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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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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哇,嘴這麽甜。”池矜獻看著眼前緊緊抱住玫瑰的陸執,笑得眼睛彎起來,說,“哥你也是我的寶貝。”

說完即刻喊:“寶貝。”

晚間的風掠了一抹過來,將火紅玫瑰淡又烈的味道如數卷起來,往人的周圍送,連人的話語都帶上了不可忽視的甜艷。

陸執像是被懷裏的紅描繪了些顏色,耳尖在花園地燈的照耀下,悄悄爬上了點粉。他眼睫輕顫了下,不動聲色地點頭:“寶貝。”

要不是陸執懷裏有一大捧玫瑰在,池矜獻非要把額頭蹭過去笑倒在他身上不行。

因此他頗為迫不及待地開口說:“你快去把玫瑰種上,我要和你擁抱——接吻。”

話落,陸執腳下當即一動,轉身快步地朝玻璃花廊走去,拿起工具一言不發地忙活。

池矜獻樂顛樂顛地跟在他身後,也不動手。畢竟他可不是火紅玫瑰專家,容易幫倒忙。

只是不等陸執種完玫瑰如願以償地和他擁抱親吻,池綏的電話就過來了。

聽著猶如催命連環歌一般的手機鈴聲,池矜獻盯著手機屏幕清了清嗓子,誇張地說:“哥,爸打電話來鯊我了,如果他鯊到家裏了你一定要保護我。”

“我覺得他肯定打算追我三條街。”

陸執立馬停下了種玫瑰的動作,走過來說:“讓我先跟爸解釋吧。”

說著就要伸手拿手機,被池矜獻躲過去了,笑著說道:“不用。”

“你在一邊別吭聲啊。”

緊接著在手機鈴聲偃旗息鼓之前,池矜獻便幹脆利落地按了接聽鍵。

“池!矜!獻——!”不等人反應,池綏的憤怒就無法忽視地從對面傳了過來,那一字一句咬牙喊人的架勢簡直像要把人吞到肚子裏。

池矜獻不笑了,猶如待在大人面前似的輕縮了下脖子,當機立斷地大聲說道:“爸!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我用我男朋友的錢給你買了好——多火紅玫瑰的幼苗,5200株!!”

池綏:“我缺你那……”

“我和小爸一起去買的!他知道你買幼苗很挑,全按照你的要求喜好買的!”池矜獻表明衷心,語速很快,“只是目前人家沒有這麽多,但最多三天!他就會給你送去家裏啦。”

池綏:“……”

聊著聊著就把原斯白的名字聊出來了,池綏有苦難言,他欲言又止地憋了大半天,後實在太過悲傷,期期艾艾地哭:“熊孩子……”

“爸,你真是太帥了,我好愛你啊。”池矜獻這樣說。

池綏:“……”

“咳嗚嗚嗚嗚……”池綏在那邊哭得很傷心,假哭了一會兒還是氣不過,怒吼出聲,“你就是個討債的!討債的!我這輩子真是欠你八千個億!熊孩子!”

池矜獻“嗯嗯嗯”地應,絕不反駁。

最後,池綏說:“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來,我要揍你。”

池矜獻嘆氣:“要不還是別了吧。”

池綏強硬:“快點兒。”

陸執擔憂地輕動嘴巴,他正要開口把錯都攬下來,就聽那邊原斯白柔聲道:“不是揍你,是你和小執過兩天就要開學了,你們兩個回來住吧。”

聞言,池矜獻立馬笑:“好嘞。”

玫瑰還沒種完,要回去也得把花全種上。

陸執加快了速度,池矜獻就蹲在旁邊看。

他們在這邊被火紅玫瑰簇擁在周圍,心情美妙,那邊的池綏還盯著自己光禿禿的玻璃花廊,躺在草地上生無可戀。

“……起來啦。”原斯白以一種最乖的姿勢蹲在地上,用手碰了下躺在草坪上的池綏,輕揪他頭發,語氣無奈中又帶著點誘哄,“只是換了個地方養著嘛,都一樣的啊。”

“小執和你一樣,很會養這種嬌氣玫瑰的,不會虧待它。”

池綏撇開腦袋不給他碰,擡手捂臉假哭,說:“哪裏一樣?那是我給你種的花!你就會說話哄我!”

他“嗚嗚嗚”地說:“玻璃花廊會檢測玫瑰的生長情況,我不過就是半個月沒來,他就給我全薅禿了嗚嗚嗚嗚……”

“那、那……”原斯白有點兒急,忙去揉他腦袋,“那安安小時候和高中加起來都送了四年玫瑰呢,只不過那時候他邊送你邊補,你要是不補……花園也早禿了啊。”他繼續安慰,“都一樣的。”

聞言,池綏“哭”得更厲害了,原斯白啞然,似乎有些束手無策。

“原斯白,你變了。”池綏放下捂臉的手,睜眼看蹲著垂頭和他對視的原斯白,很認真。

原斯白茫然:“啊?”

