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偽白月光24 別用這種方式懲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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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偽白月光24 別用這種方式懲罰我
“阿聲？”
賀由見他爸不說話, 這個時候顧不上太多，從床尾直接走到了床頭，他伸出手去碰觸徐陌聲的臉龐，手指在即將要觸到的那一刻就被他爸給阻止了。
“別打擾他睡覺。”
“睡覺？”
“他這個樣子, 不像在睡覺, 現在才幾點, 再怎麽都不該這個時候。”
“阿聲！”
賀由繞到床的另外一邊, 想從那邊去碰一下徐陌聲, 他太不安了, 甚至都有一絲驚慌控制不住地冒出來, 彼此碰到徐陌聲, 然而他的想法依舊沒能如願，因為賀嚴先他一步, 他坐在了床頭，將徐陌聲給摟起來, 抱在自己的懷裏, 儼然不給賀由任何觸及到徐陌聲的機會
“爸，是你對不對？”
他的阿聲明明過去那麽正常, 現在躺在床上, 閉著眼，睡得人事不省, 再怎麽熟睡的人，他們這番動靜下來, 都該醒了。
可徐陌聲別說是醒了, 連呼吸不仔細看，似乎都看不出來。
“你對他做了什麽？”
賀由一臉的驚愕，他在質問他爸, 他過去從來不敢用這種語氣去對他爸說話，何況是質問了，可他的朋友，他那麽重要的人，就躺在他面前，不管他如何呼喚他，他一動都不敢動。
“不該放在這裏，得送去醫院，爸，得把阿聲送去醫院。”
“他真的只是睡著了，送到醫院裏也是這個結果。”
賀嚴不相信還有別的可能，他的愛人是在睡覺。
“好了，你出去吧，不要再吵到他，不然你就離開這裏。”
賀嚴眼底都是冰冷的戾氣，就在這是門外站過來一個人，看到那人衣服下並不能完全掩藏起來的結實肌肉，賀由就知道他爸話裏的意思，他如果再不出去，就進不來這個房間，包括這棟房子。
“爸，你會害死他的！”
賀由眉眼痛苦地壓抑著聲音。
走出了房間，穿過走廊，賀由來到樓下，剛在沙發上坐了沒一會，大門忽然被人給打開，外面站著的他爸的手下，將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一身給請了進來，那名白大褂行色匆匆，進來後，都沒有看到客廳裏的走廊，徑直往樓上走。
賀由猛地起身，跟著走到了樓梯下，他手指用力抓著樓梯扶手，手背的青筋幾乎全部暴突了起來，他想要上去看看情況，可是想到他爸摟著徐陌聲的那副場景，只覺怎麽看都怎麽刺眼，被該是他最好的朋友，卻躺在他爸的懷裏，被他爸給占有著。
那天他爸說的話，說是他強迫徐陌聲的，和徐陌聲沒有關系，是他在一廂情願，一定是真話的吧，不然徐陌聲，他怎麽可能成為他爸的情人，他那麽喜歡自由灑脫的一個人，他不可能隨便允許一個人這樣約束他，而他爸的話，想也知道，他肯定不會給徐陌聲那麽的自由。
這幾天時間裏，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徐陌聲才會這樣忽然躺著，完全不見醒來的跡象。
“怎麽辦？”
賀由在客廳裏走來走去，急的更無頭的蒼蠅一樣，然而不管他想什麽方法，在他爸跟前，都跟小兒科一樣，他爸將徐陌聲給守的那麽嚴實，要從他爸手裏把徐陌聲給偷出來，很難。
根本就是不可能辦到的事。
賀嚴拳頭抵著嘴唇邊，過去一度都覺得自己什麽都能做到，現實告訴他，最想要做的是做不成，他完全就是一個最無能的失敗者。
失敗者。
“哈哈哈。”賀嚴發出了嘶啞的狂笑聲。
醫生上樓沒半個小時，很快就走了下去，這次經過客廳是見到了賀由，不過也是賀由主動沖到他面前。
賀由一個就抓住了醫生的手，驚覺自己把手都給抓住了，他這番行為和他爸又有什麽區別。
“他……睡著他那個人，他怎麽樣了？”
“他沒有事吧，身體方面有沒有哪裏受傷？”
“為什麽剛才我叫了很久他都不醒，還是立刻送醫院比較好吧？他躺在這裏，真的很像……”
“不不不，他就是睡著了，對不對？”
賀由一番急促的自言自語後，連忙轉身焦急不已地期待著醫生給一個答案。
