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偽白月光23 阿聲，別這麽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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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偽白月光23 阿聲，別這麽殘忍
停靠片刻的直升機重新升空, 賀嚴打開了手機，從手機上可以看到監控裏面的人，那個房間裏的到處都布滿了監控，即便燈光全部都關了, 但是黑暗中, 賀嚴依舊可以看到一個站在巨大房間裏面的人, 他安靜地矗立在那裏, 如果人不是自己送進去的, 光是看監控的話, 會讓人懷疑, 那個站著的或許不是一個鮮活的身體, 而是一具雕塑或者是人偶。
但賀嚴卻再清楚不過，那是一個有著熱度的人, 是一個他相當愛著的人。
這是傷害嗎？
賀嚴不覺得的是，只是給他的寶貝一個特別的經歷而已, 這次的經歷之後, 他就會知道他到底該以什麽身份待在他的身邊了。
直升機在黑夜中快速地飛行著，遠離了郊區回到了城市裏, 很快降落在一棟大廈上面。
賀嚴走出大廈, 坐進汽車裏，汽車將他給送回賀家, 抵達賀家，賀嚴來到家裏的客廳, 時間已經不早了, 光是直升機來回都要一兩個小時，這會已然是淩晨一點多了，但客廳裏坐了一個人, 看對方的表情，顯然不是剛坐著的，而是待了很久，或者說是等了很久。
靜默等待的賀由，聽到汽車停靠的聲音，他知道他爸回來了。
以往賀由是不會這樣等著賀嚴的，哪怕要等，肯定在看到賀嚴的那一刻，就已經站起來了，然而賀由別說是站了，他擡起的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看向了給予他一切財富和地位的男人，他以前認為自己算是了解他，這一個晚上，他無比的清楚一個事，他和賀嚴之間的鴻溝是巨大的。
是因為沒有血緣關系嗎？
哪怕有，哪怕他和賀嚴是親父子，賀嚴做的事，將他的朋友變為他的人，也不是賀由能夠理解的。
這樣一個過往從來沒有表現出，對慾望有任何念想的人，他到底喜歡徐陌聲哪裏。
因為徐陌聲好看嗎？
可長的漂亮的人何其多，娛樂圈裏多的是，或者是別的地方，年輕的漂亮男女只要願意去找，什麽絕色都找得到。
不一定非得是徐陌聲。
“爸，你愛他哪裏？”
賀由想知道，無論他的眼神還是語氣，都不是一個作為兒子該有的，可他沒有辦法，他睡不著
“他的每個地方，賀由，你沒愛過人，你不知道那是一種怎麽樣的感覺。”
“除了他，爸爸可以放棄手裏的一切。”
“聽起來，你把一切給我似乎都可以。”
“當然可以，本來一切就都該是你的，在你進入這個家的那一刻，就都是你的。”
“然後呢，把這些都給了我之後，你會帶著他，你們會離開的，對不對？”
“你跟他，你們去過你們的幸福的二人世界！”
“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
“爸，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對你提出過任何一個過分的要求。”
“就這一次，就這一次好不好？”
“爸！”
賀由的眼眶紅了，他非常篤定一個事實，那就是很快他或許就會失去兩個人。
不只是一個，而是兩個，兩個對他都無比重要的人，他會完全失去他們。
賀由知道此時的自己是脆弱的，他堅強不起來，如果可以，如果哭泣哀求有用的話，他可以哭，他可以去求。
但顯然，多半是沒有用的。
“別是他，任何人都可以，不能是他。”
“賀由，我也可以這樣和你說，只能是他。”
“爸爸只要他。”
賀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往前走了兩步，更多力氣，身體的力氣被瞬間抽走了，他連往前再踏一步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今天看到了，他的性格，不會是你喜歡的，他有他追求的自由，爸你……給不了他。”
“他的自由，我會另外給他，賀由，你需要做的，就是將我給你，記住是我給你，好好地守好就行了。”
“我不想要。”
賀由低聲地喊。
“如果你不要，我可以給他，到那個時候，賀由，你就再也沒可能看到他了。”
“爸，你這種愛是扭曲的。”
“是，我承認，不扭曲我也得不到他了。”
