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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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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眾人的註視,鄭佳薇心裏慌極了,可是她雖然想幫馮長安從這場禍事中解救出來,但是自己也被迫成為了幫兇,她不敢說出來,不敢承擔被發現的後果。

於是她強裝鎮定地說:“其實剛才我撒謊了,我不是因為教學上遇到問題去問馮長安,是想要馮長安把名額讓給我,我實在是想家了,今年過年隊裏都沒給假回家,我就想要通過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回家。”

她頓了頓:“開始馮長安不同意,後來看我都哭了,就勉強同意了,後來他沒讓給我,我也理解,這個機會很難得,馮長安也離家這麽久了,他想回城的念頭也比我更強烈,所以我也就沒說什麽,所以江燕今天提到這件事,我就不想再說了,畢竟本來就是我不地道想要人家把機會讓給我。”

聽她說完,眾人還是有點懷疑,這麽簡單的事為什麽要逃避這麽久,而且剛才說去學校,但卻沒有去,那麽這麽長時間去哪了。

於是肖芳開口問道:“今天你走的時候說去學校有事,可是我們後來去學校和村子找你都沒看到人,你去哪了?”

鄭佳薇沒想到大家還去找過她,好在許新飛的家比較偏,平時大家都不會去那裏,所以沒有碰到她。

鄭佳薇疑惑地問道:“找我做什麽?我走在半路想到還是直接去學生家裏找她,沒想到她沒在家,就去附近找了一下,後來沒找到就回來了,可能和你們錯過了。”

雖然大家還有疑問,但現在已經是深夜了,而且看著鄭佳薇眼眶泛紅,一臉什麽都說了,不要再逼她的樣子,大家也就沒追問下去。

一連兩天,馮長安還是沒有消息傳來,段隊長和陳一遇去縣裏革委會找過幾回,可是因為沒有新的證據,革委會不放人。

在這兩天裏,鄭佳薇受到了極大的精神折磨,不僅是內疚和自責在拷問著她的良心,還有事情暴露後她將面對什麽的恐懼。

而且因為眾人對她的懷疑,她在知青點的日子也不好過,大家都忙著想辦法找證據幫助馮長安,可是事情沒有什麽進展。

陳一遇好不容易從幾個小孩口裏得知前幾天有一個人慌慌張張從知青點跑走,但沒怎麽看清是誰,只知道是一個偏瘦的少年。

問了下知青點的人,都說那天沒有叫其他人來知青點,也沒看到知青點來過人,那這個少年的行為就很可疑了。

可小許村少年也不少,他們接觸的也少,這個線索拿出來沒多久就中斷了。

現在村裏很多少年沒有讀書,都是和家人一起幹農活掙工分,大家平時都忙著做事,交流也少,憑借著這少的可憐的信息根本對不上人。

最後還是陳一遇想到法子,帶著這幾個小孩在村子各處走了半天,看看能不能遇到這個少年。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把村子都逛了個遍,終於遇到了從外婆家回來的許新飛,這兩天堂哥叫他在外面躲躲,於是他就去外婆家住,可是今天他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想看看事情發展怎麽樣了,就沒有知會堂哥自己回家了。

才剛走到村口,就被幾個小孩認出了,小孩子興奮極了,嘰嘰喳喳地圍著陳一遇說:“大哥哥,原來是新飛哥哥,我們那天看到的是新飛哥哥。”“對就是他,他跑得太快了,上次沒認出來,不過他的鞋我認得,和那天穿的是一樣的,縫了一塊綠色的布。”……

許新飛看到情況不對,立刻撒腿就跑,可是他哪敵得過常年鍛煉的陳一遇,還沒跑多遠就被抓到了。

許新飛在陳一遇手裏掙紮道:“你抓我做什麽?”

陳一遇加重了抓住他衣領的力氣,看樣子這個小子很可疑啊,掙紮的力氣這麽大:“你說我抓你做什麽,看到我就跑。”

許新飛動作一頓:“我不是看到你就跑,我是想起來拉東西了,想去找回來,怕被人撿了去。”

陳一遇好笑地看看臉色漲紅的許新飛,眼珠游離,看起來就知道在撒謊,也不再說多了,直接把他帶到了段隊長那,叫那幾個小孩去知青點通知其他知青來段隊長那集合。

段隊長看到一群知青來找他,陳一遇手裏還抓著許家小子許新飛,聯想到馮長安的事,難道真是村裏人做的,他的表情不由一正,說:“帶著許新飛來做什麽?”

陳一遇將手上抓著的許新飛松開,反正都到了這裏,他也跑不到什麽地方去了:“段隊長,許新飛就是事情發生之前偷偷來我們知青點的少年,剛才在村口看到我就跑。”

段隊長一臉嚴肅地看著無措的許新飛,板著臉說:“許新飛,你那天去知青點做什麽,我可知道你和知青點的人都沒往來。”

許新飛看到這麽多人看著自己,已經慌了,不過想起被抓進革委會的馮長安,他怕自己也會被抓進去,嘴硬地說:“我去知青點找鄭知青,我找她問問我妹妹上學的事。”說著還向站在人群後面的鄭佳薇使了個眼神。

不過鄭佳薇避開了他的眼神,當眾人目光轉向自己時,她僵硬地向前走了幾步:“他是來找我的,不過不是為了他妹妹的事,而是去陷害馮長安。”

聽到消息趕來的許舒林大聲說:“你亂說什麽,新飛怎麽可能去陷害馮知青,他們都不沒怎麽接觸過,怎麽可能有過節。”