“從他身體的各種特征上來看，他應該是睡著了，他身體，沒有受傷，可能還有點營養不良，按照這個情況，估計很快會醒的。”
“很快是多快？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還是一天兩天，給我一個確切的數字啊！”
賀由如同一頭瘋了般的野獸吼叫起來，手下過來擋在他的醫生中間。
“大少，醫生該走了。”
手下同醫生示意，醫生點點頭拿著醫藥箱就離開了，賀由看著人離開的後背，咬著嘴唇，又猛地松開。
“你知道些什麽，告訴我！”
賀由對他爸的手下不會客氣，上去就一把掐住了對方的脖子，逼問是什麽原因導致徐陌聲忽然躺著不醒。。
手下只是搖頭，他的領導是賀嚴，即便是作為兒子的賀由，也和他沒關系，他不會向他透露他老板的事。
“好，你們都厲害，你們全部都最厲害了。”
“把我的朋友弄成這樣，卻讓我離開。”
賀由身體往後退，最後跌坐在沙發上，他深深躬著背，兩只手抓著頭發，即便頭發被拉扯到尖銳的痛，可賀由停不了，如果不能這樣痛的話，他又該怎麽去忍受自己的無能，他居然糟糕到連自己的一個朋友都保護不了。
有誰可以幫忙？
賀由不停地在腦海裏瘋狂想起來，然而想來想去，都想不出任何一個存在來，能夠和他爸抗衡的。
賀由走出家，坐到了汽車裏，汽車開出了家，朝著一家酒吧就開了過去。
到了酒吧後，賀由就坐在外面的大廳，叫了幾十瓶酒，一瓶接著一瓶地往自己嘴巴裏灌，酒吧的領班認識他，一看賀由一個人跑來喝酒，而且他表情特別的可怕，像是要在這裏，將自己給喝暈喝死過去一樣，誰出事，都不能是賀由在他這裏出事，連忙安排了兩個人過去盯著賀由，讓他們給賀由開酒瓶。
速度慢一點，被賀由催促了才把酒給他。
這麽把酒當水來喝，一次喝太多水，都會水中毒，何況是酒了。
經理在酒吧裏尋找了一圈，遇到有認識賀由的人，告知對方賀由的事，那人急忙走到賀由跟前，想要勸賀由少喝點，還關心賀由，如果有事，可以說出來，也許會好受點。
“你算個什麽東西！”
賀由冷聲呵斥，那人立馬就不說話了，顯然自己位置還不夠。
那個人倒是認識一個有點身份的人，之前看到他和賀由走得還挺近，先打個電話說說看。
對方走出了酒吧，站在路邊給邵野打了一個過去，邵野那會和另外一些朋友們在會所裏喝茶，意外接到了一個電話，裏面還說賀由可能是心情很不好，這會在酒吧裏喝酒，那架勢，估計很快就能喝進醫院裏去。
邵野在電話那頭嘴角勾了勾，心情能好才怪。
但轉念又一想，似乎有點不對，賀由如果要發洩，該是幾天前才對，不該是今天，今天的話，未免也太久了吧。
可能是有點別的事。
電話既然都打了，正好自己也不是要和朋友談多重要的事。
“我馬上過去。”
邵野要到了酒吧地址，起身就要走，朋友們好奇怎麽一個電話就把他給叫走了，到底是什麽事。
“賀由。”
“賀由，他怎麽了？”
“估計在哭呢。”邵野玩笑的口吻，但他心底卻未必不是真的在想，賀由說不定已經哭過了
“他哭？他讓別人哭還差不多。”
“反正沒事，我們也去唄。”
“你們別，有些事我知道可以，你們知道不行。”
“什麽秘密嚴肅成這樣？我們居然不能知道。”
“關於他賀家的，你們想知道的話，盡管跟過來，有什麽後果，就別說是我逼你們的。”
“好了好了，知道你的意思了，不去就不去。”
“感覺你這個語氣，他真的出了點事。”
“怎麽著，他爸又給他找了個哥哥或者弟弟，有人來跟他搶賀家的家產啊？”
“呵呵。”
邵野輕笑一聲，不再逗留，轉身就走。
坐進車裏，系好安全帶，邵野今天是自己開車的，驅車開往賀由所在的酒吧。
酒吧裏，賀由喝吐了，吐在垃圾桶裏，吐完後，又繼續喝。
能吐還好，喝進去吐出來，身體起碼會好受點，賀由一個人坐在那裏喝酒，一瓶接著一瓶，給周圍的人看得都直皺眉，賀由不管別人如何看他，他想要喝醉，醉了就不會痛苦了。
可是為什麽，越喝反而越清醒，不行，肯定還是喝少了，賀由拿起酒瓶仰頭就大口大口地灌自己酒。
賀家主宅樓上，二樓的主臥裏，賀嚴拿過毛巾給徐陌聲擦拭身體，任何一個地方都輕輕地擦拭著，好讓徐陌聲睡得舒服點，賀嚴從未這樣親自照顧過人，包括賀由小的時候，都是請的人來照顧。
但照顧他愛著的人，為他做任何事，他都是願意的。
“對不起，小陌。”
賀嚴靠坐在床頭，他手指在徐陌聲的眉宇間溫柔地撫過去。
