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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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窗子,快!”

說“快”字的時候猛地擡頭對上江蘺的眸子,瞇起眼睛問道,“你喜歡小貓小狗嗎?改日我從禦獸司給你捉一只過來養怎麽樣,挑一只白毛藍眼的。”

江蘺心中一楞,忽然想起以前養的白貓,藍色的眼睛猶如星辰大海,很是討人喜歡。若它現在還活著,也是一只老貓了。

119、幫著上藥

想起老貓,江蘺情緒有些低落,在她呆楞的片刻杜衡不動聲色奪過她手中的膏藥,隨手一扔。

江蘺猝不及防,待反應歸來的時候手上已是空空如也。她不禁怒道,“你幹什麽?”

杜衡不看她,自顧自從懷中掏出另外一瓶止血化瘀的藥粉,輕聲道,“用這瓶,比你那個狗屁膏藥有效。”

江蘺盯著他手中的藥粉瓶子,白瓷色的瓶身有些晃眼。杜衡伸手往她肩膀上一壓,江蘺順勢坐到了床上。

只見杜衡半蹲著身子,小心翼翼撩起她的褲腿,因血凝固褲腿的緣故,杜衡手上的動作異常緩慢,邊撩邊用眼角餘光瞄一下江蘺臉上的表情,若是弄疼了動作便更輕柔些。

不過自始至終江蘺臉上的神色都沒有任何的變化,杜衡忍不住嘆氣,責備的看了她一眼,“要是疼了就出聲,又沒有外人。”

明晃晃的外人就是他自個兒, 瞧這話說的,儼然不把自己當外人了,臉皮也實在厚的很。

褲子終於撩到大腿邊上,露出面目全非的膝蓋,杜衡沈著臉,目露寒光,江蘺想著這廝不曉得又要發什麽瘋。

不曾想,杜衡不發一言,將白色分粉末均勻灑在江蘺受傷的膝蓋上,還別說藥粉的確比她之前的膏藥療效要好很多。至少,上完藥後疼痛感立馬消失,況且粉末不用揉搓按壓,減少感染的可能性。

這廝手裏的好東西真不少,上回功效奇佳,世間少見的金瘡藥這廝竟也隨隨便便扔給了她。杜衡發現江蘺盯著他手中的藥粉瓶子,眸光微轉,瞬間明白她所思所想。

“既然想要便拿去,這玩意兒本王多得是。”杜衡將藥粉塞給他,難得的好心情。

江蘺心思被人看穿,臉上有些紅,將頭瞥向一邊道,“不用,我有。”

杜衡皺眉,“明明心裏喜歡,卻又口是心非的不承認,你們女人是不是都一個樣?”

江蘺失笑,“九二爺很懂女人?據我所知,京城女子對九二爺可是忌憚的很。小女子有一個疑惑不知當不當問?”

杜衡挑眉,“問!”

“京城姑娘見到九二爺都選著繞道走,這麽說來九二爺壓根沒有接觸過女人,又如何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呢?莫非您金屋藏嬌?”江蘺挑眉問道。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杜衡盯著江蘺的眼睛,眉眼上揚,一字一句清晰無比道。

江蘺一楞,這廝居然當著她的面說女人是豬,況且欠揍的表情儼然將她也當成了豬,江蘺一噎,如鯁在喉極度不適。

前世今生還從未有人說過她是豬!

江蘺把頭一歪,離了視線,冷笑道,“對女人九二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依葫蘆畫瓢誰都會,可難免有偏頗。”

“那阿蘺以為如何?”杜衡笑問道。

“九二爺年方十七,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城裏十六七歲的貴門公子很多已經定親,成家立業才能安邦理國。”江蘺巧笑道,“雖然您的名聲在姑娘們心中不算太好,但憑高貴的出身及絕美的容貌,玉樹蘭芝的身形,渾然天成的氣質,不愁沒有姑娘喜歡。最重要的是外間對您的傳聞亦有不實,只要九二爺對外澄清,媒人定然踏破門檻,娶一房賢良淑德的美嬌妻,到時候對女人自然也就了解了,不比您紙上談兵來得強?”

江蘺巧笑的時候,圓圓的眸子是彎著的,猶如玄月掛在天邊,裏面點點星辰,光亮無比,連看向杜衡的眼神都是含著笑,他記得江蘺上回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笑容還是在寶豐堂門前。

那次自己被迷惑,讓她點了笑穴,笑翻在地熱笑眾人,場面一度十分難看。這回杜衡清楚的知道江蘺的笑容不懷好意,卻還是喜歡看她彎彎淺笑的眉眼,沈迷其中不可自拔。

“阿蘺方才說外間對本王的傳聞不實,不知是何傳聞?”杜衡笑著問。

江蘺一楞,收起了唇邊的笑意,“九二爺不知道是何傳聞?”

