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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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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怎麽了?”陸執放好了池矜獻的東西,走了進來。

一進來就見池矜獻好像有些出神的樣子,他還沒上前便問了一句。

聞聲,池矜獻從自己看到的紙張上面回過神來,但面容還有些發楞:“啊?沒、沒什麽。”

他沒問,對方自然也不會主動回答。但池矜獻內心裏覺得紙上那句話不對,而且陸執還寫的那麽用力,且寫了那麽多次。

不知道能讓陸執以這樣的態度對待的會是什麽人。難道是他的白月光?可上次池矜獻帶了點小心機的詢問過,他問陸執如果不算江進和任毅然,小時候除了他,他身邊還有沒有其他朋友。

陸執說沒有。

難道是……自己?

毫無邏輯甚至還有些荒誕的想法,卻讓池矜獻整顆心臟都下意識跳了起來。不是害怕,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

好像他窺破了什麽不可言說的秘密,而這個秘密還是關於他喜歡的人的。

“哥,你把我箱子已經放好啦?”池矜獻朝人走近了兩步,微仰頭問道。

“嗯,”陸執說,“你去收拾吧,把東西拿出來。”

池矜獻說:“好。”

待人走後,陸執視線在自己房間裏來回過了一遍,似是在查找哪裏有不規矩的地方。

片刻後,他的眼神釘在了桌面上,陸執的眉頭不可抑制地輕蹙起來。

五三和英語試卷中間夾著一張紙,上面全是自己的字跡,寫的東西也不是那麽友善。

他以為他昨天寫完就扔了,再不濟也被放好了。

陸執眸子半垂下來,遮住了眼眸深處和平常不太一樣的光,讓人看不透他此時正在想什麽。

但他腦海裏卻迅速成形了顏悅的樣子。

一天放學的下午,小陸執手裏拿著玫瑰很不開心,顏悅蹲下來擁住他,耐心地誘哄問:“小執為什麽不開心了呀?告訴爸爸好不好,爸爸想知道嘛。”

盯著玫瑰緩了好半天,陸執才悶聲說:“爸爸……今天小池沒有怎麽跟我玩。”

顏悅問他:“為什麽呀?”

“……他有新朋友了。”陸執低聲道。

而後,他又出聲,說:“爸爸,我想把小池關起來,讓他只有我自己一個,可以嗎。”

語氣堅決,眼神堅定,在那個還有夕陽餘暉的下午,他根本就不像在尋求人的意見。

顏悅臉色白了,他開口教訓他,跟他講道理,說如果想對人好不是這個樣子,可他說著說著就突然單手掩面哭了起來。

眼淚從指縫裏滲出來,像是能將那股無力與難過滲進別人的心裏。

小陸執終於慌了神,開始一聲聲地喊“爸爸”。

顏悅哽咽著說:“你不要像你父親一樣。”



窗外的冬陽穿過玻璃照了進來,投在桌面上,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光線。

有一縷周邊的光將巧灑在了那露出的一小截兒紙面上,那些字體明顯又刺目。

陸執眉頭狠狠地蹙起,不確定池矜獻有沒有看見。

如果看見了,他能不能猜到什麽,如果猜到了,他又會是什麽反應。

他全都在意。

只是下一刻,陸執忽而聽到隔壁有說話的聲音——兩邊的門都沒關,一點音都沒有被隔絕。池矜獻在打電話。

戚隨亦的名字還出現了。

“我的爸爸呀。你、戚隨亦你……你被我氣哭了?”剛接到電話就先聽到一陣鬼哭狼嚎的池矜獻一楞,懵了。

他一句“你怎麽啦”還沒問出來,就聽戚隨亦張嘴就開始數落他的不是。

池矜獻聽在耳朵裏實在不敢相信自己都聽見了什麽,兩位爸爸剛走,他就開始想念,沒忍住召喚了一下。

他實在沒想到他把他以後高大威猛的Alpha小叔氣哭了!

戚隨亦傷心地不能自已,生氣憤懣道:“池矜獻,你這個殺千刀的,不是說好了要過來跟我住一起玩游戲的嗎?你不來我還怎麽玩兒?!”

池遠紳看見他玩游戲就能一巴掌拍死他了。

果然,那邊池遠紳的聲音當即冷冷地傳了過來:“好啊戚隨亦,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你要上天,哈。”

戚隨亦哭音一頓,抽噠了一下鼻子,隨即更傷心了,頓時哭得更大聲,驚天動地的哭聲還一直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而後,他在那邊大聲說了一句:“你不準偷聽我打電話!”

“嗚嗚嗚嗚池矜獻你太過分了,你說,你去哪個同學家裏住了?”戚隨亦哽咽著問,“到底是誰能讓你拋棄我,答案要是讓我不滿意了,從今以後,我就沒你這個侄子!”

