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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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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半夜

木揚說的認真,動作也不慢,兩只蔥白如玉的手落在解別汀衣領處,將剩餘的衣扣一粒粒解開。

解別汀握住他的手,警告地喚了聲:“木揚……”

木揚擡眸,漂亮的雙眸直直望他。

“你乖一點……別鬧。”

解別汀把人拽進懷裏:“你不用做這些。”

“那我要做什麽?”

木揚仰頭看他,黑長的睫毛微微顫著,神色似只是單純的疑問,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微不可見的脆弱。

解別汀感受不到他此刻內心的混亂,只是本能地拒絕木揚,覺得不需要他為自己這麽做。

解別汀活了二十多年,清心寡欲,從未經歷過床笫之歡,和木揚之前的種種親昵都是他的初次嘗試。

在娛樂圈混跡了那麽久,所耳聞、眼見的一切都會讓他下意識覺得kou這種行為太過卑微或臟汙……

解別汀想了半天,才明白這種情緒是為舍不得。

舍不得讓木揚為他這麽做。

“你只要平安健康……做開心的事就好。”解別汀箍著木揚的腰,吻在他眼角認真地說。

木揚怔了怔,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為什麽做這事會是不開心?”

“……”解別汀卡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木揚皺起鼻頭,幹脆支起腿為他做了十分鐘愛人之間這麽做很正常的科普。

這麽取悅對方的同時也可以滿足自己,並不會覺得不開心。

解別汀沈默了半天:“你好像很了解這些?”

木揚耳根紅了,瞪了他一眼:“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解別汀還真沒怎麽見過,他的手機和電腦幹幹凈凈,沒一點帶顏色的東西。

解別汀撫著木揚後頸的動作微緩,雖然早已因為木揚的那一句話有了反應,但還是——

木揚飛快地打斷了他的思緒,嘴裏嘀咕著:“不讓我來那你來啊……”

“……好。”

解別汀應允的事從來都不會敷衍,他撫上木揚的褲腰,真的準備滿足他的想要。

被觸碰到屁股的木揚渾身渾身一抖,他立刻抓住解別汀的手,跟卡詞了一樣:“不,不行……”

他本來就是隨口一說激激解別汀,沒想到解別汀真的打算幫他。

解別汀:“為什麽?”

“……”木揚實在找不出理由,他的心情詭異地跟剛剛的解別汀有了那麽幾秒的重合,約莫是舍不得。

他憋了半天無話可說,幹脆把人推倒在床上,幹幹脆脆地跨在他身上:“解別汀你好煩啊……”

解別汀:“……”

木揚半抱怨半生氣地強行解開他衣扣:“你什麽你?怎麽跟老幹部似的?這不給做那不給做,是要談柏拉圖式戀愛嗎?”

兩人都洗完澡了,身上穿的睡衣,褲腰也沒多緊,以木揚的力氣也可以輕松扯下,但臨門一腳還是被解別汀抓住了手:“木揚……”

“你再連名帶姓叫我我就要生氣了。”

木揚按著解別汀的心口不給他起身,土匪似的攥著解別汀褲腰:“我想讓你舒服點,行不行?”

“揚揚,等——”

“等個屁啊!”木揚兇巴巴地吼了句:“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麽你可以要麽你願意,選一個吧。”

解別汀第一次覺得木揚的‘無理取鬧’這麽難以應付。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不許說臟話對吧?”木揚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氣勢,“不許說就不許說吧,每次都打手有什麽用,你能不能罰點別的刺激點的?”

解別汀被震得無言以對,眼裏竟然難得帶上發蒙的情緒。

木揚成功用一通歪門邪道制止了解別汀的拒絕,用他覺得不錯的方式取悅著解別汀。

口中幾乎沒有縫隙,他一擡眸便可以看到向來冷淡的面容上也不可抑制地掛上了絲絲情欲的色彩,但又帶著解別汀特有的克制。

解別汀盡可能地把一切主動權交給木揚,怕會讓他難受。

木揚心裏空落落的地方仿佛被什麽填滿了些,看吧,他只會為你這樣。

他只會和你結婚,只會縱容你的一切,只有你。

還不夠嗎?

