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也有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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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奔波了這麽些天，吃完晚飯葉千絮也沒再多耽擱什麽，洗漱之後便在床上躺著，很快也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給吵醒的。
天像是才剛蒙蒙亮，她差點困到眼睛也睜不開，卻依然迷迷糊糊聽到一些嘈雜的聲音。
掙紮了許久，她才終於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也終於聽清了一直在耳邊鬧騰的聲音。
“夫人早上好，夫人早上好，夫人早上好……”
不遠處的臉盆架上站著個烏鴉一般的小玩意兒，撲楞著翅膀不停地叫著“夫人早上好”。
擰著眉頭怔了好一會兒，葉千絮這才想起來這黑黢黢的小東西原來是她先前養在房中的來著。
於是揉了揉太陽穴，略顯疲倦地揚起嘴角，“是國寶啊，早。”
隨後又覺得昨晚宣寧一直忙著的，應該就是這件事了吧。說完伸了個懶腰，看了看窗外有些陰沈的天氣，極不情願地起了床。
吃完早飯，她才又跟著齊景郇下了山。
一大早耳邊只有國寶嘰嘰喳喳的聲音，腦子裏又一直想著葉千淮的事，所以臨下山時她才又想起宣寧，追上腳步輕快的齊景郇問道，“宣寧去哪了，怎麽早飯也沒見他？”
齊景郇淡淡答道，“下山去了。”
葉千絮以為他的意思是他一大早便下山去了，便只“哦。”了一聲，之後也未再說些什麽。
二人下了山直奔衙門的方向，葉千淮的案子辰時開審。
可葉千絮一直等到案子已經開審，也始終沒有見到宣寧的影子。
可是齊景郇不是說他下山來了嗎？難道他下山還有別的事？可他平日裏有事也都會提前說一聲的啊。
“啪”地一聲，是大廳內驚堂木的聲音。
緊接著，便聽劉縣令那低沈的聲音，“帶薛大川！”
葉千絮聞言蹙眉，心思便瞬間轉移到了案件上來。
沒想到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事情竟然發生了如此翻轉。
據她方才斷斷續續聽到的信息來看，像是說那日有人恰巧從月鉤河旁路過，見到了事情的經過。而這個所謂的經過，卻是說葉千淮如何駕車撞上的丁大。
薛大川很快被帶了上來，是一個身材健壯皮膚黝黑衣著樸素的莊稼漢。許是因為莫名被傳喚，又或是撒謊前的緊張，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畏首畏尾的模樣，一直低垂著腦袋。
站在劉縣令旁邊的師爺見狀，正聲提醒道，“薛大川，現在你只需詳細將你那日見到的情形如實道來，不必擔心有人會為難你！”
不知為何，那太師說話時若有若無瞟了一眼葉千淮的方向，像是在說“薛大川，你不必擔心這土匪威脅你”的樣子，叫葉千絮看了甚覺可惡。
但她也沒辦法，若是無故喧嘩，是會被趕出衙門的，所以她也只能安靜聽著。
只見那薛大川低著頭安靜了好一會兒，許久後才猶猶豫豫開口道，“昨個早晨，俺娘跟俺說說俺家鴨子經常在河邊下蛋，便叫俺去河邊瞅瞅，叫我將鴨子趕回去。俺一大早就在河邊等著，快到晌午的時候才見俺家鴨子過來，俺正準備將鴨子趕回去，就聽到‘砰’的一聲，跟著就看到丁二慌慌張張跑到橋頭，然後橋頭就圍了一群的人……”
他一邊說，一邊作出思考的模樣，以假亂真的樣子倒還算是認真。
等他說完，師爺繼續問道，“你道你從早晨便在河邊，所以可曾見到當時到底是馬車撞的人，還是人撞的馬車？”
“俺，俺……”薛大川又猶豫了，吞吞吐吐好一陣後，才擰著眉故作遺忘的說，“俺當時將將睡醒，記不太清楚了……”
“你好好想想，橋頭那般寬敞，怎的會記不清楚呢？”
“俺……俺真的記不清楚了。”薛大川撓了撓頭，“當時馬車走的太快，俺沒看清……”
師爺立馬抓住了他一句話中的重點，“馬車走的太快？”
隨後又看向劉縣令，低頭在他耳邊嘀咕了句什麽。
緊接著，事情便進入巨大的反轉。
丁二如今有了證人，那葉千淮的陳述就變成了一面之詞。
