘地說:“拆彈哥,借一步說話。”

富乘風被晏羊拉著衣角,唐小排推著後背,出了病房。

“你這嘴……”晏羊指指富乘風又腫又紫的下嘴唇問,“是我們家爺反抗的結果?”

富乘風把晏羊的手指按下去:“不是啊,他反抗什麽啊,我接吻技術很好的。只是外頭要爆炸了,他害怕,就咬的使勁了點兒。”

唐小排用很小的聲音表達出了很大的震驚:“你確定我們家爺沒有反抗???”

“沒有啊,又不是第一次了。”說完,富乘風摸了摸了自己的嘴唇,好像在回味著什麽。

“又,不,是,第,一,次,了?”晏羊慢慢地轉頭看著唐小排,一字一頓地說。倆人用眼神交流著難以置信的情緒。

唐小排緊接著問:“那是第幾次了?!快快快,細節細節!”

富乘風有點兒蒙:“你們幹嘛啊,他親的人還少啊,瞅你倆這一臉的求知欲,好歹跟在他身邊也是閱男閱女閱人無數了啊。”

晏羊拉著富乘風往墻邊靠了靠,把他肩膀的衣服往下一拉,悄聲說:“哥,你有所不知,我們家爺有森林系潔癖,他從來!從來!從來不跟別人親嘴兒。快活前,對方都得宣誓三遍,脖子以上不能碰,脖子以上不能碰,脖子以上不能碰,才能開幹。還有,我是第一次閱地球男,羊失馬眼,還望見諒!”

富乘風以歪脖傾聽的姿勢呆傻了一部泡面番的時間。

“呃……我有三個問題。”富乘風腦子裏停止轉動的齒輪突然恢覆運作。

晏羊湊了過去,跟個小弟似的點頭哈腰:“大哥請問!”

“森林系潔癖是什麽?碰了他脖子以上的部位會怎麽樣?你們說他從來,從來,從來不跟別人親嘴兒的意思是……我拿了他的初吻?”

晏羊神經兮兮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小排,你回答前兩個問題,我斷後。”

唐小排也捂住了自己的嘴:“答一,森林系潔癖就是有潔癖似無潔癖,看著能跟別人共用一個火鍋,實則需要一碗水兩碗湯一碗香油一碗醋,連續過濾從鍋裏夾出來的東西才能入口。而且這些碗,涮一次換一次,涮一次換一次,涮一次換一次,所以……千萬不要跟邢爺吃火鍋!答二,如果碰了我們家爺脖子以上的部位,那他就會讓對方一生空穴只來風,再也無緣萬豪圈!”

晏羊緊接著說:“答三,是。”停頓了一下,又說:“我倆如實作答了啊,你也趕緊如實交代,親了幾回?怎麽開始的?”

富乘風倒是真誠:“就四回。第一回,幫他拆彈,他動不了,我強吻的,他沒張嘴。第二回,就今天淩晨,在我家,我硬來的,他也沒張嘴。第三回,在他律師家門口,我主動的,他沒張嘴。第四回,就剛才,他被迫的,一直閉著嘴咬著我。”

“哦,都沒回應啊……”晏羊說。

富乘風還在整理思緒,腦子裏一堆問號。

靠!想什麽想!有話就問唄!

他鼓起勇氣問晏羊:“邢空是因為潔癖才接受不了打啵兒還是留著初吻給什麽特別的人的?”

晏羊搖搖頭:“這個我們還真不清楚,但不管是哪個,他心裏肯定是難受死了。”

唐小排把三個人又聚攏了一下:“我覺得留給特別的人的可能性比較大,不然如果邢爺真是因為生理和心理上不能接受接吻,那他不可能在能動的時候不踢對方蛋的。”

“嗯,有道理。”晏羊非常讚同地點了點頭,“而且我們奢球人的初吻是要舉行扯皮儀式的,不是這麽隨便親的。唉,要是我被這樣對待,肯定去失控中心打一針ML,忘他個一幹二凈。”

富乘風疑惑:“ML還能打呢?”

晏羊掏出手機,找了張藥劑的照片給富乘風看:“Memory Lost,失憶控制劑,你想什麽呢地球人。”

唐小排在旁邊嘆了口氣:“唉,不過我特別能理解你,畢竟外人誰能想到我們家爺只動下面不用上面啊。”

富乘風懊悔極了,自己平生最痛恨的就是強行奪人初吻的人,結果自己怎麽就成了自己最痛恨的人了。那邢空對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心情呢?