“早點醒來好不好，醒來後你想做什麽都可以，我放開手了，我不會再阻止你做任何事。”
“脫衣服也好，和別人親昵都好，哪怕你跟別人睡了，我都不會阻止。”
“所以我就一個要求，你醒來好不好？”
“起碼，別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我？”
賀嚴低頭，額頭輕輕地和徐陌聲的額頭貼著，賀嚴的眼眶逐漸地紅了。
他這輩子，不曾流過眼淚，也不覺得眼淚是和自己有關系的東西，但這個時候，他的眼淚忍不住掉了出來。
他的心，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攫取著，痛到他即便張開了嘴巴，但是他無法呼吸，他真的呼吸不了。
他只能用力的呼吸，才能吸收到氧氣一樣。
“小陌，我給你自由，你想要如何就如何，可以嗎？”
“別睡了，我請求你，醒過來。”
“我沒有喜歡過一個人，哪怕是賀由，當初會去孤兒院找他，也不過是因為想要賀家有一個繼承人，我找他就是來接我的班的。”
“沒有別的想法和感情，父子親情，沒有那種東西。”
“小陌，你的出現，讓我的心跳動個不停。”
“我不知道怎麽去正常地追求一個人，你那麽美好美麗，如果我不直接抓住你，我要怎麽做才能得到你。”
“光是賀由父親這一個身份，就註定了我們之間沒有可能。”
“小陌，我沒有辦法，我只能這樣做。”
“你，原諒我好不好。”
“就這一次，原諒我，我以後都放開你。”
“所以，你睜開眼睛，別再睡了。”
賀嚴的話，徐陌聲聽不到，他在黑暗裏沈睡著，他以為他只是閉眼瞇一會，他不知道他以為的一會了，其實是整整三天。
這三天裏，賀嚴幾乎一步都沒有離開過他。
哪怕是吃飯，都是在房間裏。
而賀由那邊，在酒吧裏和邵野是見過了，但邵野到了後，並不詢問賀由怎麽了，而是拿著酒陪賀由喝，邵野最近也有幾個麻煩事這種事，他身邊沒有人可以說，宋章，那個人最近很忙，忙著他的事業，他想東山再起。
邵野不是沒有想過，一旦宋章東山再起了，他宋家爬起來，到他們勢均力敵的那個時候，恐怕他像想在這麽控制宋章，不會太簡單了。
要不要徹底折斷宋章的翅膀，打碎他所有的希望，讓他往後都只能做他的情人，邵野真的有這樣想法。
但同時，心底有一個聲音又在告訴他，別去做，他會後悔了。
他會後悔嗎？
邵野猶豫了很久，一天夜裏，在宋章累到睡過去後，邵野就那麽陰森森地註視著宋章，他的手，兩只手都掐住了宋章的脖子，一點點收緊手指，在宋章因為窒息快呼吸不過來，快要醒來前，邵野猛地松開了手。
起身走到陽臺，邵野那天夜裏幾乎抽了一包煙，第二天，他喉嚨都不舒服難受，說話聲都是異常的。
宋章還稍微關心了他一句，問他是不是感冒了，他知道一種藥，對咽喉炎很管用。
邵野拿冷漠的眼神盯著宋章，宋章立刻意識到了他又忘了自己的身份。
宋章穿好衣服就下樓，坐在車裏，當邵野來了後，宋章抿著嘴唇，一句話都沒有再說，那天之後宋章沈默了很多，邵野偶爾想要道歉，可又覺得他和宋章之間，有什麽道歉的必要，金主和買來的情人罷了。
再就是後面，他爸外面的私生子，已經從外地過來了，他爸說是出差，其實是和外面的小三還有私生子兒子住在一起，這事只有邵野知道，他母親不得而知，不知道自己的男人，一個看著是愛她的男人，私生子就比他小幾歲。
邵野也開始喝酒，他倒沒想把自己灌醉，端著一杯酒慢慢地喝。
領班還想著來的人可以叫停賀由，沒想到兩人一起喝了起來，沒別的辦法，只能讓人準備好車，一旦有不對勁的，立刻開去醫院，這兩人，任何一個在他這裏出了事，這家酒吧開不成是小事，可能很多人都要受到牽連。
兩個人喝酒，都不說話，坐在一起，卻跟一點關系都沒有似的，賀由視野都朦朧了起來，周圍的吵鬧聲消失了，他聽不到了，不知道喝了多好，他起身，手臂撞到了很多空酒瓶，劈裏啪啦地砸在地上，賀由跟沒看到似的，往外面走，似乎才發現邵野居然來了，然後他勾著唇一笑，穿過人群，賀由走到酒吧外，他身體搖晃著，有人跟在他身邊，隨時緊盯他，如果他倒了，好及時扶起他來