池矜獻蹲在地上開了箱子的鎖,而後又關上,再打開。

光“哢噠”聲都來來回回響了好幾次。

半晌,他才極其小聲地開口說道:“……陸執。”

戚隨亦的哭音徹底停了。

池矜獻這邊卻響起了動靜,兩邊霎那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陸執走過來,開口問:“誰打來的?”

戚隨亦連呼吸都頓住了。

“熟嗎?”陸執又問。

戚隨亦確不確定池矜獻不知道,但池矜獻自己是確定的,陸執是故意的!

門開著,又不隔音,他喊了誰的名字他聽不見嗎?

還當著對方的面問熟嗎,這不是明擺著惹人生氣嗎?

“去你大爺的不熟!!”果然,戚隨亦突然暴喝一聲,一部手機根本擋不住他的憤怒。

房間裏的兩個人將他的怒喝聽得清清楚楚。蹲在地上還一直玩行李箱鎖鈕的池矜獻都下意識將手機稍稍拉開了點兒。

“哥,”池矜獻捂住手機,忙仰頭看著陸執說道,“哥你別氣他了,他都快氣死了,哭得不行。”

“我還沒哄他呢。”

陸執面無表情:“誰讓你哄他。”

“讓他使勁兒哭。”

戚隨亦:“姓陸的狗東西,你給我聽著,我戚隨亦這輩子都與你不共戴天!!”

興許是哭的這個人簡直不可理喻,又或者真的被惹出了壞脾氣。

什麽冷淡,什麽隱忍,在這時候通通不管用了,陸執冰涼的音色張口就來:“跟你共戴天有什麽好處?”

態度強硬的跟要立馬和對方撕破臉似的。

直到池矜獻一下子站起來抓住他的胳膊,苦著小臉說:“有好處啊哥,這我小叔。”

陸執:“……”

陸執:“…………”

陸執:“。”

“什麽?”無比漫長的寂靜過後,陸執這樣問。語氣雖輕,卻全是懷疑。

頓時,往日裏戚隨亦是怎麽對待池矜獻的,池矜獻又是怎麽對待戚隨亦的,池矜獻還喊他起床。

都一幀一幀跟過電影似的在眼前演完了。

一瞬間陸執便明白了,之所以沒人知道戚隨亦是誰,無非就是池家的傳統。

池矜獻今天能告訴他也只是因為戚隨亦快哭得斷氣,他倆剛才又懟起來……

現在眼前的情況……就有點兒棘手。

果然,電話那邊沈默了半秒後,戚隨亦重新哭起來,極其大聲地說:“姓陸的,你給我發個地址,我現在就要去你家敲門掐死你——”

“啊小叔別啊,你別哭了,爺爺還在那兒呢,”池矜獻開口哄他,“暑假,高考後暑假有三個月呢,我都陪你行不行。絕對不讓爺爺罵你,讓你玩游戲。”

戚隨亦打了個哭嗝,似是在幻想那時候的生活。

哭聲都明顯小了下來。

最後,可能還是覺得不太解氣,戚隨亦放狠話般地說:“陸執,你等著吧,總有一天你會喊著小叔來求我!我……嘟。”

陸執握住池矜獻的手腕,將手機拉到他這邊,把戚隨亦的電話給掛了,幹凈利落。

那邊的戚隨亦:“……”

這邊的池矜獻:“?”

陸執和人對視,抿唇,一本正經地解釋:“我怕他記恨我,先掛了吧。”

這模樣明顯就是還在懵然狀態中,陸執可能從小到大都沒遭遇過這種情況。

上一秒和人“罵架”罵完,下一秒就被告知這是長輩,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只好趕緊躲起來。

池矜獻沒忍住,彎起眼睛樂了出來,笑了好大一會兒。

陸執眼裏的光也變得柔和了一分。

晚上沒到時,方守出去買了食材,此時就在廚房裏忙活。

池矜獻在陸執房間裏和人一起寫作業呢。

寫著寫著,陸執的手機響了起來。

——陸自聲。

“你把這題寫完,我出去接個電話。過會兒方叔可能就會喊吃飯了。”陸執站起來朝外走,說。

池矜獻正在算那題結果,聞言擺手,頭都沒擡:“好。”

……

“父親。”陸執下樓去了後花園,走的很遠。

前面映入眼底的是一大片火紅玫瑰,它們長在玻璃花廊下,每一朵都開得極其艷麗。

陸自聲問:“我這兩天一直在家,不見你回來。去了你爸爸的別墅?”

“嗯,”陸執回答,“放假了,我在這兒住。”

“和誰?”

陸執直覺裏不太對,沒很快應聲。

陸自聲便自顧自道:“池綏的兒子?”

“聽說是他主動要跟你回家住的?”