“自從有了兒子後,你眼裏就再也沒有老公了。”池綏心痛地捂住心口,受了傷害般,“你再也不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原原了。”

原斯白:“……”

原斯白佯裝生氣,伸手打了他一巴掌,輕斥道:“你瞎說什麽呢。”

“你看,你還打我,”池綏嘴角一撇,傷心得不能自已,堪稱痛心疾首,“那熊孩子拔我玫瑰,你不僅不制止,還幫忙打掩護……我太傷心了,我好難受,你鯊了我吧,反正你也已經不再愛我。”

原斯白忙去揉他剛才被打的地方,道:“池綏你真是……哎呀怎麽跟個小孩兒似的。”

“你看,你還……”

“啊好好好,我不說你了不說你了,我愛你。”原斯白去拽他胳膊,想把人拽起來,“起來啦,安安他們一會兒就回來了,你這個樣子多丟人啊。”

“我給你挑了5200株玫瑰,裏面全是我對你的愛,而且一個玻璃花廊種不下,明天你再找塊地方建一個玻璃花廊,行嗎?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讓安安動你的玫瑰了,好不好?”說著他手上用力,道,“你快起來。”

“真的?”池綏握住他的手看著他,“說話算話?”

“啊,真的。”原斯白忙點頭,“一定算話。”

身為一個非常懂事的大人,在兩個晚輩趕到家裏之前,池綏總算是被哄好回了客廳。

只是在見到池矜獻這倒黴孩子的那一刻,池綏的臉色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涼了下來。

他招手說:“來,池小安,咱倆聊聊。”

池矜獻瞬時去找原斯白,說道:“不聊不聊。”

池綏:“……”

池綏便又對後面的陸執招了招手,說:“未來女婿,來,咱倆談談。”

池矜獻又瞬間跑過去把陸執拉過來找原斯白,說:“不談不談。”

池綏:“……”

池綏不樂意:“那你……”

“咳。”原斯白擡手虛握成拳輕抵在唇邊,擡眸溫柔地看了他一眼。

池綏:“……”

池綏大力地往懷裏塞了個抱枕,倒在沙發上生悶氣。

片刻後,他眼睛一亮,滿血覆活地從沙發上爬起來了。池綏看著池矜獻道:“祖宗,幫我件事兒,今天的仇就一筆勾銷。”

池矜獻直覺裏感覺不對。

果然,五分鐘後,他看著池休的通話界面陷入了沈思。

“餵,池三?”池休的清冷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

池矜獻立馬回神,心虛地喊人:“大、大伯。”

“小安?”池休有些驚訝,不過轉瞬便恢覆如初,笑,“怎麽了?怎麽用你爸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噢……”池矜獻擡手輕輕撓臉,眼睛瞪著對面正期冀看著他的池綏,回答,“大伯,我爸生病了,我怕我用我的手機跟你講沒有說服力,所以用他的手機跟你說一聲。”

“嗯?”池休正色,“他怎麽了?什麽病?”

“其實也沒什麽,”池矜獻輕輕說道,“就是暫且去不了公司。”

池休:“……”

池休:“…………”

兩邊靜默了半天,池矜獻心虛地都要冒冷汗了,池休終於開了口。

這次,他聲音裏帶著抹極易察覺的冷笑:“安安,你讓那混賬東西接電話。”

池矜獻立馬去看池綏,後者連忙瘋狂搖頭,還威脅他,無聲地張口閉口就是玫瑰、玫瑰!

“他暈著呢,”池矜獻義正言辭逐漸入戲,“說不了話。”

“行,”池休道,“讓他暈著吧。告訴他,明天爬也得給我爬去公司!”

池綏面無表情地對某人施加壓力。

“啊大伯,”池矜獻忙改變策略,道,“其實是我。我快開學了,一去學校又是三五月,所以我就想多陪陪我爸和小爸……但我爸一去公司我就老是見不上他。”

池休:“……”

“唉,好吧。”池休退讓一步,道,“多久?別告訴我需要五個月。”

五個月是池綏剩下的去公司時間,而且池矜獻都又可以再放一次假了。

一看有門兒,池綏眼睛亮得像正在拆家的哈士奇,忙在一旁對池矜獻打手勢,誇張地無聲說道:“兩個月,兩個月!”

陸執一直坐在池矜獻旁邊,來來回回看著這一幕,他好像第一天才比較深入地了解池家的公司企業文化,此時陷入了深深地沈思與迷茫。

但池矜獻沒有給他更多深想的時間,輕快地對池休說:“一個月。”

話落,池綏恨鐵不成鋼,不過最後又極其小聲地嘟囔:“一個月也行。”

“……行吧。”池休又嘆了口氣,說道。

不過下一秒,他便像想通一般疑惑不解地“嗯?”了聲,開口問道:“小安,你什麽時候開學啊?”

池矜獻不疑有他,都不等池綏睜大眼沖過來捂他嘴,他就已經下意識說出了完美答案:“大後天。”

池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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