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姜姑娘，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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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姜姑娘，請吧。”……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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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宋嚴將那些二十歲以下的女眷從頭到尾檢查了許多遍，可是從中都沒有找到姜姑娘, 於是他便走到了世子身邊回稟情況, 隨後聽從世子的安排。
宋懷川坐在高頭大馬之上，他的視線從地上跪了一地烏泱泱的人群上掃過，隨後側首看向了一旁的宋嚴, 嗓音冷淡道：“膚色可以作假, 皺紋無法作假, 你去看她們的手。”
聞言，宋嚴頓時茅塞頓開, 依言照做走到了二十歲以下的女眷面前, 吩咐她們將雙手伸出來。
聽聞此話，姜明月頓時心如死灰,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是聽明白了宋嚴的意思, 可是此時她除了伸出雙手也沒有旁的選擇了，周圍有許多官兵把守, 她根本就逃不出去。
“姜姑娘，請吧。”
很快, 姜明月就被認了出來，她現在知道自己無路可逃, 也只能順從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或許是害怕她會逃跑，身後還有幾個官兵守在她身後。
或許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此時姜明月心如死灰，一顆一直漂浮不定的心此時居然安定了許多。
她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或許從頭到尾宋懷川都知道她要逃跑的事情，畢竟他若是吩咐奴仆對她看得緊一些，別說是忠勇侯府了，就連竹園她都出不了。
可是偏偏他沒有。
他總不可能是一時失誤吧。
當初在平州縣就是這樣，他早就算到了她在那一晚會跳窗逃跑，可是卻忍著一直沒有驚動她。
而是在她即將攀著繩索跳下去的時候忽然出現，故意弄響窗戶驚動她。
這次肯定又是一樣。
他分明早就算到她會逃跑了，可卻沒有派人守著她；他或許早就猜到她要乘渡船逃跑了，可卻一直等到傍晚時分、渡船快要出發的時候才來找她。
真是神機妙算、運籌帷幄的世子。
一次次看著希望在眼前破碎，饒是姜明月時刻都謹記著這裏是尊卑分明、等級森嚴的封｜建王朝，可是這一刻心底也忍不住攀染上了些許憤怒和怨恨。
夕陽落山，晚霞四散，天色卻還是一片白通通的，沒有任何天黑的跡象。
姜明月面無表情、神色冷淡地一步步地走到了宋懷川的面前，他穿著一襲絳紅色的官服坐在高頭大馬之上，此時早就取下來了烏紗帽，玉冠束發，眉眼顯得愈發冷冽清俊，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
他騎｜在高頭大馬之上，原先一直都是面無表情的，此時看見了姜明月模樣不情不願地走了過來，又或許是覺得她這身裝扮實在是太過不倫不類了，宋懷川清冽的眉眼間忽然浮現了一絲笑意。
與他平日裏略帶敷衍的笑意不同，此時的笑意竟然透露出幾分邪氣。
可因著他皮相極為清俊無雙，這抹邪氣非但無損他周身的氣質，反而讓他周身多了那麽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魅惑之意。
仿佛是靠吸食人精氣的山間精怪，稍不留神就會被吸的魂飛魄散。
剎那間千樹萬樹梨花開。①