“不早了，這個事以後都不用再提，賀由，別讓我對你失望。”
“那還是繼續對我失望吧。”
賀由笑起來，慘淡的笑。
賀嚴看賀由這個樣子，只能他自己慢慢消化這個事實，他往樓上走，直接去了書房裏，到了書房，賀嚴將電腦給打開，電腦屏幕會比手機寬闊多了，能清楚看到黑暗中站著的人，對方在沈.寂了許久後，他開始往前面走。
一點都沒有遲疑，雖然行動上因為周圍的無盡黑暗所以受限，但是他的身體，他的步伐一點都沒有因為黑暗而受到限制，他往前走得相當的堅定，就像是，他知道出口就在那裏一樣。
然而哪怕他走到電梯墻，他也不會發現那裏是電梯，電梯門的構造和周圍墻壁是一樣的，哪怕是燈開著，也未必能發現得了，何況現在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黑暗裏，只有徐陌聲走動的聲音，他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慢慢走著，他的手，兩只手往前擡起了一點，以免一會撞到墻壁。
徐陌聲就那麽平靜地註視眼前的黑暗，他緩慢地走著，當來到一面墻壁前，他的手輕輕碰觸到了墻壁，往左還是往右，徐陌聲在黑暗襲來的那一刻，他基本能猜到賀嚴想要做什麽。
他想要擊潰他，再用他的手段來重塑他。
他想要一個完全的，身心都屬於他的愛人。
徐陌聲無聲地揚起唇，他當然身心都是屬於的他。
可同時，他自私又冷漠，他從來都不願意主動去付出，他要在看看到別人的真心後，他才吝嗇給予出一點。
不然當初他的那些離開，就不會那麽平靜無聲了。
他連一絲一毫的掙紮都沒有過，沒有想要去破壞什麽，比如破壞主線劇情，既然自己都要走了，既然他都失去了愛人，那麽他就要讓別人和他一樣，他們也不能獲得幸福。
可任何一個世界，他都在努力認真地完成任務，甚至他的任務，是排在愛的人前面的。
因為任務是可以抓在手裏的真實的東西，但屬於他的愛，他抓不住。
他不會給出他的心，他只會先一步把賀嚴的心給拿過來。
“我們來比比看好了，誰的心會更痛。”
徐陌聲的手掌扶著墻壁，左右兩邊，走哪裏應該都差不多，不會有一扇門，他能輕易找到，然後馬上出去。
沒那麽簡單。
這不是迷宮游戲，有出口在那裏等著他，他能出去的方式，估計只能是賀嚴自己下來，然後來接他。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還是說一天兩天。
徐陌聲慶幸在來這裏之前他看過了劇本，距離下次他需要去圍觀的劇情，大概中間間隔了半個月的時間。
十多天，足夠了。
徐陌聲轉身往右邊走，速度緩慢地走著，黑暗裏，似乎人的精神力受到很大挑戰和使用，徐陌聲心底稍微數了一下數，也就五分鐘的時間，三百個數，卻好像過了很久一樣。
他呼吸都微微沈了不少，停歇片刻，徐陌聲還是繼續走，似乎不累到走不動就不會停歇一樣。
徐陌聲在黑暗中摸索著走了多久，電腦面前的賀嚴就看了多久，地下室裏有紅外線裝置，徐陌聲在哪裏，都能第一時間被發現，他經過一個通道，到下一個，鏡頭立刻就轉播了過去，賀嚴註視著黑暗中的那抹身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一種錯覺他，似乎徐陌聲在什麽時候，他看不到的地方，他曾經身處過這樣冰冷的黑暗中。
甚至一定程度上，他似乎都已經熟悉了黑暗。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徐陌聲依舊是開出的哪一種表情，任何前面抵達那裏的人，都沒有過這麽平靜，經常不到十分鐘，他們就會逐漸的失控，表情失控，身體也失控起來，會到處地喊叫。
賀嚴心頭冒出了一絲想要叫停立刻去將徐陌聲接回來的沖動，但他又立馬控制住了。
不會太久的，最多不超過一天，他的小聲就會變得極其需要他了，他會緊緊抓住他，然後撲到他的懷抱，再也不會離開他的，他的眼睛再也不會看向別人。
賀嚴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多了，徐陌聲走了幾個小時，走累了，他靠在一個墻壁邊坐了下去，他就那麽寂靜地坐著，然後閉上了眼睛。
既然徐陌聲都睡了，賀嚴也起身去臥室，睡幾個小時。
賀嚴並不知道，在他入睡這段時間，徐陌聲閉眼了一會，當他一走，很快徐陌聲又睜開了眼。
睜開眼後，眼前黑暗黑地令人感覺不到絲毫的溫度，只有不斷尖銳的刺進身體，刺進每個細胞毛孔的陰冷。
一如……
他的很多個夢境裏那樣，他總是在黑暗中行走奔跑，不管什麽時候，他都抓不住任何東西。
