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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親親她,然後摸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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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親親她,然後摸摸她……

心裏霧霭沈沈, 夢中也如同行走在迷霧森林,陳文嘉已經度過很多個這樣沈睡的夜晚。

但今天和以往不同的是,她不覺得冷、也沒有憂愁, 她像是被包裹在溫暖安全的繈褓裏,又安逸又放松。

肉/體疼痛且麻木, 喚醒沈眠的靈魂。

陳文嘉睜開了渙散的眼睛, 視野內一片黑暗, 周圍靜謐異常。

閉眼前的血腥和艱難已經過去, 再醒來時, 一切都變得平靜和緩。

意識慢慢回歸,淡淡的香味飄進呼吸裏。

陳文嘉頂了頂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的齒尖,感覺右肩傳來細密的熱意。

她意識到她的旁邊還躺著一個靠著她肩膀的人。

屋子內沒開燈,可能是因為身體受傷,陳文嘉的視力下降不少。

她轉頭去看旁邊的人, 卻什麽也看不清。

但她知道對方是誰——一個會為她流淚、讓她願意赴湯蹈火的男孩子。

看來狂人地獄的事情已經結束,丁寒他們都獲救了。

催/情劑的效果應該已經過去, 或者是醫生進行了幹預, 丁寒現在的信息素有著平靜溫柔的味道。

陳文嘉盯著右肩的虛空看了幾秒, 然後動動胳膊,想去摸摸丁寒的手, 看他的身體還燙不燙。

但她剛動一下, 丁寒就睜開了眼。

“你醒了?是很疼嗎?”

他點了點耳麥,借著光屏的光, 撐著手去看陳文嘉的肩膀有沒有滲血。

滅亡者的威力太大,陳文嘉肩膀上的傷口深可見骨,肚子上的那條溝壑差點讓她開膛破肚。

現在麻醉的藥效已經過去,現在陳文嘉應該很疼。

陳文嘉點下頭, 又搖搖頭,說:“不疼,睡夠了。”

她太久沒說話,也沒喝水,聲音沙啞。

丁寒開了夜燈,爬了起來:“我去倒杯水。”

柔和的光讓周圍亮了起來。

床靠在最裏面,往外看,便只有一張便攜式桌子,上面放了些雜物。

陳文嘉一看這布置和墻面,就知道這是現打印的布氏帳篷房。

為了提高野外行軍居住條件,在不影響任務進展的情況下,軍隊會在駐紮地快速打印出居住的房子。

這房子的原料是壓縮無氧風藻,遇到氧氣就會變得堅硬,一加特定的聲波就會潰散。

它的質量又輕,一個連就能背一個團的量,很是方便便利。

但陳文嘉只在上課的時候聽老師講過,還沒見過。

雖然軍校有實踐課,可課在一年級下學期,陳文嘉在一年級上學期就被退學了。

也不能說退學或者除名。

畢竟她現在是全人類眼中的敗類,像她這樣的人是沒資格提軍校的。

陳文嘉有時會夢回在軍校上學的日子,那裏教會了她很多知識、也讓她見識了很多東西。

此時她想起了布氏帳篷房,忍不住好奇地伸出手,摸了摸墻壁。

她記得上課的老師說,無氧風藻是人類提取藻類基因創造出來的植物,揉碎風幹後,打印出來的房子各種強度都達標,防熱也防寒。

果然,這會的墻壁只是溫溫的,並不像她在取火廠住的房子那樣燙。

丁寒時刻註意著陳文嘉的動向,見她摸墻壁,心裏也想到什麽。

這時候,陳文嘉本應該在軍校上學,畢業後,她應該會穩穩當當、一帆風順地過完一生……

丁寒心裏發沈,他垂著眼兌好溫熱的水,然後走到床前。

陳文嘉若有所感地回頭,見丁寒端著水過來了,她看看自己被纏起來的左肩、又看看自己被纏起來的肚子、最後看看那杯水,表情好像有一丟丟的為難。

雖然她的右手沒受一點點傷,

但是喝水這種事情……這種就是很為難啊。

丁寒立刻明白了陳文嘉的意思,他小心把杯子遞到陳文嘉嘴邊,輕聲道:“我餵你吧,小心燙。”

陳文嘉的目的達到了,她很是舒坦。

她自以為看起來很是乖巧地點了下頭,然後自以為看起來很可愛地就著丁寒的手喝了口水。

雖然八個月沒見,但他們還是那麽親昵。

這讓陳文嘉覺得開心、覺得溫暖。

小口吞咽幾口水後,陳文嘉的嗓子終於不幹巴了。

正當她想要再接再厲、水潤地哼哼唧唧躺在丁寒懷裏撒嬌時,丁寒開口了。

他轉身下放杯子,然後把一旁的杯子墊到陳文嘉腰下,他一邊擺弄一邊道:“不要大幅度活動,傷口容易崩裂,本來想給你用修覆貼的,但這裏溫度高,帶來的膠凝修覆貼沒做好冷凍,全化掉了,只能縫好後用紗布包著。”

