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偽白月光09 好好享受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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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偽白月光09 好好享受不行嗎？
意外見到徐陌聲, 不僅是搶走了對方的機會，還完全給浪費了，宋章當時都想要在地上找一條地縫然後鉆進去了，他這個時候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徐陌聲了, 卻偏偏又這麽湊巧。
似乎命運就是這麽喜歡給他開各種玩笑, 前一秒給他無限的希望, 下一瞬又讓他陷入到痛苦絕境中, 而他又根本無法和徐陌聲說任何多餘的話, 難道要告訴徐陌聲, 他身邊這個人, 長得衣冠楚楚, 結果卻要他拿自己的身體，去當一塊敲門磚嗎？
他過去所學的知識, 還有為人的準則，怎麽都沒有這一條。
面對徐陌聲柔和的笑臉, 剛聽到邵野說那些話時, 宋章都沒有絕對這麽羞恥，對的, 他現在最強烈的感覺就是羞恥了。
像是即便自己拒絕了邵野, 但是事情都發生了，他的拒絕也顯得微不足道, 他這個人不只是糟糕透頂，他還相當的齷齪, 這份齷齪, 他都覺得自己如果過於靠近徐陌聲，會沾染到他的身上一樣。
他和自己不同，宋章忽然都有一種感覺, 如果是徐陌聲遇到自己這種情況，他一定有辦法去解決的，他絕對不會淪落到自己這樣可憐可悲的境地。
他必然會輕易就靠自己的強大來應對一切的困難。
宋章看向徐陌聲的眼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有一種求而不得只能註視的向往在裏面。
徐陌聲感到奇怪，他無聲詢問邵野怎麽回事，邵野能怎麽說，他看上了宋章的身體，想和他睡一睡，還要求他來當他的炮友，這種個人私事，他還不至於對徐陌聲這種都算不上的朋友的角色說。
徐陌聲轉過臉，感覺得到宋章這會想立刻離開，甚至是消失，他不會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那我就跟邵總吃這頓午飯好了。”
“宋章你……”
“我，我還有事。”
“好，那就不強求了，改天再另外約。”
徐陌聲點點頭，宋章留下一句再見，立馬就抓著自己的文件袋走了，徐陌聲隨著他的走動而轉身凝視他的背影。
等到人進了電梯，徐陌聲在宋章回身時，他揚手又和宋章揮了揮手再次道別，宋章嘴角邊彎出點笑，等電梯徹底關上，並且快速下行時，宋章忽然身體往後退，跌靠在了墻壁上，渾身的力氣都跟瞬間被抽走了似的，只能微微張開嘴巴喘著氣。
這裏是沒有任何可能了，來的時候還在想，如果這裏不行，那就放棄了。
可到頭來，他還是不肯放棄，既然邵野都覺得他這個項目好，就說明確實有優異的地方存在，樂盛公司不一般，想拉到他們的投資本來就是難上加難的事，即便是失敗了，宋章忽然又想了一點，那就是他完全可以將這裏作為一個經歷，然後去找別人的時候，可以這樣和納那些人說。
邵野是比較看好他的項目的，不過就是賺的太少了，他不卻這點錢，不想浪費時間，所以才不投資他的。
從結果來看，這麽說無可厚非，邵野的意思本來也是這個。
宋章走出電梯那會，慘淡的臉色，恢覆了一些，眼底的光也再次燃了點起來。
走在人形道上，準備走幾條街去坐公交，這邊是沒有直達的，都得專車，倒是可以打車來，不過他現在本身就沒錢，能節約幾十塊就節約幾十塊吧。
宋章安靜走著，速度不快，這會回去其實也是一個人待著，他住在一個出租屋裏，還是那種合租的，幾百塊錢的房租，以前幾百塊他根本不放在眼裏，可如今，幾十塊他都會精打細算，能不用的就盡量不用，雖然節約這麽點，杯水車薪，根本解決不了滲水。
但如果再大手大腳，他可能會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得拖著鋪蓋去睡橋洞了。
宋章微微垂著眼在走，連頭都擡得不高，隨時都是低垂著。
“宋章。”
有人在喊宋章。
宋章以為是自己幻聽了，誰會大路上來叫他，身邊的那些朋友，有些是不錯，不說是墻倒眾人推，也有朋友幫過自己，可和他交好的幾個，大家都有事，不至於會在大街上喊他。