許新飛看到堂哥和家人趕了過來,心裏安定了很多,一個人面對眾人的質疑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陳一遇語調平穩清晰,沒有被許舒林的話帶錯節奏:“他們是沒有什麽過節,但是你和馮長安一起競爭了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如果沒有馮長安的話,這個名額不出意外就是你的了。”

許舒林頓了頓,接著說:“你這是強詞奪理,怎麽又扯到我身上了。”

還沒等他說完,鄭佳薇就插話道:“就是許新飛幹的,雖然我不知道許舒林有沒有參與進來,但是是我放許新飛進了馮長安的房間,幫他避開了其他人,可是他具體做了什麽沒有提前和我說清楚,如果知道他是去做這樣的事,我不會答應他的。”這次沒有再逃避,她鼓起勇氣把事情說了出來。

說著,她的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大家看到卻沒有上前去安慰她,因為即使她不知道許新飛的計劃,但是她間接做了幫兇,沒有她幫忙的話,許新飛是沒有辦法獨自來到馮長安房間的。

而陰差陽錯下,他們倆造成的後果是多麽的嚴重,馮長安現在在革委會受苦呢。

段隊長看到許舒林和許新飛還想要爭辯,拿出了從革委會借來的證據舉報信,讓他們倆寫上面的字,看看是不是他們的字跡。

許舒林倒是可以毫無畏懼地寫下去,本來就不是他寫的,但是他擔心許新飛會露出破綻,看著他在段隊長嚴厲的目光下抖著手寫字,想要打破這個局面,但一時又想不到辦法。

本來這兩天準備在許新飛沒在村子裏的時候,幫他掩飾好這件事,即使有人來問,也不會知道是許新飛到縣裏投舉報信,因為他有不在場的證據,同時找機會和鄭佳薇溝通好,讓她閉嘴不說出真相。

沒想到前面做的差不多了,可是鄭佳薇卻看到他就避開,根本找不到機會和她交流,他心裏就有種不祥的預感了,更沒想到許新飛竟然連這兩天都呆不住,回村子被抓個正著。

上次被攙扶過來的許家長輩這次也來了,看到小輩在段隊長的強硬手段下寫字,不得不倚老賣老道:“段小子,寫什麽寫,難道你也覺得是新飛他們做的?”

段隊長別的事可能看到老人的面子上輕拿輕放,可這不是一件小事了,關系到知青的性命,而且如果放過了始作俑者,他們村的風氣都會被影響,既然做出這樣的事,有長輩護著就可以放過,那會有多少人去做膽大妄為的事。

所以在長輩面前他難得板著臉,強硬地說:“許三伯,這件事關系很大,如果不是他做的,寫了也沒事。”

許二伯看自己的面子段隊長都不買了,也很無奈,畢竟他老了,只能說上幾句話,能不能被聽進去,他也不能做主。

看著小輩們渴求的眼神,他抽動了下嘴角說:“叫你們寫,就寫吧,”他是不相信這件事是小輩做的,他看著他們長大,即使會做點無傷大雅的小把戲,但沒有害人的狠毒心思。

許新飛看到三爺爺都保不住他,只能老老實實地寫,不過送到革委會的舉報信,他寫的時候特意寫得和自己的字不一樣,所以對現在的情況還抱著僥幸的心理,大家發現不了是他的字跡。

可是他不知道有些人即使特意變換字跡,還是有自己的寫字習慣,讓人仔細觀察就可以發現。

當他寫完,段隊長拿著他們兩人寫的字仔細和舉報信做對比,看了兩眼就看出是許新飛寫的了,破綻太明顯了,因為他有個字寫了錯別字,可是他自己沒有發現是錯字,兩次寫的同樣內容雖然字跡有點差異,但錯在同一個字上就基本確定是同一人寫的了。

段隊長眼裏帶著火,將手上的紙用力拍在桌子上:“許新飛,就是你的字跡,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當段隊長指出同一個錯字的時候,許家人都啞口無言了,即使再怎麽不敢相信沈默老實的許新飛會做出這麽大膽的事,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更重要的不是責怪他,而是想怎麽更好地處理這件事。

許三伯擔憂地看了眼許新飛問:“這件事是怎麽處理呢?新飛還這麽小,都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能因為他無心做的事毀了他啊。”

楚江瞟了眼呆站著的許舒林說:“就是許新飛一個人做的嗎會不會還有其他人。”

許新飛聽到這樣的意有所指的話,急忙說:“就我一個人,是我看不過外鄉人搶了名額,就想教訓教訓他,我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許舒林看著堂弟急忙摘掉自己的嫌疑,心裏一痛,如果他早點發現就不會弄到這個地步了。

許三伯聽到許新飛的回答,舒了一口氣,好在舒林沒有參與進去,不然一下子折了兩個人。

段隊長臉比平時更加嚴肅,臉仿佛皺得更厲害:“既然是你一個人做的,等下就和我一起去革委會,把這件事處理好。”

眾人聽到這個結果,反應各異,知青們都松了一口氣,馮長安終於可以洗刷冤屈回來了,鄭佳薇更是哭得更厲害了,許家人就如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臉擔憂。

本來以為事情到這裏就結束了,等段隊長他們去處理就好了,沒想到這個時候陳一遇又開口了,他不僅沒有為鄭佳薇的眼淚動容,還提出了另一個疑問:“蘇怡瑩的行李也被動了,這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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