富乘風腦子裏蹦著線球,亂糟糟的。想了半天,線團越纏越大,越繞越緊。他只能對晏羊和唐小排說:“你們就當不知道吧,他應該很不想提。”

晏羊使勁點頭:“那肯定的,我們哪敢提啊。”

三個人看著自己的鞋,各自琢磨著事兒,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富乘風突然說:“要不等他醒了,你們跟他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過敏太嚴重產生的幻覺?”

說完這話富乘風就後悔了,剛還說過再也不騙邢空了,唉,煩死了。

唐小排思考了一下:“那他要是問他怎麽過的敏我們怎麽答啊,總不能自己給自己扣屎盆子吧。”

“就是,我可不想丟了這麽好的工作。”晏羊說,“再說了,說謊難,難於下邢床,我們的智商不夠的。”

三個人又再度陷入沈思。

閆雅策出來用化驗單拍拍晏羊的肩膀:“你們gay到什麽點沒,沒gay到就趕緊去看看你們家爺,他醒了。”

二人趕緊進了病房。

富乘風拉住閆雅策:“老閆,你知道扯皮儀式是什麽嗎?”

閆雅策:“知道啊,就是奢球人初吻舉行的儀式,用牙齒撕下對方的嘴皮兒。”

富乘風扽了扽被邢空咬破的嘴唇,又破了:“很隆重嗎?”

閆雅策掏出個像唇膏一樣的藥膏塞到富乘風手裏:“我覺得吧……很隆重。”

富乘風塗著嘴唇:“那如果,我是說如果,初吻沒了,但是沒有舉行儀式,奢球人會怎麽樣?”

“沒研究過,要不你親測一下,我也很好奇,記得告訴我答案。”閆雅策向前走了幾步,又折回來,“誒對了!差點忘了!我還得寫你的愈合報告呢!都□□忘了!”他掀開富乘風的衣服,看了看他後背:“還好還好,你背上的藥貼沒掉幾個,糊弄糊弄應該能過,趕緊跟我走!”

富乘風被閆雅策拉著走,轉角碰上了何紫楓。

何紫楓攔住二人去路:“你倆去哪兒啊,帶我一個啊。”

閆雅策推開他的手:“寫作業。”

何紫楓趕緊收回胳膊:“那別算我。”

無聊啊,何紫楓晃悠到公司門口,看見了裘一天,他趕緊迎了上去:“一天!來找邢爺?”

“嗯。”

“當當當當!猜猜這是什麽!”何紫楓從兜裏掏出兩個黑色袋子。

裘一天:“鹽?”

何紫楓心說:……這樣都可以猜到麽……

“送我的?”裘一天拿起聞了聞,真是鹽。

“是啊,你都送我兩次糖了,禮尚往來嘛。”何紫楓一手拎一個袋子舉到裘一天面前,“這包,是紅鹽湖挖的,這包,是藍鹽海刨的。你拿回去嘗嘗,倍兒鹹倍兒新鮮。”

裘一天拿了一袋,開打,用手指沾了點,舔了舔,繼而皺了下眉。

何紫楓看他一副不怎麽好吃的樣子:“怎麽了?”

裘一天又用另外一根手指沾了點,舔了舔:“不鹹。”

“不可能。”何紫楓大聲說。

“不信你嘗嘗。”裘一天把自己舔過的手指放到何紫楓嘴邊,何紫楓很自然地舔了一口,沒嘗出味兒,又嘬了嘬,還真不鹹。但自己挖的時候嘗過的呀,很鹹的。於是問何紫楓:“你是不是吃過糖沒洗手啊。”

裘一天想了想說:“呃……我忘了,我的皮膚比普通人甜。你用你的食指沾點兒我嘗嘗?”

何紫楓想都沒想就照做了。

裘一天拿起何紫楓的手,把沾了鹽的食指整根含進嘴裏,從指根嘬到指尖,又在指腹上舔了幾口,咬了一下:“嗯,好吃。那我就收下了,謝謝,後會有期。”

說完拿著兩個袋子就走了。

何紫楓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食指指腹上的牙印發呆。這是奢球的沙雕族特有的表白方式,在喜歡的人的食指指腹上留下牙印。沙雕族的祖先原本是沙漠裏的座山雕,因為和人類相愛混了種,到現在這一代已經完全人形化了。他們最高只能長到170,外表非常冷酷,毛孔會分泌糖分。所以……

他喜歡我???

何紫楓震驚地把被裘一天舔過的手指放進了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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