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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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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池矜獻!小兔崽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池綏終於如願以償地捂住了池矜獻的嘴巴,咬牙切齒地小聲道。

看起來非常想打人。

但通過方才那股詭異的安靜與沈默,再小聲的話也能被盡收耳中,池休的思緒被如數拉了回來。

“呵,好啊池綏,”他陰陽怪氣地說道,“還覺得自己20歲剛進公司呢?別以為我會一直慣著你!”

“小安大後天開學,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過完了,你跪著也得給我去公司!!”

“大哥你……”

“嘟。”

電話掛了。

池綏:“……”

池矜獻還被他爸大力捂著嘴巴,此時見狀不對忙一撲騰從池綏的桎梏下沖出來,伸手熊抱住陸執,快速吩咐一般說:“哥,哥!快保護我!”

陸執下意識擁住他,抱著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迅速遠離了是非之地。

他們能跑,池綏又不是沒有腿,他也能追!

“小兔崽子,你給老子站在那兒!”如此說著,池綏也緊跟著站起來,邁腿就要追出去。

“小爸,交給你了!”池矜獻在陸執懷裏看著原斯白已經加入戰場,忙這樣說了一句。隨即不給人反應的機會,陸執雙手一抄把池矜獻抄成了公主抱,而後長腿一邁,頭也不回地三層臺階一起跨,上了二樓回了房間。

“咣當!”

臥室的門被推開關上,兩重音效恨不得要疊加在一起,可想而知逃跑的兩人有多慌。

緊隨其後又是聲“哢噠”,池矜獻摟著陸執的脖子,伸出一只手把門反鎖了。

陸執還牢牢地抱著池矜獻,後背輕抵住門,幾聲音效一起出現,他才後知後覺地低頭垂眸去看池矜獻。

兩個人一言難盡地對視了片刻,隨即,池矜獻先“噗嗤”一聲樂了出來,單手抓住陸執胸膛前的衣服笑得肩膀都在顫,陸執便也跟著輕笑,嘴角卷起了好看的弧度。

“哥,你再低點頭。”半晌後,池矜獻肚子都笑疼了,他深呼吸一口氣,又單手輕揉了揉肚子,恢覆好便這樣用仍舊歡快的語氣說道。

陸執聽話地湊近了些,下一刻就被池矜獻雙手捧住了臉。

而他們的唇緊跟著柔軟地相觸在一起。

彼此間的呼吸聲頓時變得火熱,他們互相追逐,糾纏。

“……小池。”不知過了多久,陸執呼吸微亂,目光在沒有開燈的臥室裏晦澀難明,似是帶著灼燒一般的欲.望,他嗓音沙啞地輕喊懷裏人的名字。

池矜獻雙眼有些迷離,呼吸略顯急促,聞言擡頭應:“嗯,哥。”

陸執抵住了他的額頭,啞聲道:“一起洗澡嗎?”

“我可以幫你。”

雖說還沒有做到最後,但洗澡這種事絕不是第一次,但陸執做什麽之前總是要先詢問意見,絕對地以池矜獻為主。

外面的夜色與燈光透過窗戶如數傾灑進來,將房間裏的黑暗映出了一抹透著暧.昧的光暈,池矜獻只覺心軟得不像話。

“走。”池矜獻吻了下陸執的嘴角,說,“我也幫哥。”

旖旎完察覺到陸執在抱著他往浴室走了,池矜獻又忙追加了一句:“但你別兇。你老是抓著我不讓我動,還非要標記我。”

“試試。”陸執推開了浴室的門,說,“說不定就能標記了呢。”

這話一聽就不對,池矜獻打他:“我是Beta!”

陸執握住他的手輕吻,聲音更啞了:“我也沒有很過分。”

“小池寶貝,先別說了……吻我。”



在家裏的剩下兩天,池綏見到池矜獻就要叨叨叨、叨叨叨,後者臉上時時刻刻揚著甜美乖巧的笑,每次池綏罵一會兒就罵不下去了,只好唉聲嘆氣地自怨自艾。

就這樣,開學的時間一到,池矜獻連忙拉著陸執離開了池綏的眼刀攻擊。

肩無親情債,頓時一身輕。

而一起回到校園的眾位學生發現了一個問題。

暑假短短兩個月,再次前來上學的池矜獻和陸執兩人之間,好像變得更加不一樣了。

如果說放假前他們的關系是比較親昵,那現在他們就是切切實實地黏在了一塊兒!

