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第 70 章 “待會在床上告訴你。”……

關燈
第70章 第 70 章 “待會在床上告訴你。”……

有的人天生命好, 事事順遂。有的人天生命不好,諸事不順。

傅朝尋就是那個命不好的人,從來, 他遇到的任何事情, 走的每一條路都是艱難的曲折的。

這次也一樣,雖然命硬活了下來,但是現在又因為搶親陷入困境。

他說讓她什麽也別想,後面的事情都交給他,但是這種生死現狀,她怎麽能不想呢。

再擡眼看看他,他面上依舊是矜貴且清冷的平靜神色, 遇到再大的事情,他都是這種泰然自若的模樣, 從來不會在人面前露出一點浮動的情緒。

傅朝尋見她盯著自己看,望向她被他咬紅的嘴唇,又忍不住湊了過去,停在她唇邊, 輕聲道:“聖旨在我手中,我已經想好如何安排。本來我提前一天做好了準備, 能在你出嫁前趕到京城,但是搜尋最後一些證據時遇到了困難,耽誤了一些時間。不過還好, 迎親隊伍還沒有進宮。”

這對他來說這已經夠幸運了,起碼還有挽回的餘地, 至於造成的後果,總會有辦法解決的,在他心裏, 沒有任何事情比她的安全更重要。

“你是不是做好了計劃?這段時間也在調查國舅爺李家嗎?”葉元傾問他。

當朝國舅爺李隆是太後的親侄子,也是太子母親的兄長,此人陰險狡詐,憑借太後和他父親的權利,目中無人,濫用職權,特別清高自傲。

他有一個小兒子,是京城裏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暴虐成性,家中幾個妻子都被他折磨的很慘,那天葉元傾一聽說要把葉寧嫁給他,差點要嚇死了。

李家人插手朝政,想坐擁江山。

現在他們最後需要鏟除的就是李家,除掉李家就是除掉太後,無論太子結局如何,起碼以後的江山不會落到李家人的手中。

傅朝尋點著頭,道:“這幾個月我一直在暗中調查他們,李家人員眾多,又牽扯到了太後,調查起來很麻煩,尤其是住在皇宮裏的太後,查她費了我不少功夫,現在就差最後一個人證了,已經抓起來在逼供了,等他招供了,拿著聖旨和證據,我們就可以將李家人一網打盡。”

他為了做足準備,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夜以繼日地忙碌,幾乎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葉元傾看著他,摸上的他好看的臉頰,緊繃了幾個月的神經總算放松了下來,輕聲說:“那我就乖乖等著,等到所有惡人都鏟除了,我們就能平平安安地一起生活了。”

那一天應該很快到了。

傅朝尋扶著她站起身,摸摸她咕嚕嚕叫的肚子:“餓壞了吧!我好像聞到了肉香,去看看衛知做的什麽好吃的。”

“有肉?太好了。”葉元傾激動地舔了一下嘴唇。

二人出了房間,一股清新撲面而來,深山裏的空氣太好了,雨後的景色也很美,碧水青山,鳥語花香,盈盈繞繞的雲霧飄在半山腰,如同仙境一般。

這處院子不大,但是很溫馨很精致,院子裏有幾間小房子,院墻旁還種了幾棵桃花樹。

廚房屋頂上裊裊生煙,風一吹,肉香飄來,太饞人了。

傅朝尋牽著她的手往廚房裏走,道:“我和衛知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這裏,這裏很安靜,也很安全。平時我出去辦事,衛知就在家學著做飯,他現在廚藝很好,燉的大鵝,百吃不厭。”

“他還會燉大鵝?”葉元傾更加期待了,說:“衛知跟了你這麽多年,比親兄弟還要親,他重情重義,又對你不離不棄,以後我們都要對他好一些。”