徐陌聲睜開的眼睛合上，既然看不見，那就不起看了，繼續走下去。
這裏，和夢境不一樣，他明確知道除開他之外，不會有再有人了。
那個送他來的人，他離開了。
他不在這裏。
只有他自己。
有這個念頭在腦海裏，反倒是意外的，即便周遭冰冷黑暗，徐陌聲卻不覺得害怕。
他甚至都不會不腦補，黑暗中會不會有怪物冒出來，然後將自己給殺了。
如果能殺了自己，更好吧。
他覺得挺好的。
來個真的怪物就好了。
徐陌聲聽到了自己發出的笑聲，他走得很慢，時間流速似乎快，又好像是慢的。
徐陌聲身心都疲倦起來，但他沒有停下，繼續往前面走，不知道這裏有沒有盡頭，他的夢魘裏是沒有盡頭的，這裏的話，肯定有盡頭，他想要走過去看一看會是什麽樣，是一片冰冷的墻壁，還是說那裏有某個驚喜在等著自己。
“哈哈。”徐陌聲心頭笑，他們瘋？他同樣瘋，不瘋的人，這個時候早就叫喊起來了。
可他卻覺得很好玩。
真的很好玩，就跟在酒吧那裏脫衣服一樣好玩。
徐陌聲手在冰冷墻壁上滑過，走到一個入口，徐陌聲就走了進去，來到墻壁的位置，他就轉身往別的的地方走，無所謂會不會其實是在一個地方打轉，反正看不見也就不知道。
到處都是黑暗，白天黑夜都模糊了起來，外面天亮了沒有？
徐陌聲不得而知，他只要有點力氣，他就會繼續往前面走。
走累了，停下來休息一會，覺得休息夠了就站起來走。
等賀嚴轉天醒來後，第一時間看監控，徐陌聲挨著墻壁在慢慢走著，他的步伐，他的身姿，一點停頓搖晃的跡象都沒有，一如昨晚看到的那樣，可賀嚴知道，徐陌聲基本沒有休息，偶爾靠一會墻壁，馬上又接著走，他的手機上收到了很多信息，都是在隨時報告徐陌聲當下情況的。
另外安排了人，隨時都盯著徐陌聲，以防中間有任何的突發情況，賀嚴從徐陌聲清瘦的背影裏，他怎麽就是看出來了倔強和不低頭，就像是無論會在黑暗裏待多久，他都會向他低頭。
賀嚴抓著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讓對面的人不用和他隨時都報告了。
他心頭全都是一片陰郁還有無名火。
既然這麽倔強，行，那就再等等，他不信他要的結果達不成。
賀嚴甚至關了電腦，不再繼續看，手機也放在了家裏，拿了另外的手機出門。
賀由坐在了賀嚴的車裏，父子倆坐在後座，中間的距離不到半米，卻誰都沒有說話，仿佛是一點關系都沒有完全陌生的人。
這一天，賀由給徐陌聲打過電話，電話通了沒有人接，賀由給徐陌聲發短信，詢問他是不是故意躲著他，沒必要。
“真的沒必要，我又不能阻止你們，我沒那麽大的能力。”
“就是想和你見一面，難道就因為我知道了，所以現在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嗎？”
“阿聲，別這麽殘忍。”
“求你，真的，別對我這麽殘忍。”
可不管賀由怎麽和那邊發信息，都石沈大海。
他怎麽都不會想到，他要聯系的人，不是躲著他，是對方現在根本就沒有自由可言。
徐陌聲閉著眼睛，睜開眼睛看到的全是一樣的，他的手碰觸到的墻壁也都是一樣的。
這個地方用來當鬼屋應該很有效果，有的地方，徐陌聲偶爾都產生了一點幻聽，似乎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可靠近了聲音又消失了。
徐陌聲知道，這是他的身體大腦的一種變化了，在黑暗裏太久了，久到不確定是一天還是兩天，又或者更久。
精神上哪怕徐陌聲自覺很堅強，可是意識跟身體是不一樣的，意識覺得沒問題，身體的某些機能會因為勞累，周圍的冰冷，還有不知道盡頭在哪裏的頹喪，身體估計會比意識先一步倒下去吧。
不過只要自己還能保持理智，他就不會停。
他怎麽會停？
作為男配，他的任務，他的工作，他的喜好，他有他追逐一個結果，不完成他就不會停。
他不會再這裏停的。
他會離開，他會到下個世界繼續他的任務，繼續去扮演另外一個不同的人，做不同的任務，然後愛不同的人。
徐陌聲呵呵呵地啞聲笑，喉嚨因為缺水已經幹渴了起來，他用自己的口水潤澤著喉嚨。
有點累了。
有過去一天嗎？
感覺快一年了，但或許，外界的時間，說不準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沒有。
可是他有些累了。
在下個主線劇情開始前，他想睡一覺了。
等離開這裏後，就好好睡吧，最高是能夠睡個三天三夜。
再久就不行了，身體機能都會受到影響，三天剛好。
徐陌聲步伐沈重起來，呼吸同樣沈重。
黑暗中，放空了思緒，但走到後面，不是放空就能維持的，思緒開始到處亂飛，一會到這裏，一會到那裏。