沒人陪自己喝酒，就他一個人在哪裏喝，看著跟傻子似的，邵野沒心思當一個傻子，賀由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跟了上去，兩人並肩站在道路邊，身後好些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尤其是賀由，儼然都在嚴陣以待。
賀由不清楚這些，拿出了煙叼在嘴裏，然而打燃了火，手指在發抖，身體也在發抖，根本就點不燃煙。
邵野過去，摁住了賀由發抖的手，賀由深吸一口煙，甩開手，笑著和邵野說了聲謝謝。
邵野望著遠處漆黑的夜空，這裏有路燈，可路燈光芒細微，似乎隨時整個世界都要陷入到一片無邊的黑暗中。
“……很多人都覺得我們這樣的，必然沒有任何煩惱。”
“但真的麻煩來了，我們和大眾一樣。”
賀由還是笑，不吭聲，繼續抽他的煙。
“我爸還有個私生子，母子倆都來了，不就要開股東大會，要是我稍微不小心，我手裏的不只是出去一大半，或許很多都不會有了。”
“錢算得了什麽，哪怕都沒有了，你學學你的小情人啊？”
賀由冷笑，宋章都能為了往上爬，把自己給出面了，怎麽，到了邵野這裏，就不行了。
“我去賣自己？”
“我怎麽都不會讓自己淪落到那種地步，只有傻子，才會隨便做什麽，就把一切身家都給投進去。”
“我還查到，外面的女人，也有自己的情人。”
“那句話還是說得好，三人者必被三，而她的情人，又另外還有別的女人。”
“你說有趣不有趣？”
邵野笑得相當開心的樣子，但眼底的掙紮和痛苦，還是有一縷彌漫了出來。
“所以還是我好點，好歹我本來就不是親生兒子，要是真有個別的兒子冒出來跟我搶東西，搶了就搶了唄，我霸占了這麽久，對方想全部拿回去都沒有關系。”
“不在乎的東西，別人拿了，跟沒拿也沒區別，比如要是我身邊有那個朋友，忽然離開了，我是無所謂的。”
邵野話裏有話，賀由手裏的煙慢慢放了下去，猛地轉頭，盯著邵野跟一頭兇狠的野獸，要隨時撲上去給邵野一口。
邵野不怕賀由，他還微微擡起了下巴，露出了他的脖子，要是賀由能撲上來，和他打一場他還開心點。
賀由剛好也是這個想法，把煙頭給摁滅在宴會缸上，他向邵野提出了一個邀請：“玩一場？”
玩，打。
“行啊，樂意之至。”
兩人坐進一輛車裏，都喝了酒，就不開車了，免得出什麽事，自己這條命還是很值錢的，自己要是倒下了，不知道多少人會做夢都笑出來。
兩人坐進車裏，汽車往一家拳擊俱樂部開過去。
到了俱樂部，給了不少的錢，跟著他們就一起登上了擂臺，不帶護具，就是要拳拳到頭的直接和痛感。
很快，兩個心情都相當不舒暢的人，就這樣在彼此無聲的凝視中，顫抖在一起，你往我臉上打，我往你下巴上砸，沒人有保留，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像是要在這個擂臺上，不是把對方打死，就是讓對方打死自己。
到處都是鮮血，不仔細看，都仿佛是來到了什麽兇案現場般。
兩人在最後打在彼此腦袋上時，一起砸倒在地上，連忙有人來查看他們彼此的情況，打可以，別真的打出人命來，他們俱樂部賠不起。
好在兩人就是看著出血可怕點，身體其他方面還是沒問題。
倒在地上，兩人轉頭看著對方，見對面鼻青臉腫，那樣子，別說是帥氣了，儼然就是一個小醜。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爆發出了暢快的笑聲，似乎一場酣暢淋漓的拳擊後，淤堵在身體裏的那些所有情緒都被發洩了出去。
賀由笑得聲音都嘶啞了起來，而邵野則笑得擡起手，把眼睛給捂住了，不捂住的話，大概自己眼淚會掉下來。
瘋笑過一陣後，兩人拒絕了他人的攙扶，爬起來就走，怎麽快速進來的，就怎麽快速離開。
又一次一起站在了街道邊，他們穿著外套，能勉強這一點衣服上的鮮血，可臉上卻怎麽看怎麽可怕，賀由吐了口血出來，一顆牙齒都在松動著，估計後面還得去醫院走一趟。
賀由轉過身，他朝邵野伸出了手，手指指骨都裂開了，專心地疼。
邵野握住賀由的手，他的情況跟賀由差不多，都是眼睛腫，嘴巴也開裂，邵野拉過賀由身體，兩人都擁了對方一下，馬上又放開了。
“一起加油吧。”
“有什麽困難是不能解決的？”
“何況如果人生真的一成不變，完全的一眼望到頭，反而沒什麽意思。”
“有點波折是好事，一點波折都沒有的人生，幸福也就沒法去比較了，會不珍惜手裏擁有的。”