世上能有這樣盡心盡力的人實在不多。

傅朝尋應著,說:“等事情結束了,我會在京城給他買一座府邸,往後餘生不能再讓他跟著我東奔西跑了,等他娶到心愛的姑娘,再把他父母接到新家裏,一家人團聚在一起,肯定非常幸福的。”

家庭美滿,是多少人所期盼的。

清風吹來,桃花飄落在傅朝尋的頭上,葉元傾踮起腳尖幫他拿了下來,然後在他唇上親了一口,說:“以後我們的家也會非常美滿幸福的,努力的人,配的上這世間最美好的東西。”

她說話總是很溫柔,語音又那麽好聽,一雙明眸裏全是愛,好像有了愛和希望,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他看的癡了,低頭想親她。

“公子。”衛知突然端著一盤子菜從廚房出來。

他看到二人要親吻,又立馬轉身就往回走。

“衛知。”葉元傾叫住他,走上前,笑問道:“做了什麽好吃的?”

衛知停下,看了一眼耳朵通紅的傅朝尋,嘿嘿笑了笑,回道:“炒了幾個菜,燉了一只大鵝,已經做好了,端過去就可以吃了。”

葉元傾應著,開心地鉆進廚房去端菜。

飯菜擺好以後,三個人坐下來,葉元傾看著一大盤子大鵝肉,肚子又咕嚕嚕叫起來。

傅朝尋濕了帕子幫她擦了擦手,夾了一只鵝腿放到她的碟子裏,又給她盛了一碗湯。

葉元傾看了看衛知,感謝道:“衛知,謝謝你把傅朝尋照顧的這麽好,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衛知又嘿嘿笑道:“元傾姑娘不必與我客氣,照顧公子是我應該做的。我隱瞞公子活著的消息,希望你別生氣。”

葉元傾搖搖頭:“我不生氣,我還挺開心的,起碼他能在這裏安心的生活一段時間。”

傅朝尋總是走在刀鋒劍刃上,難得在這種美麗的籬笆小院裏住上幾天。

衛知感動地點著頭:“快嘗嘗我做的好不好吃,若是好吃,以後我經常做給你們吃。”

葉元傾夾起鵝腿咬了幾口,連連點頭道:“好吃,太香了,比將軍府的廚子做的還要好吃。”

她又喝了一口湯,誇讚道:“燙也好好喝,衛知的手藝真的太好了,還記得前不久我們在侯府的時候,你和傅朝尋一起給我做飯吃,當時差點把廚房都燒了,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廚藝進步這麽大,衛知你太優秀了。”

衛知被她誇的臉都紅了,一直嘿嘿地笑著,說:“記得那時候我們到街上吃了混沌,還放了許願燈,我當時許的願望是,希望我和公子今年春天都能娶到心愛的姑娘,現在雖然已到四月天,相信還不晚。”

葉元傾點著頭:“不晚,一點也不晚,衛知許的願望一定會實現的,就算春天過去了,還有夏天,秋天,冬天,只要願望能實現,哪一天都不晚。”

衛知好奇地問她:“那天,元傾姑娘許的什麽願望?現在有沒有實現?”

葉元傾看了看傅朝尋,臉頰突然紅了,說:“我許的願望不方便說,不過馬上就要實現了。”

她說不方便,衛知也沒再問。

葉元傾啃著鵝腿,唇邊沾了油,傅朝尋拿起帕子幫她擦了擦,道:“吃了飯,我帶你到附近走走,這裏空氣很好,適合安靜地散步。”

葉元傾點著頭,夾了一道菜遞到他唇邊:“快嘗嘗這個,太好吃了。”

她突然要餵他,傅朝尋有些不好意思地楞了一下,看了一眼衛知。

衛知急忙埋頭幹飯,就當什麽也沒有看見。

葉元傾又把菜往他唇邊送了送,他紅著耳朵張開了口。她這個暧昧動作,讓他心臟砰砰直跳,看著她紅潤的嘴唇又想去親她。

衛知偷偷看著二人,由衷地替他們開心,這兩個人走到如今,實在太不容易了。當初他隱瞞公子的生死,只是想讓公子遠離殘酷的京城,重新開始生活。現在他發現,公子能堅強的活到今天,也許全憑葉元傾的支撐。