他借了大家不少錢，這會身上沒有能拿來還的，自然是恨不得誰都不要來喊他。
宋章沒有回頭，腳下走得更快了。
“宋章。”又是一道呼喊聲，這次聲音近了些了，也逐漸熟悉起來，宋章面色一點點驚訝起來。
不是說和邵野吃午飯嗎？怎麽會跑來追他，難道是臨時又改了主意，準備把他給拉上。
他可不想和邵野坐在一個桌子上，看到那個人的臉就會立刻想起他居高臨下帶著冰冷的審視衡量商品價值的目光。
似乎那一刻的他，不是一個有尊嚴的人，只是被擺在貨架上，供人挑選的商品，宋章極其厭惡這種感覺。
但徐陌聲都追了過來，自己再無視他，未免太不禮貌不懂感恩了。
宋章停下來，一只胳膊立刻搭在了宋章肩膀上，來人為了追他剛才跑了一段路，這會氣喘籲籲的。
“你怎麽回事，我越喊你，你跑的越快，這麽不願意見到我？我是你的債主嗎？”
徐陌聲搭著宋章的肩膀，便喘氣邊笑著質問宋章。
宋章先是看他片刻，轉而往徐陌聲身後望。
“在看什麽，只有我，沒別人。”
“不是說……吃飯嗎？”
“不吃了，我和他本來就不熟悉，因為賀由才稍微認識一下，但既然現在我又不去找他投資，就更沒必要接觸了。”
“但他，畢竟是投資公司的老板，身份和賀由差不多，跟他接觸，哪怕是吃個飯的關系，總比沒有好。”
“哈哈哈，我要是想要錢，早八百年就有了，何必等到現在。”
“有錢人多的是，不缺這一個。”
“倒是朋友的話，合適的朋友，就可遇不可求了。”
徐陌聲說這話時，手從宋章肩膀上拿開了，可他的眼，一雙清泉洗滌過的璀璨明眸，直勾勾的盯著宋章，這種目光已經稱得上是冒犯不禮貌了，又因為眼底的善意和真誠，幾乎瞬間宋章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覺得他是那個可遇不可求的朋友。
“你也不過是剛認識我，未必知道我這人本質上是什麽類型的人，別不是給我加了什麽濾鏡，然後覺得我這人好……”
宋章對於徐陌聲的某種形式的變相表白，友情的表白，不心動是不可能的，但轉年一想，他現在有什麽是能和徐陌聲交換的。
即便是作為朋友，也需要有東西來交換，友情，情感上的利益互換。
他給不了徐陌聲，他連他和坐下來好好地平靜聊天，都不太能做得到，他得到處去尋找機會，邵野這裏失敗了，他就得回家再去找別人，還有幾個目標，就是如果找他們的話，得把頭給垂低一點。
他是有傲骨，但不是不能彎下去，有必要的話，他自己把自己的傲骨折斷都可以。
宋章不想浪費徐陌聲悠閑的時間，和他一起，只會被他周身的頹廢給感染了，他實在也笑不太出來。
徐陌聲能聽出宋章話裏話外的意思，他不是什麽優秀的人，徐陌聲完全可以去找別人，不要在他這裏浪費。
徐陌聲頓時笑了：“吃頓飯的時間總有吧？我不信你不吃飯。”
“那邊，我剛來的時候看到一家面店，我請你吃碗面，你不會連這點時間都不肯賞臉吧？”
“一碗面？”
還以為是去餐廳吃飯，那可能吃下來錢就多了，一碗面可以。
“我請你吧。”
他拿了徐陌聲的機會，這頓飯該他來請。
“也行，下次再換我來請你。”
“哈哈，不知道他們家面好不好吃，如果不好吃，我會當場冷臉。”
徐陌聲招呼著宋章，兩人穿過了街道，去了對面一家面店，這會距離中午下班還有一點時間，他們到的時候店裏都沒人。
於是點了面之後，不到十分鐘面就端了上來。
“這家店的分量未免太大了吧，我以為二兩不會這麽多。”
“我該吃一兩的。”徐陌聲味道不到，一兩面他就差不多了，他們家的二兩面跟其他點的三兩沒區別，似乎還更多點。
“你夾點過去，不然我吃不完也是浪費。”
徐陌聲將自己的面碗往前推了點，宋章在徐陌聲璀璨的眸光下，夾了一筷子過去。
徐陌聲看他這麽客氣，他自己動手，一半的面都趕到他宋章碗裏。
“別爭啊，一會面灑外面了。”
“怎麽感覺我們這樣子，像是剛從貧困區出來的人一樣。”
徐陌聲話語裏始終都染滿了笑，他的笑很純粹，一點都不帶別的痕跡，送子鳥似乎被感染到了，被這一幕給逗得一樂，噗一聲笑出來。
.你應該多笑，這麽帥的臉，天天喪著，好運氣都讓你給喪玩了。”
“我忽然想到一句網絡語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天天都在哭，好運都被哭沒了。”
徐陌聲說完笑得一張臉染盡了陽光，他整個人都在發光似的。
“我沒你帥吧？”
“不一樣的帥，你的話，是青翠竹。”
