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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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撅著嘴悻悻然走了。”

“府上發生偷盜這等大事,三小姐居然還有心思惦念小姐,還嫌莫府不夠亂麽?”海月目露兇光,為小姐抱不平。

“她一個閨門小姐當然不宜拋頭露面去找九轉金丹,況且這事兒急不得。若偷盜一事沒有發生,莫玉晴還找不到機會解除禁足呢。”江蘺冷笑一聲。

“奴才聽說二小姐為失竊一事心急如焚,現如今又病倒了。”阿勇將前院打探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江蘺,“大小姐那邊沒什麽動靜,聽說在閉門念書。至於四小姐倒是上心的很,先前跟著院裏的下人一同找金丹,不過咋咋呼呼的性子有些讓人為難,下人很是不喜,卻敢怒不敢言。”

“大夫人叫了大夫去看望二小姐,老太太那邊則是派蔡嬤嬤到各院傳話,讓各院閉緊嘴,切勿聲張,安分呆在院中。”

江蘺眼中流光溢出,老太太和大夫人是聰明人,男人們亂做一團,若後宅女人還窩裏鬧騰,整個莫家就真的亂了套。

022、江湖背景

阿勇有件事需要你去查一下?”江蘺忽然想起大師兄先前的話,莫府躲在暗中的內賊不得不防。

“小姐盡管吩咐便是。”

“暗中調查一下莫府什麽人與江湖勢力有聯系,上至夫人小姐,下及丫鬟小斯。”江蘺眉眼微皺,停頓半晌才繼續道:“順便查一查祈王府九二爺到杭州來幹什麽?”

阿勇內心微顫,九二爺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紈絝子弟,小姐查他幹什麽?不過小姐多半有自己的打算,阿勇未多問,領命出去了。

杜衡在杭州府最熱鬧的街道置辦的院落裏,主仆三人正圍在偌大的院中大眼瞪小眼。飛廉將頭壓得低低的,眸中內含一絲低落的神情。

杜衡則是異常憤怒,道:“什麽人竟然敢對我飛廉使用迷魂術,幸好只是迷惑而已,若是將你擄走,爺要到哪裏尋人?”

“爺,飛廉又不是姑娘家,人家擄走他幹嘛?”藍實白眼往天上一番,飛廉跟丟了人,爺非但沒有責罵,反而獨自一人義憤填膺,同樣是爺的手下,待遇差別怎麽能這麽明顯呢。他氣的亂掰手上的石榴,火紅的石榴子分崩出來,濺得到處都是。

“迷魂術本來就是歪門邪道,只是沒想到瞧著衣冠楚楚的兩兄弟,竟然還會使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段,非君子所為。”杜衡氣鼓鼓坐在石板凳上,玉昆扇搖的呼啦呼拉作響,迷魂術是江湖人換用的伎倆,莫非兩人是江湖身份?

“爺對不住,是飛廉技不如人。”飛廉眉眼出雖是自責,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沒事,怎麽能怪你呢。這兩人太夠可惡,竟出此下策,我平日裏教給你們的都是些正派的東西,難怪這回連飛廉也著了他們的道。”杜衡本想著若尋到他們蹤跡便能順著線索找到她的下落,如今,真是出門不利呀。

“藍實,快替爺查看一下黃歷,明日爺要去拜訪知府大人,且觀望下兇吉。”杜衡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閑庭自若,將先前失落的心情一股腦兒丟到的門外。

“知府大人不識擡舉,還要勞煩爺親自拜訪?他要是想安安穩穩在這個位置上待下去,不得屁顛屁顛上門賠禮道歉?”藍實兩眼一翻,面露不屑。

“章之祥這會兒怕是抽不出手呀,爺我最是體恤人,他既然忙,我便讓他少費些腿腳。”杜衡嘴角上揚,笑的頗有些深意。

“莫家尋小偷無果,怕錯過時機於是命人報了官。知府大人迫於攝政王的壓力,正挨家挨戶搜查。外頭但凡有些規模的小門小店都被查了個遍,周家向來是莫府的死對頭,這個節骨眼上不得不讓人懷疑。兩家要是鬧起來,可不是小事。”藍實站在杜衡身側,語氣淡淡。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兩家若失去大會資格,官家這筆買賣會落入誰人手中?”杜衡眉頭緊鎖,杭州最有實力獲得買賣資格的便是莫家和周家,如今莫家首先出事,矛頭指向周家在所難免。

“莫家的鎮宅之寶指不定就是周家所為,不如我今晚夜訪周家府宅,找上一找,若是找到了就給知府大人賣個人情。”藍實躍躍欲試,眼睛已經開始放光。

“不值當。”飛廉立刻反對,“爺何須給知府大人賣人情。”

“爺是不需要,可是我需要呀,我給自己討些酒錢總可以吧。”