那天公子對他說:“衛知,沒有了葉元傾,就如同點亮我生命的燈滅了,沒有光亮的後半生,不會比糟糕的前半生過得更好。我需要她,我也相信我們總有一天會牽著手走到寬敞平攤的大道上。元傾從來沒有放棄過我,以前和現在她都沒有放棄我,我又怎能放棄她。”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無論她過得好與不好,她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他,也沒有離開過他們的家。

衛知被他們轟轟烈烈的愛情感動的熱淚盈眶,後來再也不會勸公子放棄了,也真心希望他們能永遠幸福。

——

傅朝尋搶親的事情轟動了整個京城,街道上議論紛紛,明明已經死了的人突然又活了過來,還從太子手裏搶走葉元傾,實在令人震驚。

親王府裏還掛著傅崢臨去世時的白綾,傅親王和王妃還在滿世界尋找殺害傅崢臨的兇手,消息傳到親王府以後,府上的人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傅呈延又來到父親的房間,父子倆又是默不作聲地坐著。

這段時間,傅柏弘一連痛失兩位兒子,打擊實在太大,人都瘦了一大圈。

傅呈延筆挺地坐著,時不時看向父親,心情很是覆雜。

過了一會,傅柏弘問道:“可是有了尋兒的下落?”

傅柏弘還是非常關心的,傅朝尋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這個兒子帶給了他太多痛苦和愧疚,從某一方面來說,傅朝尋在他心中非常不一樣。

傅朝尋能文能武,能力極強,又從來不向他抱怨,雖然這段時間他改變了很多,但是能看出來他生命力極強,又有一種不服輸的勁頭。

三個孩子裏,就屬他最優秀。

只是,他卻不是嫡長子。

以前他以為讓傅朝尋輔佐傅呈延,就能很快完成計劃把皇位爭奪過來,但是經過一系列的事情發生以後,他覺得他需要改變一下計劃了。

他應該早就明白,弱肉強食,有能力的人並不會被身份束縛。當初他也不是嫡長子,不也因為皇位爭得頭破血流。

他擡眸去看傅呈延,傅呈延也正看向他,父子倆措不及防地對視上。

傅呈延一眼就看出了父親的心思,父親想換個人培養,父親想放棄他這個嫡長子,讓傅朝尋爭奪皇位。

父親很明顯在考量了。

傅呈延不知不覺握緊了拳頭,過了好一會才開口:“孩兒已經派人去尋找了,就算找不到,他們也會回來,葉元傾被搶走,太子不會輕易放過葉家,也會拿葉家來威脅傅朝尋,現在我們只等著就好。”

傅柏弘清楚局勢,他應了一聲,思忖片刻道:“國舅爺的小兒子有意迎娶葉寧,這個人不怎麽樣,太師大人應該不會答應,但是又擔心皇家賜婚,現在正在犯愁。親王府若想讓葉家幫襯,也不一定非要迎娶葉元傾,迎娶葉寧也一樣。能看出來尋兒對葉元傾情深義重,他應該不會輕易松手的。不如,你考慮考慮葉寧,然後找個時間去太師府拜訪拜訪。”

父親想讓他迎娶葉寧?