這古代審理案件，最重要的就屬那些所謂的證人了。甭管那證人到底是真是假，只要能做到以假亂真不被懷疑的地步，那便是真的。
隨後，劉縣令又讓人帶了兩個相關證人，來人是兩個大媽，是薛大川家的兩個鄰居，她們道確實一大早便聽薛大娘讓薛大川去河邊趕鴨子。
如此一來，這證詞便更加真實了。
葉千絮越聽越著急，他雖說沒有說到底是誰撞了誰，但依據“馬車太快”便足以說明一切。
她已經急的不得了，但待她看向葉千淮，才發現他仍然像是沒事人一般，面帶微笑的模樣仿佛此事同他並沒什麽關系一般。
所以也只能一邊著急一邊耐心繼續往下看著。
師爺已經有些覺得是葉千淮的馬車撞了丁大，劉縣令也開口問了葉千淮還有沒有什麽要說的。
看他那般鎮定的樣子，葉千絮險些以為他會就這樣默認了。好在他還不是那種任人宰割任人冤枉的人，嘴角輕輕上揚後終於緩緩道，“他有證人，我也有證人！”
隨後看向劉縣令，揖了個禮，面色依然平靜，“請大人允許小人帶上我的證人，高和高大夫！”
聞言，丁二面色一僵，很快又低頭掩了去。
劉縣令垂了垂眸，允了，“帶高和。”
高和，葉千絮還記得，就是長生醫館的那個大夫。據說他的診費是方圓四大鎮幾個村莊中最低的，所以許多窮苦人家都愛在他那裏看病。
所以，葉千淮叫來高和，是為了證明丁大死前曾在長生醫館那裏買過砒霜之類的毒藥嗎？
這麽想著，葉千絮不禁睜大了眼睛，卻忽然聽齊景郇道，“要落雪了，回去吧。”
“嗯？”
聞言，葉千絮有些疑惑，這案子馬上就要結了，怎麽現在說回去？
見她這般不理解的模樣，齊景郇朝大堂看了一眼，隨後淡淡道，“這案子今日尚且審不完，如今天氣陰沈的厲害，再不快些趕回去，路就不好走了。”
隨後又接著道，“我早晨交代了雲祺，他們如今該也在往回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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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像是才剛蒙蒙亮，她差點困到眼睛也睜不開，卻依然迷迷糊糊聽到一些嘈雜的聲音。
掙紮了許久，她才終於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也終於聽清了一直在耳邊鬧騰的聲音。
“夫人早上好，夫人早上好，夫人早上好……”
不遠處的臉盆架上站著個烏鴉一般的小玩意兒，撲楞著翅膀不停地叫著“夫人早上好”。
擰著眉頭怔了好一會兒，葉千絮這才想起來這黑黢黢的小東西原來是她先前養在房中的來著。
於是揉了揉太陽穴，略顯疲倦地揚起嘴角，“是國寶啊，早。”
隨後又覺得昨晚宣寧一直忙著的，應該就是這件事了吧。說完伸了個懶腰，看了看窗外有些陰沈的天氣，極不情願地起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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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耳邊只有國寶嘰嘰喳喳的聲音，腦子裏又一直想著葉千淮的事，所以臨下山時她才又想起宣寧，追上腳步輕快的齊景郇問道，“宣寧去哪了，怎麽早飯也沒見他？”
齊景郇淡淡答道，“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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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下了山直奔衙門的方向，葉千淮的案子辰時開審。
可葉千絮一直等到案子已經開審，也始終沒有見到宣寧的影子。
可是齊景郇不是說他下山來了嗎？難道他下山還有別的事？可他平日裏有事也都會提前說一聲的啊。
“啪”地一聲，是大廳內驚堂木的聲音。
緊接著，便聽劉縣令那低沈的聲音，“帶薛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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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事情竟然發生了如此翻轉。
