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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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甕中捉鱉。”林蘊生嘴角微翹, 微微張開嘴,似笑非笑的重覆了她說的這句話。

莊香蘭剛才是氣急了,反應過來,頓時又羞又惱, 再也忍不住倏地站起身來,她手上考著手銬, 只得低吼道:“你到底要幹什麽!?”

林蘊生走到她面前, 香蘭眼神毫不退讓,他倏地啪地一下拍了下桌子, 伸手指著香蘭, 銳利的眼眸盯著她,咬牙道:“我才要問你想幹什麽!?”說完呵地嘲諷一笑,“我真是想不到啊, 供你吃穿,供你上學, 沒想到竟然是養了個賊!”

莊香蘭的臉上頓時**辣的, 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才是賊!”

林蘊生輕蔑一笑, 完全不把對方憎恨的目光當一回事兒,“你悄悄潛入我書房偷取機要文件,不是賊是什麽!”

“你才是賊!你是國.賊!我拿機要文件是為了國家和社會,是民.族大.義,而你呢,隨意的殘殺同胞, 關押愛.國人士,我三姐當初怎麽會嫁給你這種人!”

林蘊生聽到最後一句,臉色頓時黑如墨汁,火氣徒然被點了起來,怒目圓睜,咬牙切齒道:“莊香蘭,你好大的膽子!”隨後深呼吸一口氣,“看在你三姐的份上,只要你對我們情.報處坦白從寬,我會對你網開一面的!”

莊香蘭哼了一聲,偏過頭去,“休想!我是不會當叛徒的!”

林蘊生嗤地一笑,“你們梅花社的人自詡愛國人士,然而他們卻引.誘你們這些年輕人做這種危.險的事,這就是愛.國?少年強,則國強,少年不思上進,該好好上學的時候不上學,還怎麽來愛.國,莊香蘭,梅花社就是一個邪.亂團體,你不要執迷不悟,免得害人害己!”

“你不要蠱惑我!我們梅花社.團是什麽樣的我自己很清楚!”莊香蘭油鹽不進道。

林蘊生正要開口,這個時候,房門突然響起砰砰地敲門聲。一個便衣男人去開了門,管家站在門口。

林蘊生走過去,低聲道:“什麽事兒?”

管家踮腳附在林蘊生的耳旁悄聲道:“太太來書房找您,問我您去哪兒了。”

林蘊生點點頭,“我知道了。”

關上房門,林蘊生轉身看向莊香蘭,想起他太太跟這個小姨子關系最好,不由沈默了片刻,放緩語氣道:“四妹,你不想想你自己,你也要想想爸媽,想想你的姐妹你的親人啊。你老實說清楚了,也就什麽事都沒了。你不是叛徒,你是棄暗投明,改邪歸正,再說了,你以為你是第一個嗎?不知道你認不認識胡勇,他如今就已經醒悟了過來,他還給我們提供了很多幫忙。”

莊香蘭心裏頭忽然就醒悟過來,她忽然被他姐夫發現,也許就是這個胡勇告密,石老板以為胡勇不認識她,她也以為是,看來她倆都錯了。她忍不住哼了一聲,瞇眼道:“你以為我也是那種小人!?”

林蘊生看著滿臉倔強的香蘭,長嘆了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擡眸看向周站長。

周站長走到他身邊低聲道:“林處…這…能用刑嗎?”

林蘊生淡然道:“不能看出來。”

周站長馬上明白了過來,“我懂了。”說完眼神示意了一眼旁邊的兩個便衣男人。

便衣男人便上去將莊香蘭的嘴巴封住,拿上一個布套將莊香蘭的腦袋罩住,兩個男人押著她走出了房間。林蘊生站在窗邊看著香蘭被押著上了車,想了想,叫住正要離開的周站長囑咐道:“把她單獨關押!”

林蘊生輕輕擰開房門,沒想到他太太還沒睡,正靠在床頭看畫報,見他走進來,他太太仍舊把頭低了下去。

林蘊生忙笑著走過去,拿過她手中的畫報,溫柔道:“怎麽還不睡呢,本來身體就不好。”

莊小憐冷著臉不理他。

林蘊生柔聲哄道:“真的是工作上有點急事,小周還特意開車來找我,我跟他在樓下說了幾句話就上來了。”

莊小憐哼了一聲,“我才懶得管你呢。”

“別…”林蘊生看著她一臉溫柔道:“我就願意讓你管著。”

莊小憐嗯哼了一聲,起身躺了下來,他幫她拉了拉薄被,低頭親了親她額頭,感覺有點不太對勁,擡起頭,伸手覆在她的額頭上,頓時眉頭一皺,“你發燒了?”

“嗯?”莊小憐馬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像是有點燙,難怪感覺有點不舒服呢。”

“你不舒服怎麽不說呢!”林蘊生嘆氣道,起身打了個電話叫了一位相熟的西醫過來。

莊小憐又仔細摸了摸,“就一點點,不用麻煩醫生過來吧。”

林蘊生坐在床邊道:“你的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過半個時候,醫生便趕了過來,給莊小憐看了一下,說是有點傷風,拿了一盒白色藥片。

林蘊生倒了一杯溫水給他太太服下一片。

許是這藥的效果,莊小憐一覺醒來已經九點過了,燦爛的陽光灑了進來,一地金光,一室靜謐。

她摸了摸額頭,已經不燙了,但是身上有些酸軟,莊憐憐的這身體真是太差了,一不註意就容易感冒生病。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林蘊生走了進來,看見她醒來了,走到床邊摸了摸她的額頭,笑道:“舒服點了嗎?起來吃點東西?”