理智告訴他自己對解別汀來說已經是最特殊的存在,可心底深處還是有道聲音不斷叫囂:還不夠。

遠遠不夠。

他想要解別汀能像正常人一樣回應他的感情,說愛他,他想要的也遠遠不止是當下,還想要明天、後天……以及他死前的每一天。

……

滿室的旖旎氣息慢慢散去,伴隨著親吻回歸寧靜。

今天木揚沒有和解別汀抱著睡,而是兇巴巴地啵了下他的臉:“你今天違反了我們一開始說好的戀愛條例,所以作為懲罰,今晚我們各睡各的。”

解別汀:“……”

哪有什麽條例,不過都是木揚鬧脾氣的借口。

剛開始說談兩個月戀愛的那天,木揚說你不會談戀愛沒關系,我教你,第一條就是他說什麽解別汀不要說不,要滿足。

可剛剛解別汀拒絕了他好多次。

初始的勇氣散去,現在木揚恨不得找個地把自己埋上,解別汀是那柳下惠,他是什麽?饑不可耐的色批?

木揚抱著枕頭蹭蹭蹭地跑了,要去睡客房。

解別汀挽留的手就這麽僵在了半空,看著房門‘乓’得一聲被木揚關上,眸色泛深。

剛剛那麽一瞬間,心裏竟冒出一個十分微妙的想法……

他要跑,那就抓回來,綁起來。

解別汀碾了下指尖,眉頭微微蹙起,過了一會兒,似是不受控制地打開了手機裏的監控畫面。

上次監控的事很輕松地揭過了,木揚什麽都沒說,解別汀本想拆掉,但到最後還是沒有動它。

裝監控的初始目的並不是為了監視木揚的一舉一動……不,就是為了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昏暗的光線裏,解別汀不受控制地按了下自己混亂的心律。

許是曾經親眼看過木揚在他面前停止過呼吸,於是當前的所有一切、他們的重生都好像是大夢一場,只要木揚離開他的視線,他的心臟就會開始不正常。

重生對解別汀來說沒有多餘的意義,木揚溫熱的呼吸是證明這個世界真實的唯一途徑。

監控視頻裏,木揚抱著枕頭在主臥門口站了會兒,低著腦袋看不清在想什麽。

就當解別汀掀起被褥下床時,木揚便擡起腳步往隔壁客房走去。

聲筒裏傳來一道輕輕的關門聲,示意著木揚是真的想和他分開睡。

解別汀控制著自己關掉手機,不再去看監控,而是開始回想最近這些天是哪裏做的不對讓木揚難受了。

解別汀很認真慎重地在想這件事,過去這些天的一幕幕都開始在眼前回放,他對情緒的感知度比常人低得多,於是只能多想多思考。

外面適時地下起了大雨,為初秋平添了幾分涼意。

木揚說的每一句話解別汀都記得,他緩緩地得出了一個不太恰當的結論,木揚可能更喜歡在情事上主動一點、外向一點的人。

而不是像他這樣,寡淡無味的。

如果只是這樣,那沒關系,只要木揚平安健康,他還有時間可以改進。

解別汀像是規劃機器一樣的規劃自己,朝著木揚想要的方向前進。

他的目光慢慢轉向書桌下方的保險櫃,沒什麽聚焦。

其實有一件事,解別汀騙了木揚。

離婚協議書他沒有撕掉。

它一直在。

解別汀總是給木揚留著一條後路。

如果有一天,或者說,如果手術後,木揚受不了他的無趣,或是想要前往新的生活……那再拿出來吧。

他無法控制自己再簽一次離婚協議書,如果這一份撕了,木揚這輩子都只能綁在他的身邊。

*

深更半夜的驚醒是意料之中,從回到這五年前開始,沒有木揚在身邊,他就沒辦法睡好。

他頓了片刻,起身來到隔壁門口。

解別汀擡起的手在空中放了放,然後握住門把手慢慢轉開——沒有反鎖。

解別汀本只是來看看木揚睡得怎麽樣,有沒有踢掉被子或是關窗,可一道閃電亮在窗邊,床上沒有絲毫起伏的被褥還是讓解別汀驚起了一額頭的汗。

房裏根本沒有人。

大雨嘩啦啦地響,若隱若現的雷聲,還有這昏暗的環境,像極了很多年前,綁匪把他關進了漆黑的屋子裏,長達近百小時的無人回應,慢慢地開始分不清時間,分不清虛幻與真假。

他真的回來了嗎……

解別汀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強行拉回了些許清明。

他一邊打開手機看監控,一邊換著樓下的保鏢,竟然也沒有回應。

他打開保鏢的房門,裏面同樣沒有人。

解別汀匆匆來到車庫,原本停靠在這裏的那輛常用車不見了。

而監控視頻裏,木揚是自己穿戴整齊走出了房門,並敲開了樓下保鏢的房門,說了些什麽後兩人一齊去了車庫,驅車離開了別墅。

解別汀緊繃的神經松了些,只要不是不懷好意的人帶走了木揚就好。

至於其它的……

他給木揚發了條信息,沒問他去哪裏,只是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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