兩人在路邊轉開身，背對著對方，各走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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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聲？”
賀由見他爸不說話, 這個時候顧不上太多，從床尾直接走到了床頭，他伸出手去碰觸徐陌聲的臉龐，手指在即將要觸到的那一刻就被他爸給阻止了。
“別打擾他睡覺。”
“睡覺？”
“他這個樣子, 不像在睡覺, 現在才幾點, 再怎麽都不該這個時候。”
“阿聲！”
賀由繞到床的另外一邊, 想從那邊去碰一下徐陌聲, 他太不安了, 甚至都有一絲驚慌控制不住地冒出來, 彼此碰到徐陌聲, 然而他的想法依舊沒能如願，因為賀嚴先他一步, 他坐在了床頭，將徐陌聲給摟起來, 抱在自己的懷裏, 儼然不給賀由任何觸及到徐陌聲的機會
“爸，是你對不對？”
他的阿聲明明過去那麽正常, 現在躺在床上, 閉著眼，睡得人事不省, 再怎麽熟睡的人，他們這番動靜下來, 都該醒了。
可徐陌聲別說是醒了, 連呼吸不仔細看，似乎都看不出來。
“你對他做了什麽？”
賀由一臉的驚愕，他在質問他爸, 他過去從來不敢用這種語氣去對他爸說話，何況是質問了，可他的朋友，他那麽重要的人，就躺在他面前，不管他如何呼喚他，他一動都不敢動。
“不該放在這裏，得送去醫院，爸，得把阿聲送去醫院。”
“他真的只是睡著了，送到醫院裏也是這個結果。”
賀嚴不相信還有別的可能，他的愛人是在睡覺。
“好了，你出去吧，不要再吵到他，不然你就離開這裏。”
賀嚴眼底都是冰冷的戾氣，就在這是門外站過來一個人，看到那人衣服下並不能完全掩藏起來的結實肌肉，賀由就知道他爸話裏的意思，他如果再不出去，就進不來這個房間，包括這棟房子。
“爸，你會害死他的！”
賀由眉眼痛苦地壓抑著聲音。
走出了房間，穿過走廊，賀由來到樓下，剛在沙發上坐了沒一會，大門忽然被人給打開，外面站著的他爸的手下，將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一身給請了進來，那名白大褂行色匆匆，進來後，都沒有看到客廳裏的走廊，徑直往樓上走。
賀由猛地起身，跟著走到了樓梯下，他手指用力抓著樓梯扶手，手背的青筋幾乎全部暴突了起來，他想要上去看看情況，可是想到他爸摟著徐陌聲的那副場景，只覺怎麽看都怎麽刺眼，被該是他最好的朋友，卻躺在他爸的懷裏，被他爸給占有著。
那天他爸說的話，說是他強迫徐陌聲的，和徐陌聲沒有關系，是他在一廂情願，一定是真話的吧，不然徐陌聲，他怎麽可能成為他爸的情人，他那麽喜歡自由灑脫的一個人，他不可能隨便允許一個人這樣約束他，而他爸的話，想也知道，他肯定不會給徐陌聲那麽的自由。
這幾天時間裏，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徐陌聲才會這樣忽然躺著，完全不見醒來的跡象。
“怎麽辦？”
賀由在客廳裏走來走去，急的更無頭的蒼蠅一樣，然而不管他想什麽方法，在他爸跟前，都跟小兒科一樣，他爸將徐陌聲給守的那麽嚴實，要從他爸手裏把徐陌聲給偷出來，很難。
根本就是不可能辦到的事。
賀嚴拳頭抵著嘴唇邊，過去一度都覺得自己什麽都能做到，現實告訴他，最想要做的是做不成，他完全就是一個最無能的失敗者。
失敗者。
“哈哈哈。”賀嚴發出了嘶啞的狂笑聲。
醫生上樓沒半個小時，很快就走了下去，這次經過客廳是見到了賀由，不過也是賀由主動沖到他面前。
賀由一個就抓住了醫生的手，驚覺自己把手都給抓住了，他這番行為和他爸又有什麽區別。
“他……睡著他那個人，他怎麽樣了？”
“他沒有事吧，身體方面有沒有哪裏受傷？”
“為什麽剛才我叫了很久他都不醒，還是立刻送醫院比較好吧？他躺在這裏，真的很像……”
“不不不，他就是睡著了，對不對？”
賀由一番急促的自言自語後，連忙轉身焦急不已地期待著醫生給一個答案。
“從他身體的各種特征上來看，他應該是睡著了，他身體，沒有受傷，可能還有點營養不良，按照這個情況，估計很快會醒的。”