“父親聽誰說的?”陸執打斷他,音色偏冷,說,“是我提出的。我今天才去過池叔叔的家裏,和他們說了這件事。”

聞言,陸自聲的聲音裏帶了些疑惑:“你去了池綏家?”

陸執不答,只問:“是誰告訴父親這件事的?”

片刻後,一直沒等到陸自聲正面回答這個問題,陸執便明白了:“陸灣?”

在陸自聲一瞬間的沈默中,陸執冷聲道:“他應該在旁邊聽著吧?上次進醫院沒長記性是不是?”

“陸執。”陸自聲提醒一般地喊了他一聲。

“外人就是覺得他喜歡我,所以聽到我們寒假在一起都是滿腦子骯臟令人惡心的思想。可對於普通同學來說,兩個男生到彼此家裏做客很奇怪嗎?我是不能有朋友?”陸執語速稍快,但一字一句無比清晰,“我是有什麽好處才會讓他上趕著給你們這樣猜?靠我有個畸形的家庭?”

“小執,”陸自聲沈聲截斷他話音,試圖緩和氣氛,“我沒有其他意思。”

“如今你們正是關鍵時期,我怕你們走錯了路。”

“你主動提出你開口說了就好,沒必要這麽刺人,我是你父親。”陸自聲道,“而且我也只是來確認一下,雖然那孩子生在池家,但我也不想要你的對象是一個輕浮的人。”

“輕浮的是我。”陸執道。

“閉嘴。”陸自聲明顯不高興了。

“實在不信,您可以跟池叔叔他們打電話問。相信他們聽到這樣的話,身為父母,他們也會很不高興,”陸執語氣裏還是含著刺,明確地說,“告訴陸灣,這話他跟您說就算了,要是跟別人、或者開學了跟同學亂說——我打死他。”

說完,不等對面再說,陸執直接掛斷了電話。

陸自聲在客廳還舉著手機在耳邊,裏面傳來的那聲“嘟”都已經過去了好大一會兒,他才眉宇輕蹙,將手機拿了下來。

陸灣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安靜坐著,此時有點無所適從。

“你和你哥關系不好,”陸自聲擡眸,說,“以後再有事,不要再跟我說了。”

好幾次了,因為陸灣和艾多顏,他直接就去問陸執,生怕他們關系越來越差。

但每一次的結果都是不盡人意,而且還讓陸執越來越難以控制,和他的關系也肉眼可見地有了明顯的罅隙。

言罷,他站起來,似乎也不想再在家裏多待,擡腳就朝門邊走。

陸灣喚了一聲:“爸。”

陸自聲腳步沒停:“和你小爸早點睡。”

客廳的門打開又關上,陸灣好一會兒才收回盯著門的視線,而後跑去廚房道:“小爸,你不覺得陸執很可怕嗎?爸和任家那麽多年的交情,他因為自己沒和任家鬧得太難看,卻因為池矜獻直接有了端了任家的心,他還這樣做了!”

艾多顏垂眸盯著手裏的碗,沒吭聲。

陸灣還在說:“他老是威脅我,還真的送我去了醫院……小爸,你說他以後會不會真的殺了我啊?”

“池矜獻喜歡他,他又是池綏的兒子,攀上了池家,他不更無法無天了?!”

“別說了。”艾多顏低聲打斷他。

“我看不懂陸執這個人,他不是討厭Beta麽?他不是不喜歡池矜獻麽?”陸灣疑問了幾句,突然滿臉憤恨道,“等著吧,把我惹急了我也送他去醫院。”

……

冬天夜裏的風很涼,陸執從臥室裏出來的時候只穿了一件高領毛衣,此時後院的絲絲冷風就透過毛衣的綿密的針織線孔鉆進去。

使人的神智都清醒了不少。

陸執站在院子裏的地燈旁,握著手機幾乎一動不動,抿唇沈默。

夜空亮起了幾顆不怎麽顯眼的星星,月亮半輪,光線黯淡,陸執擡眸看了一眼那些顏色,突然心想,或許就不該讓池矜獻過來。

可是想想戚隨亦……哪怕現在他知道那是池矜獻的小叔,陸執仍然不想讓池矜獻去跟他一起住。

陸執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之前從來都可以完美控制的情緒與感覺,現在卻越來越不受控制。

他越發不自覺地想要更多。

還想……

“哥。”突然,身後響起了一身喊。

陸執回神,同時也回身,見池矜獻興沖沖地朝他跑過來,還對他說:“那題我寫出來啦,方叔讓我喊你吃……哇。”

陸執還沒應句“知道了”再隨著人一起走,就聽池矜獻突然頓住話音,並發出了一聲驚呼。

他下意識地去追隨已經跑向某一處方向的身影。

一大片數不清的火紅玫瑰在月光和地燈的照耀下依然沒有被磨滅掉一點顏色,那些紅像是能精準地擊中人的內心,讓心臟都忍不住地悸動起來。

池矜獻甚至忘記了言語,只傻傻地靠近玻璃花廊,去看那些他再熟悉不過的花卉。

陸執跟過去,站在他身邊。

半晌,池矜獻眼睛發亮地扭頭看陸執,興奮道:“哥,你在家裏真的種著好多玫瑰啊。”