他的笑意與千樹梨花白似乎都融合在了一起，連帶著身後那片白日殘存的熹微都一並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姜明月收斂思緒，傍晚的風吹在身上也帶了些散不去的涼意，她瞬間清醒過來，也收斂下了心間的憎惡和憤怒，這可是尊卑分明的封｜建王朝，她的性命在這些貴人眼中輕賤如雜草，為了一時的意氣與長短而搭上自己的性命，這是一件很不值得的事情。
她眉眼低垂再度看向了地面，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樣子。
見她又恢覆了從前低眉順眼的模樣，仿佛方才那般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烈骨錚錚模樣只是他的錯覺。
宋懷川嗤笑一聲，並未說什麽，他右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馬鞭，他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馬鞭，隨後徑自握著馬鞭、用馬鞭末端挑起了姜明月的下頜。
一陣冰涼的觸感自下頜傳來，姜明月垂眸就看見了一條黑色的馬鞭，夜間逐漸降臨，馬鞭也似乎變成了一條通體墨色的毒舌，稍有不慎就會纏著她的脖頸而上、將她絞殺而死。
他的力道並不算大，可是這一刻，姜明月知道自己除了順從也沒有旁的選擇了。
她緩緩擡眸看向了他。
見她擡首，宋懷川這才漫不經心地垂眸，視線一寸一寸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也不知道她是用的什麽法子，膚色倒是改變了許多，灰撲撲的面容看起來倒像是一只臟兮兮的流浪貓。
“怎麽不用方才那樣的眼神看著我了？”
夕陽西下，夜色逐漸蔓延開來，就連他的嗓音都仿佛沾染了一些分辨不清的沈醉意味。
聞言，姜明月心中一驚，暗自懊惱自己方才的不小心，不過眼下可不是什麽後悔懊惱自責的時候，她眉眼低垂，用盡全力遏制著自己想要沖上前與他同歸於盡的心思，只是眉眼低垂、模樣恭敬道：“世子，奴婢聽不懂您的意思。”
真是可笑，封｜建社會真是可笑，明明是他想要用權勢將她的骨頭一寸寸啃食殆盡，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會有反抗，她想要反抗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了，可他現在卻能站在這裏，理直氣壯的質問她為什麽不能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明明是她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可是偏偏就是無端讓他覺得不舒服，就仿佛這張臉的眼角眉梢都寫著大逆不道四個字。
無端讓人覺得憎惡。
天底下本不應該有這樣的骨頭。
他嗤笑一聲，並未立刻開口說話，而是就這樣用馬鞭一寸寸往下，從下頜緩緩移到了她的喉嚨處，宋懷川的姿態仍然是漫不經心的，可帶來的威壓卻如同泰山壓頂一般。
那條一直盤踞在柳樹樹梢的毒舌終於按捺不住了，沿著樹梢緩緩爬下纏在了她的喉間。
此時那條毒蛇已經不滿足淺嘗輒止的接觸了。
想要更多的摧毀。
更多的鎮壓。
姜明月並不害怕宋懷川，拋開了這些富貴權勢，他的性格惡劣不堪，為人低劣至極。
這樣一個人，她就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晦氣。
但是她害怕他的富貴權勢，在封建王朝，這四個字足以打到任何了不起的英雄好漢，她不過是一個小小女子，根本沒有任何能力去反抗。
她也沒有想過要用這一身肉體凡胎去抵抗權貴。
宋懷川仍然握著鞭子在緩緩下移，最後冰涼的鞭子末端停留在了她的心口，夜色蔓延、萬籟俱寂之中，她的心跳聲仿佛能順著鞭子傳遞到他的掌心之中。
他狹長的眼眸微瞇，覺得她面上塗著的那層深褐色的胭脂很是礙眼，他動作慢悠悠地收回了馬鞭，語氣隨意問道：“姜明月，你乘船是想要哪裏？”
隔著那層極為礙眼的偽裝，他似乎連她面上的神情都有些看不清了。