“很快是多快？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還是一天兩天，給我一個確切的數字啊！”
賀由如同一頭瘋了般的野獸吼叫起來，手下過來擋在他的醫生中間。
“大少，醫生該走了。”
手下同醫生示意，醫生點點頭拿著醫藥箱就離開了，賀由看著人離開的後背，咬著嘴唇，又猛地松開。
“你知道些什麽，告訴我！”
賀由對他爸的手下不會客氣，上去就一把掐住了對方的脖子，逼問是什麽原因導致徐陌聲忽然躺著不醒。。
手下只是搖頭，他的領導是賀嚴，即便是作為兒子的賀由，也和他沒關系，他不會向他透露他老板的事。
“好，你們都厲害，你們全部都最厲害了。”
“把我的朋友弄成這樣，卻讓我離開。”
賀由身體往後退，最後跌坐在沙發上，他深深躬著背，兩只手抓著頭發，即便頭發被拉扯到尖銳的痛，可賀由停不了，如果不能這樣痛的話，他又該怎麽去忍受自己的無能，他居然糟糕到連自己的一個朋友都保護不了。
有誰可以幫忙？
賀由不停地在腦海裏瘋狂想起來，然而想來想去，都想不出任何一個存在來，能夠和他爸抗衡的。
賀由走出家，坐到了汽車裏，汽車開出了家，朝著一家酒吧就開了過去。
到了酒吧後，賀由就坐在外面的大廳，叫了幾十瓶酒，一瓶接著一瓶地往自己嘴巴裏灌，酒吧的領班認識他，一看賀由一個人跑來喝酒，而且他表情特別的可怕，像是要在這裏，將自己給喝暈喝死過去一樣，誰出事，都不能是賀由在他這裏出事，連忙安排了兩個人過去盯著賀由，讓他們給賀由開酒瓶。
速度慢一點，被賀由催促了才把酒給他。
這麽把酒當水來喝，一次喝太多水，都會水中毒，何況是酒了。
經理在酒吧裏尋找了一圈，遇到有認識賀由的人，告知對方賀由的事，那人急忙走到賀由跟前，想要勸賀由少喝點，還關心賀由，如果有事，可以說出來，也許會好受點。
“你算個什麽東西！”
賀由冷聲呵斥，那人立馬就不說話了，顯然自己位置還不夠。
那個人倒是認識一個有點身份的人，之前看到他和賀由走得還挺近，先打個電話說說看。
對方走出了酒吧，站在路邊給邵野打了一個過去，邵野那會和另外一些朋友們在會所裏喝茶，意外接到了一個電話，裏面還說賀由可能是心情很不好，這會在酒吧裏喝酒，那架勢，估計很快就能喝進醫院裏去。
邵野在電話那頭嘴角勾了勾，心情能好才怪。
但轉念又一想，似乎有點不對，賀由如果要發洩，該是幾天前才對，不該是今天，今天的話，未免也太久了吧。
可能是有點別的事。
電話既然都打了，正好自己也不是要和朋友談多重要的事。
“我馬上過去。”
邵野要到了酒吧地址，起身就要走，朋友們好奇怎麽一個電話就把他給叫走了，到底是什麽事。
“賀由。”
“賀由，他怎麽了？”
“估計在哭呢。”邵野玩笑的口吻，但他心底卻未必不是真的在想，賀由說不定已經哭過了
“他哭？他讓別人哭還差不多。”
“反正沒事，我們也去唄。”
“你們別，有些事我知道可以，你們知道不行。”
“什麽秘密嚴肅成這樣？我們居然不能知道。”
“關於他賀家的，你們想知道的話，盡管跟過來，有什麽後果，就別說是我逼你們的。”
“好了好了，知道你的意思了，不去就不去。”
“感覺你這個語氣，他真的出了點事。”
“怎麽著，他爸又給他找了個哥哥或者弟弟，有人來跟他搶賀家的家產啊？”
“呵呵。”
邵野輕笑一聲，不再逗留，轉身就走。
坐進車裏，系好安全帶，邵野今天是自己開車的，驅車開往賀由所在的酒吧。
酒吧裏，賀由喝吐了，吐在垃圾桶裏，吐完後，又繼續喝。
能吐還好，喝進去吐出來，身體起碼會好受點，賀由一個人坐在那裏喝酒，一瓶接著一瓶，給周圍的人看得都直皺眉，賀由不管別人如何看他，他想要喝醉，醉了就不會痛苦了。
可是為什麽，越喝反而越清醒，不行，肯定還是喝少了，賀由拿起酒瓶仰頭就大口大口地灌自己酒。
賀家主宅樓上，二樓的主臥裏，賀嚴拿過毛巾給徐陌聲擦拭身體，任何一個地方都輕輕地擦拭著，好讓徐陌聲睡得舒服點，賀嚴從未這樣親自照顧過人，包括賀由小的時候，都是請的人來照顧。
但照顧他愛著的人，為他做任何事，他都是願意的。
“對不起，小陌。”
賀嚴靠坐在床頭，他手指在徐陌聲的眉宇間溫柔地撫過去。
“早點醒來好不好，醒來後你想做什麽都可以，我放開手了，我不會再阻止你做任何事。”
“脫衣服也好，和別人親昵都好，哪怕你跟別人睡了，我都不會阻止。”
“所以我就一個要求，你醒來好不好？”
