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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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更加小心翼翼伺候著。

莫玉柔是大房的嫡小姐,生的嬌媚動人。年初將將及笄,正是花一樣的年紀。所謂一山不能容二虎,雖然她的面貌屬上層,可與紅唇白齒,氣質出眾的江蘺比起來,還是稍顯遜色,過幾年那煞星若是再長開了,還真就比不過。

禍福相倚,想不到有人比她忌憚,比她著急。

溪堂院,月色籠罩上一層水霧,顯得迷蒙。

江蘺一身白衣,冷笑上臉,於鏡前左右端詳這幅面容。她擅長易容,方才在臉上塗塗抹抹一番,瞧著面目竟比白日更加猙獰幾分。

海月周身打了個激靈,急切道:“白日膿瘡已經下去大半,怎麽這會兒又長出來了,莫不是寶豐堂買假藥給咱們,我要去討回公道。”

白日江蘺連服了三劑藥,膿瘡下去一半,若想完全恢覆還需兩三日,至於體內殘留的毒液還需仔細調養才能徹底清除。

江蘺瞧著海月慌亂的模樣,不急反笑。

“來而不往非禮也。”季曉清初來乍到,碰上旁人陷害,豈有做事不管的道理。今夜她便以江蘺冤魂的名義嚇唬嚇唬莫玉晴,也算是回報原主的這具身子。

“眼睛和嘴唇的黑紫色是我塗抹上去的,不礙事,你不用擔心。”

江蘺說的信誓旦旦,海月雖有疑惑,但聽到小姐說臉上的膿瘡不礙事,歡喜的笑了起來。

待聽清小姐今晚的計劃,海月又是一驚,“所以小姐特意遣奴婢去查探三小姐的消息,嚇唬林嬤嬤也是為了讓她故意散布消息。”

江蘺點頭默認,低聲囑咐海月:“到院前替我把風,萬不可讓人瞧見我出去。”

“小姐放心。”海月拍拍胸脯保證。

半柱香的功夫,“啊……”一聲驚叫響徹莫府大院上空。

月色昏朦,江蘺快速脫身,回到溪堂院的時候已是累出了一身虛汗。

“嚇死我了,小姐你沒事吧?”

江蘺伸手示意海月噤聲,主仆二人攙扶著快速往房間走去,依稀可聞雜亂的腳步聲和叫喊聲從北苑傳來。

經過這番折騰,江蘺的身子已是非常虛弱,加之陰冷的雨天,竟是有些受了寒。她強忍著不適卸掉眼睛和唇上黑紫的塗抹物,快速換上幹凈的衣裳,服下一碗姜湯,才往床邊走去,躺下之前不忘將事先準備好的面皮貼合上。

人雖躺床上,耳朵卻豎起,時刻註意北苑那邊的動靜。鬧騰這麽大,定然驚擾了老夫人。莫玉晴的生母雲姨娘不是省油的燈,必定要到溪堂院一探究竟。

江蘺耳邊不斷有聲音傳來,嗡嗡作響,許是那碗姜湯發揮了功效,她昏昏沈沈便睡了過去。

“海月給我倒杯水。”翌日一早,江蘺拖著疲憊的身子幽幽醒來。

海月停下手中擦拭的動作,轉身將水端來。

水溫將將可以入口,半杯溫水下肚,江蘺覺得氣順了不少。想起昨晚的事情,忙向海月詢問。

“昨夜,北苑那邊可有人過來?”

“老夫人身邊的蔡嬤嬤來過,小姐剛睡下不久就過來了。”

“果然是驚動了老太太,可有說什麽?”

“話沒多說,僅是朝小姐臉上瞧上幾眼,叮囑奴婢幾句便走了。”海月忽然有些緊張,昨日動靜鬧得這般大,若是老夫人怪罪下來可如何是好。

江蘺將海月的擔憂瞧得分明,只是抿嘴笑著,並不多言。

她現在的臉光滑無比,醜陋的膿瘡被全新的面皮覆蓋。以往易容是為了扮作他人,這回竟是做了一張與自己面容一模一樣的面皮。她的易容技術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來。

昨晚蔡嬤嬤未言半句,顯然已經蒙過她的法眼。大宅院中的老奴,特別是老夫人身邊的人,眼睛最是刁鉆精明。若連蔡嬤嬤都瞧不出半分異常,旁人更是沒有這種眼力。

007、厲聲質問

“蘺表姐可起啦?今日天氣放晴,我特意過來與蘺表姐一同到祖母哪兒請安。”莫玉雅撩起簾子大大咧咧走了進來,雙眸止不住往江蘺臉上瞟去。

昨夜莫玉晴撞鬼的事情她已經知曉,昨晚祖母連夜遣蔡嬤嬤過來查看,回去後竟沒了下文。莫玉雅不甘心,瞧見莫玉晴擔驚受怕的模樣,她再歡喜不過。今日一早打著給祖母請安的旗號,特意過來尋江蘺,好一探究竟,待看清江蘺光滑無比的臉頰,雖有嫉妒,卻難掩喜悅的神情。