“願聞其詳。”杜衡盯著她認真問道。

江蘺心中腹誹,這廝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但瞧他認真的模樣,莫非真不知道?也對,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或許是本人執著太深,根本不把坊間傳聞放在心上。杜衡仍舊一副認真的模樣,等在江蘺回答。

她清了清喉嚨道,“潔癖成性,甚至連女人都不能容忍,府上清一色伺候的都是男子,所以外間都在傳您有……龍陽之癖。”

江蘺說完連瞟了好幾眼杜衡,一個男人被人知道有龍陽的癖好總歸不是什麽好事,果然杜衡臉色微變。

杜衡彎腰與江蘺視線持平,含笑問道,“阿蘺說傳聞不實,可是知道本王喜歡的是女人而非男人?”

江蘺坐在床上楞了好一會兒,避開杜衡眸中的考究,皺眉道,“九二爺的事情我怎麽會知曉。”

杜衡站直了身子,語氣忽然嚴肅起來,“阿蘺不知,本王便明確告訴你,我由始至終喜歡的都是女人,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不會改變。”

雖然沒有看杜衡,但是江蘺明顯感覺的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自己,江蘺暗自懊惱,說什麽不好偏偏跟他提女人……

“坊間的傳聞本王很快便會澄清,至於你方才說的,本王會認真考慮的。”杜衡面色微紅,耳尖漸升紅暈。

江蘺不明就裏,問道,“什麽?”

“賢良淑德的美嬌妻!”杜衡語氣重重落在了“妻”字上,耳根子更紅了。

江蘺無語。

杜衡小心扶她躺下,掖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明日膝蓋應該就能愈合,但不要忘記早晚再上一次藥。不方便就讓丫鬟幫你,不要自己悶聲不說話。過兩日是皇上生辰,宮中大辦宴席,替皇上看病的事情暫推些日子吧。那阮氏不是好對付的,你仔細防著些,要是真的為難你,大可搬出本王這塊擋箭牌……”

杜衡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城裏能去和不能去的,讓她時刻註意危險的地方切勿靠近,還有墨成的氣候不必杭州城,穿衣吃食上都要註意……

儼然一副小老太婆的模樣,江蘺聽的迷迷糊糊,眼皮直打架。待模糊看到杜衡越窗而去的身影,才重重的合上眼皮。

120、通宵作畫

杜衡回到祈福已經是後半夜,卻發現自己一絲睡意都沒有。他癱坐在椅子上,整顆心撲通撲通直跳,臉上的紅暈未消反倒越演越烈,唇角溢出的癡漢笑讓飛廉實在看不下去。

沒錯,飛廉一直呆在樹根底下,眼瞧著自家主子頂著傻笑的腦袋回來,便連飛廉跟在身後都沒有覺察,飛廉簡直覺得見了鬼了,於是翻窗進了屋子。

“爺傻笑什麽?嘴巴咧到耳根子了。”飛廉倚在窗前問道。

“飛廉來的正好,”以往杜衡瞧見飛廉翻窗子都會破口大罵,今夜一反常態,一臉和善還笑聲笑語道,“快幫爺找出軒墨硯,爺今晚要通宵作畫。”

飛廉正了正身子,驚訝道,“屬下記得爺說過此生不再作畫,今日為何如此?”

他家爺雖然性子潑皮些,但是琴棋書畫可謂樣樣精通,由善作畫。不過七年前爺忽然讓人將軒墨硯封了,並言明不再作畫。

“爺反悔了,少啰嗦,快些找來。”杜衡大手一揮,不耐煩道,說完又忙著準備作畫的宣紙,忙的不亦樂乎。

飛廉費了九牛二虎治理才從塵封的櫃子一角翻出了落滿灰塵的盒子,飛廉朝盒子吹了口氣,漫天揚起的塵土嗆得他直咳嗽。

杜衡接過盒子,七年未曾開封的盒子裏靜靜躺著陪伴多年的軒墨硯,雖多年未見天日,但仍舊墨黑如註,手指觸碰光滑冰涼的硯面,傳來清清涼涼的觸感。 軒墨硯珍貴之處在於,研磨的時候隨著速度加快,溫度上升,會有一股清幽的香氣自硯臺揮發出來,墨的色澤也隨之發生變化,是所有愛作畫之人不可多得的寶貝。

杜衡註視著手裏的軒墨硯,有一瞬間仿佛看到七年前揮灑自如神龍走筆的自己。雖年紀尚幼,但畫畫的造詣已是不同凡響。世人皆以為九二爺會繼閆本畫成為下一代畫作大師,沒想到十歲那年卻封筆了。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同杜衡一起長大的飛廉和藍實也不得而知。爺忽然說要重新提筆,委實嚇了飛廉一跳。

飛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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