“起碼，別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我？”
賀嚴低頭，額頭輕輕地和徐陌聲的額頭貼著，賀嚴的眼眶逐漸地紅了。
他這輩子，不曾流過眼淚，也不覺得眼淚是和自己有關系的東西，但這個時候，他的眼淚忍不住掉了出來。
他的心，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攫取著，痛到他即便張開了嘴巴，但是他無法呼吸，他真的呼吸不了。
他只能用力的呼吸，才能吸收到氧氣一樣。
“小陌，我給你自由，你想要如何就如何，可以嗎？”
“別睡了，我請求你，醒過來。”
“我沒有喜歡過一個人，哪怕是賀由，當初會去孤兒院找他，也不過是因為想要賀家有一個繼承人，我找他就是來接我的班的。”
“沒有別的想法和感情，父子親情，沒有那種東西。”
“小陌，你的出現，讓我的心跳動個不停。”
“我不知道怎麽去正常地追求一個人，你那麽美好美麗，如果我不直接抓住你，我要怎麽做才能得到你。”
“光是賀由父親這一個身份，就註定了我們之間沒有可能。”
“小陌，我沒有辦法，我只能這樣做。”
“你，原諒我好不好。”
“就這一次，原諒我，我以後都放開你。”
“所以，你睜開眼睛，別再睡了。”
賀嚴的話，徐陌聲聽不到，他在黑暗裏沈睡著，他以為他只是閉眼瞇一會，他不知道他以為的一會了，其實是整整三天。
這三天裏，賀嚴幾乎一步都沒有離開過他。
哪怕是吃飯，都是在房間裏。
而賀由那邊，在酒吧裏和邵野是見過了，但邵野到了後，並不詢問賀由怎麽了，而是拿著酒陪賀由喝，邵野最近也有幾個麻煩事這種事，他身邊沒有人可以說，宋章，那個人最近很忙，忙著他的事業，他想東山再起。
邵野不是沒有想過，一旦宋章東山再起了，他宋家爬起來，到他們勢均力敵的那個時候，恐怕他像想在這麽控制宋章，不會太簡單了。
要不要徹底折斷宋章的翅膀，打碎他所有的希望，讓他往後都只能做他的情人，邵野真的有這樣想法。
但同時，心底有一個聲音又在告訴他，別去做，他會後悔了。
他會後悔嗎？
邵野猶豫了很久，一天夜裏，在宋章累到睡過去後，邵野就那麽陰森森地註視著宋章，他的手，兩只手都掐住了宋章的脖子，一點點收緊手指，在宋章因為窒息快呼吸不過來，快要醒來前，邵野猛地松開了手。
起身走到陽臺，邵野那天夜裏幾乎抽了一包煙，第二天，他喉嚨都不舒服難受，說話聲都是異常的。
宋章還稍微關心了他一句，問他是不是感冒了，他知道一種藥，對咽喉炎很管用。
邵野拿冷漠的眼神盯著宋章，宋章立刻意識到了他又忘了自己的身份。
宋章穿好衣服就下樓，坐在車裏，當邵野來了後，宋章抿著嘴唇，一句話都沒有再說，那天之後宋章沈默了很多，邵野偶爾想要道歉，可又覺得他和宋章之間，有什麽道歉的必要，金主和買來的情人罷了。
再就是後面，他爸外面的私生子，已經從外地過來了，他爸說是出差，其實是和外面的小三還有私生子兒子住在一起，這事只有邵野知道，他母親不得而知，不知道自己的男人，一個看著是愛她的男人，私生子就比他小幾歲。
邵野也開始喝酒，他倒沒想把自己灌醉，端著一杯酒慢慢地喝。
領班還想著來的人可以叫停賀由，沒想到兩人一起喝了起來，沒別的辦法，只能讓人準備好車，一旦有不對勁的，立刻開去醫院，這兩人，任何一個在他這裏出了事，這家酒吧開不成是小事，可能很多人都要受到牽連。
兩個人喝酒，都不說話，坐在一起，卻跟一點關系都沒有似的，賀由視野都朦朧了起來，周圍的吵鬧聲消失了，他聽不到了，不知道喝了多好，他起身，手臂撞到了很多空酒瓶，劈裏啪啦地砸在地上，賀由跟沒看到似的，往外面走，似乎才發現邵野居然來了，然後他勾著唇一笑，穿過人群，賀由走到酒吧外，他身體搖晃著，有人跟在他身邊，隨時緊盯他，如果他倒了，好及時扶起他來
沒人陪自己喝酒，就他一個人在哪裏喝，看著跟傻子似的，邵野沒心思當一個傻子，賀由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跟了上去，兩人並肩站在道路邊，身後好些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尤其是賀由，儼然都在嚴陣以待。