“束厲說明天會安排我們離開,等出了這裏,我們再去醫院看看。”

束厲——崔雲的副官,負責過來處理狂人地獄的事情。

丁寒比陳文嘉恢覆得快,一針鎮定劑打下去,兩個小時後就活蹦亂跳了。

在陳文嘉昏迷的時間裏,丁寒和束厲已經溝通好,讓他明天送他們離開。

束厲是崔雲培養的接班人,他自然會幫著瞞下陳文嘉的事。

陳文嘉享受丁寒的照顧,她點點頭,說:“好。”

這時候丁寒說什麽她都覺得好,因為她覺得丁寒好,她想親丁寒的嘴巴了。

但丁寒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他上了床,靠在陳文嘉身邊打開了耳麥,交代起了狂人地獄這裏的處理問題。

陳文嘉是知情人也是受害者,丁寒覺得要給陳文嘉一個交代。

劉思鎮被一個叫小芮的男Omega擊斃了。

梅骨香還活著,現在已經被關押。

劉思鎮還沒來得及殺了柳思思,柳思思趁亂逃走了,還在追捕中……

至於其他人,轉移的轉移、安置的安置、關押的關押,正在一點一點肅清。

說完狂人地獄,丁寒問:“你還記得那個叫雨今的克洛族嗎?”

雨今——陳文嘉和丁寒在西三星救回來的蛇人。

雖然聯盟政壇風雲變幻,但丁寒和丁有懷的‘尋巳計劃’仍在進行。

丁寒很是認真,陳文嘉不想顯得自己很急躁的樣子,她按耐住心思,回答道:“記得,你來這裏是為了調查他的事情?”

丁寒道:“是的,陳禾醫生的實驗室幹擾了雨今的腦電波,提取出了一些記憶片段,在雨今的記憶裏,我們看到了何百鶴。”

何百鶴,丁有懷的妻子,尋巳計劃的目標之一。

“何百鶴和雨今交流過,她似乎在找什麽東西,然後雨今把她介紹給了一個叫酷巴的蛇人,根據靈鹿的情報,酷巴被梅骨香抓進了這裏,我們來這是為了找酷巴,但沒想到,我們的計劃卻暴露了……”

丁寒說靈鹿一直潛藏在流浪賊的隊伍裏,並在裏面擔任要職。

為了找到酷巴同時摧毀逐十星流浪賊,經過商議後,丁寒等人會偽裝成刀爺的人前往狂人地獄,作為先行小隊實行精準打擊。

但沒想到這個計劃卻暴露了,丁寒等剛下狂人地獄,就被有所準備的劉思鎮和梅骨香一網打盡。

為了不暴露自己,靈鹿立馬改變了策略,在其中隱藏渦旋,爭取拖延時間。

在流浪賊裏擔任要職、偽裝成刀爺的人、在其中渦旋爭取時間……

靈鹿是誰呼之欲出。

聽丁寒說到靈鹿,陳文嘉忍不住想:關山月真是深藏不露啊,還挺會起名的,居然叫靈鹿。

關山月是靈鹿這件事,或許在X1002星的人體實驗室裏便初見端倪。

陳文嘉帶著趙遠花去的那個辦公室是管理人員的辦公室,而那時候,靈鹿便是後勤主任鄭子箏。

陳文嘉在地下室遇到關山月不是巧合,這家夥估計就是回來拿東西或者清掃痕跡的。

捉雨今的時候,上層說靈鹿搞到了兩個百勝傭兵團的位子,陳文嘉和丁寒頂上去了,而離開的時候,陳文嘉發現黑老六便是關山月。

有靈鹿的地方就有關山月,她雖然沒說,但也沒瞞著。

陳文嘉心裏早有猜測。

這時候關山月估計就在外面,陳文嘉尋思等她明天能下床了,她就要去調侃關山月。

她們一同從飲冰星出來,這才過去多久,關山月居然幾乎掌握了黑色交易所有的情報,成為了星際聯盟最優秀的線人。

關山月也太能臥底了。

“對了,靈鹿就在這裏,她還在接受調查,等結束了,明天你們可以聊聊天。”

丁寒聽到了關山月吼的那句‘文寶’,也而聽到了羅大飛叫的那句‘關山月’。

陳文嘉曾經說過她有一個很好的朋友,現如今丁寒知道關山月便是靈鹿,靈鹿便是陳文嘉說的那個好朋友。

陳文嘉沒想到他們三人居然會是這樣知道彼此,她有點帶男朋友見閨蜜、帶閨蜜見男朋友的忐忑和羞澀,她說:“好,我明天去找她,你覺得她怎麽樣?是不是很酷、很厲害、能力很強?”