傅呈延眉頭緊蹙起來,在他眼裏,葉寧和禹國公主一樣,都是個孩子,他對這樣的女子根本不感興趣。

但是,他若是不迎娶葉寧,父親一旦放棄他,他就什麽都沒有了,好歹娶了葉寧還有翻盤的可能。

父親是在給他最後的機會。

傅柏弘見他沈默,又道:“這個時候葉家正處在左右為難關頭,只要你去提親,葉家人一定會答應。將軍府的人很喜歡尋兒,只要尋兒還活著,他們就不會站在太子那邊,現在葉家人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好像的確如此,將軍府的人非常喜歡傅朝尋,也打算把葉元傾嫁給他,想幫傅朝尋手裏搶走葉元傾,比登天都難,連太子娶她,傅朝尋都敢搶,何況旁人。

他思忖了一會,回道:“此事容孩兒考慮考慮,我會盡快給父親答覆。”

傅柏弘應了一聲,讓他出去了。

——

這兩日將軍府門外一直被太子的人把守著,太子還把葉元恒叫去了皇宮,說是與他有要事商議,實則是把他軟禁了起來。

傅朝尋帶著葉元傾不知所蹤,只要抓著葉家人不放,他們早晚都要回來。

葉展橈在前堂裏急得來回踱步,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葉元蕭安慰他:“父親莫要著急,傅朝尋和妹妹一定不會不管不顧,想是很快就能回來。大哥那邊你也放心,我已經打聽過了,太子和太後沒有為難他,只是把他關了起來。”

葉元恒的妻子沈倩抱著繈褓中的女兒,含著眼淚問:“那要關多久?什麽時候能放出來?要是傅朝尋和妹妹一直不回來,元恒就一直被關著嗎?”

孩子才剛生下來沒多久,這對於沈倩來說,天都要塌了。

溫容走到她跟前,抓起的她的手,安慰道:“倩兒別擔心,無論如何我們都會把元恒救出來的。你剛生完孩子,萬不能太傷心難過,也別累著。你放心,元恒很聰明,又有應變能力,他不會有事的。”

傅青也安慰道:“倩兒莫哭,祖母已經讓你祖父的同僚去皇上那裏求情了,皇上一直不管不問,也不知怎麽打算的。這事就算皇上不解決,祖母也會想辦法解決。”

傅青作為前朝公主,不說很有權利,起碼皇家也要給她一點面子,如今太子太後軟禁她的孫兒,這是一點也沒把她放在眼裏。

葉展橈嘆了口氣道:“我現在就去一趟皇宮,你們且安心在家等著。這事,有挽回的餘地。”

——

葉卓在陵國待的實在太久,禹國皇帝早就著急了,已經派人催了好幾遍,今早又有禹國的人來催。

雨後的空氣特別清新,院中的大樹已經枝繁葉茂,風一吹盡是綠葉的味道。

葉卓站在樹下,望著頭頂上一對嬉戲的鳥兒,無聲地嘆著氣。

“二哥哥!”葉寧從房間裏出來,叫了他一聲。

葉卓轉過身,迎上她,望著她紅腫的雙眼,問道:“李家的人又來了嗎?”

李家的嬤嬤已經來太師府好幾次了,每次來都帶著禮物,還直言說李二公子有意迎娶葉寧。

全京城沒有人不知道李二公子是個什麽樣的人,誰家若是嫁給他,可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葉寧垂下頭,愁著小臉道:“今一早來的,那嬤嬤一進家就沖到我的院子裏,非要與我當面說說,被我娘趕出去了。我們好歹也是太師府,他們李家人實在太囂張了。”

葉卓問她:“妹妹如何打算?”

打算?她能有什麽打算。

她搖搖頭道:“縱使父母再疼愛我不讓我嫁,也擋不住皇家人一道聖旨,若是他們真有這個能耐求個賜婚,我也只能認栽了。元傾姐姐不也是無能為力穿上婚服上了花轎,元傾姐姐有傅朝尋保護,我有誰呢?”