一會想到這個人，一會又想到那個人。
幾個了，徐陌聲在心頭統計了起來，一個兩個……
三個四個五個六個，七個。
加這個八個了。
他的愛人們，十根手指都差點數不過來了。
以後肯定還會有的，那個時候用哪裏數，哈哈哈，徐陌聲不由地搖頭失笑。
他能記住他們每個人的名字，他在心裏緩緩的默念著每個人的名字，就仿佛他們此時就站在他的面前，他的眼神尤為的深情和眷念。
就這樣不停地循環念著每個愛人的名字，徐陌聲在黑暗中倒了下去。
倒在冰冷地面的那一刻，徐陌聲是帶著幸福的微笑的。
監控那頭，賀嚴臨時事情忙，並沒能立刻接到消息，等他知道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大半天。
賀嚴立馬起身就走，正談著重要的投資合作，還是涉及幾十個億的合作，賀嚴一句話沒說就快步走了，給每個人都驚得面面相覷。
賀嚴坐上直升機，一個多小時的航程，時間忽然變得異常得久。
其他人沒法進去地下室，因為需要賀嚴的瞳孔開鎖，別的人都不行。
等賀嚴抵達，入口處站了好幾個，賀嚴徑直往通道裏走，那幾人連忙跟在他身後，別說是喘氣了，恨不得自己現在立刻都消失。
電梯下行，燈光亮了起來，但沈睡過去的徐陌聲，他看不到了。
他躺在了很深很深的地方，明明走的不快，卻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他選擇的道路都是往來的路，他甚至都沒有往外面退多少。
賀嚴走在前面，哪怕是有指示，卻走錯了幾次。
等來到徐陌聲所在位置，看到地上躺著的人，賀嚴忽然停下了腳，來那會有多急，這會見到人之後，他就有多心顫和遲疑。
地上的人安靜地靠在墻壁邊，他的臉龐不是蒼白，是一種白到了似乎都快透明了。
賀嚴落在身側的手指微動，想要去將閉著眼的人給叫醒，但他忽然害怕了起來，害怕他的青年其實已經停止了呼吸。
一種無端的痛苦襲擊上賀嚴的全身，讓他眼瞳都擴大了，他的心口鈍疼，這種感覺，奇怪的，似曾相識。
仿佛在某個時候他早就體會過了，甚至體會過很多次。
他早就失去過他的摯愛，很多次了。
賀嚴緩慢靠近徐陌聲，他伸出手放在徐陌聲的鼻子下，沒有呼氣的跡象。
假的吧！
他的青年不可能就這樣離開他的，他絕對不允許他離開他。
賀嚴猛地抓著徐陌聲的衣服，撕拉聲裏，他將徐陌聲的衣服都給撕開了，跟著他來的幾個手下看到這一幕有人震驚地往前走了一步，面露驚駭。
但馬上他的職業素養讓他即便臉色糾結難過，卻還是扭過頭，不再看眼前即將發生的事。
然而等了幾秒鐘，他以為的不堪入目的事沒有發生，什麽異常的聲音都沒有，那人微微轉頭，看到的一幕是賀嚴將臉頰貼在青年的心口，他在聽他的心跳聲。
有心跳！心臟還跳動著，他沒有離開他。
害怕和痛苦轉瞬變為了微笑，賀嚴脫下外套把徐陌聲身體給遮住，抱著人他急速往外走去，一個成年人一百多斤，賀嚴抱著居然速度比他的手下們還快，幾個人都得小跑著才能跟上前面的賀嚴。
直升機再次升空，賀嚴低頭給徐陌聲理了理頭發，他低頭吻在徐陌聲的額頭上。
“小陌，我來接你了，已經都結束了，以後，我可以保證，再也不會有類似的事了。”
“我向你保證。”
他認輸。
他必須認輸，他贏不了的，在徐陌聲這裏，只有他低頭的份。
他的小陌，他怎麽都改變不了，賀嚴又吻著徐陌聲的嘴唇。
很快賀嚴將徐陌聲給抱去了賀家，那會賀由正好也在，知道他爸回來，賀由本來想進房間，避開和他爸的相見，但奇怪的，又覺得今天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
賀由從樓上往下走，走到客廳裏，房門被打開，他爸走了進來，卻不是一個人，他懷裏還抱著一個。
在看清那是誰之後，賀由幾個箭步就沖過去。
“阿聲？”
“他怎麽了？”
賀由的手沒能如願碰到徐陌聲，就被他爸抱著人往樓上走，放到了床上。
賀由楞了幾秒，轉身跑著追上去，站到了他爸的放門口，賀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徐陌聲在睡覺？這個時間點，才八九點，他不會這個時候睡的。”
“喝醉了？”徐陌聲不喝酒，他身上一點酒味都沒有。
那為什麽閉著眼睛，一點都沒有要睜開的跡象，就仿佛，他不會再醒來一樣。