——之前也黏,但沒這麽離譜。

幾乎沒有人見過他們兩個單獨行動的,只要見了池矜獻,就一定能見陸執,反過來亦是。

可眾人又沒有從他們口中聽過類似於“我們在談戀愛”“這是我男朋友”的話。

池矜獻沒說過,陸執也沒說過。

不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會自動默認這段關系。

可也有一部分成年人由於追不上心裏的白月光,而堅定地進行否認。

比如喜歡池矜獻的。

又比如喜歡陸執的。

因此學校論壇上關於某些話的言論,同樣占據著不可動搖的地位。

【池矜獻怎麽可能會在跟陸執談戀愛?明明還是陸執一直在卑微追求,池矜獻興許只是答應試試吧,他們倆早晚得分的。】

【我也覺得,不是說有追求者上去追池,池雖然拒絕,但等追求者問他和陸是什麽關系的時候,他回答什麽,噢,這很明顯了呀……這是模棱兩可吧?是吧是吧?】

【真的真的,有人去追陸執也這樣問了,陸執義正言辭的拒絕以後,他只是先下意識地去看池矜獻,然後也沒直接說過這是自己男朋友!】

【這鐵定就是成年人之間的游戲啦,肯定走不到結婚那步,放心吧,我宣布——你我都還有機會。】

【……】

類似的言論比比皆是,時間長了幾乎占了論壇一半空間。

這天,身為大三的池矜獻與陸執一同去上課,沒進教室的時候,池矜獻被陸執堵在了洗手間的洗手池邊。

這時離上課大概還剩五分鐘那樣,因此走廊外都已經沒學生了。池矜獻洗完手剛轉過身,就發現陸執幾乎要貼在他身上,他下意識後退一步,後腰抵住了頗涼的大理石。

“怎麽了,哥。”池矜獻問道,輕輕甩了下手上的水珠。

陸執道:“你身上沒我的味道了。”

如此說著還伸手溫柔卻不容拒絕地抓住了池矜獻的胳膊,看起來是要把他翻過去。

池矜獻雙腿下意識一軟,忙制止他說:“又沒有啦?”他作勢去嗅自己,當然什麽都沒有聞見,只急忙商量般道,“哥,要不下節課吧,這都快上課了。”

“不要。”陸執拒絕,眉頭很輕很輕地蹙了一下,眼神特別執拗,“我要現在咬。”

咬當然可以,重點是陸執狠啊。

光在池矜獻身上留下味道的時候都像是要標記他,發了狠地釋放自己的信息素。

從和陸執在一起開始,池矜獻的病一次都沒有再犯過,而按照當初楊醫生說的,說不定現在他的病都好了,但池矜獻一直找不到時間證明——陸執每天都在咬他!還不止一次!

勢必要讓池矜獻這個人,二十四小時都染上他的信息素。

“你太狠了,我腿軟。”池矜獻身體已經被翻過去了一半,一只手下意識按在了冰涼的大理石上,語氣匆忙。

陸執輕輕地吻了下他頸側,很憐惜:“我輕一點。”

“我不信你!”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邊,池矜獻身體極輕地顫栗。

“我不是易感期,可以控制自己的。”陸執這樣說,與此同時也已經將池矜獻輕卻強硬地全翻了過去。

當即,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面容被映在了眼前的鏡子裏。陸執一只手從池矜獻肩膀上環過來,輕捏住他的下巴防止人亂動,一只手牢牢地掐著人的腰,更是多了一層桎梏。

池矜獻像個被待宰的羔羊般雙手撐著臺面,看見了鏡子裏身後陸執暗沈如墨、似要將人揉進骨血裏一般的偏執眼神,引起了池矜獻一陣難言的緊張,喉結都不自覺輕動吞咽了口口水。

可同時一股怪異也湧進了他心裏——陸執不是易感期,但陸執此時明顯缺乏安全感。

不然他不會這麽強硬。

“不對,哥你是不是聽見什麽話了,非要咬我……嘶!”

略尖的犬齒刺破皮膚,池矜獻雙手下意識握起來,耳朵、臉頰慢慢發熱爬上了潮紅。

忍了片刻,本能又讓他下意識地輕微掙紮,只是一如既往地適得其反,被環著他的一雙手更緊地桎梏住了。

……

五分鐘後,踩著上課鈴聲的最後一秒,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進了教室,輕車熟路地去了最後一排。

後排沒人,池矜獻去了裏面坐著,陸執坐在過道一邊。

兩人從過道走過去時會經過各位同學身邊,葉遼及時察覺異樣,湊到方明耳朵邊說道:“明兒,小現金臉好紅,雖然他低著頭進來的……”

“但是我們都看見了。”方明無意識地小聲接。

葉遼:“他好像眼睛都是紅的。”

方明:“被欺負哭了?”