徐陌聲形容起他對宋章的看法。
“翠竹嗎？現在成黃竹了吧。”
“你也會開玩笑嘛，還以為你不茍言笑呢。”
“我和你差不多大吧。”
“應該不多。”
隨後兩人交換了出生時間，意外的徐陌聲竟然比宋章大。
“你心態好，看著跟大學生似的。”
宋章不由得露出了艷羨的目光來，和在邵野公司裏的羨慕稍微不同，這裏的羨慕是帶著真心的笑的。
“別想那麽多，明天和死亡，誰知道哪一個先來臨，保不準從這裏出去，就忽然被撞飛上天了。”
宋章楞住，夾面的手都頓了頓。
“未來如何，誰都不知道，與其去在意不可知的未來，不如把當下給過好，當下的心情，也給收拾好。”
“比如你，你家是破產了，但不是今天破的，也不是未來破的，而是已經破了，過去的事，那就結束在過去，如果你一直都帶著過去的痛苦往前面走，那麽現在又會在明天變成過去，你的每天都會處在痛苦中。”
“你不覺得，仔細想想，其實沒有必要嗎？”
“現在，你坐在這兒吃面，面好吃吧？”
徐陌聲問宋章的看法。
“嗯，味道可以。”
“這家店看著小，但裝修也不錯。”
“我這個朋友，也挺好的，不是嗎？”
“雖然有自賣自誇的嫌疑在裏面，好吧，我就是在厚臉皮的自誇，但這會，暫時放下那些過去，將肩膀上的擔子放下來，就這幾分鐘，十幾分鐘，能做到的吧？”
宋章左手的拳頭攥了起來，右手的筷子放了下去，他嘴唇深深抿著，這些話，這些事他不是不懂，他也想要放下，比如夜裏睡覺的時候，除了在哪裏不斷的自我煎熬折磨和痛苦以外，他什麽都做不了。
與其沈浸在痛苦裏，倒不如選擇放一放，起碼讓自己睡個好覺，睡好了身體才會好，精神才會佳，才能想到更多的解決方法。
可他知道，就是不肯放下。
宋章低頭盯著自己發白的指骨。
“只是試試，不一定就非得做到，你可以經常這樣試一試，包括走路的時候，我個人是比較推薦走路的時候來，盡量做到一種剝離，你的意識和你的身體剝離開來，你去看著它們，不要抵觸不要抗拒，就安靜看著它們，不要被它們給控制，也不要去控制它們。”
“看著就行。”
“你學過心理學？”這些都是心理學裏會有的，徐陌聲肯定不專業，但他提出的方法，操作性是有的。
“不算學過，沒事的時候就到處看看，你不會以為我什麽煩惱都沒有吧。”
“我也有自己的煩惱的，比如最近，就遇到了一點難事。”
“多難，賀由都不能幫忙嗎？”
“這件事他不行。”
“不過也沒事，我遇到的多了。”
“不會是有人想追求你，然後讓你煩惱了？”
.差不多，但又不太一樣。”
“感情的事，我這人不行，似乎什麽都不行。“
宋章略微自嘲地笑。
“能健康活著，就已經算是非常行的了”。
“嗯，謝謝你，你提到的方法我會盡量去試試。”
“不要強求，放松地來，別緊緊抓住，能放開就放開。”
徐陌聲說到這裏，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眼底燦然的笑頓時就被一縷悲傷被取代了，很快又被他給掩蓋了過去。
大話誰都會說，可落到實際上，能做得到人又能有幾個。
他自己就做不到，明明在安慰別人，反倒是將自己心底的那些過往愛別離的痛苦都給勾了起來。
一股熱意在徐陌聲的眼底彌漫著，徐陌聲埋頭吃飯，面的熱氣沖上來，把他的眼眶給沖紅了。
這樣一來，對面的宋章就不會知道，他為什麽忽然眼紅了。
吃過面，宋章去結賬，雖然當下的境遇什麽都沒有改變，但隱約裏，宋章又能感覺到有些東西在變，起碼他的心情，對未來又多了些期待了。
兩碗面加起來二十多塊錢，付過錢後兩人走了出去，在路邊分別，徐陌聲望著宋章遠去的身影，現在的苦難，都是以後幸福的鋪路石，如果沒有這些困難，隨便到手的幸福反而沒那麽珍貴了。
徐陌聲轉身去打車，他雖然也錢不多，但起碼比破產負債的宋章好多了，自己個人有些存款，拿去做點小投資，一個月的生活費還是足夠的。
他的家人，徐陌聲差點把他們給忘了，給他父母打了電話，那邊沒接聽，徐陌聲發了信息過去，讓他們空了給自己回覆。
不過徐陌聲有預感，恐怕他們不會多空。
他跟賀嚴表示過，他對這些家人沒太多感情，只知道巴在他身上當吸血鬼，他可沒那麽愚孝，都被人敲骨吸髓了，還能痛苦地湊上去，一旦有機會被徹底甩開他們，他會馬上就行動。
倒是沒想到，機會來的這麽快，還不用他怎麽動手，吸血蟲們就都自己消失了。
該感謝賀嚴嗎？
徐陌聲可不會感謝他，男人之所以會這麽做，不是出於想要幫他自由的好心，都是為了自己，自私地想除去那些阻礙，這樣一來就能更對自己肆無忌憚了。
