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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他如今正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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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語氣,一聽就是又發現了什麽新鮮玩意兒,於是葉千絮便想也沒想的直接朝著他走了過去。

只見他手中拿了個剔透的冰塊兒,那冰塊兒在落日的餘暉下隱隱閃著藍光,這麽看去竟有些漂亮。

待她走近,宣寧就獻寶似的將那冰塊兒遞到她面前,“快看,這魚好看麽。”

她伸手接過,細細打量了一眼,只覺得這小小的被冰凍成標本模樣的魚有些熟悉。

話說這魚,怎麽這麽像在海洋公園和水族館見到的那些魚啊。

不大不小的身子,掃帚似的魚鰭和尾巴,藍中透著紫色的身子,純白色的魚眼,這越看越像是條熱帶魚啊!

不過別說,這晶瑩中被冰凍住的小小藍色,看起來好像確實還蠻好吃……哦不,蠻好看的,“唔,挺好看,挺好看……”

說完回頭看了看河面,對著仍在忙碌的雲祺道,“要不今天就到這裏吧,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吃了飯後好好歇歇。”

招呼著大家散了之後,她才叫了宣寧準備一起回去。

畢竟一個多月沒有回來了,她還想趕緊去看看她的兔子她的菜地和她想念了許久的大床呢。

不知道她的兔子長肥了沒有,或者這麽多天在山上養著有沒有餓瘦,還有下雪的時候雲祺都給它們吃的什麽,有沒有死傷。

這些問題她都沒好意思問雲祺,畢竟人家已經替她省了這麽多的心,再這麽問好像有些要將責任歸咎到人家身上似的。

其實養的好不好的,也無所謂了,總歸不會死太多,就沒什麽大問題。

還有她的大棚,她自己都不一定能保證讓它們熬過這個冬天,反正春天也要來了,大不了多試兩次就是了。

一邊想著,她一邊小心地從冰面上到陸地上。

“大嫂。”聽到宣寧叫她,她下意識擡頭看去,目之所及卻是一個拳頭大的雪球在眼前逐漸放大。

“咣當”那雪球又穩又準正中眉心,隨後便毫無懸念地碎了一地。

“大嫂!”

宣寧急了,眾人靜了,一時間所有聽到聲音的人皆回頭看著她,看著她那越發變得烏青的額頭。

面前出現一只手,連拉帶扯地將她從冰面上拖了上來,宣寧頂著一張愕然的臉跑了過來,看看齊景郇,看看她,神情訕訕道,“我原本只是想同你開個玩笑,你怎麽,怎麽沒躲開?”

她似乎有些沒太反應過來般的茫然,摸了摸額頭處的冰涼,嘿嘿幹笑兩聲,“我這個,要回家了,有些激動,見笑了見笑了……”

說罷還順便朝著宣寧會心笑了笑,表示自己沒啥大事,隨後便跟著兩人朝著山上去了。

一路上她好幾次都忍不住偷偷觀察了下齊景郇和宣寧的表情。話說這齊景郇,好像也就跟平常一般的風輕雲淡,也沒有表現出不高興或是什麽,可這宣寧,怎麽就這麽蔫兒呢?

她原本還想著上去了讓他陪她去看看兔子看看菜地,照現在這情形,怕是有些難辦吧。

果然,三人剛回到山上,大老遠就聽到張媽的聲音,“大當家五當家夫人,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隨後立刻換做一臉震驚,“哎呀!夫人你腦門怎麽了?”

說著便眼含心疼地伸了伸手,“這是沒留神撞在哪裏了嗎?怎麽這般不小心,都青了!”

很快又迅速縮回手,“我剛煮了蛋,等等我去拿來。”

又猛然想起什麽似的,“對了,二當家說冰塊兒也是可以消腫祛瘀的,我再拿些冰塊兒來吧。”

說完也不顧葉千絮反應,轉身就去拿雞蛋拿冰塊兒去了。

看著她那慌慌張張的模樣,葉千絮其實很想說她這也沒多嚴重,不用這麽麻煩。

可阻止的話尚未說出口,張媽就已經不見了人影。

就在她哭笑不得不知是去是留的時候,張媽就已經拿著雞蛋冰塊兒回來了,這速度,好像比見到自己親閨女受傷都要著急。

隨後,她就被張媽和王嬸拖著回了房,又是冰敷又是上藥的,完事兒後還千交代萬交代這藥睡前還要再塗一次,沒事時便將雞蛋放在頭上敷著,這樣才會快些好。

她們實在太過熱情,熱情到葉千絮險些有些難以招架。

但好在她先前也同她們生活了一段時間,也算是了解了張媽那個熱心腸的性子。

於是她也只好看著兩人忙裏忙外,待她們歇下來後才從包袱裏拿出給她們二人帶的禮物。

一人一套衣服一串佛珠,衣服是在京城時看到的,她見布料舒服且顏色素樸,便買回來了。佛珠是在恩華寺求的,畢竟人老了,帶著這些個東西也就是圖個心安罷了。

好在二人很是喜歡,三人又說了陣話後她們才又離開去做晚飯。

停了這麽一陣,天色都有些暗了。

齊景郇不知去了哪裏,宣寧也不見了。想了想,她還是拿著雞蛋出門看了看。

宣寧不在房中,附近也沒有看到他的影子,跟人大廳也都說沒有見到他。

想了想,葉千絮還是自己在附近轉了轉。上山前她確實看到山腰處圍了一圈的結結實實的柵欄,但上來之後她卻並沒有見到一只兔子。

本想著回來之後便讓宣寧陪她去,現在倒好,天也黑了,宣寧也不知去了哪裏。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不敢輕易走遠,於是便乖乖呆在房中將那雞蛋放在額頭上滾來滾去。

話說這宣寧的手勁兒還真是不小,這這麽硬生生給她額頭砸了個血印子出來,這明天淤血要是不散,她豈不是還得自己給自己剪個劉海出來?

正想著,齊景郇同王嬸從門外進來。

這晚飯都做好了,宣寧那小子怎麽還不回來,難道是,出了什麽事?!

這麽想著,她還是面上平靜地問道,“宣寧呢?怎麽不見他來吃飯?”

齊景郇在屋外凈了手,隨意撩起那藍色淡泊的袍子,不疾不徐吃了口木耳,才淡淡道,“他不餓。”

“不餓?可他下午就嚷嚷著自己餓了啊。”

“許是他方才吃了什麽罷,他如今正忙著呢,沒空吃飯。”

忙著?

想了想,也確實覺得他沒準真是又得了什麽好玩的東西,畢竟這種情況也不是不曾發生過,故便也沒再追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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