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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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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後悔。

今日天氣很好, 陽光明媚,從窗臺上照進來,暖暖的。

葉元傾趴在窗前, 望著院門的方向, 總是時不時地嘆氣,日光落在臉上,蒼白的小臉被照得的滋潤了一些。

因為昨夜下了雨,屋檐上還在“啪嗒”“啪嗒”滴著雨水。

不一會,伶兒匆匆跑來,一進屋就說:“小姐,我剛才打聽到, 侯爺他好像不在親王府裏,那日, 傅呈延根本就沒有把他帶回親王府。”

葉元傾驀地站起身,急聲問:“可有打聽到去了哪裏?”

伶兒搖搖頭,回道:“不知道,沒有一點訊息, 就連親王府的人都不知此事,傅呈延昨晚回去的時候甩掉了我們跟去的人, 後來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葉元傾心下一緊,她就知道傅呈延沒安好心,只是, 傅呈延會把傅朝尋帶到哪裏去?他們是親兄弟,傅呈延應該不會陷害傅朝尋的吧?

葉元傾焦急地來回走了幾步, 今日一早祖母就帶著父親和兄長去了皇宮,時下也沒有一個商量的,她要去哪裏找傅朝尋。

伶兒安慰她:“小姐你先別著急, 他們是親兄弟,傅呈延應該就不會做出格的事,你且好好等著,我已經安排人去打聽了。”

伶兒這邊說著,屋外突然響起一陣動靜。

葉元傾疾步出了房間,一路到了前院裏,只見姨母溫然正怒氣沖沖的站在院子裏喊,氣憤不已地說著:“別以為是高官就了不起,有句話叫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以後還不一定如何?什麽串通一氣,什麽想要加害於人,什麽要把我們家盈兒關進大牢裏去,別以為有點權勢就可以為所欲為,今日不把盈兒交出來,我就把將軍府給點了。”

她這邊說著,掏出一個火折子就準備放火,府上的小廝急忙拉住她,管家嘆著氣奪走了她手裏的火折子,提醒她:“你知不知道你這是蓄意謀害,是要砍頭的。”

溫然雙眼一瞪,冷笑道:“到底是誰蓄意謀害,你們為何關押著我家盈兒不放?你們將軍府出了事與我們盈兒何幹?今日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說法,無論如何我都要把盈兒帶走。”

“妹妹。”這時候,溫容疾步趕來,看到憤怒的溫然,先是安慰道:“妹妹先別動氣,我們到屋裏說。”

溫然看到溫容,眉頭皺的更緊了,她冷哼道:“你們自己的事情處理不好,為何要拉我家盈兒下水,今日你定要給我一個說法。”

溫容點著頭道:“好,妹妹我們先去屋裏,好好說。”

溫然消了點氣,瞥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葉元傾,她伸手一指:“元傾你過來,事因你而起,你要給姨母說個明白。”

葉元傾時下心情也不太好,昨日他們回府之後葉元恒就把邱盈關了起來,因為邱盈全程參與了綁架事件,是非常重要的人物,必須要把她看好了。

葉元傾為邱盈做的事情很是痛心,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樣柔柔弱弱的一個小姑娘狠起來會那麽可怕。

她不知道邱盈和溫衍何時串通起來的,邱盈為了在馬車裏看住她不讓她掙脫,竟然掏出匕首抵住她的胸口,威脅她動一動就殺了她。

她不明白,縱使邱盈再愛溫衍,也不該如此惡毒地拿著匕首威脅她,畢竟他們是表姊妹,都是有血緣關系的。

許是姨母聽說了什麽,這才火氣沖沖地過來找邱盈。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祖母和父親還未從皇宮回來,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讓姨母惹出亂子來。

葉元傾思忖著,走上前,頷首道:“傾兒見過姨母。”

溫然冷哼一聲,向前堂裏走去。

幾人進了屋坐下,姨母開門見山地道:“元傾和溫衍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將軍府和溫家都是有臉面的人,如今鬧成這樣,也不怕丟人,這兩府是怎麽教育孩子的,因為一點感情問題,不僅在大街上吵,還在皇宮裏鬧。”

溫然說話甚是難聽,溫容冷了臉道:“妹妹就事論事,莫要說其他,這次的事情十分嚴重,是人命關天的大事,盈兒牽扯進來定然脫不了幹系,若她是被逼無奈也有情可原,在為查明真相之前,盈兒還是留在將軍府的好。”

溫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道:“你這話什麽意思,是在懷疑我們家盈兒加害你們家元傾?本來就是溫衍他二人的私人感情問題,你們把我們盈兒牽扯進來,我沒有追究就算不錯了,怎麽還把問題怪罪到我們的頭上。”

母親自然是向著自己女兒的,人命關天的大事,她怎麽能讓邱盈深陷其中。

溫容擺擺手讓她坐下:“你激動什麽,我不說了這事還在調查。”

“既然還在調查,現在就把她放了。”邱然護女心切,現在只想把自己女兒領回家。

溫容無奈皺眉沒再理她。

溫然看向葉元傾,冷面著說:“元傾,你的事情姨母葉聽說了不少,你不僅和溫衍鬧得不可開交,你還和傅朝尋關系不清,你到底在做什麽?你到底是喜歡溫衍還是傅朝尋?”

