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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院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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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院10

“先讓我來猜一猜!”

慵懶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就像是情人在低聲呢喃,這種時候聽到這樣的聲音,白芷芍真噓噓只覺得頭皮發麻,心臟突突很不舒服,有一種很惡心的感覺。

那話剛說完,她們面前憑空出現一位穿著白衫,風度翩翩的俏公子。他細細長長的狐貍眼,臉上帶著暧昧寵溺的微笑。要不是他先把人定住,又說一些油膩的話,倒是還蠻吸引人。

“嗯,你的話,漂亮華貴卻帶了些市井氣,應該不是。”那人先走到芍真面前,進行了一番評頭論足。芍真現在想砍死他的心情都有,奈何動不了,什麽都做不到。

“ 小美人,生氣可就不漂亮了哦!”他笑著食指在芍真的下巴處輕輕一勾,隨即轉身飄到白芷面前,“你嘛,精致可愛但看起來就像是營養不良,沒長大的小屁孩,沒興趣沒興趣,肯定也不是。”

白芷不認識這個人,很顯然對方也不認識她,但是不知道他處於何種目的在找自己,現在弄不清楚對方到底想幹什麽,非常被動。需要先解開身上的束縛才行……

“哇,讓我找到你了!白芷。”那人沒在白芷身上多浪費片刻時間,立馬轉身去看噓噓。他走到噓噓面前後立馬笑的花枝亂顫,要不是那張臉長的還可以,簡直就是油膩的代名詞。

他圍繞著噓噓轉了幾圈,“清純又堅韌,你一定是白芷!我說的對吧?”

這個陌生又奇怪的人,神經病一樣圍繞著他們絮絮叨叨了好一會兒,結果居然說自己是白芷,簡直就是瘋了!

噓噓心裏又急又怕,眼睛瞬間變得通紅,眼眶蓄滿了淚水。

“哎呀,你別哭啊!哭起來皺皺巴巴就不美了。”那人顯然被噓噓的眼淚嚇了一跳有些手足無措,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我忘記你們現在說不了話了!”

那個人在給她們解開定身咒的同時,白芷動作非常迅速地搶過芍真手中的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長劍橫在他的脖子上。

“小妹妹,刀劍無眼,傷到些花花草草就不好了。”那人訕笑著伸手想推開遏制住自己咽喉的長劍。

白芷沒有理會他的嬉皮笑臉,而是嚴肅問他,“是誰叫你來找白芷?”

“我……唔!”

那男子才剛開口,驚魂剛定的芍真與噓噓一人給了他一腳讓他往前趔趄了一步。橫亙在脖子的長劍劃破他的肌膚,滲出綠豆大的血珠。好在,白芷及時收了點,才不至於將那人一劍割喉而亡。

他捂住脖子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三人,以往他魅惑了多少姑娘,那些姑娘纏著他哭著求著要給他生小狐貍,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境地。是天牢多年的生活讓他功力大減,還是外邊的世界已經換了新的天地?

“說不說?不說砍了你!”芍真作勢還想踹上一腳。

那人細長的狐貍眼有些茫然,隱隱可見有什麽東西破碎的感覺。

“我玉奚容只是來找恩人報個恩,難道也錯了嗎?”

聽到玉奚容自報家門,以及大半夜來星落院的緣由,白芷與芍真面面相覷,噓噓一臉茫然。

這只蠢狐貍居然是來報恩!誰家好人報恩是將恩人定束縛住,還搞些有的沒的。白芷苦笑不得,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對勁,又問了一句。

“你從哪裏來?”

“天牢甲俯!”

果然如此!當玉奚容說來報恩的時候,白芷隱隱猜到與雪綺說的大赦所有犯錯的弟子有關。

何秀秀以她的名義進行了這次赦免,有這份微弱恩情在,那些人即使不會報恩,也斷然不會輕易找她麻煩。

這是何秀秀送她進入百川院的大禮,不知道這小老頭在想什麽,出手這般闊綽。

想明白此間奧秘,白芷對玉奚容說:“你表達感謝的方式還挺別致,不過我暫時不需要。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先答應幫我做一個事情,等我有需要了再找你。當然,你要是不願意也行。”

“小朋友,雖然我很樂意幫你做事,但是我今日來報恩的是白芷!你就別……”玉奚容說到這裏突然覺得不對勁,他認真瞅了會白芷,又轉移視線仔細打量了一番噓噓,半晌才囔囔問說,“不會你才是白芷吧?不會吧!”