她說著說著眼眶紅了,身為官家子女,婚姻從來都不是自由的,她和葉元傾生在葉家,已經算幸運的了。

葉卓撫上她的肩,安慰道:“妹妹別怕,總會有辦法的,元傾有傅朝尋,但是妹妹有二哥哥呀!哥哥不會讓你陷入危險。禹國那邊一直在催我回去,若我再不回去估計要出大事,我在想,等我回了禹國,就去求我父皇收你做義女,然後給你一個公主封號,皇上主動取消了傅呈延的婚約,欠了禹國人情,若是我父皇收你做義女,皇上這邊不會阻攔,如此,你就能有望擺脫李家的糾纏了。”

辦法是不錯,但是那樣她就真的成了他的妹妹,他們今後的關系就不可以再有改變。

葉寧沈默了好一會,問他:“你是打算現在就回禹國嗎?還能回來嗎?”

葉卓回道:“今日就啟程,還不確定什麽時候能回來,不過妹妹放心,我到禹國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父皇,你們這裏先拖著,別答應,也別惹急了他們。”

葉寧低下了頭。

葉卓又道:“妹妹,我們註定是要做一輩子的兄妹,我說過,無論在哪裏,無論我什麽身份,我都會永遠把你當做親妹妹一樣對待,也會繼續疼你寵你,若是你做了禹國公主,和我的關系就能更親近了,以後也沒人敢打你的主意。”

一輩子的妹妹。

他把話說的那麽死。

葉寧再擡眸看他,望著這張看了十幾年的臉,感覺心裏空空的,又突然覺得他離她好遠,他已經去了她永遠都夠不到的位置了,他現在遞給她的只是一把通往親情的梯子,而不是通往他心裏的梯子。

春風吹得她鬢邊的秀發飄起,好像也吹醒了她。

她無聲地笑了笑,說:“二哥哥,你先回禹國,這裏的事情我父親已經在想辦法了,相信不會有事的。無論我以後如何,這都是我的命了,不過我命好,不會出事。你剛做了太子,在禹國也會很辛苦,若是一直牽扯陵國的人,會給你帶來麻煩。你安心把你的事辦完,有時間了再來看我。”

他沒想到她會拒絕,他看著她憂愁的小臉,很是心疼,可能這段時間遇事多了,她也開始有了變化,思考的問題也深了。

兩個人都未再說話。

過了一會,葉卓從衣袖裏掏出一塊令牌放到她手中,說:“這是禹國太子的令牌,雖然不知道以後對你是否有用,但哥哥還是要把它留給你,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困難,你就拿著它去禹國找我,陵國這邊我無能為力,但是禹國那邊我定能保你平安。”

保她平安。

這句話她聽著很是感動。

她看著令牌,鼻子酸酸的,回道:“妹妹多謝二哥哥,我會好好收著,等你到了禹國也要照顧好自己。”

葉卓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應著。

葉卓收拾好東西就走了,葉寧追到院門外送他,看著他騎著駿馬漸漸走遠,一直憋著的眼淚終是流了下來。

她的二哥哥走了,不知此生能否再見。

回想這麽多年他在葉家的種種,突然發現,他就像掛在屋檐上的一盞燈籠,風雨無阻,沒有任何怨言地默默地照亮著太師府。

只可惜,到頭來,他對葉元傾滿腔的愛意也被風吹散了,昏暗的街道上只留下他孤獨的背影。

——

山間的夜裏有點涼,春雨過後,山路兩旁的綠植更蔥郁了。

葉元傾和傅朝尋並排往山上走著,周圍有點黑,但是葉元傾一點也不怕。

山谷裏很安靜,偶爾聽到蟲鳴聲。

他們好像還從來沒有這樣毫無雜念地一起散步過,即便一句話不說,也很開心。

傅朝尋勾住她的手指,讓她離自己更近一些,葉元傾動了一下手,與他十指相扣。

兩個人走了很久,從半山腰一路往上走,雖然不怎麽說話,但是都能感受到兩顆心是緊挨著的。

上山的路越來越陡,他蹲下身把她背起。

葉元傾緊緊摟著他,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輕聲問:“我們到山頂看什麽?”