據她方才斷斷續續聽到的信息來看，像是說那日有人恰巧從月鉤河旁路過，見到了事情的經過。而這個所謂的經過，卻是說葉千淮如何駕車撞上的丁大。
薛大川很快被帶了上來，是一個身材健壯皮膚黝黑衣著樸素的莊稼漢。許是因為莫名被傳喚，又或是撒謊前的緊張，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畏首畏尾的模樣，一直低垂著腦袋。
站在劉縣令旁邊的師爺見狀，正聲提醒道，“薛大川，現在你只需詳細將你那日見到的情形如實道來，不必擔心有人會為難你！”
不知為何，那太師說話時若有若無瞟了一眼葉千淮的方向，像是在說“薛大川，你不必擔心這土匪威脅你”的樣子，叫葉千絮看了甚覺可惡。
但她也沒辦法，若是無故喧嘩，是會被趕出衙門的，所以她也只能安靜聽著。
只見那薛大川低著頭安靜了好一會兒，許久後才猶猶豫豫開口道，“昨個早晨，俺娘跟俺說說俺家鴨子經常在河邊下蛋，便叫俺去河邊瞅瞅，叫我將鴨子趕回去。俺一大早就在河邊等著，快到晌午的時候才見俺家鴨子過來，俺正準備將鴨子趕回去，就聽到‘砰’的一聲，跟著就看到丁二慌慌張張跑到橋頭，然後橋頭就圍了一群的人……”
他一邊說，一邊作出思考的模樣，以假亂真的樣子倒還算是認真。
等他說完，師爺繼續問道，“你道你從早晨便在河邊，所以可曾見到當時到底是馬車撞的人，還是人撞的馬車？”
“俺，俺……”薛大川又猶豫了，吞吞吐吐好一陣後，才擰著眉故作遺忘的說，“俺當時將將睡醒，記不太清楚了……”
“你好好想想，橋頭那般寬敞，怎的會記不清楚呢？”
“俺……俺真的記不清楚了。”薛大川撓了撓頭，“當時馬車走的太快，俺沒看清……”
師爺立馬抓住了他一句話中的重點，“馬車走的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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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事情便進入巨大的反轉。
丁二如今有了證人，那葉千淮的陳述就變成了一面之詞。
這古代審理案件，最重要的就屬那些所謂的證人了。甭管那證人到底是真是假，只要能做到以假亂真不被懷疑的地步，那便是真的。
隨後，劉縣令又讓人帶了兩個相關證人，來人是兩個大媽，是薛大川家的兩個鄰居，她們道確實一大早便聽薛大娘讓薛大川去河邊趕鴨子。
如此一來，這證詞便更加真實了。
葉千絮越聽越著急，他雖說沒有說到底是誰撞了誰，但依據“馬車太快”便足以說明一切。
她已經急的不得了，但待她看向葉千淮，才發現他仍然像是沒事人一般，面帶微笑的模樣仿佛此事同他並沒什麽關系一般。
所以也只能一邊著急一邊耐心繼續往下看著。
師爺已經有些覺得是葉千淮的馬車撞了丁大，劉縣令也開口問了葉千淮還有沒有什麽要說的。
看他那般鎮定的樣子，葉千絮險些以為他會就這樣默認了。好在他還不是那種任人宰割任人冤枉的人，嘴角輕輕上揚後終於緩緩道，“他有證人，我也有證人！”
隨後看向劉縣令，揖了個禮，面色依然平靜，“請大人允許小人帶上我的證人，高和高大夫！”
聞言，丁二面色一僵，很快又低頭掩了去。
劉縣令垂了垂眸，允了，“帶高和。”
高和，葉千絮還記得，就是長生醫館的那個大夫。據說他的診費是方圓四大鎮幾個村莊中最低的，所以許多窮苦人家都愛在他那裏看病。
所以，葉千淮叫來高和，是為了證明丁大死前曾在長生醫館那裏買過砒霜之類的毒藥嗎？
這麽想著，葉千絮不禁睜大了眼睛，卻忽然聽齊景郇道，“要落雪了，回去吧。”
“嗯？”
聞言，葉千絮有些疑惑，這案子馬上就要結了，怎麽現在說回去？
見她這般不理解的模樣，齊景郇朝大堂看了一眼，隨後淡淡道，“這案子今日尚且審不完，如今天氣陰沈的厲害，再不快些趕回去，路就不好走了。”
隨後又接著道，“我早晨交代了雲祺，他們如今該也在往回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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