果然是將軍府的女兒,京城裏有權有勢的男人爭著搶著娶她,連傅朝尋那樣的男人也為了她不管不顧,當真讓人羨煞不已。

葉元傾一直沈默著,她不想回答,也不想讓溫然繼續鬧。

溫然見她不作聲,試探性地道:“你喜歡傅朝尋對不對?不然溫衍也不會發那麽大的火,以前他寄養在將軍府的時候,就特別喜歡你,他眼裏除了你,可是任何女子都看不進去的,現在你突然看上傅朝尋,是誰誰都惱火。”

“姨母。”葉元傾實在不想聽,她了解溫然的性子,發狠起來什麽都做的出來,她沒有告訴她秋邱盈拿刀子威脅她的事,而是道:“姨母莫要扯遠了,我這次被綁架,邱盈妹妹一直在一旁冷眼相看,我不知她是真的害怕還是因為其他,這事我們也不想冤枉了她,所以才打算查明真相,姨母若是疑惑,可以直接去問溫衍,若是邱盈與此事無關,定然不會有人為難她。”

看來是帶不走人了,溫然臉色立馬冷了下來:“你們這樣私自扣押可有王法?”

王法。

葉元傾蹙眉道:“這事姨母不必著急,也不必聲張,若是邱盈真的無辜,我們將軍府也會為她主持公道,你且回去等著,一有消息就會去通知你。”

溫然冷哼一聲:“見不到人我怎麽可能走。這明明就是你的感情問題,牽扯出這麽一堆麻煩事,元傾,姨母有句話要告訴你,自古濫情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找個合適的人嫁了才能安穩過一生,別到頭來兩手空空。”

溫然越說越難聽。

葉元傾冷言道:“姨母不必與我說這些無關的話,你若是真心為邱盈好,就安安靜靜地回去等著,這事大的很,綁架官員之女,夥同他家人謀害,這可是死罪,若是罪行坐實了,誰都保不住她。”

葉元傾雖是體諒她愛女心切,但是同是溫家人,她不至於在母親面前說出這種難聽的話來。

溫然一聽死罪,氣焰消了很多,但是仍坐著不走,葉元傾站起了身,道:“姨母出生權勢之家,應該也清楚,平常百姓在權勢面前形同螻蟻,不過一句話的事,有可能就讓一個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我想姨母定然不想出現意外。”

“你。”溫然一拍桌子,“你竟然威脅我。”

葉元傾沒理她,大步出了房間。

溫然細細琢磨一番,心生恐懼,葉元傾此話不假,他們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百姓,若是真有人殺他們,當真是輕而易舉的事。

她沈默下來,沒敢再多言,十幾年來,將軍府這對母女還是頭一次這般對待他們,看來事情確實挺嚴重的。

溫容見溫然安靜下來,在心裏不住嘆氣。她這個妹妹,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她們一起吃了不少繼母的苦,後來嫁人了,她也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如今,寄予厚望的女兒又惹出事來,怕是日後的日子會更苦了,但是,她沒有把孩子教養好,也怪不了別人。

溫然安靜思考了好一會,最後只好先離開將軍府回去等著,再鬧下去,對他們也不利。

葉元傾氣憤不已地回了閨房,一進門就落下淚來,明明受害者是她,卻還要被冷嘲熱諷。

時下傅朝尋沒有一點消息,她已經夠著急了。

伶兒上前安慰她:“小姐您別難過,您不是不知道姨母是什麽樣的人,她慣會說一些難聽的話,我看她也囂張不了太久,邱盈這次做的事情確實過分。”

葉元傾擦掉眼淚坐下來,對伶兒道:“伶兒你再多安排一些人去尋找傅朝尋,一定要找到他,我真後悔讓傅呈延把他帶走。”

“姐姐!”葉寧突然匆匆跑來。

伶兒下去安排,葉元傾拉著葉寧坐下來。

葉寧抓著她的手,心疼地道:“姐姐,我聽說了昨日的事情,你現在怎麽樣?沒事吧?溫衍真是個畜生,竟然敢對姐姐動手。”

葉寧因為葉卓離開,心情一直不好,去外祖父家住了幾日,結果回來就聽說了這事,真是把她嚇出了一身冷汗。

她知道溫衍和傅朝尋之間的事情,但是她怎麽也想不到溫衍會如此發瘋,還要害人。

說起昨日的事,葉元傾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現在她滿心裏都是昏迷不醒的傅朝尋,她安慰葉寧:“妹妹別擔心,我沒事。”

