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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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一天進了病房,看邢空沖著窗戶側躺著。晏羊和唐小排一人一邊坐在床尾。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問晏羊:“邢爺他怎麽樣了?”

晏羊小聲道:“沒事兒了,發呆呢。”

邢空:“一天來了?”

“嗯。”

邢空舒了口氣:“坐吧,一起發發呆,放放空。”

“好。”

屋子安靜的大家都不敢呼吸。邢空以為醒來的第一眼會看到富乘風,結果很失望。心裏嘟囔著:什麽“我在呢,我在呢”,在哪兒呢。然後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對富乘風的感情不簡單,所以開始發呆。

許久後的敲門聲把晏羊和唐小排耷拉著的腦袋拎了起來。裘一天去開門。

富乘風看這“祥和”的氣氛,沒敢邁出腳。站在門口說:“邢空,我有些話想跟你說,單獨的,就你跟我,行嗎?”

邢空沒說話,三個親信明白意思,知趣地退出門外。

富乘風把門輕輕關上,背在身後的手裏攥著一束花。他在門邊墨跡了半天才走到病床邊。

邢空聽到他過來的聲音,沒有翻身,還是沖著窗戶側躺著:“我以為你回家了。”

富乘風看著邢空的側臉,冷冰冰的,不知是被月光灑了過量的清冷,還是心情寫在了臉上,總之是一副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樣子。富乘風怯生生地說:“沒有,我剛配合醫生寫我的愈合報告呢,這不一弄完就過來了麽。”

邢空沒說話,眼睛也不眨。富乘風往他床邊靠了靠:“我買了花兒,送給你。”

“你剛不是說一弄完就過來了麽。”邢空緊接著說,言語裏充滿了抱怨。

“我……”富乘風無言以對,突然意識到邢空鬧脾氣了,因為自己沒陪著他?那一會兒的表白就有戲了?

淡定淡定,不要想的太好,冷靜,冷靜。可該說什麽好呢,富乘風想不出來,莫名其妙就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我買了花兒,送給你……”語氣就像犯了錯的孩子。

邢空一聽,心裏樂了:“哦,那找個垃圾桶插上吧。”

“啊?”

邢空把被子往臉上拽了拽:“啊什麽啊,垃圾桶和花瓶都是容器,你覺得垃圾桶配不上你買的花兒嗎?”

這話其實是說給富乘風聽的,給自己當初以不會考慮地球人為由拒絕了富乘風找個臺階下。他希望他能聽出話外之音,也希望他聽明白後能正式跟自己表個白。

富乘風還真沒聽出什麽潛臺詞,走到窗邊,把花舉到邢空手邊,大聲說:“你好歹捧一下啊,捧完了再殺也不遲啊!”

邢空翻了個身,給了富乘風一腚。

富乘風立馬繞到他面前,把花放在他懷裏,聚了聚他的胳膊,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邢空把花往臉前推了推,只露個眼睛:“你剛不是說有話要單獨跟我說嗎?什麽話?”

富乘風“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邢空被他驚的立馬坐了起來:“你這是幹嘛!”

富乘風看著邢空的眼睛:“對不起!我知道你有潔癖了,也知道那是你初吻了。知道了就沒法裝不知道。別的不想多說,就想問問,你對我能沒潔癖嗎?我補你個扯皮儀式還來得及嗎?”

邢空側過臉去,這是要表白嗎?他不敢直視富乘風的目光,太熾熱了,只能輕聲說了句:“你個大男人,慫不慫。”

富乘風跪著向前了一步,把躺在枕頭上的花拿起舉到邢空面前:“慫!我當然慫!我從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你了。十年了,我心上就倆人,一個你,另一個還是你,我能不慫麽!”

邢空轉頭看著他:“你十年前見過我?”

“我剛來奢球的時候因為水土不服差點兒沒命。當時我沒錢,家人也沒錢,朋友們也都沒錢,以為只能在醫院等死了。後來你來醫院做慈善,捐了一大筆錢,醫院就用這筆錢救了很多人,我就是其中之一。你進過我的病房,跟我打過招呼,只是我當時病的太嚴重了,渾身潰爛,綁的跟個木乃伊似的,也說不了話。之後你又來過醫院兩次,沒進我的病房……”

邢空記得這事兒,只是沒想到那個木乃伊是富乘風。當初地球爆炸前,有很多地球人被送到了奢球,其中很大一部分人都因為水土不服死了。救治他們需要的花費相當高昂,而剛來到奢球的地球人,基本都是靠社會的資助福利活著,根本負擔不起醫藥費。眼看著一批一批的地球人死去,ORZ研究院就聯合了邢空做慈善,借著他初為首富的噱頭給醫院捐了一大筆錢當作救治費,實則是想盡可能保住地球人的血脈好用於日後的研究實驗。

邢空心裏苦笑著:沒想到我們十年前就見過面,更沒想到你能喜歡我這麽久。

富乘風看邢空的表情並不開心,難道他在想怎麽拒絕自己?他趕緊補充道:“我知道,這個星球上喜歡你的人太多太多了,可我的喜歡不一樣!他們的喜歡是想被你幹,我的喜歡是想幹你!你懂嗎?”

邢空搖搖頭:“不是很懂,這算什麽喜歡?”