陸執垂眸,似是不敢看人,沒應。

“而且哥,不管你信不信,我發現你的玻璃花廊和我爸的很像。”池矜獻簡直要驚嘆這到底是什麽緣分了,他們不在一起天理難容吧,“我爸的花園也很大的。”

“……嗯。”陸執不鹹不淡地應了聲,而後伸手就去拽池矜獻的領子,把他往屋裏拖,邊拖邊說,“別看了,回去吃飯。”

池矜獻有好多疑問,奈何陸執根本不搭理他,讓他做了好一會兒的自言自語機器,這才老實了下來。

寒假裏只有20天,過年的時候池矜獻也要回去,哪怕過完了會再過來,總體算下來,兩個人同住一個屋檐下的時間無非也就是半個月左右。

但就是這半個月,池矜獻都過出了要和人一生一世的架勢。

做題的時候他坐在陸執旁邊還感覺跟做夢似的,題做著做著就扭頭看美.色去了,每次都被陸執目不斜視地擡手掰住他下巴把人給掰回去。

次數多了,池矜獻有一個疑問,他說:“哥,我感覺咱倆一塊兒學習效率挺高的啊,你為什麽不讓我和你做同桌?”

陸執上了三年高中,獨桌了三年。別人是不敢和他坐,池矜獻敢,但陸執嚴肅地向老師提出了不行。

話落,陸執瞥了他一眼,說道:“我效率是挺高的。你做題十分鐘,盯我八分鐘,效率高在看我?”

池矜獻便不好意思地擡手摸鼻子,還沖人笑。

而兩個人不寫作業的時候,池矜獻還是老黏在人身邊,幾乎要寸步不離地跟著人,生怕一眨眼人就跑了。

短短十幾天,他們堪稱要無話不說——雖然大多都是池矜獻在說。

期間陸執還問了句池矜獻小時候的事,問他被喬鳴帶走,那一針‘第二性別’的藥物被推到身體裏時疼嗎。

池矜獻想了很長時間:“我想不起來,但我有好幾天做夢,是疼的。”

陸執便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沒應聲。

興許是意識到此時的氛圍,池矜獻不想讓那時候的事情影響他們的心情,揚起笑臉說:“說起這個,哥,楊醫生——就是針對我的信息素缺失紊亂癥研究出誘制劑的醫生叔叔,我第一次犯病的時候,他還跟我開玩笑說,以後我要是有了Alpha或 Omega戀人,說不定讓他們咬我一口就能抵得上誘制劑的效果。”

他純碎是在拿這件事情開玩笑,可陸執的神態一點也沒有笑的模樣,只在話音落地的瞬間,目光發沈地直盯進池矜獻的眼睛裏,好像是要把他吞到自己肚子裏去似的。

池矜獻收了笑,怯生生地問道:“怎麽啦哥?”

陸執問他:“你想讓誰咬你後頸?”

“你啊。”池矜獻毫不猶豫地道,又笑起來。

陸執便移開了含有壓迫性的視線。

說什麽來什麽,這個話題進行過後的第三天,池矜獻本來要和陸執一起出門去超市——今天方守回家了,晚上回來,讓他們兩個先去準備食材。

剛隨著人走到玄關處,還沒來得及換鞋,池矜獻就覺得有些不對。

身體裏的血液緩慢地升起了一股熱,接著是一點疼。

不厲害,但異樣感仍舊無法忽視。

從生病以來,池矜獻大概找到了規律,剛開始的時候他都是一個月一犯。

這樣犯了兩次,時間就變得長了點兒,這次離上次發病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池矜獻心裏瞬間警惕,擡頭說:“哥,我有點疼。”

“怎麽了?”陸執停下正在忙的動作,下意識問了句,話完他也霎那間擡起了眸子,“犯病了?”

池矜獻抿唇,表現出來的異樣不重,反正通過這次完全想象不到他第一次犯病的時候有多嚇人。

“嗯。”

“藥在哪兒?”陸執說,轉身打算上樓,“你箱子裏?”

可興許是目前的狀態真的還不錯,也沒有那麽疼,池矜獻還笑了笑,說:“哥,要不你先咬我一口試試。”

陸執腳步停住了。

緩了會兒,他還轉過身兩步走了回來,幾乎是有些居高臨下地盯著池矜獻。

池矜獻不敢笑了,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但後面是玄關的墻壁退無可退。

他緊張地輕動了下喉結,說道:“我、我開玩笑的。”

陸執緘默地看他,道:“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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