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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心中不痛快，這兩人背著他互動越來越多，這樣下去可怎麽行。於是上前一步，故意用身體擋住了兩人交流的視線，並假模假樣開口道，“那咱們趕緊下山吧，審問薛豪要緊，或許還能找到聖旨的下落。”

江蘺點頭，終南山沒有必要再呆下去，如今之計只有找到聖旨才能證明當年曹玉開閘洩洪確實是有人故意為之。

墨雲中若是被人指控偽造聖旨，那便是以下犯上，天理難容。至於菱形劍傷，也只有離開終南山在繼續尋找了，畢竟難得有有線索，只要有行蹤，證明人還活著，她多年的念想有望實現。

“咱們現在就下山，直接前往清溪鎮的莊子，晉原在那裏等著我們。”江蘺說著欲轉身，但瞧曹子峰的目光仍然落在他妹妹身上，心中微嘆，“我們到外面等你，曹公子最後再好好道個別吧。”

話落，江蘺和杜衡出了佛堂，江蘺吩咐海月和明珠先回莫家，阿勇隨他前往清溪鎮。

至於杜衡，終南山發生命案，他是世子爺，代表朝廷，只能暫時留下處理後事，等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才到清溪鎮同他們回合。

佛堂內，火光肆意，照應在曹子瑤和章宏宇二人臉上，空蕩蕩的大堂只剩下他一人的時候，再也忍不住失聲痛苦起來，哭聲縈繞在佛堂上空，久久環繞不消散，悲天憫人。

佛堂隱隱傳出的哭聲，陰沈籠罩在江蘺身邊，她不經仰頭瞧著朗朗的天空，半絲烏雲也沒有，明媚的陽光耀的人眼睛睜不開，然而人心卻永遠不會像太陽一樣光明暖心，有的只是無盡的黑暗和寒涼，身邊的人遲早會離去，永恒的親情和愛情都是不覆存在的，唯有天和地才是永恒不變的。

剛開始她相信愛情永恒存在，現在想起來不過是眼和心都受到了蒙蔽，眼睛被遮住尚且有人帶你繼續前行，若心被蒙住了，就真的走不出來了。

約摸一盞茶的功夫，曹子峰從裏面走了出來，眼眶紅紅的。江蘺沒有說什麽，見他出來，兩人一前一後下山去了。

先前同莫玉柔和周氏一同到終南山，等候在山腳下的丫鬟婆子早就隨同莫遠志回去了。阿勇重新找了一輛馬車，曹子峰在江蘺上馬車手緊跟著也坐了上去。

阿勇大呵一聲，馬車絕塵而去。

一抹身影正立在天梯邊上默默註視漸行漸遠的馬車，飛廉和藍實陪在杜衡左右。

“爺，您覺的江小姐到底是什麽人？”藍實率先開口，他撓著腦袋瓜子，“您被誤會啊，屬下就是覺得江小姐好像什麽都知道，簡直比算命的還準呢。”

杜衡華服的衣角被風飛起半截，迎風而立的他，漆黑的眼眸深入谷底，異常清寒，如千裏冰封萬裏雪飄的寒冬，瞧不見邊際。

“她確實聰慧，判斷力和直覺遠超同齡人。”杜衡不置可否。

“周氏和莫家小姐以及周家大小姐都是江小姐設謀讓她們上山的，目的在挑撥周家和莫家的關系，莫家歸順福王的主意也是江小姐提出來的。周家和莫家反目成仇的引火線便是章宏宇，整個杭州城誰不知道周家家主最寶貝周靜嫻，江小姐讓周家大小姐和莫家小姐因章宏宇爭風吃醋，甚至為了爭搶九轉金丹，一個身亡一個毀容，周家和莫家關系算是徹底涼透了，福王手下管著的人若是不合，便不能盡心盡力為福王辦事，甚至稍有不慎引發爭端，反會惹禍上身。”飛廉認真分析道。

原本很少話的飛廉，居然一下子不停頓的說了這麽多話，著實讓杜衡刮目相看。

看著老成的飛廉一本正經的模樣，藍實也沒有打趣，反而更呵呵看著杜衡道，“本來咱們跟江小姐聯盟，也不圖什麽，如今說不定還真能圖點啥。”

杜衡偏頭便看到藍實呵呵傻笑的模樣，忍不住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頓暴揍，“圖啥圖？你想圖人家什麽？真沒看出來，你小子心眼挺多呀。”

杜衡下手有分寸，但還是疼的藍實連聲叫喊，“爺饒命，饒命啊……爺不也想圖人家江小姐點啥嗎？”

話落，被杜衡打得更狠且遭到連聲質問，“她有啥讓爺可圖的，說到錢她一宅院未出閣的丫頭，還得仰仗莫府給吃給喝，窮的很。說道美貌，她能比得過爺嗎？你說說，爺到底圖她啥呀……說不出來了吧。”