賀由擡起腳，往屋裏走，他站在床尾，嘴巴開合了幾次，終於把沙啞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爸，阿聲他怎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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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靠片刻的直升機重新升空, 賀嚴打開了手機，從手機上可以看到監控裏面的人，那個房間裏的到處都布滿了監控，即便燈光全部都關了, 但是黑暗中, 賀嚴依舊可以看到一個站在巨大房間裏面的人, 他安靜地矗立在那裏, 如果人不是自己送進去的, 光是看監控的話, 會讓人懷疑, 那個站著的或許不是一個鮮活的身體, 而是一具雕塑或者是人偶。
但賀嚴卻再清楚不過，那是一個有著熱度的人, 是一個他相當愛著的人。
這是傷害嗎？
賀嚴不覺得的是，只是給他的寶貝一個特別的經歷而已, 這次的經歷之後, 他就會知道他到底該以什麽身份待在他的身邊了。
直升機在黑夜中快速地飛行著，遠離了郊區回到了城市裏, 很快降落在一棟大廈上面。
賀嚴走出大廈, 坐進汽車裏，汽車將他給送回賀家, 抵達賀家，賀嚴來到家裏的客廳, 時間已經不早了, 光是直升機來回都要一兩個小時，這會已然是淩晨一點多了，但客廳裏坐了一個人, 看對方的表情，顯然不是剛坐著的，而是待了很久，或者說是等了很久。
靜默等待的賀由，聽到汽車停靠的聲音，他知道他爸回來了。
以往賀由是不會這樣等著賀嚴的，哪怕要等，肯定在看到賀嚴的那一刻，就已經站起來了，然而賀由別說是站了，他擡起的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看向了給予他一切財富和地位的男人，他以前認為自己算是了解他，這一個晚上，他無比的清楚一個事，他和賀嚴之間的鴻溝是巨大的。
是因為沒有血緣關系嗎？
哪怕有，哪怕他和賀嚴是親父子，賀嚴做的事，將他的朋友變為他的人，也不是賀由能夠理解的。
這樣一個過往從來沒有表現出，對慾望有任何念想的人，他到底喜歡徐陌聲哪裏。
因為徐陌聲好看嗎？
可長的漂亮的人何其多，娛樂圈裏多的是，或者是別的地方，年輕的漂亮男女只要願意去找，什麽絕色都找得到。
不一定非得是徐陌聲。
“爸，你愛他哪裏？”
賀由想知道，無論他的眼神還是語氣，都不是一個作為兒子該有的，可他沒有辦法，他睡不著
“他的每個地方，賀由，你沒愛過人，你不知道那是一種怎麽樣的感覺。”
“除了他，爸爸可以放棄手裏的一切。”
“聽起來，你把一切給我似乎都可以。”
“當然可以，本來一切就都該是你的，在你進入這個家的那一刻，就都是你的。”
“然後呢，把這些都給了我之後，你會帶著他，你們會離開的，對不對？”
“你跟他，你們去過你們的幸福的二人世界！”
“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
“爸，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對你提出過任何一個過分的要求。”
“就這一次，就這一次好不好？”
“爸！”
賀由的眼眶紅了，他非常篤定一個事實，那就是很快他或許就會失去兩個人。
不只是一個，而是兩個，兩個對他都無比重要的人，他會完全失去他們。
賀由知道此時的自己是脆弱的，他堅強不起來，如果可以，如果哭泣哀求有用的話，他可以哭，他可以去求。
但顯然，多半是沒有用的。
“別是他，任何人都可以，不能是他。”
“賀由，我也可以這樣和你說，只能是他。”
“爸爸只要他。”
賀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往前走了兩步，更多力氣，身體的力氣被瞬間抽走了，他連往前再踏一步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今天看到了，他的性格，不會是你喜歡的，他有他追求的自由，爸你……給不了他。”
“他的自由，我會另外給他，賀由，你需要做的，就是將我給你，記住是我給你，好好地守好就行了。”
“我不想要。”
賀由低聲地喊。
“如果你不要，我可以給他，到那個時候，賀由，你就再也沒可能看到他了。”
“爸，你這種愛是扭曲的。”
“是，我承認，不扭曲我也得不到他了。”
“不早了，這個事以後都不用再提，賀由，別讓我對你失望。”
“那還是繼續對我失望吧。”
賀由笑起來，慘淡的笑。