富乘風急得不知說什麽好:“就是……就是有事兒我沖我扛我擋,沒事兒……沒事兒你就跟我撒撒嬌,賣賣萌,撩撩騷。”

他偷瞄了一眼邢空的神色,看不出任何要接受自己的意味,他趕緊繼續找話說:“你要知道……我在地球的時候是直男!直男你懂麽!你不會懂的,你們這兒壓根兒就沒有彎直一說!奢球絕對是地獄,你就是魔鬼!不需要外力,我自己掰彎自己啊!我這十年,十年啊,滿□□,啊呸,滿腦子都是你。我不是你的粉絲,你也沒上過我的人,你只是上了我的心。操完一遍又一遍,都操出血了你都看不見!成天沒完沒了的出現在各大新聞頭條雜志書籍和別人的嘴裏,你怎麽忍心這樣對我啊!”

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那個什麽四月一日辰的說要你的腦子,你居然還若無其事的要跟他談!他雖然不要了死逼了,但你真是……真是太傷我的心了!你要沒了腦子,記憶就沒了,記憶沒了,我就沒了!”

邢空拿起富乘風攥緊的花束,包裝紙上的手印很明顯。他把花插在床頭的花瓶裏,目光再無閃躲地看著富乘風平靜地說:“我們奢球人如果智商過了600,腦子就會自動開始退化,慢慢變成一個沒用的器官。取而代之的是我們的心。我現在的智商,已經完全可以用心思考,用心記憶,用心做事了。所以你不會沒了,你只是搬家了,心家只會讓你住的更舒服。”

“你……你的意思是……”富乘風有些蒙,這是接受自己了?

“住在我這兒是有規矩的。”邢空指指自己的心臟說,“你可以在裏面走來走去,打滾兒撒潑都沒事兒,但不可以走進來再走出去。要是有那麽一天,我就讓你凈身出戶。”

富乘風激動不已,這是明確接受自己了!

“你放心!要真有那麽一天,我不但凈身出戶,我還凈身出戶,穿一輩子開襠褲!”富乘風說完嘴就合不上了,眼底泛著若隱若現的水光。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寶貝兒,你下床扶我一下唄,我腿都跪麻了。”

“你才跪多久。”邢空嘴上這麽說,一條腿已經落地。等他站起來的瞬間,富乘風猛地把他褲子拽下,口了上去,雙手瘋狂地抓揉著邢空的屁股。

“你……”邢空被這突如其來的操作驚呆了。他下意識地推開了富乘風,手撐著床邊坐了下去。

富乘風看他一臉的不知所措,壞笑道:“就是,我才跪多久,我現在就讓你知道,我能跪著,舔你多久。”

一個小時後,富乘風揉著腮幫子從邢空的病房裏出來。門口的人齊刷刷地圍了上來。

何紫楓:“臥槽,老富,你這個雞吃的,很大極很大力啊!”

閆雅策:“認識這麽多年,沒想到,活的教科書就在身邊啊!”

晏羊:“拆彈哥,不虧是拆蛋哥啊!”

唐小排:“我想到一個新菜式,熱拌口水雞配蛋精!”

裘一天:“我覺得下次可以加點兒糖,變成棒棒糖。”

富乘風這才想起來每間病房外都有一個監控屏幕……無所謂了,反正這是奢球。

富乘風把胳膊搭在閆雅策肩上,指了指走廊那頭。閆雅策明白了,扶著他去了辦公室。

一推門,富乘風就撲到床上坐好:“……老閆……快……快幫我看看喉嚨,舌頭,膝蓋,脖子,腰,臥槽……都給我看看,我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閆雅策給他倒了杯水,假模假式地檢查著:“你能好?我看的眼睛都酸了,你真他媽牛逼。”

“我不牛逼,我要真牛逼,他就□□爆了。”富乘風咕嘟咕嘟一口喝光,打了個嗝,繼續說,“真牛逼的是他,我這口琴登峰造級的境界,居然搞了這麽久他才繳槍。麻痹,外星人真不是蓋的。”

“怎麽樣,我還有救嗎?”富乘風把空杯子遞給閆雅策,閆雅策看他無法自控一直抽動的腮幫子笑笑說:“說話大舌頭估計沒得救了,其它部位覆建一下就好了,靜養吧。”

“啊?”

“沒事兒,你說話大舌頭敲敲敲可愛的。”閆雅策一邊說一邊敲著富乘風的膝蓋,膝跳反射正常,看來沒跪殘。

敲門聲接著敲膝蓋的聲音響起。

閆雅策:“進。”

是邢空。

閆雅策把水杯放下,小聲跟富乘風說:“我先走了,你倆繼續。”臨出門的時候,還特意演示了一下墻上的開關,“哦對了,按這裏,有藍光,再按一下,有紅光,氣氛燈,隨意哈,拜拜。”

富乘風看邢空精神抖擻的就進來了,急忙說:“寶貝兒,這是他的戰場,不合適……”

邢空坐到富乘風身邊幫他揉著膝蓋,揉了一會兒,很小聲地說:“我想去看看那些寵物。”

他覺得這種時候不應該再想那些,可確實心裏還有點兒放不下,萬一小千沒死,和其它寵物一起被送去富乘風的朋友那了呢。

富乘風明白他的心思,迅速下床,十指緊扣地拉著邢空說:“好啊,它們應該已經在我朋友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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