傅朝尋回道:“去看感受夜風,去看星空,這裏的星星和京城的不一樣,非常幹凈明亮。”

星星還能不一樣。

葉元傾笑了,說:“你現在說話越來越有趣了,也越來越好聽,我很喜歡。”

他也笑了笑道:“那我以後經常說給你聽,以前我不愛講話,是因為怕說錯了,現在我不怕了。”

“為什麽不怕了?”

“因為你太在乎我了,不會真正與我生氣,也不會離開我。”

她嘿嘿笑了:“那你以後就對我多說點,說什麽我都喜歡聽。”

兩個人上了山,山頂上微風徐徐,星空璀璨,和他說的一樣,夜風很溫柔,星空很璀璨。

傅朝尋脫掉外衣鋪在地上,和她一起躺在上面,把她摟在懷裏,望著夜空,清聲說:“你知道我那天許了什麽願望嗎?”

葉元傾把頭枕在他的手臂上,問他:“什麽?”

“我許的願望是,希望能見到我的娘親,希望他能牽起我的手,叫我一聲尋兒。但是我又清醒的知道,這個願望是不會實現的。我一直都很想知道我娘親長什麽樣子,有人說我娘親是京城裏最漂亮的人,有人說她有才華,又善良,還很溫柔。京城裏很多人都見過她,但是我卻從來沒有見過。”

他停了一會,眺望著夜空中那顆最明亮的星星,繼續道:“小時候住在葉府的時候,我就特別喜歡去你們院子裏,那時候你還是個小嬰兒,我看著你娘親抱著你坐在院中拿著撥浪鼓逗你玩,我就非常非常羨慕。我看著你娘親寵溺的模樣,我看著你娘親對你溫柔地笑,我總是把她想象成自己的娘親。我想,天下所有的母親應該都是那樣的,都很溫柔,都很愛自己的孩子。”

母親在他心裏有著不一樣的意義,因為不曾擁有過,所以會覺得是世上最美好的存在。

葉元傾抓起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輕聲說:“以前你沒有,以後你就有了,我們成了婚,我娘親會把我一半的疼愛都分給你,再加上我的疼愛,你就可以擁有一百分的愛了,到時候會有很多人羨慕你,非常羨慕你。”

他曾經缺失的東西,她會給他補回來。

“元傾!”他輕聲叫她,把她摟的更緊了。

山頂的風景很美,兩個人躺了很久,回到小院時已經深夜了。

衛知好像睡下了。

傅朝尋帶著葉元傾進了屋,把蠟燭點上,倒了一杯溫茶遞給她。

葉元傾坐下來,喝了口茶,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那張幹凈整潔的大床上,腦子裏突然閃現出白天和他在一起的畫面。

他解著衣衫,問她:“你還要洗洗嗎?衛知應該睡了,我去給你燒水。”

她放下茶杯,忙道:“不用了,白天已經洗過了。”

他換了一件寢衣,寢衣潔白輕薄,勾勒出他好看的身形。

她從身後看著他,看著看著有些癡了,不自覺地舔了下嘴唇。

他把換掉的衣衫掛好,轉過身來,正對上她炙熱的目光。

她害羞地躲避了一下,一想到要一起睡覺,臉頰立馬紅了。

她小聲說:“把燈滅了吧!”

滅了燈,再害羞也不覺得尷尬了。

他笑了笑,說:“不用滅,我喜歡看著你。”

喜歡看她害羞的樣子。

葉元傾低頭攏了一下頭發,臉頰更紅了。

他走上前把她扯起身,又習慣性地捏起她的下巴,說:“其實,我很想知道你那天許了什麽願望,吃飯時你說不方便說,到底是什麽不方便說,我實在好奇。”

他個子很高,又總是捏她的下巴,她擡頭看他,擡累了,還得踮起腳尖配合他。

她挺了挺脊背,抓著他的手腕,張了張唇,說:“待會在床上告訴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