藍實並非無言以對，而是杜衡打得猛，藍實招架不住，正忙著捂腦袋根本沒空反駁。

藍實雖然疼的說不出話，但悶騷的飛廉也不是閑人一個，這不從他口中幽幽吐出一句，“爺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飛廉幾乎是以肯定語氣結尾的。

此話一出，杜衡頓時被噎住了，捶打藍實的動作也挺了下來，藍實得到解脫一下子竄到飛廉邊上，不斷揉著吃痛的腦袋，還不忘側目偷看主子的反應。

093、毒發身亡

說來好笑，方才暴怒奔走的杜衡，因飛廉一句話立在遠處動彈不得。飛廉和藍實對視一眼，心照不宣，能讓他們家爺露出呆楞神情的，除了畫像上的女人，便是這江小姐了。

自家爺對畫像上的女人心心念念多年，但一直跟著杜衡的飛廉和藍實根本沒見過畫上的人，如今酷似畫像女人的江小姐出現了。爺這幅呆楞癡漢的表情再次出現，飛廉和藍實有理由相信，畫像上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畫像上的女人，雖然年齡和樣貌都有所差距，但是江小姐懂得易容之術，說不定爺手中的畫像就曾經是江小姐易容出來的。

不得不說，飛廉和藍實為杜衡想得透徹，反倒是杜衡看不清楚。

看上阿蘺，喜歡上她，那圖的可就多了，幾乎是要了江蘺這個人。想到這裏，杜衡不禁打了個寒顫，同時心底居然生出一絲甜滋滋。

杜衡突然變得大好，原本因為江蘺和曹子峰兩人同行不悅的心情一掃而空，他拍打著飛廉的肩膀，和氣道，“接著說。”

飛廉一楞，脫口而出，“接著說啥？”

杜衡微怒，險些控制不住也想給飛廉一個暴栗，最後看在飛廉無辜眼神的份上，還是忍住了，“剛才不是分析的挺帶勁的嘛？接著說。”

飛廉恍然，藍實更是不敢說話，整個人離杜衡一丈遠。杜衡一臉憤憤沖他道，“過來！！”

藍實不懂，訕訕道，“屬下不敢。”

杜衡更是不耐煩，“咱們談論要是，你離得這麽遠聽得到嗎？”

藍實連連點頭，“聽得到，聽得到。屬下如今只剩下耳朵好使這一個優點了，爺就讓我發揮專長吧。”

杜衡哼了一聲，不再理會，目光轉向飛廉，開口問道，“你可還記得咱們再清溪鎮曾經遇上過江蘺？”

“屬下記得，當時江小姐易容成清秀小夥，咱們都被她騙了。”飛廉回答。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日他口中的兄長，坡腳的那個。”杜衡臉上劃過一絲疑慮。

這時候藍實忽然急切插進來，恍然大悟道，“爺還記得我和寒少主曾經調查過江小姐，臨風閣看馬廄的小廝曾說過，江小姐經常同一個人前來己方馬匹。具那小廝所言，此人與那日清溪鎮的兄長頗為相像，會不會就是同一個人？”

“極有可能，”杜衡肯定道，“他倆關系密切，晉原身受重傷，一直待在清溪鎮修養，應該不是他。”

“會不會是落神之掌？”藍實忽然道。

杜衡臉色一邊，“為何這樣說？”

藍實幹咳兩聲，吶吶道，“爺您知道的哈，屬下喜歡收集些江湖小道消息，全當消遣娛樂，圖個樂呵，至於屬不屬實道沒有印證過。”

“少廢話，快說。”杜衡不耐煩趕緊催促道。

“我聽江湖上人說，落神之掌幾年前就退出江湖，美其名曰金盆洗手。其實是一直躲避仇人追殺，逃亡過程中還折了一條腿，成了個坡子。直到上個月，杭州城忽然傳出落神之掌再現江湖作案，起初我還不信，現在想來落神之掌會不會就是與江小姐關系親密的兄長？”藍實如是回答。

杜衡蹙眉想了想，深不見底的眼眸藏著一絲了然，更多的是疑惑，“看來周家遺失的賬本也在江蘺手中，讓墨家落敗，挑撥周家和莫家的關系都可以說是為了替曹家報仇，了解母親心願。不過，周家的賬本……”

周崇光讀書人出神，後來成長為杭州城數一數二的商戶，甚至能跟莫家抗衡，背後除了仰仗福王以外，少不了水路生意。周家銷售的藥材大多通過水路，東瑜與海外瀛洲人通商已久，周家唯一能與莫家抗衡的便是水路這條路子。

水路相較於陸地很不成熟，官府幹涉不深，周崇光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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