聞言，姜明月仍然是仍然一副眉眼低垂的樣子，模樣看似恭順，可偏生說出來的話語卻帶著隱晦的挑釁，“世子何必明知故問，奴婢當初是逃難到的京城，現在江南水患已經過去了，奴婢自然是要趕回江南同家人團聚了。”
“世子常年在外，應該也是奴婢思家之心的。”
這些日子她也了解到了一些宋懷川的事情，也知道三年前的那場科舉，他分明中了狀元，可卻偏偏最後只是下放到江南的一個偏遠小縣去當縣令，就算是在江南治水之中立了功又如何，回京這麽長時間了，不還是沒有論功行賞嗎？
她雖然不懂這些官場上的彎彎繞繞，可她又不是什麽傻子，總是不會相信那些狗屁說辭，陛下即便嘴上說將他下放到江南是為了鍛煉他，可事實定然不是如此。
畢竟古往今來，但凡是有什麽驚世之才，陛下都恨不得立刻重用，又怎麽會故意將人送往江南，平白蹉跎那些年的時光。
換而言之，他是為陛下所厭棄了。
一個為陛下所厭棄的臣子能有什麽大出息？
不過是草草蹉跎一生罷了。
姜明月這話看似說的溫溫柔柔，實則是在不著痕跡地戳宋懷川的痛處楚。
不過他有沒有被戳痛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夜色如水，不知不覺月亮早就升了起來，月明星稀，一輪明月高高掛在空中，沈得渡口的氣氛越發安靜詭異了，聽見了姜姑娘這番話，此時宋嚴更是恨不得變成一只鴕鳥，將自己的頭埋到地底下，更是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若是沒聽見這番大逆不道的話就好了。
此時宋懷川面上已經沒了什麽笑意，他面無表情地盯著姜明月看了片刻，隨後語氣冷淡、毫不客氣反唇相譏道：“找家人湍急，姜明月，你的家人早就都死絕了，你要去哪裏團聚，去陰曹地府嗎？”
她生母早逝，姜敬也死了，可不就是家人早都死絕了。
聞言，姜明月並未再開口說話，這個時候把宋懷川惹毛了可不是什麽好事，萬一他真的心血來潮要送她到陰曹地府團聚呢？
她可不想死，她還要好好活著。
見她如同被踩痛了尾巴的野貓一樣不說話了，宋懷川也沒再繼續開口，他冷冽的視線從她身上緩緩掃過，也明白此時她只是迫於他的權勢而做出了這般認錯的模樣，可實際上她根本就不是心悅誠服。
不過沒關系，怕他的權勢和怕他這個人都是一樣的。
他動作慢條斯理地收回了鞭子，一舉一動都是說不出來的矜貴，隨後垂眸看向了她，忽而言簡意賅命令道：“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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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宋嚴將那些二十歲以下的女眷從頭到尾檢查了許多遍，可是從中都沒有找到姜姑娘, 於是他便走到了世子身邊回稟情況, 隨後聽從世子的安排。
宋懷川坐在高頭大馬之上，他的視線從地上跪了一地烏泱泱的人群上掃過，隨後側首看向了一旁的宋嚴, 嗓音冷淡道：“膚色可以作假, 皺紋無法作假, 你去看她們的手。”
聞言，宋嚴頓時茅塞頓開, 依言照做走到了二十歲以下的女眷面前, 吩咐她們將雙手伸出來。
聽聞此話，姜明月頓時心如死灰,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是聽明白了宋嚴的意思, 可是此時她除了伸出雙手也沒有旁的選擇了，周圍有許多官兵把守, 她根本就逃不出去。
“姜姑娘，請吧。”
很快, 姜明月就被認了出來，她現在知道自己無路可逃, 也只能順從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或許是害怕她會逃跑，身後還有幾個官兵守在她身後。
或許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此時姜明月心如死灰，一顆一直漂浮不定的心此時居然安定了許多。
她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或許從頭到尾宋懷川都知道她要逃跑的事情，畢竟他若是吩咐奴仆對她看得緊一些，別說是忠勇侯府了，就連竹園她都出不了。