莊小憐點點頭,林蘊生取了衣服替她穿上,她洗漱好後,他陪著她到餐廳裏吃東西,她喝著白米粥道:“今天好像是星期四吧,你怎麽不去上班呢?”

“生病了人會越發感覺孤單,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所以我請假了想在家陪陪你。”林蘊生見他太太就喝了一點白粥,勸他太太吃點其他的。

莊小憐搖頭:“吃不下了。”

林蘊生見他太太臉色有些蒼白,“再睡一會兒嗎?”

莊小憐道:“我想出去走走。”

林蘊生陪著他太太在家門口的草坪上走了半圈,他太太便走不動了,林蘊生又陪著他太太回了房間。

莊小憐覺得疲乏,又不想睡覺,坐在房間裏的沙發上,林蘊生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看見旁邊茶幾上擱著報紙,拿起來看了看,笑道:“這上面有連載呢,我讀給你聽?”

莊小憐道:“是不是叫同學緣?”

林蘊生道:“嗯,你看過?”

“上次無意中看過一期。”莊小憐隨口道:“學生時代的戀愛是最單純和真摯的,這個作者描寫得很到位,寫得挺吸引人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林蘊生想到他太太和梁文兩人也是同學,梁文學生時代還給他太太寫過情書,他太太是不是也很難忘呢,不然那情書怎麽會珍藏這麽多年。他心頭瞬間就不高興了,翻開另一頁,“我看了一下,不好看,我給你念另一篇吧。”

“就念這一篇吧,我正好接著看的呢。”莊小憐道。

林蘊生也沒說話,然而仍舊念了另一篇,莊小憐也懶得再開口,她察覺到這人忽然就不高興了,只道他最近經常這樣奇怪,可能是工作壓力太大了的緣故。

莊小憐不知不覺聽睡著了,等她一覺醒來,人已經躺在了床上,估計是林蘊生抱她上床的,外面是美麗的晚霞,這一天也就這樣過去了。

莊小憐下樓來吃晚飯,沒在桌上看見香蘭,頓時有些奇怪:“咦,四妹呢?”

“四妹打電話來說今天在外面給朋友過生日呢。”林蘊生道,給他太太盛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

莊小憐因為身體的緣故,也沒心思多想。林蘊生特地囑咐廚房把菜弄清淡一點,莊小憐本就沒什麽胃口,這下就更沒什麽食欲了,喝了一點湯,吃了一點飯菜,便放下了碗筷。

林蘊生皺眉:“吃這麽少?”

莊小憐道:“沒什麽食欲。”

林蘊生在一旁一直耐心的溫柔的勸她,莊小憐無奈只得又吃了一點。

到了翌日,莊小憐醒過來,發現身體似乎好了很多,人沒那麽無精打采了。林蘊生見他太太身體恢覆了一些,陪了她早上,下午便去上班了。

莊小憐想起上次宋碧慈說她搬來華亭了,打了電話來邀請她幾次,這會子一時來了興致,便換了衣服打算去她家看看,順便活動活動,走到門口,司機小楊忙要去開車送她,她搖頭道:“不用了,我坐黃包車還方便些。等會你不是還要去接先生嗎?”

司機小楊見太太是真心不想他送,只得點頭應是。

莊小憐走出來,正好有一輛黃包車拉著客人在這邊下,等那客人下來,她便坐了上去,對車夫道:“到靜安路104號。”

車夫帶著寬檐草帽,遮住了眉眼,低低嗯了一聲。站起身就拉著跑了起來。

莊小憐坐在車上出神,等過了一會兒回神過來,才發現似乎不太對勁,這車夫怎麽拉著她進了這僻靜的小巷子,一個人也沒有,她頓時心頭一緊,皺故意不解道:“你是不是走錯了?”心頭卻是暗暗著急,別又碰上壞人了吧。

那車夫也不說話,只管拉著她又跑了幾步才停了下來,莊小憐驚疑不定,捏緊皮包,渾身緊張地看著車夫。

車夫放下車架,轉過身來,取下草帽。

“是你!?”莊小憐頓時驚訝道。

“嗯,好久不見。”梁文朝莊小憐溫柔一笑。

莊小憐下車來,一臉警惕道:“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不會是想抓她威脅林蘊生吧?

莊小憐這態度,梁文頓時有些受傷,卻還是鎮定的笑著掩蓋了他的傷心,“你放心,我不會害你的,我只是想請你幫忙救香蘭而已。”

“救四妹?!”莊小憐有些著急的驚訝道:“她怎麽了!?”

梁文看了莊小憐一眼,開口道:“你果然不知道,你丈夫把她抓進了他的情.報處,你應該不知道情.報處是什麽地方,那個地方被人叫做魔.窟,所有進去的人都會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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