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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她今日怕是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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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她今日怕是逃不掉了。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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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已經與大殿下合作很多年了,可是宋懷川還是沒能習慣他行事如此古怪的作風。

就比如宋尚書的這件事情,他也沒比旁人早知道, 也是後來上朝的時候才從那些文武大臣口中得到了消息, 當時他心中就隱隱有了不測的預感,沒想到居然還真是奚無傷這個瘋子又發瘋了。

殺人也就罷了,還要如此大動幹戈, 非要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

恐怕等到有朝一日, 這奚氏王朝都要被奚無傷這個瘋子禍害地一幹二凈。

想到此, 宋懷川的眼底浮現了些許譏誚,他的視線一目十行地從手中的卷宗上掠過, 陛下將這燙手山芋交給他, 不就是存心為難他嗎?

這位陛下資質平平,當年在奪嫡之爭中就沒什麽作為, 旁人或許會是扮豬吃老虎,但這位陛下的確是沒什麽本事, 那些皇子也真是輕敵了,這才沒有將他除去。

這才便宜了奚仲柏。

奚仲柏本就不聰明, 這些年當皇帝當的久了,起先還能聽見幾句真話, 可是忠言逆耳,這些年聽見的基本上都是假話了, 難道陛下真以為他會和當年他那個愚忠的爹一樣嗎, 僅僅是聽了陛下幾句話,就會分不清地跑到邊疆去從軍?

他可不是他爹,也不願意為這虛偽的陛下去賣命。

外人恐怕會以為陛下讓他去查這個案子是重視他,其實奚仲柏這樣庸碌自私的才不會關心這些臣子的事情, 不過是因為知道宋彥之當過許多屆科舉監考官,朝中的許多官員都曾經受過宋彥之的恩惠。

雖說那些恩情算不上是什麽東西,可畢竟是微末之時的恩情,可那便是雪中送炭。

這些年陛下忌諱結黨營私,也忌諱大臣往宮中送暗探細作,雖說這些臣子與宋彥之沒什麽明面上的關系,可若真是宋彥之出了事情,只怕到時候朝堂上會出現不少參他的折子。

況且江南的事情還沒完,治水的時候他得罪了許多大臣,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告禦狀了。

*

很快就看完了手中的卷宗,宋嚴就站在一旁等著世子的吩咐,沒過多久就有府衙前來傳話,說是宋尚書親自前來,想要見世子一面。

其實這幾日宋彥之一直都在派奴仆過來,請宋懷川過府一敘,只是每次宋懷川都不留情面拒絕了。

還以為這宋彥之能多沈得住氣,沒想到今日就眼巴巴過來了。

看來他也知道往大殿下身邊安插細作是一件滿門抄斬的罪行。

聞言,宋懷川動作不疾不徐地闔上了宗卷,隨後側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府衙,這才嗓音淡淡道:“既然是尚書大人親自登門拜訪,自然是應該見一見的,快去請宋大人過來吧。”

聽見世子如此道,那府衙自然是忙不疊前去大理寺門口請宋大人過來了。

*

自從知道了這件案子是交給送世子前來查探之後,宋彥之就派人去查探了一番宋懷川的底細,原先聽這人的名字覺得陌生的很,畢竟他在朝為官多年,這府中的名門望族也算是略知一二,可這位宋世子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先前也不曾聽過這位世子的來歷,偌大的京城怎麽會忽然冒出來了這樣一號人物?

這一查,頓時宋彥之心中一驚,忠勇侯府,竟然是忠勇侯府的世子,這位世子天資聰穎,十七歲的時候就在科舉考試中中了狀元,那一年也是他最後擔任科舉監考官。

科舉及第之後,朝廷會給前三甲和進士及第統一安排官職,但是當年陛下似乎對忠勇侯府有些微詞。

當年宋彥之負責安排官職,也是察覺了陛下的心思,這便做主將自己手下門生的官職往前挪了一挪,反而給狀元安排到了江南的一個窮鄉僻壤。

那地方又窮又偏,便是從京城快馬加鞭趕到也足足需要一個月的功夫,每年鬧水患又是常有的事情,上一個縣令一直幹到五十歲都沒能升遷擢,最後病死了才算終了。

宋彥之以為這世子到了那裏恐怕就再也回不來了。

沒想到如今竟是又回來了。

想到此,宋彥之不由得低低嘆了口氣,這幾日他急火攻心病得不輕,想到一會兒面臨的棘手情況,他又控制不住地咳嗽了起來,有些焦急地等著府衙前來傳話,也不知道這次他親自登門求見,這世子願不願意見他。

自知與宋世子有恩怨,是以前幾日每日派奴仆前來都吃了閉門羹,宋彥之也自知理虧,可若是這次他親自登門拜訪,這世子還是不願意給面子的話,那他也只能用些旁的手段了。

就在宋彥之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見一位府衙走了出來,道:“宋大人,世子請您進去。”