徐陌聲擡手摸了摸他的下巴，男人的規則還真是莫名其妙，他昨天怎麽就觸犯到了？
進屋後他把腳放在茶幾上，是這個原因？
還是他後來跑去捏住男人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不管是哪個，能直接卸掉他下巴的懲罰，都是變態才做的事。
變態。
兒子都那麽大了，還能找和兒子一樣的情人。
徐陌聲想到男人就怒氣上頭，不過沒讓自己生氣太久，緩了緩心情，下次遇到，他收斂點？
才不會，除非把他脖子擰斷，不然別想讓他去討好他聽話。
徐陌聲打了車回去，在家門口的一家茶樓裏去，一個人坐著喝茶，這裏茶便宜，拿出手機，賀由一天到晚不知道給他發了多少信息，自己做個什麽，都能拍照片然後告訴徐陌聲，怎麽跟個小孩子似的。
徐陌聲偶爾回一兩條，不能回多了，不然那家夥順桿上爬，他以後就真的沒個安生的了。
下午時間倒也過得快，晚上回去徐陌聲自己買了菜，打算做點飯，倒不是節約，外面的菜吃多了總感覺就不想吃了。
自己隨便做點什麽，都能吃。
然而徐陌聲提著菜，還沒走進小區入口，有一張熟悉面孔過來攔住了他。
“徐少，賀總在等你。”
來人是賀嚴的私人助理，昨天見過面了，徐陌聲緊了緊手裏的蔬菜袋子。
“不能拒絕，對吧？”
助理沒說話，伸出手請徐陌聲轉身去路邊。
那裏剛停靠過來一輛車，後面的車窗打開了，賀嚴坐在裏面，他並沒有往這邊看，仿佛不是來等人的。
徐陌聲想把手裏的菜都甩賀嚴的臉上，忍了又忍，提著菜走過去，助理拉開車門，還將菜給接了過去，放在副駕駛。
等徐陌聲上車後，助理輕輕關門，繞到駕駛位坐上，車門隨即上鎖，緩慢滑出了路邊，匯入到左邊的車流裏。
“一起去吃個飯。”
賀嚴開口，拿餘光掃向徐陌聲，徐陌聲靠在車椅上，偏著頭裝啞巴，當賀嚴不出來似的。
賀嚴伸手抓住了徐陌聲的手腕，徐陌聲一掙，沒能掙開。
“不高興？”
“難道我該高興嗎？”
賀嚴低頭打量起徐陌聲的手來，非常漂亮的一只手，骨節分明又修長，指骨相當得筆直，指腹也圓潤，指甲修剪得整齊，賀嚴在徐陌聲的指甲上輕微地扣了一下，這種古怪的小動作，給徐陌聲惹得表情都古怪起來。
“昨天的事我道歉。”
賀嚴居然道歉了，前面的助理聽到他的話，眼睛猛地擡起來去看車鏡。
“對不起，我當時激動了點。”
“你要是喜歡養孩子，孤兒院有很多，隨便你養。”
他是成年人，不是幾歲的兒童。
那樣羞辱他，徐陌聲可沒法忘。
“我以後會克制的，但你也不要總是試圖來激怒我。”
“我激怒你？你倒是會惡人先告狀，真不想我惹你，你就靠邊停車，我下車。”
“這個不行。”
“我年齡不小了，四十多，不是二三十，難得遇到自己喜歡的，小陌，這不能怪我。”
“行，我知道了，是我的錯，我該長醜點對不對？”
賀嚴另一只手伸過去撫摸徐陌聲的臉，徐陌聲往後一退，避開了賀嚴的手指，可賀嚴忽然朝他逼近，然後徐陌聲身體都貼著車門了，賀嚴的手長，順利摸到了徐陌聲的臉。
“你醜不了。”
“我可以去整容，實在不行，我給自己一刀。“
“寧願毀容都被不願意跟我？“
賀嚴捏著徐陌聲的下巴，兩人四目相對，一個抵觸拒絕，一個強勢偏執。
“但你也看到了，你抵抗不了我。”
徐陌聲狠狠閉上眼睛，好幾秒鐘後猛”地睜開：“那你別想過舒心日子。”
“好好享受不行嗎？”
跟著他，他什麽都可以給他，包括溫情和愛，這是許多人想求都求不來的，徐陌聲卻嗤之以鼻。
賀嚴傾身吻上去，輕淺的一個吻。
“你看，你連我的吻都躲避不了。”
他在用他的行為告訴徐陌聲，他們兩個之間，徐陌聲沒有絲毫選擇的餘地，徐陌聲唯一能做的，就是完全接受他，毫無保留地接受他。
啪一聲脆響，徐陌聲打開賀嚴的手，還推開了他逼近的身體。
賀嚴靜默了一瞬，笑聲傳來，前面的助理都快出一身冷汗了，他知道賀嚴的手段，如果有人不聽話，他多的是方法去調教好對方。
這個賀由的好朋友，看他外表，會讓人覺得他應該是個聰明的人，怎麽明知道自己鬥不過，還能這樣繼續抵抗下去，最後受傷的只能是自己。
助理眸光閃了閃，後面的事他聽著，卻也聽了就會忘，不是他能管的事。
汽車開到一家私房菜飯館，車一停徐陌聲就走了出去，根本不等賀嚴，徑直走進飯館，被服務生問道是幾個人，他說一個人。
助理小跑著上去，糾正一下是兩個人。