賀由不清楚這些，拿出了煙叼在嘴裏，然而打燃了火，手指在發抖，身體也在發抖，根本就點不燃煙。
邵野過去，摁住了賀由發抖的手，賀由深吸一口煙，甩開手，笑著和邵野說了聲謝謝。
邵野望著遠處漆黑的夜空，這裏有路燈，可路燈光芒細微，似乎隨時整個世界都要陷入到一片無邊的黑暗中。
“……很多人都覺得我們這樣的，必然沒有任何煩惱。”
“但真的麻煩來了，我們和大眾一樣。”
賀由還是笑，不吭聲，繼續抽他的煙。
“我爸還有個私生子，母子倆都來了，不就要開股東大會，要是我稍微不小心，我手裏的不只是出去一大半，或許很多都不會有了。”
“錢算得了什麽，哪怕都沒有了，你學學你的小情人啊？”
賀由冷笑，宋章都能為了往上爬，把自己給出面了，怎麽，到了邵野這裏，就不行了。
“我去賣自己？”
“我怎麽都不會讓自己淪落到那種地步，只有傻子，才會隨便做什麽，就把一切身家都給投進去。”
“我還查到，外面的女人，也有自己的情人。”
“那句話還是說得好，三人者必被三，而她的情人，又另外還有別的女人。”
“你說有趣不有趣？”
邵野笑得相當開心的樣子，但眼底的掙紮和痛苦，還是有一縷彌漫了出來。
“所以還是我好點，好歹我本來就不是親生兒子，要是真有個別的兒子冒出來跟我搶東西，搶了就搶了唄，我霸占了這麽久，對方想全部拿回去都沒有關系。”
“不在乎的東西，別人拿了，跟沒拿也沒區別，比如要是我身邊有那個朋友，忽然離開了，我是無所謂的。”
邵野話裏有話，賀由手裏的煙慢慢放了下去，猛地轉頭，盯著邵野跟一頭兇狠的野獸，要隨時撲上去給邵野一口。
邵野不怕賀由，他還微微擡起了下巴，露出了他的脖子，要是賀由能撲上來，和他打一場他還開心點。
賀由剛好也是這個想法，把煙頭給摁滅在宴會缸上，他向邵野提出了一個邀請：“玩一場？”
玩，打。
“行啊，樂意之至。”
兩人坐進一輛車裏，都喝了酒，就不開車了，免得出什麽事，自己這條命還是很值錢的，自己要是倒下了，不知道多少人會做夢都笑出來。
兩人坐進車裏，汽車往一家拳擊俱樂部開過去。
到了俱樂部，給了不少的錢，跟著他們就一起登上了擂臺，不帶護具，就是要拳拳到頭的直接和痛感。
很快，兩個心情都相當不舒暢的人，就這樣在彼此無聲的凝視中，顫抖在一起，你往我臉上打，我往你下巴上砸，沒人有保留，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像是要在這個擂臺上，不是把對方打死，就是讓對方打死自己。
到處都是鮮血，不仔細看，都仿佛是來到了什麽兇案現場般。
兩人在最後打在彼此腦袋上時，一起砸倒在地上，連忙有人來查看他們彼此的情況，打可以，別真的打出人命來，他們俱樂部賠不起。
好在兩人就是看著出血可怕點，身體其他方面還是沒問題。
倒在地上，兩人轉頭看著對方，見對面鼻青臉腫，那樣子，別說是帥氣了，儼然就是一個小醜。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爆發出了暢快的笑聲，似乎一場酣暢淋漓的拳擊後，淤堵在身體裏的那些所有情緒都被發洩了出去。
賀由笑得聲音都嘶啞了起來，而邵野則笑得擡起手，把眼睛給捂住了，不捂住的話，大概自己眼淚會掉下來。
瘋笑過一陣後，兩人拒絕了他人的攙扶，爬起來就走，怎麽快速進來的，就怎麽快速離開。
又一次一起站在了街道邊，他們穿著外套，能勉強這一點衣服上的鮮血，可臉上卻怎麽看怎麽可怕，賀由吐了口血出來，一顆牙齒都在松動著，估計後面還得去醫院走一趟。
賀由轉過身，他朝邵野伸出了手，手指指骨都裂開了，專心地疼。
邵野握住賀由的手，他的情況跟賀由差不多，都是眼睛腫，嘴巴也開裂，邵野拉過賀由身體，兩人都擁了對方一下，馬上又放開了。
“一起加油吧。”
“有什麽困難是不能解決的？”
“何況如果人生真的一成不變，完全的一眼望到頭，反而沒什麽意思。”
“有點波折是好事，一點波折都沒有的人生，幸福也就沒法去比較了，會不珍惜手裏擁有的。”
兩人在路邊轉開身，背對著對方，各走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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