賀嚴看賀由這個樣子，只能他自己慢慢消化這個事實，他往樓上走，直接去了書房裏，到了書房，賀嚴將電腦給打開，電腦屏幕會比手機寬闊多了，能清楚看到黑暗中站著的人，對方在沈.寂了許久後，他開始往前面走。
一點都沒有遲疑，雖然行動上因為周圍的無盡黑暗所以受限，但是他的身體，他的步伐一點都沒有因為黑暗而受到限制，他往前走得相當的堅定，就像是，他知道出口就在那裏一樣。
然而哪怕他走到電梯墻，他也不會發現那裏是電梯，電梯門的構造和周圍墻壁是一樣的，哪怕是燈開著，也未必能發現得了，何況現在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黑暗裏，只有徐陌聲走動的聲音，他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慢慢走著，他的手，兩只手往前擡起了一點，以免一會撞到墻壁。
徐陌聲就那麽平靜地註視眼前的黑暗，他緩慢地走著，當來到一面墻壁前，他的手輕輕碰觸到了墻壁，往左還是往右，徐陌聲在黑暗襲來的那一刻，他基本能猜到賀嚴想要做什麽。
他想要擊潰他，再用他的手段來重塑他。
他想要一個完全的，身心都屬於他的愛人。
徐陌聲無聲地揚起唇，他當然身心都是屬於的他。
可同時，他自私又冷漠，他從來都不願意主動去付出，他要在看看到別人的真心後，他才吝嗇給予出一點。
不然當初他的那些離開，就不會那麽平靜無聲了。
他連一絲一毫的掙紮都沒有過，沒有想要去破壞什麽，比如破壞主線劇情，既然自己都要走了，既然他都失去了愛人，那麽他就要讓別人和他一樣，他們也不能獲得幸福。
可任何一個世界，他都在努力認真地完成任務，甚至他的任務，是排在愛的人前面的。
因為任務是可以抓在手裏的真實的東西，但屬於他的愛，他抓不住。
他不會給出他的心，他只會先一步把賀嚴的心給拿過來。
“我們來比比看好了，誰的心會更痛。”
徐陌聲的手掌扶著墻壁，左右兩邊，走哪裏應該都差不多，不會有一扇門，他能輕易找到，然後馬上出去。
沒那麽簡單。
這不是迷宮游戲，有出口在那裏等著他，他能出去的方式，估計只能是賀嚴自己下來，然後來接他。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還是說一天兩天。
徐陌聲慶幸在來這裏之前他看過了劇本，距離下次他需要去圍觀的劇情，大概中間間隔了半個月的時間。
十多天，足夠了。
徐陌聲轉身往右邊走，速度緩慢地走著，黑暗裏，似乎人的精神力受到很大挑戰和使用，徐陌聲心底稍微數了一下數，也就五分鐘的時間，三百個數，卻好像過了很久一樣。
他呼吸都微微沈了不少，停歇片刻，徐陌聲還是繼續走，似乎不累到走不動就不會停歇一樣。
徐陌聲在黑暗中摸索著走了多久，電腦面前的賀嚴就看了多久，地下室裏有紅外線裝置，徐陌聲在哪裏，都能第一時間被發現，他經過一個通道，到下一個，鏡頭立刻就轉播了過去，賀嚴註視著黑暗中的那抹身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一種錯覺他，似乎徐陌聲在什麽時候，他看不到的地方，他曾經身處過這樣冰冷的黑暗中。
甚至一定程度上，他似乎都已經熟悉了黑暗。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徐陌聲依舊是開出的哪一種表情，任何前面抵達那裏的人，都沒有過這麽平靜，經常不到十分鐘，他們就會逐漸的失控，表情失控，身體也失控起來，會到處地喊叫。
賀嚴心頭冒出了一絲想要叫停立刻去將徐陌聲接回來的沖動，但他又立馬控制住了。
不會太久的，最多不超過一天，他的小聲就會變得極其需要他了，他會緊緊抓住他，然後撲到他的懷抱，再也不會離開他的，他的眼睛再也不會看向別人。
賀嚴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多了，徐陌聲走了幾個小時，走累了，他靠在一個墻壁邊坐了下去，他就那麽寂靜地坐著，然後閉上了眼睛。
既然徐陌聲都睡了，賀嚴也起身去臥室，睡幾個小時。
賀嚴並不知道，在他入睡這段時間，徐陌聲閉眼了一會，當他一走，很快徐陌聲又睜開了眼。
睜開眼後，眼前黑暗黑地令人感覺不到絲毫的溫度，只有不斷尖銳的刺進身體，刺進每個細胞毛孔的陰冷。
一如……
他的很多個夢境裏那樣，他總是在黑暗中行走奔跑，不管什麽時候，他都抓不住任何東西。
徐陌聲睜開的眼睛合上，既然看不見，那就不起看了，繼續走下去。
這裏，和夢境不一樣，他明確知道除開他之外，不會有再有人了。
那個送他來的人，他離開了。
他不在這裏。