江蘺將莫玉雅的小心思瞧在眼裏,不戳破。若要應對接下來的事情,保不齊還會是個幫手,雖然不曉得她何時會倒戈,但總歸害她性命的不是莫玉雅。

江蘺掩去眸中的精明和淡漠,轉而帶上膽怯無助與柔弱,“如此甚好,只是溪堂院偏遠,勞煩玉雅表妹老遠從錦秀苑過來,表姐心中過意不去。玉雅表妹一路過來累了吧,海月看茶。”

莫玉雅顯得有些尷尬,仿佛小心思被人一眼看穿,偏偏江蘺話中又挑不出毛病。除了找江蘺麻煩以外,她絕不會踏進溪堂院半步,位置偏僻不說,雨天還積水甚多。如今巴巴跑來與江蘺結伴而行,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自己這反常的舉止明眼人一眼便曉得別有用心。

這煞星竟比先前聰明了些,懂得調侃人了。也罷,今日她的目的是看莫玉晴的笑話,至於江蘺以後有的是機會整她。

莫玉雅皮笑肉不笑,道:“喝茶就不必了,我們還是快些過去吧。若讓祖母等我們可謂大不敬,蘺表姐也不想落人口實吧。”

“還是玉雅表妹想的周到,請安事小,若是落下不尊敬長輩的名聲可就不好了。我也就罷了,要是連累玉雅表妹可就不好了。”江蘺面露歉意,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莫玉雅聽罷,更加催促她趕緊走。江蘺忙答應跟在玉雅的後面出了門,眼中卻是淡漠的目光。

老夫人所在的慈安堂距離溪棠院有些遠,莫玉雅走得急,趕到慈安堂的時候已是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臉色稍顯蒼白,猛然出現惹得雲姨娘和甄姨娘一陣驚呼。

“臉色白的那麽難看,想裝鬼祟嚇人呀。這一個兩個的都安得什麽心思,別有用心之人裝鬼嚇晴兒也就算了,如今竟敢鬧到老夫人這個,真是翻了天了。”雲姨娘陰陽怪氣的說著話,眼珠子溜溜轉,直瞧著江蘺,目光不善。

雲姨娘是個性子潑辣的,平日人不犯她,她不犯人的那種,若是有人侵犯她一分一毫,她絕對是要還回去的。

“雲姨娘說的什麽話,雅兒也是著急過來給母親請安,走的匆忙些才導致臉色蒼白。怎麽能說裝神弄鬼呢,雅兒這般單純的人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甄姨娘上前將女兒拉到身邊,雙手幫她在後背順氣。

江蘺連門都沒進,雲姨娘和甄姨娘就從言語上給了她個下馬威,一個暗諷她故意裝神弄鬼嚇唬姐妹,一個說她心思不純,詭計多端。

後宅夫人心思毒辣,不管有沒有手段,嘴上必是不饒人的,若真興師問罪起來,可不得剝皮抽經。

江蘺低頭頷首走進來,依次給兩位姨娘請安。雲姨娘躲得遠遠的,滿臉忌諱和嫌棄,甄姨娘也拉著女兒後退了幾步。

往日裏來的最早的大夫人,今日卻沒見身影。其實不是大夫人來的遲,而是雲姨娘和甄姨娘來的早,雲姨娘是為了討公道,至於甄姨娘母女則是為了看熱鬧,畢竟免費看熱鬧的心態人人皆有。

“蘺表妹看起來臉色不錯,不像我連下了幾天的雨竟然感染了風寒,希望姨娘們不要介意。”

說話的是大房二小姐莫玉瑾,只見她時不時拿著帕子捂住嘴巴小聲咳嗽,臉色蒼白蠟黃,面容看上去還算清秀的,只是神容倦怠。

莫玉瑾的一番話倒是引起了雲姨娘和甄姨娘的註意,兩人紛紛盯著江蘺的臉,仿佛要將她瞧出馬蜂窩來。

江蘺心下一凜,莫玉瑾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既讓人生出憐憫之心,又成功將眾人的註意力轉移到江蘺臉上,這個女人果然不似表面看起來這般柔弱。後宅女人的盔甲很重要的一方面便是裝柔弱,既可引丈夫疼愛,又可得長輩憐惜。

“平日裏多虧外祖念想,姨娘照拂,姐妹關愛才得以安然度日,江蘺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勞煩玉瑾表姐記掛。玉瑾表姐身子不適當多多休息,走動多了容易勞累,還是得顧著點。”江蘺垂眸,一副關心姐妹的神情。

“二姐兒雖然身子不舒服,卻時常記掛著老夫人,拖著傷病的身子日日記掛老夫人,每日的晨昏定省從不缺席,這份孝心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有的人身子骨沒毛病,不見得腦子就健康,大街上那些個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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