“溫衍呢?他現在被抓起來了嗎?不能就這樣算了。”葉寧依舊氣憤,她也算是和溫衍一起長大的,那個她一直覺得非常溫和的人,不想會有這麽可怕的一面。

說起溫衍,葉元傾輕嘆了口氣道:“他現在被關起來了,昨日犯了病,還挨了揍,太醫搶救了很久才保住了他的性命,他……”

葉元傾實在不知如何去形容他。

“那傅朝尋呢?”葉寧問,“這個時候他應該多陪陪姐姐。”

“傅朝尋也受了傷,回去治療了。”

葉寧拖著臉,嘆著氣,她記得不久前,他們幾個人還玩的很好,他們還一起在北街看雜技,一起吃飯,怎麽就鬧成了這樣。

現在,走的走,傷的傷,真的很難過。

“姐姐別擔心,傅朝尋不會有事的。”葉寧掏出一封信遞給她,“姐姐,卓哥哥給我們寫信了,這是給你的,他告訴我,他馬上就被冊封為太子了,若是他做了太子,以後就是禹國皇帝,卓哥哥有才華又聰明,相信能做一個厲害的好皇帝。”

“只是。”葉寧垂下了頭,無精打采地道,“離我們好遙遠啊!恐怕以後再難見到他了。”

是啊!九五之尊的皇帝,不是誰說見就能見的,即便是太子身份,以後都很很難再見。

葉元傾把信收了起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傅朝尋,根本就沒有心情看信,她輕聲說:“卓哥哥能有今天,我也挺替他開心的。妹妹你別難過,卓哥哥以後一定會來看你的。”

葉寧點點頭,給葉元傾的剝了好幾個橘子,又說了一會話,然後回了太師府。

葉元傾在家裏焦灼不安,也不知祖母和父親在朝堂上把事情處理的如何。

直到傍晚,傅青和葉展橈等幾人才回到家。

葉元恒描述了今日在朝堂的事情,葉元傾聽後總算放心了一些,現在溫家被查封,溫衍也被帶去皇宮審問。

葉元恒還說,此事牽扯眾多,包括嶧山附近命案一事也和溫衍有關,當地郡守已經帶著百姓訴狀上京求一公道。

其中,還牽扯到了選秀造假一事,把餘瑤和餘芮也抓進了大牢,經過二人供述,上次選秀造假全是溫家人指使。

且溫衍加害官員子女也屬於重罪,傅親王依溫衍傷害愛子之由緊抓著溫家人不放,還要求皇帝一定要處決溫衍。

數罪並罰,溫家垮了,甚至都牽連到了太後。

這次,溫家再難翻身。

轉眼過了半月,皇家動作迅速地搜集了所有證據,經過多次朝堂會議,皇上給溫家定了罪:溫沛溫瀝父子貪贓枉法,制造北街縱火動亂,處以死刑。溫齊溫衍父子心術不正,加害官員子女,流放邊疆,永世不得回京。並且沒收溫家所有財產和權力,查封溫家大院。

聖旨一下,轟動了整個京城,一夜之間,溫家這棵根深葉茂的大樹轟然倒塌。

又過了兩三日,一場大雪之後,天更冷了。

葉元傾紅著雙眼找到父親,哽咽道:“父親,已經很多天了,為什麽沒有一點傅朝尋的消息?他到底怎麽樣了?傅呈延到底把他帶去了哪裏?”

最近葉元傾消瘦了很多,整日茶不思飯不想,一點氣色都沒有。

葉展橈望著難過的女兒不住嘆氣,安慰道:“傾兒別擔心,父親已經在全城搜查了,相信很快就有他的消息。為父也後悔,那日不該讓傅呈延把人帶走,誰知他把人帶走沒有回親王府。傅呈延這個人很神秘,平時很少出現在世人面前,尤其這幾年,聽聞了他不少事情,但是卻很少見到他的人,所有事情都由他父親出面,也不知在搞什麽。”

前世既是如此,葉元傾與傅呈延見面的次數也不多。傅呈延這個人,說起話來很和善,但是神情舉止卻透著傲慢。

這樣一只金絲雀,被他父親保護的極好,也很難讓人猜透心思。

連父親都查不出一絲消息,葉元傾更加擔心了:“父親,無論如何,一定一定要找到他,傅朝尋,他真的太苦了,太苦了。”

前世苦,現在也苦,身上從來沒斷過傷,這樣的人,老天為何就不能善待他一些呢?