只有他自己。
有這個念頭在腦海裏，反倒是意外的，即便周遭冰冷黑暗，徐陌聲卻不覺得害怕。
他甚至都不會不腦補，黑暗中會不會有怪物冒出來，然後將自己給殺了。
如果能殺了自己，更好吧。
他覺得挺好的。
來個真的怪物就好了。
徐陌聲聽到了自己發出的笑聲，他走得很慢，時間流速似乎快，又好像是慢的。
徐陌聲身心都疲倦起來，但他沒有停下，繼續往前面走，不知道這裏有沒有盡頭，他的夢魘裏是沒有盡頭的，這裏的話，肯定有盡頭，他想要走過去看一看會是什麽樣，是一片冰冷的墻壁，還是說那裏有某個驚喜在等著自己。
“哈哈。”徐陌聲心頭笑，他們瘋？他同樣瘋，不瘋的人，這個時候早就叫喊起來了。
可他卻覺得很好玩。
真的很好玩，就跟在酒吧那裏脫衣服一樣好玩。
徐陌聲手在冰冷墻壁上滑過，走到一個入口，徐陌聲就走了進去，來到墻壁的位置，他就轉身往別的的地方走，無所謂會不會其實是在一個地方打轉，反正看不見也就不知道。
到處都是黑暗，白天黑夜都模糊了起來，外面天亮了沒有？
徐陌聲不得而知，他只要有點力氣，他就會繼續往前面走。
走累了，停下來休息一會，覺得休息夠了就站起來走。
等賀嚴轉天醒來後，第一時間看監控，徐陌聲挨著墻壁在慢慢走著，他的步伐，他的身姿，一點停頓搖晃的跡象都沒有，一如昨晚看到的那樣，可賀嚴知道，徐陌聲基本沒有休息，偶爾靠一會墻壁，馬上又接著走，他的手機上收到了很多信息，都是在隨時報告徐陌聲當下情況的。
另外安排了人，隨時都盯著徐陌聲，以防中間有任何的突發情況，賀嚴從徐陌聲清瘦的背影裏，他怎麽就是看出來了倔強和不低頭，就像是無論會在黑暗裏待多久，他都會向他低頭。
賀嚴抓著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讓對面的人不用和他隨時都報告了。
他心頭全都是一片陰郁還有無名火。
既然這麽倔強，行，那就再等等，他不信他要的結果達不成。
賀嚴甚至關了電腦，不再繼續看，手機也放在了家裏，拿了另外的手機出門。
賀由坐在了賀嚴的車裏，父子倆坐在後座，中間的距離不到半米，卻誰都沒有說話，仿佛是一點關系都沒有完全陌生的人。
這一天，賀由給徐陌聲打過電話，電話通了沒有人接，賀由給徐陌聲發短信，詢問他是不是故意躲著他，沒必要。
“真的沒必要，我又不能阻止你們，我沒那麽大的能力。”
“就是想和你見一面，難道就因為我知道了，所以現在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嗎？”
“阿聲，別這麽殘忍。”
“求你，真的，別對我這麽殘忍。”
可不管賀由怎麽和那邊發信息，都石沈大海。
他怎麽都不會想到，他要聯系的人，不是躲著他，是對方現在根本就沒有自由可言。
徐陌聲閉著眼睛，睜開眼睛看到的全是一樣的，他的手碰觸到的墻壁也都是一樣的。
這個地方用來當鬼屋應該很有效果，有的地方，徐陌聲偶爾都產生了一點幻聽，似乎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可靠近了聲音又消失了。
徐陌聲知道，這是他的身體大腦的一種變化了，在黑暗裏太久了，久到不確定是一天還是兩天，又或者更久。
精神上哪怕徐陌聲自覺很堅強，可是意識跟身體是不一樣的，意識覺得沒問題，身體的某些機能會因為勞累，周圍的冰冷，還有不知道盡頭在哪裏的頹喪，身體估計會比意識先一步倒下去吧。
不過只要自己還能保持理智，他就不會停。
他怎麽會停？
作為男配，他的任務，他的工作，他的喜好，他有他追逐一個結果，不完成他就不會停。
他不會再這裏停的。
他會離開，他會到下個世界繼續他的任務，繼續去扮演另外一個不同的人，做不同的任務，然後愛不同的人。
徐陌聲呵呵呵地啞聲笑，喉嚨因為缺水已經幹渴了起來，他用自己的口水潤澤著喉嚨。
有點累了。
有過去一天嗎？
感覺快一年了，但或許，外界的時間，說不準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沒有。
可是他有些累了。
在下個主線劇情開始前，他想睡一覺了。
等離開這裏後，就好好睡吧，最高是能夠睡個三天三夜。
再久就不行了，身體機能都會受到影響，三天剛好。
徐陌聲步伐沈重起來，呼吸同樣沈重。
黑暗中，放空了思緒，但走到後面，不是放空就能維持的，思緒開始到處亂飛，一會到這裏，一會到那裏。
一會想到這個人，一會又想到那個人。
幾個了，徐陌聲在心頭統計了起來，一個兩個……
三個四個五個六個，七個。
加這個八個了。
他的愛人們，十根手指都差點數不過來了。