服務員楞了楞，繼續笑臉相迎，把徐陌聲和賀嚴領到預想定好的包間，助理就在外面大廳單獨吃飯，不會進去打擾到老板和他的新任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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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見到徐陌聲, 不僅是搶走了對方的機會，還完全給浪費了，宋章當時都想要在地上找一條地縫然後鉆進去了，他這個時候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徐陌聲了, 卻偏偏又這麽湊巧。
似乎命運就是這麽喜歡給他開各種玩笑, 前一秒給他無限的希望, 下一瞬又讓他陷入到痛苦絕境中, 而他又根本無法和徐陌聲說任何多餘的話, 難道要告訴徐陌聲, 他身邊這個人, 長得衣冠楚楚, 結果卻要他拿自己的身體，去當一塊敲門磚嗎？
他過去所學的知識, 還有為人的準則，怎麽都沒有這一條。
面對徐陌聲柔和的笑臉, 剛聽到邵野說那些話時, 宋章都沒有絕對這麽羞恥，對的, 他現在最強烈的感覺就是羞恥了。
像是即便自己拒絕了邵野, 但是事情都發生了，他的拒絕也顯得微不足道, 他這個人不只是糟糕透頂，他還相當的齷齪, 這份齷齪, 他都覺得自己如果過於靠近徐陌聲，會沾染到他的身上一樣。
他和自己不同，宋章忽然都有一種感覺, 如果是徐陌聲遇到自己這種情況，他一定有辦法去解決的，他絕對不會淪落到自己這樣可憐可悲的境地。
他必然會輕易就靠自己的強大來應對一切的困難。
宋章看向徐陌聲的眼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有一種求而不得只能註視的向往在裏面。
徐陌聲感到奇怪，他無聲詢問邵野怎麽回事，邵野能怎麽說，他看上了宋章的身體，想和他睡一睡，還要求他來當他的炮友，這種個人私事，他還不至於對徐陌聲這種都算不上的朋友的角色說。
徐陌聲轉過臉，感覺得到宋章這會想立刻離開，甚至是消失，他不會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那我就跟邵總吃這頓午飯好了。”
“宋章你……”
“我，我還有事。”
“好，那就不強求了，改天再另外約。”
徐陌聲點點頭，宋章留下一句再見，立馬就抓著自己的文件袋走了，徐陌聲隨著他的走動而轉身凝視他的背影。
等到人進了電梯，徐陌聲在宋章回身時，他揚手又和宋章揮了揮手再次道別，宋章嘴角邊彎出點笑，等電梯徹底關上，並且快速下行時，宋章忽然身體往後退，跌靠在了墻壁上，渾身的力氣都跟瞬間被抽走了似的，只能微微張開嘴巴喘著氣。
這裏是沒有任何可能了，來的時候還在想，如果這裏不行，那就放棄了。
可到頭來，他還是不肯放棄，既然邵野都覺得他這個項目好，就說明確實有優異的地方存在，樂盛公司不一般，想拉到他們的投資本來就是難上加難的事，即便是失敗了，宋章忽然又想了一點，那就是他完全可以將這裏作為一個經歷，然後去找別人的時候，可以這樣和納那些人說。
邵野是比較看好他的項目的，不過就是賺的太少了，他不卻這點錢，不想浪費時間，所以才不投資他的。
從結果來看，這麽說無可厚非，邵野的意思本來也是這個。
宋章走出電梯那會，慘淡的臉色，恢覆了一些，眼底的光也再次燃了點起來。
走在人形道上，準備走幾條街去坐公交，這邊是沒有直達的，都得專車，倒是可以打車來，不過他現在本身就沒錢，能節約幾十塊就節約幾十塊吧。
宋章安靜走著，速度不快，這會回去其實也是一個人待著，他住在一個出租屋裏，還是那種合租的，幾百塊錢的房租，以前幾百塊他根本不放在眼裏，可如今，幾十塊他都會精打細算，能不用的就盡量不用，雖然節約這麽點，杯水車薪，根本解決不了滲水。
但如果再大手大腳，他可能會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得拖著鋪蓋去睡橋洞了。
宋章微微垂著眼在走，連頭都擡得不高，隨時都是低垂著。
“宋章。”
有人在喊宋章。
宋章以為是自己幻聽了，誰會大路上來叫他，身邊的那些朋友，有些是不錯，不說是墻倒眾人推，也有朋友幫過自己，可和他交好的幾個，大家都有事，不至於會在大街上喊他。
他借了大家不少錢，這會身上沒有能拿來還的，自然是恨不得誰都不要來喊他。
宋章沒有回頭，腳下走得更快了。