關山月做臥底,然後臥底成了流浪賊的老大,這當然很酷、很厲害、能力很強。

陳文嘉的語氣有點求誇誇的意思,丁寒便笑,他點點頭對陳文嘉說:“對,她很酷、很厲害、能力很強,她給我們提供了很多情報,給我們規避了很多風險,如果她可以分身就好了,這裏很缺她這樣的臥底。”

雖然丁寒察覺到關山月給他們提供消息是有自己的目的,但這並不影響他對關山月的欣賞。

從聯盟的角度去看,關山月是個非常出色的臥底。

聽到丁寒認可關山月,陳文嘉心裏很高興,她點點頭說:“就是,如果阿月可以分身就好了,要是多幾個她,世界上的違法犯罪活動應該會少一大半。”

誇完關山月,陳文嘉問:“你在調查計劃被洩露的事情嗎?”

剛剛丁寒說關山月還在接受調查,這可能是因為‘尋巳計劃’被洩露,導致丁寒等人差點全軍覆沒。

“對,但我認為靈鹿沒有問題,問題應該在我們內部。”

丁寒擰著眉,表情有些凝重。

他的判斷力告訴他,洩密的人在他們內部,和靈鹿沒關系。

“劉思鎮為什麽會提前知道計劃這事還沒有結果,我初篩了一遍參與人員的資料,等回去後我再慢慢查。”

他們內部應該有人把尋巳計劃洩露給了劉思鎮,導致他們的人被抓,陳文嘉也受了重傷。

丁寒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回去後,他要大查特查。

陳文嘉掃了一眼丁寒的初篩名單,裏面有些人被單獨列出來,寫上了‘可疑’二字。

但這些名字裏面沒有陳文嘉想找的那個名字,她心裏嘆息,心想事情果然如‘未來’裏那樣發展。

她有些悵惘,這讓她忍不住更靠近丁寒一些,腦袋抵上了對方的腦袋。

但今晚她不想關心世界、也不想在意人類,她只想關心、在意丁寒,所以她有點不滿意丁寒的做法了。

再次見面,他們明明說了那麽多浪漫的話,這又是大晚上的,長夜漫漫,怎麽能拉著她談工作呢?

陳文嘉想了想,蹭蹭丁寒的腦袋,語氣悶悶的、還有點虛弱:“丁寒,我好像不太舒服。”

不舒服?

丁寒的視線立馬從文件上離開,他下意識去看陳文嘉的肩膀,擔憂道:“是傷口疼嗎?還是發癢?讓我看看。”

說著,他就起身要看陳文嘉的肩膀和肚子。

陳文嘉往上拱一下身體,讓自己靠得更舒服,然後搖頭,委屈巴巴地道:“都不是。”

見丁寒的註意力終於在她身上,陳文嘉張開嘴,讓丁寒看自己的牙,說:“丁寒,尖尖的牙冒出來了,感覺不舒服。”

丁寒看到了那兩顆尖尖的白牙,心裏一顫。

那是Alpha的齒尖,會分泌大量的信息素,方便註入Omega的身體。

那感覺會有點痛,但更多的是信息素融合帶來的爽感,讓人腎上腺素狂飆,讓人興奮、覺得刺激……

氣氛終於被拉回正軌,丁寒摸了下自己的後頸,跪在了陳文嘉身體的兩側。

他輕輕摩挲陳文嘉的嘴角,問:“很不舒服嗎?那要不要再咬一次?”

陳文嘉咬他的時候,會先親親他的脖子,然後吮吸他的腺體。

這讓丁寒十分迷戀,他很喜歡陳文嘉這樣。

但陳文嘉卻搖了搖頭,說:“不咬,你會疼的。”

昨天她已經咬過一次了,再來一次,丁寒會更難受。

他們之間沒時間去溝通shuang/點這種東西,所以陳文嘉始終認為咬腺體是一件傷身體的事,會疼、還會發炎。

她想了想,完好的右手揪住了丁寒的衣角。

她抵著丁寒的額頭,垂著眼去看他透著粉的唇瓣,說:“丁寒,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雖然那時她的耳朵幾乎要聽不見了,但她聽清了丁寒的話。

丁寒知道陳文嘉在說什麽事,他捧著陳文嘉的臉頰,低低嗯了一聲,說:“我說我愛你。”

這件事情毋庸置疑,也從未變過。

他確實愛陳文嘉。

陳文嘉微微前傾,嘴唇若有若無掃過丁寒的唇瓣,她說:“說的時候,你是不是親我了?可我沒感受到……”

丁寒親她的時候,她渾身都麻,嘴唇也麻,什麽都沒感受到。

給昏迷的人餵小蛋糕,她再想品味都品味不了。

現在她醒了,她可以細細品味了。

陳文嘉覺得自己真的很會談戀愛,她不用思考,語氣就能變得可憐兮兮又嬌嬌軟軟,她說:“所以可不可以再親親?我想好好感受一下,然後你再摸摸齒尖,摸摸它我就不難受了。”

親親她,然後摸摸她的齒尖。

丁寒被陳文嘉的話可愛笑了,他覺得內心軟得不行,什麽都被拋到了腦後。

他再也忍不住,主動去親陳文嘉的唇瓣,一邊親她一邊說:“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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