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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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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言

幾人走出寢殿,衡剛疑惑道:“師兄,這是做什麽?”

淮書不答話,將目光落到遲白身上。

衡剛見此,笑道:“你是怕我害他?”

淮書依舊不答話,此情此景未免有些詭異,一個弟子打著膽子,喊道:“宗主,這人是誰啊?”

衡剛笑意微斂,嘆了口氣:“我的師兄,遲白。”

猶如一道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所有人的劍霎時轉向遲白。

因收徒大典受邀前來,還未離開的其他門派的人,也在此時趕來。

有人道:“這怎麽可能!他不是死了嗎?”

在場幾乎沒有認識遲白的人,除非有證據,或者德高望重的前輩出來指認。

也有人道:“不會錯的,宗主跟遲白曾是師兄弟,朝夕相處,多半不會認錯人。”

“不錯!他一定是遲白!”

遲白側身躲過身後襲來的冷光,反手甩出一張符咒,趁機與眾人拉開距離。

清楓谷的弟子匆匆趕來,不明白情況,旁邊有人低聲說了幾句,他們頓時警惕。

遲白雖然能言善辯,但此時也懶得辯解,打出去就是了。

這群弟子年歲尚小,心智還不成熟,有人緊張之下,手裏的法器已經攻向了遲白。

見狀眾人也不得不出手,劍影紛飛,氣勢洶洶。遲白身處其中,身形卻異常靈活,如同游魚般穿梭在人群之中。

面對如潮水般的攻擊,遲白並未顯得慌亂,他眼神冷冽,隨便抓了一把劍,手中長劍舞動,每一次揮劍都伴隨著淩厲的劍風,將逼近的弟子一一逼退。

突然,遲白身形暴起,長劍劃出一道璀璨的劍芒,宛如驚雷劃破夜空。劍芒所過之處,弟子們的攻勢瞬間瓦解,紛紛後退以避其鋒。

然而,眾弟子並未因此氣餒,他們再次重整旗鼓,他們修為不精,法器寶物卻不少,跟不要錢一樣紛紛砸了出去,企圖將遲白徹底壓制。

雙拳難敵四手,眼見遲白即將受傷,淮書飛身過去,無相散發出耀眼的光芒,替遲白擋下攻擊。

眾人驚訝:“淮書仙君?!”

“仙君在幹什麽?難道他跟遲白是一夥的?!”

“不可能,仙君怎麽會跟這種仙門敗類扯上關系!”

在兩人的聯手下,弟子們紛紛敗退,再難以形成有效的圍攻之勢。

遲白長劍指向衡剛,道:“今日我只要一個說法。”

眼下除了衡剛和他身後的記名弟子,其餘人都沒了抵抗的能力,此時躺在地上,有些疑惑。

衡剛神色不變:“這話應該我說才對,你殺了各大門派不計其數的人,是否該給個說法。”

遲白隨手挽了個劍花:“讓我想想,啊,不對,是這個。”

遲白忽然拿出一塊留影石,上面赫然是衡剛先前說的關於遲白母親的事。

衡剛面色一變,顯然想不到遲白竟然留了影。

片刻後,畫面結束。

眾人神色不一。

遲白收起留影石,道:“先前我就覺得奇怪,雖然我確實是難得一遇的天縱奇才,但當時的追風門戒備森嚴,各大門派的長老都聚集於此,我如何能逃的出去。”

“竟然還逃的這麽輕易,極夜城亦是如此,圍剿我的又不是酒囊飯袋,全是精英中的精英。”

“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殺不了那麽多人。何況那時我的神志出現了問題。”

“出現這種情況,要麽是我真的厲害到逆天,要麽就是有人在背後操控算計著一切。”

在場除了遲白三人,都沒有親身經歷過當年的事,因此對遲白的話半信半疑,尤其看了留影石後,心中疑慮更甚,不由看向了他們的宗主。

衡剛的右手隱藏的寬大的袖子裏,手指微微摩挲著刀刃,面上仍是溫和的笑容:“當時我正在閉關,所知甚少。”

“以你所言,當初的事另有隱情?”

遲白正要開口,一柄利劍飛來,他揮劍抵擋。

一個青袍老者接住擋回來的長劍,語氣平淡:“這裏容不得你撒野。”

遲白沒見過這人,聽聞此話,頗為不爽,淮書卻拉了他一下。

遲白微微一楞。

青袍老人看向淮書,道:“你要反嗎?”

淮書擡手恭禮,淡然道:“晚輩只想查明真相。”

青袍老人道:“不管真相如何,那麽多人慘死在他手上是不爭的事實。”

遲白心中驚疑不定,這人是什麽身份,淮書竟對他頗為尊敬的樣子。

他滿腹疑惑,面上不動聲色:“真相明了,就該有仇的報仇,有怨報怨。”

“追其根本,是他們要殺我,結果技不如人,怪誰,我總不能站著任他們砍吧。”

青袍老人道:“你們走吧。”

這個世界上,恩恩怨怨本就說不清楚,有些事情就是沒有對錯。

這青袍老人看著不是善茬,遲白知道今天只能到此為止了。

兩人沿著山門離開了,中途拐了好幾條小路。

遲白道:“那個青袍老人是誰啊?”

淮書道:“上一任執劍長老的師尊。”

遲白沒聽說過:“追風門還有這樣的人物,我以前怎麽沒聽過?”

淮書道:“他將執劍長老的位置交給親傳弟子後,就找了一處秘境閉關。直到二十年前,突然出現。”

遲白摸了摸下巴:“那他很厲害啊。”

淮書跟他請教過劍法,對其頗為敬重,他話一向精簡,寥寥幾句,就勾勒出一個隱世的絕世高手的形象。

遲白也癡迷於劍法,心下對青袍老人有了一絲好奇。

他問道:“你有幾成把握勝他?”

淮書想了想:“五成。”

他們大鬧追風門的事很快就傳開了,兩人易了容,混跡在一家酒肆裏。

這種地方什麽人都有,消息傳的也快,遲白叫了兩壇酒,悠哉悠哉的喝著。

淮書一如既往的端正,出眾的氣質加上略微清秀的相貌,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遲白壓低聲音道:“放松點,你這樣太招人了。”

淮書依言塌了塌腰,看了眼遲白的姿勢,微微一滯,而後把身子往後一靠。

遲白簡直要笑死了,他沒看錯的話,剛才淮書是想學一學他,結果自己的姿勢在清冷端方的淮書眼裏,過於放蕩不羈了。

“聽說了嗎,遲白回來了,不僅如此他不知用什麽法子迷惑了淮書仙君,跟他一起大鬧了追風門。”

“聽說了,哎呦,我有個外甥就在追風門,聽說遲白打傷了好多弟子,後來是一位長老出面,把遲白打的跪地求饒,看他哭的可憐,加上淮書仙君幫著他,他才能逃走。”

遲白:“……”

跪地求饒???他知道傳言拐了幾個彎,就會被傳的要多離譜有多離譜,但這也太離譜了吧。

遲白恨恨回頭,他到要看看,是誰在背後如此詆毀他英俊瀟灑的形象。

那幾人越說誇張,越說越興起,渾然不知他們討論的當事人就在一旁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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