“宋章。”又是一道呼喊聲，這次聲音近了些了，也逐漸熟悉起來，宋章面色一點點驚訝起來。
不是說和邵野吃午飯嗎？怎麽會跑來追他，難道是臨時又改了主意，準備把他給拉上。
他可不想和邵野坐在一個桌子上，看到那個人的臉就會立刻想起他居高臨下帶著冰冷的審視衡量商品價值的目光。
似乎那一刻的他，不是一個有尊嚴的人，只是被擺在貨架上，供人挑選的商品，宋章極其厭惡這種感覺。
但徐陌聲都追了過來，自己再無視他，未免太不禮貌不懂感恩了。
宋章停下來，一只胳膊立刻搭在了宋章肩膀上，來人為了追他剛才跑了一段路，這會氣喘籲籲的。
“你怎麽回事，我越喊你，你跑的越快，這麽不願意見到我？我是你的債主嗎？”
徐陌聲搭著宋章的肩膀，便喘氣邊笑著質問宋章。
宋章先是看他片刻，轉而往徐陌聲身後望。
“在看什麽，只有我，沒別人。”
“不是說……吃飯嗎？”
“不吃了，我和他本來就不熟悉，因為賀由才稍微認識一下，但既然現在我又不去找他投資，就更沒必要接觸了。”
“但他，畢竟是投資公司的老板，身份和賀由差不多，跟他接觸，哪怕是吃個飯的關系，總比沒有好。”
“哈哈哈，我要是想要錢，早八百年就有了，何必等到現在。”
“有錢人多的是，不缺這一個。”
“倒是朋友的話，合適的朋友，就可遇不可求了。”
徐陌聲說這話時，手從宋章肩膀上拿開了，可他的眼，一雙清泉洗滌過的璀璨明眸，直勾勾的盯著宋章，這種目光已經稱得上是冒犯不禮貌了，又因為眼底的善意和真誠，幾乎瞬間宋章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覺得他是那個可遇不可求的朋友。
“你也不過是剛認識我，未必知道我這人本質上是什麽類型的人，別不是給我加了什麽濾鏡，然後覺得我這人好……”
宋章對於徐陌聲的某種形式的變相表白，友情的表白，不心動是不可能的，但轉年一想，他現在有什麽是能和徐陌聲交換的。
即便是作為朋友，也需要有東西來交換，友情，情感上的利益互換。
他給不了徐陌聲，他連他和坐下來好好地平靜聊天，都不太能做得到，他得到處去尋找機會，邵野這裏失敗了，他就得回家再去找別人，還有幾個目標，就是如果找他們的話，得把頭給垂低一點。
他是有傲骨，但不是不能彎下去，有必要的話，他自己把自己的傲骨折斷都可以。
宋章不想浪費徐陌聲悠閑的時間，和他一起，只會被他周身的頹廢給感染了，他實在也笑不太出來。
徐陌聲能聽出宋章話裏話外的意思，他不是什麽優秀的人，徐陌聲完全可以去找別人，不要在他這裏浪費。
徐陌聲頓時笑了：“吃頓飯的時間總有吧？我不信你不吃飯。”
“那邊，我剛來的時候看到一家面店，我請你吃碗面，你不會連這點時間都不肯賞臉吧？”
“一碗面？”
還以為是去餐廳吃飯，那可能吃下來錢就多了，一碗面可以。
“我請你吧。”
他拿了徐陌聲的機會，這頓飯該他來請。
“也行，下次再換我來請你。”
“哈哈，不知道他們家面好不好吃，如果不好吃，我會當場冷臉。”
徐陌聲招呼著宋章，兩人穿過了街道，去了對面一家面店，這會距離中午下班還有一點時間，他們到的時候店裏都沒人。
於是點了面之後，不到十分鐘面就端了上來。
“這家店的分量未免太大了吧，我以為二兩不會這麽多。”
“我該吃一兩的。”徐陌聲味道不到，一兩面他就差不多了，他們家的二兩面跟其他點的三兩沒區別，似乎還更多點。
“你夾點過去，不然我吃不完也是浪費。”
徐陌聲將自己的面碗往前推了點，宋章在徐陌聲璀璨的眸光下，夾了一筷子過去。
徐陌聲看他這麽客氣，他自己動手，一半的面都趕到他宋章碗裏。
“別爭啊，一會面灑外面了。”
“怎麽感覺我們這樣子，像是剛從貧困區出來的人一樣。”
徐陌聲話語裏始終都染滿了笑，他的笑很純粹，一點都不帶別的痕跡，送子鳥似乎被感染到了，被這一幕給逗得一樂，噗一聲笑出來。
.你應該多笑，這麽帥的臉，天天喪著，好運氣都讓你給喪玩了。”
“我忽然想到一句網絡語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天天都在哭，好運都被哭沒了。”
徐陌聲說完笑得一張臉染盡了陽光，他整個人都在發光似的。
“我沒你帥吧？”
“不一樣的帥，你的話，是青翠竹。”
徐陌聲形容起他對宋章的看法。
“翠竹嗎？現在成黃竹了吧。”
“你也會開玩笑嘛，還以為你不茍言笑呢。”
“我和你差不多大吧。”
“應該不多。”
隨後兩人交換了出生時間，意外的徐陌聲竟然比宋章大。