玉奚容妖孽般的臉漸漸龜裂,眼睛裏寫滿不相信,逐漸變成懷疑自己,痛苦又無助。

居然能分析錯人!這要是被傳出去,他這張禍國殃民的臉就不能要了!玉奚容內心在哀嚎,多年在情場縱橫,他第一次犯了個如此低級的錯誤,連基本的認人能力都出問題了,一定是今天沒有睡醒,所以才會如此,一定是這樣……

白芷芍真她們看著玉奚容精彩紛呈的臉有些無語,這只死狐貍今晚給她們太多驚喜驚嚇,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麽幺蛾子。

“我答應幫你做一件事情……”玉奚容痛苦的神情漸漸緩和過來,他細長的眼睛像月牙一樣彎起來,“但是你們一定要忘記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不準說出去!”

“就這樣?”白芷疑惑。

“就這樣!”

“成交。”白芷看了芍真與噓噓一眼,得到她們倆的答覆才回玉奚容。

白芷話音落地,玉奚容以落荒而逃的速度迅速消失,就像他來時那般悄無聲息,走的時候也像一陣風。

“臭狐貍死狐貍,不要再讓我遇見你!”芍真依然很氣,她接過白芷遞來的長劍,隔空揮舞了好幾下。

雖然有驚無險,但白芷知道百川院比她之前想象的危險,在找到青龍前還不知道會發生哪些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三個精疲力盡的人回到房間,橫七豎八躺下立馬睡著。

星落院三人一夜無話睡的香甜,蒼暝院卻有人睡不著覺。

張生生房間裏燈火通明,他橫躺在床上,眼睛睜著大大的望著幔帳,已經就這樣一個多時辰。

守著他的兩個執法堂的弟子實在看不下去,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兩人相逢時,竊竊私語了一番,又搖了搖頭,繼續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張生生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眼睛裏閃爍著一絲詭異的光。

那倆執法堂弟子匆匆趕過去湊到張生生的身前,悄聲問他想到什麽樣的好辦法。

“這次被放出來的人裏有兩個是死對頭,孔雀與錦鯉。他們一直都不對付,都想爭誰更美,我們只要這麽一運作,他們倆肯定又要打起來,那到時候還不是我們執法堂出面擺平!”

張生生的臉上揚起一抹得意的笑,他感覺自己實在太聰明了,就算哪些人被放出來又如何。只要他們執法堂的人在一天,就必然維護百川院的和平!

“老大這招實在是高!”其中一小弟伸出大拇指,臉上寫滿了崇拜,另一個小弟也說,“我還以為老大要就此消沈,沒想到原來是在憋大招!不虧是我們的老大!”

打發兩人走後,張生生並沒有去睡,而是拿出了筆墨紙硯,他把每一個從天牢放出來的人員名單一一記下,在統籌規劃,如何將他們再一一送進去。

直到天邊露出魚肚白,昨晚守著他的小弟回來了一個,告訴他,事情已經辦成,讓他靜候佳音就可。

張生生非常興奮,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揮舞著拳頭。雖然玄羽九節鞭被司空越搶走,但他還有其他的寶貝可以用,而且這將是他自己一個全新的時代,他可以向老大證明,他可以沒有問題,可堪大用!

“走,我們瞧熱鬧去。”張生生大步跨出房門。

淡淡的金色朝霞給百川院渡上一層溫柔又朦朧的光,草木上的露珠還為幹透,是它們顯得更加青翠欲滴。

張生生帶著小弟匆匆趕往鯨歌院,憤怒的孔雀早已經趕過去。

鯨歌院的大門看起來富麗堂皇,兩根金燦燦的黃金柱頂天立地,繁覆的雕花讓人看起來眼花繚亂。各種色彩鮮艷高大的珊瑚隔絕院裏院外,就像是用珊瑚叢組成的籬笆,上邊間或鑲嵌著大大小小的珍珠,夜明珠,以及鮫人淚。

張生生雖然不是第一次來鯨歌院,但還是被眼前的富貴震驚到無以覆加。

孔雀閃爍著流光的尾巴熠熠生輝,他站在鯨歌院的門口,時不時輕盈跳躍,以展示自己絢爛多彩的尾巴。

“臭錦鯉,你有本事你出來與我比美啊。沒有本事在外邊詆毀我的聲譽,你要不要臉啊!”

“我知道你裏面,才剛放出來就不老實,非要與我對著幹,是不是覺得只有把我打倒,你就可以是最好看的一個,我呸!”

“就你那大腦袋大眼睛的模樣,還想與我爭第一,你想得美……”

孔雀越罵越臟,連張生生都忍不住捂住一只耳朵,他不明白作為孔雀的死對頭錦鯉怎麽忍得住,到現在還未出現。

按照他的計劃與分析,錦鯉大概在孔雀罵第二輪的時候就要現身與孔雀打上一場。

這到現在還沒來,實屬有些異樣。

張生生與一師弟悄悄耳語幾句,那師弟從鯨歌院小門偷偷潛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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