葉展橈看不得女兒落淚,安撫道:“傾兒別難過了,父親一定會竭盡所能地去找他,你也放心,他應該是脫離危險了,不然傅親王也不會如此淡定,明日父親上朝,再去傅親王那裏探探口風。”

葉元傾點著頭。

葉展橈猶豫了一會,終是道:“傾兒,溫衍明日就走了,這一走可能永生再也見不到了,你舅舅托人來告訴我,說溫衍想臨走前再見一見你,我看他現在的狀態好了很多,也勉強保住了性命,你舅舅說他這麽多日一直都在懺悔,應該也後悔了。”

後悔。

幾乎用三個人的性命才換來的後悔,她希望他是真的後悔。

葉元傾沈默了一會,道:“我明日去送送他,做一個徹底的了結。”

“好,明日我讓元恒和元蕭陪你去。”

——

院子裏結了冰,霧氣也比較重。

溫暖的房間裏,傅呈延坐在一堆書籍中,翻完最後一頁書,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一些。

身旁的小廝見他要起身,急忙上前扶住他,道:“公子,看了一夜,快去泡個熱水澡放松放松。”

傅呈延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低眸看了一眼幾乎要堆積成山的竹簡,心情又糟糕起來,他嘆氣問:“除了這些,不會再有了吧?”

小廝也看了一眼,回道:“回公子,應該不會有了,王爺說這是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找來的,這些都是歷朝歷代的重要史記,裏面記載了很多關於朝政事宜,王爺說您看完一定會有很大收貨。”

傅呈延往門外走,嗓音略冷了一些:“還像以前一樣?全部背下來,然後一字不錯地背給父親聽?”

小廝點頭道:“是的公子,王爺是這麽交代的,不過這次時間寬裕,給了您七八日的時間。”

七八日,七八日他要背完那麽多史記。

傅呈延又沈沈嘆了口氣,問道:“朝尋怎麽樣了,有沒有蘇醒的跡象?”

小廝回道:“回公子,太醫說好多了,只是他求生的意識不太強,具體什麽時候能醒來還不確定。”

求生的意識不太強。

恐怕,他也想盡快逃離這個糟糕的世界吧!

“溫家那邊怎麽樣了?”傅呈延又問。

“明日溫沛和溫瀝問斬,溫齊和溫衍也啟程去邊疆。”小廝回道。

“溫衍病情怎麽樣?聽說他差點死掉。”

“對,生了一場大病,勉強搶救了過來,不過以後也不會太好,他這種病,在邊疆會很艱難。”

“為何沒有把他父子倆一起處決,這二人的罪行也不輕。”

“聽說是前朝公主說請,保住了二人性命,畢竟是親家關系,下不了狠手。”

下不了狠手。

傅呈延挑唇冷笑一聲,又問:“葉元傾呢?”

小廝緊跟上他的腳步,回道:“葉元傾在瘋狂地尋找傅朝尋,他父親甚至都調用了大批士兵全城搜索,還總是去親王府裏打聽。”

說起葉元傾,傅呈延眸光閃了閃,交代道:“你去把她和朝尋從相識到如今的所有信息都查出來給我,事無巨細,一點不要漏。”

小廝忙道:“好的公子。”

他看了一眼傅呈延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公子,禹國公主那邊,您真的不打算上點心嗎?您已經有一個月沒給公主回信了,就算是為了兩國關系,也不能斷了聯系。”

傅呈延停住腳步,瞥了一眼小廝。

小廝嚇得急忙跪下來,道:“公子饒命,這是王爺讓我說的,您別生氣。”

傅呈延擡起腿到他身上狠狠踹了一腳,冷聲道:“他讓你說,你就用這種語氣給我說?”

倒在地上的小廝急忙爬起身道:“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傅呈延冷哼一聲繼續往前走,想起那個粘人的公主,眸光更冷了,冷笑道:“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每次寫信都寫的那麽肉麻,著實無語。我不想回她,不知道回什麽。”

小廝急忙跟上他,道:“好的公子,我想辦法告訴王爺。”

傅呈延突然又停了下來,問道:“葉卓呢?禹國皇帝當真要封他為太子?”

小廝:“聽說是這樣,好像有大臣反對,遲遲都未定下來。”

傅呈延沈思一會,臉色更不好了,嘀咕一句:“真後悔玉湖游玩那日沒把他殺掉。”

太陽出來了,屋檐上的冰渣子落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傅呈延大步往前走,不小心踩了一腳,鞋子沾了水,他“呀”了一聲,心情更加糟糕了。

他走到屋門前停下,小廝急忙掏出帕子,走上前幫他擦幹凈鞋子。

傅呈延推門進去,房間裏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守在傅朝尋身邊的太醫急忙起身行禮。

傅呈延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問:“怎麽樣?有點動靜了嗎?”

太醫回道:“回公子,今早手指動了一下。”

“方才還叫了一聲,元傾。”

元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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