以後肯定還會有的，那個時候用哪裏數，哈哈哈，徐陌聲不由地搖頭失笑。
他能記住他們每個人的名字，他在心裏緩緩的默念著每個人的名字，就仿佛他們此時就站在他的面前，他的眼神尤為的深情和眷念。
就這樣不停地循環念著每個愛人的名字，徐陌聲在黑暗中倒了下去。
倒在冰冷地面的那一刻，徐陌聲是帶著幸福的微笑的。
監控那頭，賀嚴臨時事情忙，並沒能立刻接到消息，等他知道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大半天。
賀嚴立馬起身就走，正談著重要的投資合作，還是涉及幾十個億的合作，賀嚴一句話沒說就快步走了，給每個人都驚得面面相覷。
賀嚴坐上直升機，一個多小時的航程，時間忽然變得異常得久。
其他人沒法進去地下室，因為需要賀嚴的瞳孔開鎖，別的人都不行。
等賀嚴抵達，入口處站了好幾個，賀嚴徑直往通道裏走，那幾人連忙跟在他身後，別說是喘氣了，恨不得自己現在立刻都消失。
電梯下行，燈光亮了起來，但沈睡過去的徐陌聲，他看不到了。
他躺在了很深很深的地方，明明走的不快，卻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他選擇的道路都是往來的路，他甚至都沒有往外面退多少。
賀嚴走在前面，哪怕是有指示，卻走錯了幾次。
等來到徐陌聲所在位置，看到地上躺著的人，賀嚴忽然停下了腳，來那會有多急，這會見到人之後，他就有多心顫和遲疑。
地上的人安靜地靠在墻壁邊，他的臉龐不是蒼白，是一種白到了似乎都快透明了。
賀嚴落在身側的手指微動，想要去將閉著眼的人給叫醒，但他忽然害怕了起來，害怕他的青年其實已經停止了呼吸。
一種無端的痛苦襲擊上賀嚴的全身，讓他眼瞳都擴大了，他的心口鈍疼，這種感覺，奇怪的，似曾相識。
仿佛在某個時候他早就體會過了，甚至體會過很多次。
他早就失去過他的摯愛，很多次了。
賀嚴緩慢靠近徐陌聲，他伸出手放在徐陌聲的鼻子下，沒有呼氣的跡象。
假的吧！
他的青年不可能就這樣離開他的，他絕對不允許他離開他。
賀嚴猛地抓著徐陌聲的衣服，撕拉聲裏，他將徐陌聲的衣服都給撕開了，跟著他來的幾個手下看到這一幕有人震驚地往前走了一步，面露驚駭。
但馬上他的職業素養讓他即便臉色糾結難過，卻還是扭過頭，不再看眼前即將發生的事。
然而等了幾秒鐘，他以為的不堪入目的事沒有發生，什麽異常的聲音都沒有，那人微微轉頭，看到的一幕是賀嚴將臉頰貼在青年的心口，他在聽他的心跳聲。
有心跳！心臟還跳動著，他沒有離開他。
害怕和痛苦轉瞬變為了微笑，賀嚴脫下外套把徐陌聲身體給遮住，抱著人他急速往外走去，一個成年人一百多斤，賀嚴抱著居然速度比他的手下們還快，幾個人都得小跑著才能跟上前面的賀嚴。
直升機再次升空，賀嚴低頭給徐陌聲理了理頭發，他低頭吻在徐陌聲的額頭上。
“小陌，我來接你了，已經都結束了，以後，我可以保證，再也不會有類似的事了。”
“我向你保證。”
他認輸。
他必須認輸，他贏不了的，在徐陌聲這裏，只有他低頭的份。
他的小陌，他怎麽都改變不了，賀嚴又吻著徐陌聲的嘴唇。
很快賀嚴將徐陌聲給抱去了賀家，那會賀由正好也在，知道他爸回來，賀由本來想進房間，避開和他爸的相見，但奇怪的，又覺得今天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
賀由從樓上往下走，走到客廳裏，房門被打開，他爸走了進來，卻不是一個人，他懷裏還抱著一個。
在看清那是誰之後，賀由幾個箭步就沖過去。
“阿聲？”
“他怎麽了？”
賀由的手沒能如願碰到徐陌聲，就被他爸抱著人往樓上走，放到了床上。
賀由楞了幾秒，轉身跑著追上去，站到了他爸的放門口，賀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徐陌聲在睡覺？這個時間點，才八九點，他不會這個時候睡的。”
“喝醉了？”徐陌聲不喝酒，他身上一點酒味都沒有。
那為什麽閉著眼睛，一點都沒有要睜開的跡象，就仿佛，他不會再醒來一樣。
賀由擡起腳，往屋裏走，他站在床尾，嘴巴開合了幾次，終於把沙啞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爸，阿聲他怎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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