可是偏偏他沒有。
他總不可能是一時失誤吧。
當初在平州縣就是這樣，他早就算到了她在那一晚會跳窗逃跑，可是卻忍著一直沒有驚動她。
而是在她即將攀著繩索跳下去的時候忽然出現，故意弄響窗戶驚動她。
這次肯定又是一樣。
他分明早就算到她會逃跑了，可卻沒有派人守著她；他或許早就猜到她要乘渡船逃跑了，可卻一直等到傍晚時分、渡船快要出發的時候才來找她。
真是神機妙算、運籌帷幄的世子。
一次次看著希望在眼前破碎，饒是姜明月時刻都謹記著這裏是尊卑分明、等級森嚴的封｜建王朝，可是這一刻心底也忍不住攀染上了些許憤怒和怨恨。
夕陽落山，晚霞四散，天色卻還是一片白通通的，沒有任何天黑的跡象。
姜明月面無表情、神色冷淡地一步步地走到了宋懷川的面前，他穿著一襲絳紅色的官服坐在高頭大馬之上，此時早就取下來了烏紗帽，玉冠束發，眉眼顯得愈發冷冽清俊，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
他騎｜在高頭大馬之上，原先一直都是面無表情的，此時看見了姜明月模樣不情不願地走了過來，又或許是覺得她這身裝扮實在是太過不倫不類了，宋懷川清冽的眉眼間忽然浮現了一絲笑意。
與他平日裏略帶敷衍的笑意不同，此時的笑意竟然透露出幾分邪氣。
可因著他皮相極為清俊無雙，這抹邪氣非但無損他周身的氣質，反而讓他周身多了那麽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魅惑之意。
仿佛是靠吸食人精氣的山間精怪，稍不留神就會被吸的魂飛魄散。
剎那間千樹萬樹梨花開。①
他的笑意與千樹梨花白似乎都融合在了一起，連帶著身後那片白日殘存的熹微都一並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姜明月收斂思緒，傍晚的風吹在身上也帶了些散不去的涼意，她瞬間清醒過來，也收斂下了心間的憎惡和憤怒，這可是尊卑分明的封｜建王朝，她的性命在這些貴人眼中輕賤如雜草，為了一時的意氣與長短而搭上自己的性命，這是一件很不值得的事情。
她眉眼低垂再度看向了地面，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樣子。
見她又恢覆了從前低眉順眼的模樣，仿佛方才那般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烈骨錚錚模樣只是他的錯覺。
宋懷川嗤笑一聲，並未說什麽，他右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馬鞭，他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馬鞭，隨後徑自握著馬鞭、用馬鞭末端挑起了姜明月的下頜。
一陣冰涼的觸感自下頜傳來，姜明月垂眸就看見了一條黑色的馬鞭，夜間逐漸降臨，馬鞭也似乎變成了一條通體墨色的毒舌，稍有不慎就會纏著她的脖頸而上、將她絞殺而死。
他的力道並不算大，可是這一刻，姜明月知道自己除了順從也沒有旁的選擇了。
她緩緩擡眸看向了他。
見她擡首，宋懷川這才漫不經心地垂眸，視線一寸一寸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也不知道她是用的什麽法子，膚色倒是改變了許多，灰撲撲的面容看起來倒像是一只臟兮兮的流浪貓。
“怎麽不用方才那樣的眼神看著我了？”
夕陽西下，夜色逐漸蔓延開來，就連他的嗓音都仿佛沾染了一些分辨不清的沈醉意味。
聞言，姜明月心中一驚，暗自懊惱自己方才的不小心，不過眼下可不是什麽後悔懊惱自責的時候，她眉眼低垂，用盡全力遏制著自己想要沖上前與他同歸於盡的心思，只是眉眼低垂、模樣恭敬道：“世子，奴婢聽不懂您的意思。”