“你心態好，看著跟大學生似的。”
宋章不由得露出了艷羨的目光來，和在邵野公司裏的羨慕稍微不同，這裏的羨慕是帶著真心的笑的。
“別想那麽多，明天和死亡，誰知道哪一個先來臨，保不準從這裏出去，就忽然被撞飛上天了。”
宋章楞住，夾面的手都頓了頓。
“未來如何，誰都不知道，與其去在意不可知的未來，不如把當下給過好，當下的心情，也給收拾好。”
“比如你，你家是破產了，但不是今天破的，也不是未來破的，而是已經破了，過去的事，那就結束在過去，如果你一直都帶著過去的痛苦往前面走，那麽現在又會在明天變成過去，你的每天都會處在痛苦中。”
“你不覺得，仔細想想，其實沒有必要嗎？”
“現在，你坐在這兒吃面，面好吃吧？”
徐陌聲問宋章的看法。
“嗯，味道可以。”
“這家店看著小，但裝修也不錯。”
“我這個朋友，也挺好的，不是嗎？”
“雖然有自賣自誇的嫌疑在裏面，好吧，我就是在厚臉皮的自誇，但這會，暫時放下那些過去，將肩膀上的擔子放下來，就這幾分鐘，十幾分鐘，能做到的吧？”
宋章左手的拳頭攥了起來，右手的筷子放了下去，他嘴唇深深抿著，這些話，這些事他不是不懂，他也想要放下，比如夜裏睡覺的時候，除了在哪裏不斷的自我煎熬折磨和痛苦以外，他什麽都做不了。
與其沈浸在痛苦裏，倒不如選擇放一放，起碼讓自己睡個好覺，睡好了身體才會好，精神才會佳，才能想到更多的解決方法。
可他知道，就是不肯放下。
宋章低頭盯著自己發白的指骨。
“只是試試，不一定就非得做到，你可以經常這樣試一試，包括走路的時候，我個人是比較推薦走路的時候來，盡量做到一種剝離，你的意識和你的身體剝離開來，你去看著它們，不要抵觸不要抗拒，就安靜看著它們，不要被它們給控制，也不要去控制它們。”
“看著就行。”
“你學過心理學？”這些都是心理學裏會有的，徐陌聲肯定不專業，但他提出的方法，操作性是有的。
“不算學過，沒事的時候就到處看看，你不會以為我什麽煩惱都沒有吧。”
“我也有自己的煩惱的，比如最近，就遇到了一點難事。”
“多難，賀由都不能幫忙嗎？”
“這件事他不行。”
“不過也沒事，我遇到的多了。”
“不會是有人想追求你，然後讓你煩惱了？”
.差不多，但又不太一樣。”
“感情的事，我這人不行，似乎什麽都不行。“
宋章略微自嘲地笑。
“能健康活著，就已經算是非常行的了”。
“嗯，謝謝你，你提到的方法我會盡量去試試。”
“不要強求，放松地來，別緊緊抓住，能放開就放開。”
徐陌聲說到這裏，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眼底燦然的笑頓時就被一縷悲傷被取代了，很快又被他給掩蓋了過去。
大話誰都會說，可落到實際上，能做得到人又能有幾個。
他自己就做不到，明明在安慰別人，反倒是將自己心底的那些過往愛別離的痛苦都給勾了起來。
一股熱意在徐陌聲的眼底彌漫著，徐陌聲埋頭吃飯，面的熱氣沖上來，把他的眼眶給沖紅了。
這樣一來，對面的宋章就不會知道，他為什麽忽然眼紅了。
吃過面，宋章去結賬，雖然當下的境遇什麽都沒有改變，但隱約裏，宋章又能感覺到有些東西在變，起碼他的心情，對未來又多了些期待了。
兩碗面加起來二十多塊錢，付過錢後兩人走了出去，在路邊分別，徐陌聲望著宋章遠去的身影，現在的苦難，都是以後幸福的鋪路石，如果沒有這些困難，隨便到手的幸福反而沒那麽珍貴了。
徐陌聲轉身去打車，他雖然也錢不多，但起碼比破產負債的宋章好多了，自己個人有些存款，拿去做點小投資，一個月的生活費還是足夠的。
他的家人，徐陌聲差點把他們給忘了，給他父母打了電話，那邊沒接聽，徐陌聲發了信息過去，讓他們空了給自己回覆。
不過徐陌聲有預感，恐怕他們不會多空。
他跟賀嚴表示過，他對這些家人沒太多感情，只知道巴在他身上當吸血鬼，他可沒那麽愚孝，都被人敲骨吸髓了，還能痛苦地湊上去，一旦有機會被徹底甩開他們，他會馬上就行動。
倒是沒想到，機會來的這麽快，還不用他怎麽動手，吸血蟲們就都自己消失了。
該感謝賀嚴嗎？
徐陌聲可不會感謝他，男人之所以會這麽做，不是出於想要幫他自由的好心，都是為了自己，自私地想除去那些阻礙，這樣一來就能更對自己肆無忌憚了。
徐陌聲擡手摸了摸他的下巴，男人的規則還真是莫名其妙，他昨天怎麽就觸犯到了？
進屋後他把腳放在茶幾上，是這個原因？