*

宋懷川桌在主座之上,動作不緊不慢地就端起了一旁的白瓷茶盞飲了一口水,不久後就聽見了府衙前來傳話的聲音,“世子,宋大人到了。”

聞言,宋懷川也並未擡頭,更未起身迎接,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輕蔑,偏偏他的皮相極為雋秀,即便是做出這般失禮的行為也不會讓人心生厭惡。

宋彥之也並不介意,他在一旁的座椅坐下,緊接著又是控制不止地一陣咳嗽,連忙端起茶盞一飲而盡,這才勉強止住了咳嗽,隨後看向了一旁的府衙,“你們都退下吧。”

可是聞言,那些府衙並沒有任何動作,直到最後宋懷川擺了擺手,一旁的宋嚴和府衙這才離開。

屋裏面靜悄悄的,宋懷川垂眸動作漫不經心地撥弄著右手拇指上戴著的玉扳指,紅玉扳指襯得他骨節修長如玉,到最後還是宋彥之看他這般事不關己的樣子、率先按訥不住開口問道:“世子,不知道這些日子案子可有些許眉目了?”

聽出了他話語中的試探之意,宋懷川嗤笑一聲,仍然是在動作漫不經心地把玩玉扳指,隨後這才擡眸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宋彥之,言語中盡是戲謔,“查到什麽,宋大人還沒有給出線索,我能查到些什麽事情?”

聞言,宋彥之心中一驚,在官場中浸|淫多年,他自然是聽出來了世子的話中有話,忙不疊說了幾句客套話。

等到離開大理寺之後,宋彥之就吩咐心腹前去安排這些事情了,看世子的意思也是不願意趟這一趟渾水,既然如此,事情就好辦了,隨便尋個由頭了結了案子就是。

*

那廂姜明月馬不停蹄地朝著渡口趕去,順利地在傍晚之前登上了北上的渡船,可惜現在是太平之時,船上沒有多少客人,船家也一直都沒有要開船的跡象。

她心中一緊,略帶苦澀,原以為上了船就能萬事大吉,可是現在一看,能不能走得掉又是一個問題,總不能千辛萬苦好不容易上了船卻不能出海,想到此,她便詢問了船家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出海?

“自然是要等到傍晚太陽落山的時候了。”

見船家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姜明月也不好多問,只能在船上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看了眼船外的天氣,日頭還是亮的很,不過這次或許是客人比較少的緣故,她倒是住上了一間屋子。

屋子雖然不算大,但好歹可以躺下來休息,且屋子中還有一個小窗戶,推開窗戶就能看見外面的景色。

雖說她沒有選擇南下,但是方才還是花錢雇傭了一個人,裝扮成她的樣子坐著牛車一路南下,如此這般兵分兩路,宋懷川沒有派人追上來最好,可若是追上來了,能迷惑他一時的方向也是極好的。

傍晚的時候海上一片綺麗之色,雲霞漫天、五彩蔓延,當真是賞心悅目極了,可惜眼下姜明月心亂如麻根本沒有心情去欣賞現在的美景,心中倒是盼望著日頭能早點落山。

現在倒是覺得每一刻都無比難熬。

盼著盼著,日頭總算是落山了,姜明月在屋內隱約聽見了船家要開船的聲音,心中正要松一口氣,哪料就在船家要開船的時候,她忽然看見一群人馬自路上趕來。

頓時心中一驚,姜明月匆忙關上了窗戶,心中止不住的心煩意亂,這算是什麽,上次也是她準備逃跑的時候,他故意過來推開了窗戶,現在也是這樣,船快要開了,他又派人前來追她。

或許他不是不知道她逃跑了,又或許他是故意放她逃跑的。

想到此,心中對宋懷川這個人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生得一副神仙皮囊,偏生性情惡劣如斯。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雖然知道今日或許是難以逃脫了,但是姜明月心底還是隱隱存了一絲幻想,興許宋懷川派來的人認不出來她現在的樣子呢。

很快官兵就追到了,船家們見到了官兵前來自然是害怕的不行,還以為是自己犯了什麽是,逃難的時候船家為了多拿一些錢,可沒少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事情,現在還以為官兵是前來追究這樣的事情了。

面對官兵的吩咐,船家們自然都很是配合,當即便讓所有的客人都下船了。

隨後依照官兵的吩咐將女眷和男人分開。

其中女眷又將二十歲以下的和二十歲以上的分開。

姜明月見自己被分到了二十歲以下的那群人中,心中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氣,但隨之而來的還是排山倒海一般的擔憂。

心中一片苦澀,她今日怕是逃不掉了。

以後想要逃跑只會更加艱難。

果不其然,宋嚴沒有在那群二十歲以下的女眷中找到人,只能前去回稟世子,聽從世子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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