真是可笑，封｜建社會真是可笑，明明是他想要用權勢將她的骨頭一寸寸啃食殆盡，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會有反抗，她想要反抗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了，可他現在卻能站在這裏，理直氣壯的質問她為什麽不能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明明是她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可是偏偏就是無端讓他覺得不舒服，就仿佛這張臉的眼角眉梢都寫著大逆不道四個字。
無端讓人覺得憎惡。
天底下本不應該有這樣的骨頭。
他嗤笑一聲，並未立刻開口說話，而是就這樣用馬鞭一寸寸往下，從下頜緩緩移到了她的喉嚨處，宋懷川的姿態仍然是漫不經心的，可帶來的威壓卻如同泰山壓頂一般。
那條一直盤踞在柳樹樹梢的毒舌終於按捺不住了，沿著樹梢緩緩爬下纏在了她的喉間。
此時那條毒蛇已經不滿足淺嘗輒止的接觸了。
想要更多的摧毀。
更多的鎮壓。
姜明月並不害怕宋懷川，拋開了這些富貴權勢，他的性格惡劣不堪，為人低劣至極。
這樣一個人，她就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晦氣。
但是她害怕他的富貴權勢，在封建王朝，這四個字足以打到任何了不起的英雄好漢，她不過是一個小小女子，根本沒有任何能力去反抗。
她也沒有想過要用這一身肉體凡胎去抵抗權貴。
宋懷川仍然握著鞭子在緩緩下移，最後冰涼的鞭子末端停留在了她的心口，夜色蔓延、萬籟俱寂之中，她的心跳聲仿佛能順著鞭子傳遞到他的掌心之中。
他狹長的眼眸微瞇，覺得她面上塗著的那層深褐色的胭脂很是礙眼，他動作慢悠悠地收回了馬鞭，語氣隨意問道：“姜明月，你乘船是想要哪裏？”
隔著那層極為礙眼的偽裝，他似乎連她面上的神情都有些看不清了。
聞言，姜明月仍然是仍然一副眉眼低垂的樣子，模樣看似恭順，可偏生說出來的話語卻帶著隱晦的挑釁，“世子何必明知故問，奴婢當初是逃難到的京城，現在江南水患已經過去了，奴婢自然是要趕回江南同家人團聚了。”
“世子常年在外，應該也是奴婢思家之心的。”
這些日子她也了解到了一些宋懷川的事情，也知道三年前的那場科舉，他分明中了狀元，可卻偏偏最後只是下放到江南的一個偏遠小縣去當縣令，就算是在江南治水之中立了功又如何，回京這麽長時間了，不還是沒有論功行賞嗎？
她雖然不懂這些官場上的彎彎繞繞，可她又不是什麽傻子，總是不會相信那些狗屁說辭，陛下即便嘴上說將他下放到江南是為了鍛煉他，可事實定然不是如此。
畢竟古往今來，但凡是有什麽驚世之才，陛下都恨不得立刻重用，又怎麽會故意將人送往江南，平白蹉跎那些年的時光。
換而言之，他是為陛下所厭棄了。
一個為陛下所厭棄的臣子能有什麽大出息？
不過是草草蹉跎一生罷了。
姜明月這話看似說的溫溫柔柔，實則是在不著痕跡地戳宋懷川的痛處楚。
不過他有沒有被戳痛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夜色如水，不知不覺月亮早就升了起來，月明星稀，一輪明月高高掛在空中，沈得渡口的氣氛越發安靜詭異了，聽見了姜姑娘這番話，此時宋嚴更是恨不得變成一只鴕鳥，將自己的頭埋到地底下，更是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若是沒聽見這番大逆不道的話就好了。
此時宋懷川面上已經沒了什麽笑意，他面無表情地盯著姜明月看了片刻，隨後語氣冷淡、毫不客氣反唇相譏道：“找家人湍急，姜明月，你的家人早就都死絕了，你要去哪裏團聚，去陰曹地府嗎？”
她生母早逝，姜敬也死了，可不就是家人早都死絕了。
聞言，姜明月並未再開口說話，這個時候把宋懷川惹毛了可不是什麽好事，萬一他真的心血來潮要送她到陰曹地府團聚呢？
她可不想死，她還要好好活著。
見她如同被踩痛了尾巴的野貓一樣不說話了，宋懷川也沒再繼續開口，他冷冽的視線從她身上緩緩掃過，也明白此時她只是迫於他的權勢而做出了這般認錯的模樣，可實際上她根本就不是心悅誠服。
不過沒關系，怕他的權勢和怕他這個人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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