還是他後來跑去捏住男人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不管是哪個，能直接卸掉他下巴的懲罰，都是變態才做的事。
變態。
兒子都那麽大了，還能找和兒子一樣的情人。
徐陌聲想到男人就怒氣上頭，不過沒讓自己生氣太久，緩了緩心情，下次遇到，他收斂點？
才不會，除非把他脖子擰斷，不然別想讓他去討好他聽話。
徐陌聲打了車回去，在家門口的一家茶樓裏去，一個人坐著喝茶，這裏茶便宜，拿出手機，賀由一天到晚不知道給他發了多少信息，自己做個什麽，都能拍照片然後告訴徐陌聲，怎麽跟個小孩子似的。
徐陌聲偶爾回一兩條，不能回多了，不然那家夥順桿上爬，他以後就真的沒個安生的了。
下午時間倒也過得快，晚上回去徐陌聲自己買了菜，打算做點飯，倒不是節約，外面的菜吃多了總感覺就不想吃了。
自己隨便做點什麽，都能吃。
然而徐陌聲提著菜，還沒走進小區入口，有一張熟悉面孔過來攔住了他。
“徐少，賀總在等你。”
來人是賀嚴的私人助理，昨天見過面了，徐陌聲緊了緊手裏的蔬菜袋子。
“不能拒絕，對吧？”
助理沒說話，伸出手請徐陌聲轉身去路邊。
那裏剛停靠過來一輛車，後面的車窗打開了，賀嚴坐在裏面，他並沒有往這邊看，仿佛不是來等人的。
徐陌聲想把手裏的菜都甩賀嚴的臉上，忍了又忍，提著菜走過去，助理拉開車門，還將菜給接了過去，放在副駕駛。
等徐陌聲上車後，助理輕輕關門，繞到駕駛位坐上，車門隨即上鎖，緩慢滑出了路邊，匯入到左邊的車流裏。
“一起去吃個飯。”
賀嚴開口，拿餘光掃向徐陌聲，徐陌聲靠在車椅上，偏著頭裝啞巴，當賀嚴不出來似的。
賀嚴伸手抓住了徐陌聲的手腕，徐陌聲一掙，沒能掙開。
“不高興？”
“難道我該高興嗎？”
賀嚴低頭打量起徐陌聲的手來，非常漂亮的一只手，骨節分明又修長，指骨相當得筆直，指腹也圓潤，指甲修剪得整齊，賀嚴在徐陌聲的指甲上輕微地扣了一下，這種古怪的小動作，給徐陌聲惹得表情都古怪起來。
“昨天的事我道歉。”
賀嚴居然道歉了，前面的助理聽到他的話，眼睛猛地擡起來去看車鏡。
“對不起，我當時激動了點。”
“你要是喜歡養孩子，孤兒院有很多，隨便你養。”
他是成年人，不是幾歲的兒童。
那樣羞辱他，徐陌聲可沒法忘。
“我以後會克制的，但你也不要總是試圖來激怒我。”
“我激怒你？你倒是會惡人先告狀，真不想我惹你，你就靠邊停車，我下車。”
“這個不行。”
“我年齡不小了，四十多，不是二三十，難得遇到自己喜歡的，小陌，這不能怪我。”
“行，我知道了，是我的錯，我該長醜點對不對？”
賀嚴另一只手伸過去撫摸徐陌聲的臉，徐陌聲往後一退，避開了賀嚴的手指，可賀嚴忽然朝他逼近，然後徐陌聲身體都貼著車門了，賀嚴的手長，順利摸到了徐陌聲的臉。
“你醜不了。”
“我可以去整容，實在不行，我給自己一刀。“
“寧願毀容都被不願意跟我？“
賀嚴捏著徐陌聲的下巴，兩人四目相對，一個抵觸拒絕，一個強勢偏執。
“但你也看到了，你抵抗不了我。”
徐陌聲狠狠閉上眼睛，好幾秒鐘後猛”地睜開：“那你別想過舒心日子。”
“好好享受不行嗎？”
跟著他，他什麽都可以給他，包括溫情和愛，這是許多人想求都求不來的，徐陌聲卻嗤之以鼻。
賀嚴傾身吻上去，輕淺的一個吻。
“你看，你連我的吻都躲避不了。”
他在用他的行為告訴徐陌聲，他們兩個之間，徐陌聲沒有絲毫選擇的餘地，徐陌聲唯一能做的，就是完全接受他，毫無保留地接受他。
啪一聲脆響，徐陌聲打開賀嚴的手，還推開了他逼近的身體。
賀嚴靜默了一瞬，笑聲傳來，前面的助理都快出一身冷汗了，他知道賀嚴的手段，如果有人不聽話，他多的是方法去調教好對方。
這個賀由的好朋友，看他外表，會讓人覺得他應該是個聰明的人，怎麽明知道自己鬥不過，還能這樣繼續抵抗下去，最後受傷的只能是自己。
助理眸光閃了閃，後面的事他聽著，卻也聽了就會忘，不是他能管的事。
汽車開到一家私房菜飯館，車一停徐陌聲就走了出去，根本不等賀嚴，徑直走進飯館，被服務生問道是幾個人，他說一個人。
助理小跑著上去，糾正一下是兩個人。
服務員楞了楞，繼續笑臉相迎，把徐陌聲和賀嚴領到預想定好的包間，助理就在外面大廳單獨吃飯，不會進去打擾到老板和他的新任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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