葉遼:“……”

方明:“……”

兩人在互相對視中無言,片刻後更加好奇地盯上了最後排。

而全班不止他們,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反正老師還沒來,他們肆無忌憚。

池矜獻仍舊垂著腦袋,如今是秋天了,他穿了一件外套,此時那外套拉鏈被循規蹈矩地拉到最頂端,很好地遮住了人的下巴和小半張臉。

興許是察覺到了無數道明裏暗裏的打量視線,池矜獻縮了點肩膀降低存在感,一眼過去把自己縮成了極其乖巧的一團,但他的手卻在桌子底下握成拳頭捶了一下陸執的大腿,小聲道:“你看看你。”

陸執握住他的手,抿唇低聲道:“小池,我都沒有名分,你都不告訴別人我是你男朋友。”

細聽之下,那語氣裏全是委屈。

剛才在洗手池邊,池矜獻已經知道陸執為什麽又要那麽兇地咬他了。

因為論壇上“他們以後必會分手”、“池矜獻從沒說過陸執是他對象”的言論,陸執沒了安全感,自然要在男朋友身上再次留下自己的味道。

“你為什麽不給我名分?是還打算丟掉我嗎?”陸執擡眼,輕輕看著他,很不高興。

“!!!”欲加之罪真是要不得,池矜獻忙和他對視,嘴巴還藏在衣服裏,說,“別人問咱倆是不是對象的時候,我明明說過‘這還不夠明顯嗎’——這不就是談戀愛男朋友的意思嘛?”

陸執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張嘴正欲說話,便被池矜獻急忙打斷,轉移傷害:“那你為什麽不說?”

聞言,陸執一下子將眼睫垂下,看起來倒是更委屈了。

“不敢,”他低聲道,“你又沒說能說。”

池矜獻:“……”

怪不得陸執回答別人的那幾次都是先看他,猶如在尋求同意似的,池矜獻當時還很不解,原來根源在這兒呢!

一時之間池矜獻只覺得哭笑不得,他動了動和人在底下十指相扣的指節,湊近笑說:“哥,你這麽在意這個啊。”

“在意,”陸執道,“你是我的。”

池矜獻眼睛彎起來,瞳孔裏全是明亮如晝的碎光。

“那就是可以說的意思,對嗎?”陸執輕輕問道。

池矜獻心裏太甜了,甜得直點頭,溺愛一般地道:“說,大聲說。”

葉遼和方明不知什麽時候擁抱在了一起,表情向往又受傷。

葉遼嘆氣:“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但是……特麽的好甜啊這。”

方明跟著嘆氣:“遼兒,想談戀愛。”

葉遼:“……”

方明:“……”

兩人回神,臉對臉地對視了片刻,表情頓時一收,無比嫌棄地松開了擁抱對方的手。

“哎呦怎麽了這是,一個兩個的全都往後看——不好意思啊大家,剛剛有點事情就來晚了幾分鐘。”老師姍姍來遲,稍微解釋了幾句他就好奇地問道,“然後就見你們一個個全扭著小臉兒往後看,看什麽呢?”

聞言,所有人都一下子將目光收回、身體擺正,還欲蓋彌彰地輕聲咳嗽,沒事兒也像是有事兒了。

因此老師早就下意識將眼睛跟著他們收回的視線,看向了後排的陸執以及池矜獻同學。

“是你們兩個同學啊。”老師看過去,笑了聲,開玩笑一般地說,“外形好,還優秀,也不怪別人老是盯著你們。”

話落,池矜獻也跟著不太好意思地咳了聲,不敢接話。

老師隨手放下自己唯一的一本講義,也不打開,看起來是打算盲講。

興許是來晚了的原因,覺得學生的註意力可能還沒從其他事情上拉回來,這位老師也沒比底下的同學大多少歲,有點兒想跟他們鬧一兩句玩笑話的意思,因此他又道:“你們倆都有對象了沒?”

“早有對象早讓別人提前死心啊。”

底下人瞬間一陣輕笑,特別歡快。

池矜獻就也跟著笑,他擡手指了下陸執,異常大膽直言不諱地回答:“老師,這我家屬。”

老師:“……”

“嗯。”某人的家屬落地,另一位表情始終沒什麽變化的男生立馬跟著出了聲,說,“我們會結婚。”

大概是沒想到這場名分來得這麽快,陸執有些許懵然,更多的是悸動,但悸動過頭了就會犯傻,他臉上還是沒多餘的表情,卻開口一本正經地追加說:“我會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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