藍實的胡言亂語並未引起杜衡註意,他笑著搖頭,若有所思道:“周家背後依仗的是福王,以福王在江南的勢力,背後見不得光的栽贓陷害是不屑於做的。前些年周家沒有拿到官家的訂單,生意做得絲毫不必莫家差,甚至還有趕超的勢頭。”

“聽說那仙丹功效奇佳,是寒熱毒的克星。”飛廉古井無波的眸子望向主子,喉結滾動吐出這句話。

“寒熱毒乃世間少有之毒,聽聞中毒者半邊身子寒冷似雪,半邊身子火熱如爐。受害者備受冰與火兩重天的煎熬,撐不過三天。”杜衡定了心神,身子卻是往一邊歪去,靠在圓石桌上,雙肩聳高,動作神態天壤之別。

“飛廉替爺查查方圓百裏何人身中寒熱毒。”杜衡眼睛半瞇,三天之內出不了百裏之遠,偷盜者一定躲在方圓百裏的地方。

藍實忽然一笑,賊賊兮兮將手掌彎成半狀,小聲說道:“我從江湖上聽來的,說這九轉金丹在某方面有奇效。”

“哪方面?”杜衡聞言眉眼一挑,聲音細長,揶揄道。

“女人生兒子,聽說金丹比菩薩靈驗多了,只是不知道為何還有那麽多信奉神明之人。”藍實攫住下巴,得意又竊喜。

飛廉石頭般的臉色又臭又硬,漆黑的眸子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藍實,“旁門左道,不正經。”

杜衡支起身子,點頭表示讚同,同時掩下唇邊的嘲笑,幽幽道:“女人生孩子靠的是男人,仙丹又不是男人能頂個屁用。藍實啊,沒事多念念書,別整天看沒營養的小人書。”

“小人書都是爺在看,我不過翻了幾頁,算不上看。”

藍實一臉懵逼站在遠處,杜衡拍拍他的肩膀,轉身往屋裏走去。

飛廉本來先走的,想了想,回頭學著杜衡的樣子拍打藍實的肩膀,同時無奈的搖搖頭。

藍實由開始的呆立變成最後的憤怒,覺得自己仿佛智障一般。拳頭緊握,手中靑筋立現。且看著,他一定要證實這個消息並非謠傳。

杜衡躺在床上,雙手無意識一下下扯著帷帳,簾上的珠子晃得鈴鐺作響。劍眉不自不覺間已經微微蹙起,雨夜的那個女人是誰,清溪鎮的小公子又是誰,為何都與她長著一樣的眉眼,是巧合還是命中註定?

外間涼風習習,亦如宮中的清涼臺。杜衡想起三年前,神秘失蹤的那抹身影,他甚至未來得及認清她的容顏。三年來,他一直呆在京城,沒事兒就往皇宮裏跑,美其名曰看望宓太妃,實則是秘密前往清涼臺,期望能再見上一面,每回總是帶著希望去,失望歸。

直到本次杭州之行……

023、天天變樣

入夜,海月抱著一袋子石榴端坐在床邊,手邊放上青瓷茶碗一顆顆火紅的石榴子靈巧的從海月手中滑落,不一會便裝滿小半碗。

江蘺把白日裏尋來的幾株草藥擺在桌子上細細研究,左手捧醫書,右手執筆桿子。一會兒湊到鼻尖細細聞著草藥味道,一會低頭抄抄寫寫,全神貫註的模樣像及了仙風道骨的大儒隱世修行的模樣,可小姐明明只是小女子一枚。

小姐看的極為認真,額間不時有密密的細汗滲出,想必是用極了心思。海月雖然心疼卻不敢上前打擾,外頭守夜的兩個丫頭片子交頭接耳小聲交談著白日裏遇上的開心事兒。

海月皺著眉頭看了小姐一眼,生怕不懂事兒的丫頭吵到小姐看醫書,幸好小姐臉上未出現絲毫變化,海月總歸不放心,還是悄然起身,制止了兩個丫頭的談話,並且叫來了明珠,兩個一同守在外間。

“喏……小姐從清溪鎮帶回來的石榴,可甜著呢。”海月將掰好的石榴子遞給明珠,臉上笑意連連。

明珠同樣笑著接過,伸手抓上幾顆,放入口中,甜滋滋的嚼起來,“確實很甜,小姐待你可真是好。”

“小姐待咱們這些下人可真是沒得說,從不苛責相待。還給咱們看病,平日裏吃的喝的從未短缺,也不會過多的約束咱們。每月月錢多給不說,還能不時回家探探親。”海月回頭望著裏間略顯單薄的背影,心中感到一股暖意直流。

以前小姐雖也待她不錯,但總歸太懦弱,畏手畏腳,傷春悲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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